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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快跑 跑!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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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快跑 跑!快跑!

大齊都城裏, 先是關押淩府上下的牢房看守被殺,後皇宮之內又被人放了火。

這把火燒了一處宮苑,大夜裏騰起的火光嚇得宮人疾走叫喊。大齊帝驚惶未定, 大夜裏發了怒勢要將人抓出來千刀萬剮。

可就在第三日, 又是一把火照亮了半邊天。更詭異的是,這把火熄滅後的第二日, 朱紅宮墻上就被人用血塗了六個字——君不明,天棄之。

君不明, 天棄之。

大齊去歲為何動蕩, 又為何收成不好,而今歲明明是春日但各處喊苦,這一切,似是都有了緣由。君不明,天降災,可縱然聽說這六字,也不敢明面說什麽。

大齊帝也知私下有人說這些, 他是攔不住的,索性讓人去各處貼了告示,只說今歲賦稅再加一成。

可就在第七日, 大夜裏, 有人急報說關押著的淩府眾人都跑了。大齊帝怒得當即起駕往大牢去。他甫一到大牢,就被嚇了個趔趄。

牢中看守被人殺了吊在牢門前,吊了一排, 那血在地上匯成一灘。大齊帝剛站穩, 擡頭,又對上看守被勒得瞪出的眼珠子,他對一邊候著的侍從道:“還楞著做什麽?都拖出去!”

他氣得發抖, 淩氏,他本關著淩家上下兩百多口人以此來拿住淩煦。如今,淩氏兩百多口一夜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他拿什麽來做籌碼?

皇城之中,他眼皮子底下,到底是誰能做出這等事?

與淩家交好的,唯有岳家,他即刻召岳巍,岳巍不多時就進了禦書房。他神色坦蕩,大齊帝細細打量片刻,拂袖道:“淩煦將功折罪往前線,岳卿,你說他可能勝?我聽聞岳成秋也已歸軍中,你且說說他勝算幾何?”

“回君上,臣以為,大凜雖亂,但仍有兵馬糧草,幾十載的積攢,不會那麽輕易就耗盡。君上,臣還是那句話,殺伐不可取,賦稅連年加,百姓已是苦不堪言……”岳巍話未盡,大齊帝面色已冷凝。

“岳兄,最後再問一次,你當真不願出戰?”大齊帝問出這句話時,岳巍神色便沈下去。大齊帝見狀笑一聲,雖是笑,卻不帶半分情緒,他道,“想奪天下,錯了嗎?岳巍,你說殺伐不可取百姓有疾苦,可你輔佐先帝開河山時可有想過所謂殺伐不可取?”

“你當真相信你不動他們他們就不會動你嗎?你為先帝開疆辟土,立下汗馬功勞。那時候,你手上就已沾了數不清的無辜人的鮮血。洗不幹凈的,岳巍,岳老將軍,岳兄。”這是他最後一次,叫岳巍岳兄。

當年岳巍神勇,抗北疆驅南域擊淳於時,十八歲。

後來征戰十載得勝還朝被封護國大將軍,那時候的岳巍意氣風發,只大他七歲。先帝敬岳巍,他便敬岳巍,遂,稱一句岳兄。

三十載過去,隨先帝征伐天下的岳巍,竟說出了一句可笑的,殺伐不可取。

“我只問一句,我是當不得這個天下共主嗎?”

岳巍還是神情淡淡,拱手道:“岳某卸甲二十餘載,早征不得沙場。君上若想打,自有人任君上差遣,岳某早年殺伐太過,想贖罪了。”

“君上,岳氏不會讓鐵騎踏我家國,但也不會平白讓百姓丟了命。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君上,為君者,當以民為先,如今已是久攻不下,不如到此為止,也免百姓生恨。國庫早空,不過茍延殘喘,君上,看看百姓罷。”

百姓百姓,他口中總是百姓。他為君,他為君!百姓賦稅供軍隊、擴疆土,明明是理所應當!

也是先帝太過仁慈,才會停下腳步。

岳巍躬身退出禦書房後,大齊帝終是冷笑出聲。他提筆寫下一封書信打上朱砂標,便差人送出。一個淩家沒了,他手中還有岳家,岳成秋啊……比淩煦要像人得多。

翌日,都城之中再戒嚴,淩氏畏罪潛逃人盡皆知,通敵之罪洗無可洗。不多幾日,於大齊境內劫掠的那支軍隊越發猖狂,竟血洗了離都城不遠的一處小鎮。

百姓無不是提心吊膽,紛紛往都城尋求庇護。可都城不開城門,另還有官兵守城驅民。

岳巍在府中書房裏看著倒出來的長生酒久久不語,淩氏通敵,他本是不信的,可已到了這個地步,容不得他不信。可惜了淩老爺子一生忠烈,竟出了淩煦這樣的兒子。

“爹。”岳成雪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岳巍隨意將一張紙蓋在酒盞上,道了句:“何事?進來說。”

岳成雪甫一進書房就蹙了蹙眉:“什麽味兒?”

“說罷,何事。”

沈默許久,岳成雪試探著開口:“要不要……送娘和予晴走?”

岳巍頗感意外,挑眉,示意他接著說。

岳成雪蹙著眉,神色覆雜:“爹,孩兒沒什麽更好的法子了。眼下大齊都城已不太平,前方戰事又膠著……”

他欲言又止,岳巍看他一眼,仿佛是今日才認識自己這個小兒子。

那張宣紙被他揭開,血腥味兒撲面而來,岳成雪一驚,瞪大眼看著他,口微張:“這是血?”

“長生酒,淩府找到的。”岳巍這時才認真看向他,慢慢道,“淩家上下兩百餘口一夜之間被人救走,君上盛怒,疑是我布下的局,他問我,可願披掛上陣。”

書房裏靜得落針可聞,岳成雪思量許久,倏然明白過來,驚道:“那我們不是更要早些送走娘和予晴嗎?”

“你覺得,你娘會拋下我們不管嗎?”岳巍眼底柔和,起身將那長生酒傾倒至窗外,他端著空酒盞,看著外間院子裏的大好春光。再遠些,半空中飄著兩個紙鳶。

他回過身來,對上自家小兒子的視線:“成雪,你娘不會放我們不管,她太過聰明,你我也騙不了她。淮陽河秦氏立了幾十載,根基深厚,這也是他不敢明面翻臉的緣由。”

“成雪,若有機會,我會安排好一切,你要帶著予晴走,去淮陽河。莫要說什麽你不怕死,你若也被困死都城,予晴怎辦?”

一萬岳家軍還在九曲山未動,由年廉暫領。淮陽河秦氏聲威亦在,他們還有退路。

可一旦退了,那便真的是死局。

都城中動靜這般大,吾月不會毫無察覺,她也在等,等著他的選擇。

岳巍長嘆:“成雪,你長大了。”

書房裏彌散的血腥味兒終於被春風吹得散去,岳成雪頷首:“孩兒明白了。”

偏僻山道上,一輛馬車疾行,馬車後跟著黑衣銀面具的人馬。

“采薇乖,別出聲。”淩夫人的聲音壓得很低,她摸著采薇的頭,她們已在路上行了許久。馬車內漆黑一片不見天光,她也不知已過了多少時日。

采薇死死攥住她衣袖,顫顫道:“娘親,我不怕的。”

她若不隨他們走,那淩家上下兩百餘口便會被他們殺盡。她不知他們是哪方人,更不知他們為何敢如此猖狂。

馬車猛地停下,淩夫人護住懷裏的采薇,隱約聽見外面有尖銳哨聲,接著竟聽到虎嘯。另人牙酸的骨骼斷裂聲接連響起,她捂住采薇的耳朵,自己貼著馬車車壁細細聽去。

外面是一個女子的聲音,她聲音朗朗:“虞族擇妖道,也不怕虞族老祖宗被氣活過來掀了棺材板兒啊?虞順呢?來了沒有?讓他給本座滾出來!”

答她的是刀劍破空聲,她嗤笑一聲,方才聽不真切的虎嘯這時變得清晰渾厚。

“蒼霧,別吃,臟死了。”

馬車車簾被人拉開,她破開內層木門,笑吟吟伸出手道:“出來吧,夫人。把你們送出去了,我才好提著他們人頭去找吾主表心跡。”

淩夫人猶豫著,女子卻等不下去了,一把抓住她手腕將她拖出馬車。外面血跡斑駁,戴著銀面具的頭顱被割下來掛在一處。無首的屍首七倒八歪,更有一只猛虎橫臥當中。

她慌忙捂住淩采薇的眼,看向救她們出來的女子。

女子一身短打衣衫,幹凈利落,頭綁三色發帶辮細辮,眉心還墜了顆松石。她面上依舊帶著笑,上上下下打量起來,讚道:“關中的夫人,好生漂亮呀。”

淩夫人還是看了四周,定下心神,問道:“多謝姑娘搭救,姑娘如何稱呼?可有看到我府中別的人?”

“我啊,叫溯望。”溯望拍拍虎頭,杏眼微彎,“我一路尋蹤,來時便只看到一輛馬車。”

又有馬蹄聲起,猛虎機警擡頭。

溯望朝它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它方又趴下去。

來者黑衣戴鬥笠,勒馬停在他們面前。

“來者且報上名來。”溯望站在淩夫人面前,倒提長鞭。

“溯族……”

來人沈吟,他取下鬥笠,淩夫人身形一僵,不敢出聲。

溯望收了鞭,抱拳一禮:“原來是岳老將軍。”

“溯族來此,是何意?”

岳巍端坐馬背,掃過地上的屍首和摞在一處的人頭。先是淳於氏,後又是大巫附族,天命如此,誰都再無法阻止。

“岳老將軍,溯望有一問。”

“問。”

溯望笑意不減,開口道:“岳老將軍是要這位夫人死還是要放她走?”

“你不必試探於我,你若尋巫主,便去大凜昱城。”

“那想來,岳老將軍是知曉世道如何。”溯望笑意加深,恭敬道,“來時天祭便告訴我,巫主臨天下,此路不可逆。岳老將軍,如此說來,你我不會為敵。”

說罷,她命人將斬下的人頭串起,自己翻上虎背,縱虎而去。

岳巍停在原地,對他手下帶來的岳家死士吩咐道:“送夫人跟采薇往淮陽河。”

“岳大哥,淮陽河,是吾月母族所在,我去了豈不是會牽連秦氏?”淩夫人摸著采薇發頂,眼中堅定,“讓采薇去罷,我去找找他們。”

兩百多口人,都是活生生的人命。淩煦不在,她便是淩府家主,她不能拋下他們不管。

岳巍見她這般神色,又看到靠在她懷中的采薇,心知他那句淩煦通敵叛國斷不能說出口。便道:“既如此,那我便送采薇去淮陽河。淩夫人,你萬事小心,這兩名死士為你所用。”

“多謝岳大哥。”淩夫人放開采薇,蹲下身幫她理好亂了的裙擺,又細細叮囑幾句。最後摸摸她的頭,“到了那邊要聽話些,別人若問起來,你只管說你姓戚。”

大齊的戚氏早沒落唯餘她一人,她被人叫了二十多年的淩夫人,險些忘了從前那個一心想闖蕩江湖的戚南風。

采薇緊緊拽住她的袖擺,努力忍下眼淚,答:“采薇知道了。”

淩夫人將身上首飾全給了采薇,自己撕了繁瑣衣袍以布帶束發,在地上撿了一把刀懸掛腰間。她轉頭朝岳巍抱拳一禮:“勞煩岳大哥轉告吾月,就說戚南風先行一步,望日後相見,還能再一同烹茶賞雪。”

淩采薇站在一片狼藉裏呆呆看著她娘遠去的背影,這是她從未見過的娘親。自她記事起,娘親就是大家閨秀,是大齊都城之中人人稱讚的淩夫人。

她母親模樣好,性子好,家世也好。娘親早早便教她執筆寫詩賦,卻獨獨未教她習武。此刻的娘親,像是她初見小曲姐姐那樣,都是那樣落拓。

采薇采薇,君子氣節。

她抱著娘親給的首飾站了許久,最後跨過遍地屍首,裙擺沾上泥濘和鮮血。她仰著頭看向高坐馬背的岳巍,眼眸彎彎,道:“岳叔叔,帶采薇走吧,有勞岳叔叔。”

十來歲自小養在高門大戶的小姑娘,就那樣穿著早已臟汙的衣裙抱著她娘給她的東西站在一片狼藉裏。她眼眸是亮的,眼底帶著堅定。

岳巍面帶柔和笑意:“岳叔叔還不能走太遠,讓他們帶你去,帶你到淮陽秦氏。他們若問起,你就說,岳巍定然會保下秦吾月。”

哪怕是一死。

淩采薇點點頭,抱著戚南風給她的東西跟著幾個死士離去。

淳於氏已被誅殺,那個帝師手中便只餘下虞、巽二族。溯族也已出世,便還有隱、魁二族。五個附族,手中人馬加起來不可小覷,更何況五族各有絕技,小曲若真的想壓下那帝師,手中少說要得其中兩族。

岳巍調轉馬頭回都城,馬蹄踏在春光裏,離得遠了,終於散去這方血腥。

血腥味兒被風帶了很遠,遠到千裏之外的大盛。

祁鳳揚擦去九節鞭上血跡,睨著下面跪著的人,嘲諷地笑道:“我最後問一次,誰派你來此?”

鮮血早已淌了一片,底下的人狼狽不堪,被按在地面上,他依舊不肯言語。祁鳳揚終是沒了耐心,吩咐道:“拖下去罷。”

這已是來刺殺她的第三人了,來的都是絕頂高手,又咬死了不肯說出幕後主使。他們一張臉被劃花,身上沒有印記更沒有任何信物。

她知大盛帝一直都在盯著她,隨時會動手,但祁家不涉朝堂,他就是拿不住錯處。更何況,如今的祁家家資豐厚,前線戰事吃緊,他還想著要從她口中掏出錢財。

來人不像是大盛帝安排的人手,倒像是高門裏專門養出來的死士。

“小姐,有個從南域來的商人要見你,他說他帶了價值不菲的寶貝,要見了你才肯談。”

“南域來的?”祁鳳揚一楞,旋即道,“上杯茶讓他在前廳候著。”

這等年月裏,做生意本就艱難,若非她手下店鋪地段好又有老主顧,只怕是也要關門大吉。居然……還是南域那方來的,就更少見了。約摸過了半個時辰,她才至前廳。

剛邁過門檻就聽到裏面坐著的南域客商道:“祁小姐好大的架子啊。”

九節鞭探出如電,劈裂了客商坐著的椅子。客商的黑紗鬥笠被氣勁掀起,他下頜有一道疤,一路延伸到衣襟裏。他丟了鬥笠,笑起來:“祁大小姐,你就是這樣待客的?”

“齊老虎,你這時回來是來找死的嗎?”九節鞭重重抽在地上,留下一道白痕。

齊老虎無所畏懼地聳聳肩:“老子愛什麽時候回來就什麽時候回來。”

他還是跟從前一樣二不掛五,祁鳳揚沒再動鞭子,轉身就要走:“來人,送客!”

“別。”齊老虎掠至她面前,遞出一個木匣子,“我是真來找你做生意。你瞧瞧這石頭的成色,看看能給多少。”

木匣子打開,是滿滿一匣子的南域寶石,各式各樣的,每顆都圓潤透亮,是不可多得的上品。她早年收過南域來的寶石想打一批首飾來賣,奈何肯出這些石頭的人少,這等品質的就更少。

她將匣子關上遞還給他:“不收,帶回南域罷。”

“帶都帶來了,不收怎麽行?這些可是我……”

祁鳳揚打斷他的話:“我說了,不收!齊老虎,你哪裏來的滾回哪裏去,本小姐沒功夫在這裏跟你閑扯。”

齊老虎面上笑意變淡,他一腳踢上房門,抱著木匣子道:“祁鳳揚,你以為我是幹嘛的?我問你,再晚些你還出得了都城嗎?”

他話落,兩人都擰著那股子勁兒,誰都不肯再開口。祁鳳揚想推開門一走了之,卻被他擋住去路。終於,他還是低了頭:“祁鳳揚,走吧……我送你走。”

“齊老虎,周家主好不容易才將你送至關外,你為何要回來?周家就只餘下你一人,你若是死在都城,誰為他們報仇?”祁鳳揚的手收緊,精鐵制的九節鞭硌得她掌心生痛,她擡眼一瞬不瞬看著齊風。

他在南域那方已有兩年了罷,沒怎麽變,就是骨子裏的野性被激出來,終於變成了他本身的模樣。

齊老虎沈默許久,朝前一步。

她往後退,齊老虎只能止住腳步,他苦笑道:“是啊,周家只餘我一人。祁鳳揚,只剩我一人了。我齊老虎什麽都不怕,若是我早些知曉周家主早抱死志,我就不會往邊關。”

原來……他早就知道了。

他是周家主撿來養著的,說著是他的門生,實則待他如子。周家主一生謹小慎微,到頭來,一樣被大盛帝想著法子拔除。

周家主為了不牽連齊風,將他送至阜城關。

齊風此人,嘴毒事多,她跟他說不了一句話就能打起來。可……齊風此人,也最是義氣。若他知曉周家主那時慘狀,他定會不管不顧殺去皇宮。

她猶豫了。

眼下的情形對她自是不利的,但她似是無處可去了。祁家還有主家數十人未撤出,她還需為他們周旋。

“齊老虎,走,不要留在這兒,這是周家主的遺願。他要保全你,他不會想看到你死在這裏。你手中的周家信物,是你報仇的底牌,不要留在這兒,走!”

她話音剛落,外間炸響。齊老虎一把拽住她手臂破門而出。

又是死士!

數十死士從四面八方湧來,跟祁家侍衛打在一處。她抽出手臂,抖開九節鞭,珠翠碰撞聲響起,九節鞭頃刻便至。她接連絞殺幾人,面色冷凝。

到底是何人要她性命?

齊老虎長刀攜風,隨她一起拼殺,她抿唇,抽出袖中竹哨,哨聲響起,暗處蟄伏的人隨之顯出身形。

“燒了。”她一聲令下,侍衛奔走潑出火油,祁府府兵分出人去請祁家主,另有一隊護祁府餘下的人從後院出逃。祁家主顫顫巍巍,被人攙扶著踏上馬車,他回頭喊。

“鳳揚!走!”

齊老虎斬殺一個死士,再次抓住她手臂,不由分說就抱著她往外闖。

“祁鳳揚,走!”

外間不知何時來的官兵,齊老虎見狀立刻長刀先出,祁鳳揚漂亮的裙擺被劃破,她手中九節鞭破空,繞上官兵兵刃抽退數人。

她翻身上馬,卷了齊老虎的腰把他往馬背上一帶。齊老虎反身坐著替她擋下刀劍,祁鳳揚俯身駕馬,低聲道:“只能撤去黑雲寨。”

“那就去,我來斷後。”齊老虎的聲音很快被風吹散。

她不敢回頭,朝著都城側門急奔。祁府的侍衛以血肉之軀擋下飛射而來的箭矢,有人飛速爬上官兵埋伏的位置一刀了結他們性命。

跑!快跑!跑出了城門,跑去黑雲寨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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