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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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6 章
屋外。
在畢願出來的瞬間，左誠眼睛都睜大了。
片刻後，喃喃道：“真狠啊…”
他在“秦溱”身側低語：“連我都知道念之仙君是個英雄，將來還想帶著姑娘一起去拜見，這些大人物怎卻不知呢？”
左誠自言自語了半天也沒得到回應，再回頭一看，卻發現“秦溱”盯著前方，神情覆雜。
“秦姑娘？”左誠拍了拍“秦溱”的肩膀，問道：“沒事吧。”
楚逸回過神來，低聲道：“沒事。”
屋裏的動靜更激烈了。
“他是楚念之救出來的，想必和你、和楚念之交情都不淺。應大帥，你要眼睜睜看著他死嗎？”
關高義此話一出，應風已然捏緊了拳頭。
王八蛋。
“交出楚念之，我便饒他不死。”
刀已經架在畢願的脖子上，執刀人沒什麽表情地看過來，只要應風敢說一個不字，就會毫不留情地斬下去。
“住手！”
應風到底緊張了。
逼向畢願的刀暫停了。
應風喉結動了動，艱難道：“念之身法敏捷，修為強悍，與他交戰，我並無勝算。”
關高義笑了：“大帥此言差矣。”
“自然不是要你強上。以大帥和楚念之的交情，只要引君入甕，哄他一哄，我們自然備好了陷阱等著他跳。”
關高義一邊定奪著畢願的生死，一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這個從來威望都在他之上的大將軍，終於也有一天是被他踩在腳下的了。
好不痛快。
應風死死盯著他，憋紅了臉。
半晌後，憋出兩個字。
“無恥。”
南朝撚了撚扇把，道：“這便是大帥天真了。”
“要大帥出馬，就是看中了你和楚念之的交情。若要強攻，還需要同你費這些口舌嗎？”
見應風又沈默，那把橫在畢願脖頸間的刀再次逼了上去。
應風攥緊了拳頭。
他征戰沙場，戎馬一生，從不會朝堂之上的彎彎繞繞，竟不知人心能險惡至此。
如今之計，只能先答應下，保住小元的性命，再圖後事吧。
只一點，念之決不能交給他們。
應風憋紅了臉，也想不到還有什麽招能騙過他們。
應風：“我——”
話才出口，緊閉的屋門忽然被一陣狂風撬動，吹得搖搖欲墜。
也不過瞬息之間，焊動極死的門就徹底松開了。
轟——
屋門轟然倒下，正值午後，大片大片的陽光迎著塵埃，自門口處轟洩出，滿滿塞了一屋。
和陽光一同到來的，還有位仙君。
“各位，是要找我嗎？”
仙君踏光而來，眉眼明媚，手中攥著萬千的劍體寒光，剎那間化為飛箭，刺向了關高義和南朝！
兩人躲得狼狽，身上不同程度都中了幾箭，痛得直呲牙。南朝不可思議地吼道：“楚念之！”
一聲“楚念之”後，還在屋外詫異於“秦溱”大膽行為的左誠怔了下，隨即和友人對視一眼。
楚念之…
“畢願還在我們手中，你當真不想讓他活了嗎？”
楚逸擡手，施法抹去胭脂水粉，恢覆了本來的樣貌，清俊的臉上掛著笑。
“州主，且看看你手中那位，真的是畢願嗎？”
關高義驟然一驚。
不好，他剛剛的確收到消息，說是關押畢願的地方有外人闖入，雖說看著人還好好的，但難保沒被調包。
難道真被那楚念之救走了？
他連忙趕上前去，推開旁邊押著的人，擡手就要掀那黑布。
就在刀鋒離開的剎那，空中陡然閃過一道光束化作的繩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繞在蒙著黑布的人身上，‘嗖’得一聲消失在了關高義眼前。
繩索割斷，黑布掀開，露出一張清瘦的面孔。
不是別人，正是畢願。
黑漆漆的眸子水一般亮，像是在同親人訴說委屈。
楚逸習慣性摸了摸小元的頭以示安慰，還不忘同對面笑笑，一副很抱歉的樣子：“不好意思啊州主，現在我看到了，你手中這位還真是畢願。”
關高義：“…”
關高義只恨自己蠢。
手中唯一的籌碼被救走了，再加上陷阱還沒設好，他們對上楚念之沒有半點勝算。
慕恒隔著通信符聽到動靜，問道：“救下小元了嗎？”
“嗯。”楚逸低聲道：“多虧了你在那裏迷惑敵人，要不然也不能這麽順利。”
話才說完，對面忽然傳來悉悉索索的動靜。
不好，他們要跑！
楚逸擡手捏訣，化作萬道火光，在空中駐成一面熊熊燃燒的火墻，念道：
“心移物移！”
火墻瞬間移動到了那兩個逃到門口的人前，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南朝心道不好。
楚念之的本事他是見過的，硬碰硬根本走不出這座大殿。
眼見楚逸已化出劍光向這邊襲來，南朝沒時間猶豫了。
“州主，對不起了。”
關高義還沒反應過來南朝這話是什麽意思，就眼睜睜看到火墻向自己極速移動而來。
不，不是火墻移動。
是南朝那廝把他推向了火墻！！！
“南朝！”
在足以燒化骨頭的火焰中，關高義只來得及留下最後一句話：“是我救了你，你竟然恩將……”
以關高義的血肉之軀為阻擋，南朝身上雖然也有不同程度的燒傷，但到底是活著踏過了火墻。
南朝甚至都沒回身看一眼化為灰燼的救命恩人，就踏上了遠去的路。
再見了。
山高路遠，他南朝要走的路，從不需要回頭。
——
“還是讓他跑了。”
看著小元身上大大小小的傷，楚逸捏緊了拳頭：“是誰傷的你？”
“都過去了，沒事的。”
小元明明還是個孩子，臉龐稚嫩，但安慰起人來成熟的很，還反過來拍了拍楚逸的肩膀，同他開玩笑：“道長哥哥是以德報怨的人，不能為我破了戒。”
話才結束，那把很少出鞘的劍忽得在小元面前拔了出來。
劍刃雪亮，印出楚逸隱有怒氣的面龐。
“我心胸狹窄，有仇從不過夜。說出他的名字，現在就去砍了他。”
劍氣繚繚升起，張牙舞爪間怒氣迸發，繞出青煙幾許。
小元這才明白，他道長哥哥不是在開玩笑。
在他印象裏，楚念之一向很平和。
除了在戰爭外，他待人溫和，沒有架子，確實像極了會以德報怨的人。
謫仙般的人，也會為他破例。
“真的沒事。”小元往楚逸身側靠了靠，指了指還未散盡的火墻：“是州主，但他已經死無全屍了。”
楚逸冷哼了聲：“便宜他了。”
“沒事就好。”應風走上前來，伸手想去觸碰小元，看到他身上的傷痕又縮了回去，愧疚道：“是我連累了你。”
小元乖巧地笑笑：“不礙事的。”
此地不宜久留。
原本是想留關州主作為人質，順利離開都城，沒想到南朝竟能狠毒至此，也是關高義自取滅亡，養虎為患。
但在旁人的眼中，關高義就是死在他們手上的。
天大的冤屈，也得等回了自己的地盤再說。
三人並排走出了大殿。
正要離開，忽然被人叫住了。
左誠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來：“秦姑娘…不，你是念之仙君？”
看到面前人的模樣，楚逸這才想起來他忘了兩個人。
他之前所施的法還沒散，故而在左誠眼中，還是那個朝思暮想的秦溱。
楚逸揮了揮手。
術法散去，左誠揉了揉眼睛，只覺眼前清明了不少。再擡頭去看時，已經是真實的楚逸了。
楚念之身量與他相當，一身荼白，腰間鞘如白玉，姿容勝雪，漂亮的不像人間顏色，更似謫仙下凡。
“念之仙君竟然……”友人眼睛都看直了。
誰都知道楚念之修為強悍，但沒幾個人見過他的真容，還以為是臉上有什麽舊疾羞於見人，未曾想竟這般驚艷。
緩過神來，友人想起了正事。
他們此行的目的，不就是因為靈氣漸漸不夠，想找應大帥作保，去尋這位念之仙君求得修煉之法嗎？
他猶豫了。
聽剛剛屋裏的意思，念之仙君要是真的幫了他們，就是自身難保。
沒有開口的必要了。
友人推了推左誠，示意他可以離開了。
在看清楚逸真容後，左誠臉上卻是與友人渾然不同的失望。
“所以你根本不是秦姑娘。”
楚逸頷首：“抱歉，這些日子騙了你。”
“只是秦姑娘並不願同大人走，大人又何必強求？”
楚逸把當天的來龍去脈一字不落地講了遍，還好心提醒左誠：“許是傳話人沒說清楚，你並不知秦姑娘內心的掙紮和苦楚，如果是那樣，盡可自己去同她說清楚。”
通過這些日子的相處，他並不覺得左誠是話本裏的惡霸狗官，卻是真的情深意重，也足夠尊重秦溱。
除了強搶民女這一個行為外，日常表現甚至可以稱得上完美。
這樣的人，真的會做那種事嗎？
左誠沈默了半晌。
“對不住，仙君說的這些腌臜事，的確都出自我手。”
——
回去的路上，天空明暗變換，陰晴不定，像是要下雨了。
三人最後看了眼燒作灰燼的宮殿，起身離開了這裏。
陽光打下來，背影那麽長。
那麽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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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畢願出來的瞬間，左誠眼睛都睜大了。
片刻後，喃喃道：“真狠啊…”
他在“秦溱”身側低語：“連我都知道念之仙君是個英雄，將來還想帶著姑娘一起去拜見，這些大人物怎卻不知呢？”
左誠自言自語了半天也沒得到回應，再回頭一看，卻發現“秦溱”盯著前方，神情覆雜。
“秦姑娘？”左誠拍了拍“秦溱”的肩膀，問道：“沒事吧。”
楚逸回過神來，低聲道：“沒事。”
屋裏的動靜更激烈了。
“他是楚念之救出來的，想必和你、和楚念之交情都不淺。應大帥，你要眼睜睜看著他死嗎？”
關高義此話一出，應風已然捏緊了拳頭。
王八蛋。
“交出楚念之，我便饒他不死。”
刀已經架在畢願的脖子上，執刀人沒什麽表情地看過來，只要應風敢說一個不字，就會毫不留情地斬下去。
“住手！”
應風到底緊張了。
逼向畢願的刀暫停了。
應風喉結動了動，艱難道：“念之身法敏捷，修為強悍，與他交戰，我並無勝算。”
關高義笑了：“大帥此言差矣。”
“自然不是要你強上。以大帥和楚念之的交情，只要引君入甕，哄他一哄，我們自然備好了陷阱等著他跳。”
關高義一邊定奪著畢願的生死，一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這個從來威望都在他之上的大將軍，終於也有一天是被他踩在腳下的了。
好不痛快。
應風死死盯著他，憋紅了臉。
半晌後，憋出兩個字。
“無恥。”
南朝撚了撚扇把，道：“這便是大帥天真了。”
“要大帥出馬，就是看中了你和楚念之的交情。若要強攻，還需要同你費這些口舌嗎？”
見應風又沈默，那把橫在畢願脖頸間的刀再次逼了上去。
應風攥緊了拳頭。
他征戰沙場，戎馬一生，從不會朝堂之上的彎彎繞繞，竟不知人心能險惡至此。
如今之計，只能先答應下，保住小元的性命，再圖後事吧。
只一點，念之決不能交給他們。
應風憋紅了臉，也想不到還有什麽招能騙過他們。
應風：“我——”
話才出口，緊閉的屋門忽然被一陣狂風撬動，吹得搖搖欲墜。
也不過瞬息之間，焊動極死的門就徹底松開了。
轟——
屋門轟然倒下，正值午後，大片大片的陽光迎著塵埃，自門口處轟洩出，滿滿塞了一屋。
和陽光一同到來的，還有位仙君。
“各位，是要找我嗎？”
仙君踏光而來，眉眼明媚，手中攥著萬千的劍體寒光，剎那間化為飛箭，刺向了關高義和南朝！
兩人躲得狼狽，身上不同程度都中了幾箭，痛得直呲牙。南朝不可思議地吼道：“楚念之！”
一聲“楚念之”後，還在屋外詫異於“秦溱”大膽行為的左誠怔了下，隨即和友人對視一眼。
楚念之…
“畢願還在我們手中，你當真不想讓他活了嗎？”
楚逸擡手，施法抹去胭脂水粉，恢覆了本來的樣貌，清俊的臉上掛著笑。
“州主，且看看你手中那位，真的是畢願嗎？”
關高義驟然一驚。
不好，他剛剛的確收到消息，說是關押畢願的地方有外人闖入，雖說看著人還好好的，但難保沒被調包。
難道真被那楚念之救走了？
他連忙趕上前去，推開旁邊押著的人，擡手就要掀那黑布。
就在刀鋒離開的剎那，空中陡然閃過一道光束化作的繩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繞在蒙著黑布的人身上，‘嗖’得一聲消失在了關高義眼前。
繩索割斷，黑布掀開，露出一張清瘦的面孔。
不是別人，正是畢願。
黑漆漆的眸子水一般亮，像是在同親人訴說委屈。
楚逸習慣性摸了摸小元的頭以示安慰，還不忘同對面笑笑，一副很抱歉的樣子：“不好意思啊州主，現在我看到了，你手中這位還真是畢願。”
關高義：“…”
關高義只恨自己蠢。
手中唯一的籌碼被救走了，再加上陷阱還沒設好，他們對上楚念之沒有半點勝算。
慕恒隔著通信符聽到動靜，問道：“救下小元了嗎？”
“嗯。”楚逸低聲道：“多虧了你在那裏迷惑敵人，要不然也不能這麽順利。”
話才說完，對面忽然傳來悉悉索索的動靜。
不好，他們要跑！
楚逸擡手捏訣，化作萬道火光，在空中駐成一面熊熊燃燒的火墻，念道：
“心移物移！”
火墻瞬間移動到了那兩個逃到門口的人前，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南朝心道不好。
楚念之的本事他是見過的，硬碰硬根本走不出這座大殿。
眼見楚逸已化出劍光向這邊襲來，南朝沒時間猶豫了。
“州主，對不起了。”
關高義還沒反應過來南朝這話是什麽意思，就眼睜睜看到火墻向自己極速移動而來。
不，不是火墻移動。
是南朝那廝把他推向了火墻！！！
“南朝！”
在足以燒化骨頭的火焰中，關高義只來得及留下最後一句話：“是我救了你，你竟然恩將……”
以關高義的血肉之軀為阻擋，南朝身上雖然也有不同程度的燒傷，但到底是活著踏過了火墻。
南朝甚至都沒回身看一眼化為灰燼的救命恩人，就踏上了遠去的路。
再見了。
山高路遠，他南朝要走的路，從不需要回頭。
——
“還是讓他跑了。”
看著小元身上大大小小的傷，楚逸捏緊了拳頭：“是誰傷的你？”
“都過去了，沒事的。”
小元明明還是個孩子，臉龐稚嫩，但安慰起人來成熟的很，還反過來拍了拍楚逸的肩膀，同他開玩笑：“道長哥哥是以德報怨的人，不能為我破了戒。”
話才結束，那把很少出鞘的劍忽得在小元面前拔了出來。
劍刃雪亮，印出楚逸隱有怒氣的面龐。
“我心胸狹窄，有仇從不過夜。說出他的名字，現在就去砍了他。”
劍氣繚繚升起，張牙舞爪間怒氣迸發，繞出青煙幾許。
小元這才明白，他道長哥哥不是在開玩笑。
在他印象裏，楚念之一向很平和。
除了在戰爭外，他待人溫和，沒有架子，確實像極了會以德報怨的人。
謫仙般的人，也會為他破例。
“真的沒事。”小元往楚逸身側靠了靠，指了指還未散盡的火墻：“是州主，但他已經死無全屍了。”
楚逸冷哼了聲：“便宜他了。”
“沒事就好。”應風走上前來，伸手想去觸碰小元，看到他身上的傷痕又縮了回去，愧疚道：“是我連累了你。”
小元乖巧地笑笑：“不礙事的。”
此地不宜久留。
原本是想留關州主作為人質，順利離開都城，沒想到南朝竟能狠毒至此，也是關高義自取滅亡，養虎為患。
但在旁人的眼中，關高義就是死在他們手上的。
天大的冤屈，也得等回了自己的地盤再說。
三人並排走出了大殿。
正要離開，忽然被人叫住了。
左誠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來：“秦姑娘…不，你是念之仙君？”
看到面前人的模樣，楚逸這才想起來他忘了兩個人。
他之前所施的法還沒散，故而在左誠眼中，還是那個朝思暮想的秦溱。
楚逸揮了揮手。
術法散去，左誠揉了揉眼睛，只覺眼前清明了不少。再擡頭去看時，已經是真實的楚逸了。
楚念之身量與他相當，一身荼白，腰間鞘如白玉，姿容勝雪，漂亮的不像人間顏色，更似謫仙下凡。
“念之仙君竟然……”友人眼睛都看直了。
誰都知道楚念之修為強悍，但沒幾個人見過他的真容，還以為是臉上有什麽舊疾羞於見人，未曾想竟這般驚艷。
緩過神來，友人想起了正事。
他們此行的目的，不就是因為靈氣漸漸不夠，想找應大帥作保，去尋這位念之仙君求得修煉之法嗎？
他猶豫了。
聽剛剛屋裏的意思，念之仙君要是真的幫了他們，就是自身難保。
沒有開口的必要了。
友人推了推左誠，示意他可以離開了。
在看清楚逸真容後，左誠臉上卻是與友人渾然不同的失望。
“所以你根本不是秦姑娘。”
楚逸頷首：“抱歉，這些日子騙了你。”
“只是秦姑娘並不願同大人走，大人又何必強求？”
楚逸把當天的來龍去脈一字不落地講了遍，還好心提醒左誠：“許是傳話人沒說清楚，你並不知秦姑娘內心的掙紮和苦楚，如果是那樣，盡可自己去同她說清楚。”
通過這些日子的相處，他並不覺得左誠是話本裏的惡霸狗官，卻是真的情深意重，也足夠尊重秦溱。
除了強搶民女這一個行為外，日常表現甚至可以稱得上完美。
這樣的人，真的會做那種事嗎？
左誠沈默了半晌。
“對不住，仙君說的這些腌臜事，的確都出自我手。”
——
回去的路上，天空明暗變換，陰晴不定，像是要下雨了。
三人最後看了眼燒作灰燼的宮殿，起身離開了這裏。
陽光打下來，背影那麽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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