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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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算算時間，小徒弟也昏睡一日了，該醒了。
從峰門回來後，楚逸馬不停蹄地去看慕恒。
也不知道為什麽，他好像越來越擔心這個徒弟了。
明明自己還是個被人操心慣了的孩子，為人師尊後也懂得關心別人了。
千隱峰靈力蘊足，周遭長了不少靈果靈蔬，對修覆很有幫助。
楚逸便用靈力化了個籃子，從峰門一路摘過去。
靈果姹紫嫣紅，甚是好看，散發著濃郁的果香，與還沒謝幹凈的花香合在一處，引得人食欲大振。
楚逸隨手摘了把靈葡先塞進嘴裏，正要去摘下一把裝進籃裏時，忽然感覺腰間有些異樣。
什麽東西硬邦邦的？
在意識到不對的瞬間，腰間的硬物忽然變軟，取而代之的是一雙柔軟的手。
“仙君，別丟下我～”
楚逸：“……”
這該死的聲音他再熟悉不過了。
不是那把鐵劍化成的少年嗎！
雖然知道他原身是劍，但被一個陌生男子這般抱著，楚逸臉都綠了。
他正要強行掙開，忽然聽到不遠處傳來踩到落葉的沙沙聲。
“誰？！”
楚逸警鐘大作，心想要是再傳出去不是更完蛋。他連忙掙脫開來，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郁郁蔥蔥的菩提下，那個身影被樹杈擋著，不太清晰。
但相當熟悉。
等楚逸想明白為什麽看起來這麽熟悉後，身影已經從樹杈中閃了出來。
“師尊。”
慕恒眉眼垂下，看向楚逸的眼睛多了幾分辯不明的情緒。
連兆剛剛來找他，他這才從床上爬起來，誰知道出門就碰到了這一幕。
這才多久，楚逾白就想收新徒弟了嗎？
還是個乖巧伶俐的，年紀更小，手段更高，更會討楚逾白喜歡。
楚逸見是自己小徒弟松了口氣，應了聲，集中註意力和少年掰扯，沒註意到慕恒眼底一閃而過的陰郁。
就在這時，剛剛被掙脫的少年還不死心，趁楚逸沒註意再次沖上來抱住了他，還十分有理：“仙君，劍就該在腰上掛著的！”
楚逸：“……”
問題是你現在是劍嗎？
但少年看著實在太小，楚逸也不忍心下狠手揍他，只輕輕把他掰開，跟他講道理：“你現在是人形，隨便抱別人會引起誤會的。”
少年不解，指了指慕恒：“可這位哥哥也想抱仙尊的。”
慕恒：“……”
楚逸倒奇了：“怎麽看出來的？”
少年：“從他眼神看出來的。跟我想抱仙君的眼神一模一樣。”
神神叨叨的。
楚逸沒全信，試探了一句：“你還看出來什麽了？”
慕恒心裏一緊，下意識變了神色，但還是沒來得及。
只聽得少年笑如銀鈴，朗朗道：“看出他想殺了我呀。”
慕恒：“…”
慕恒正想解釋，就看到楚逸頓時變了臉色，道：“那說明你看的不準。”
少年據理力爭：“如何不準？我當劍的時候見過很多人的表情，想殺人的表情就是這樣的！”
楚逸不假思索：“慕恒一向乖巧，訓練時連只螞蟻都不忍心踩，絕不可能有殺人的想法。”
他那乖巧懂事連只螞蟻都不忍心踩的徒弟：“…”
魔頭開始反思他在楚逾白面前是不是裝過頭了。
少年見楚逸不信，也沒再繼續解釋，只嘀咕了句‘你早晚會知道的’，而後緊緊貼在楚逸身側，一動不肯動，嘴裏還在不停念叨“仙君你好香，我不要離開你”。
楚逸臉都綠了。
登徒子。
他都沒這麽碰過楚逾白，這死小孩怎麽敢？
慕恒這才想起來自己正在生氣，收起一閃而過的笑容，道：“師尊是收新弟子了嗎？”
楚逸正致力於在不傷害少年的情況下給他掰開，一時間沒顧得上回答，誰料立馬就聽到了慕恒的下文。
“徒兒明白。以師尊的聲名，遲早要收弟子的。”
？
楚逸也不知怎麽了，忽然有一種自己被誤會的很厲害，再不解釋就晚了的沖動，於是再不顧及什麽，一掌推開少年：“他不是我徒弟，我也不會再收徒。”
不會再收徒。
魔頭在心裏把這句話咀嚼了三遍，心滿意足地咽了下去，可轉念又覺得哪裏不對。
那就更怪了。
不是你徒弟，還敢對你拉拉扯扯。
楚逸一邊謹慎地向後退了幾步，防止少年再扒上來，一邊從頭到尾給慕恒解釋了個遍。
哦。
是把破鐵劍啊。
慕恒松了口氣，但看少年的眼神敵意不減，只在楚逸回頭的剎那轉了神色。
楚逸：“怎麽突然從房裏出來了。身體好全了嗎？”
那一點小傷口對魔尊而言，不早點治療都快愈合了。
再說，他本來也是裝的。
魔頭心虛地應了聲。
便沒註意到那少年重新化為鐵劍，鬼鬼祟祟地栓在了楚逸身上。
——
泊聞堂內。
楚逸向步離行報告完朝顏的去向後，自己也嘆了聲：“大概越是缺愛的，就越是渴望得到父母的愛吧。”
就算知道回去之後過的是什麽苦日子，也還抱著一絲父慈子孝的幻想。
“沒有啊。”步離行否認了他的猜測，“朝顏一向很討厭他爹，巴不得永遠都不回去。”
“啊？”楚逸奇了：“那他為什麽忽然要走？”
步離行搖搖頭：“總之就是很一反常態，他巴不得天天黏在你身邊，你都特意幫他留下來了，他哪還有回去之理。”
楚逸轉身就走：“那我把他追回來！”
泊聞堂主門大開，闞光背手而立，擋住了他的去向，淡淡道：“不準去。”
楚逸有些急了：“朝顏一定是被人威脅了，不然何至於一反常態！”
“拿什麽威脅？”闞光瞪他一眼：“拿你嗎？”
“他爹不疼娘不在，沒有在乎的人，朝家人就拿捏不了他。他野心不小，這次回去多半是為了權力紛爭，你不準去摻合。”
楚逸老實停下了。
“再者，我有更重要的事找你。”闞光瞥他一眼：“出來一下。”
離開伯聞堂地界約半刻鐘內，闞光停了下來。
楚逸蒙頭走著，險些直直撞上去。他連忙退後半步，正要問闞光叫自己出來做什麽時，聽到了那好久不見的溫和聲音。
“好久不見，逾白。”
楚逸驀然擡頭：“兄長？”
要不是闞光還在，他差點就蹦到楚敘白身上了。
真的好久不見。
闞光向楚敘白點頭示意了下，很快轉身走了。
偌大的空地上，只剩兄弟倆了。
楚逸很是欣喜。
自打他來這後，唯一的寬慰就是能見到楚敘白。
盡管這是偷來的短暫溫情，也總比沒有強。
只是每次見到楚敘白時，他總覺得虧欠。
不知道真正的楚逾白到底去了哪裏，知不知道他的兄長還在這裏，每天都很想他。
就像他自己的兄長一樣。
“給你帶了糕點，趁熱吃。”見闞光走了，楚敘白笑容更溫和了些，把手上提的袋子遞給他，道：“是你最喜歡的味道。”
糕點一如既往的精致，外酥裏軟，觸之散渣。
包裝也和從前一模一樣，漂亮的小盒子上紮了碧色的帶子，叫人愛不釋手。
楚逸連聲道謝，接過便迫不及待拆開了。
小心翼翼把帶子收好放進囊中，便撚了一點碎渣先放入口中。
酥脆香甜，真的和阿兄做的一模一樣。
“慢點。”見他吃的狼吞虎咽的，楚敘白忙從身後扯出張方巾來，掰過楚逸的臉替他擦拭：“這是要在臉上種地啊。”
楚逸僵住了。
直到楚敘白擦完停下，才察覺到不對：“怎麽了？”
楚逸回過神來：“沒、沒事。”
阿兄也說過這句話。
而且不止一次。
他小時候吃東西就狼吞虎咽的，阿兄一開始還說他，怎麽說也不管用，後來就拿這句話笑他。
“種地能種出好多糕點嗎？”小楚逸擡頭，睜大眼角看他。
阿兄笑得彎腰：“當然能。”
大概又是巧合吧。
楚逸咽下口中的食物，低頭又去拿了塊糕點。
“阿兄以後能常來嗎？”他吃的實在快樂，吃急了噎住，又惹得楚敘白去湖邊打了點水來餵，艱難吞下最後一口，滿懷期待地望著楚敘白：“真好吃。”
想每天都吃。
流光透過樹縫，散作繁星，一點點掛在對面人的臉上。
溫和，可靠，像是永遠都不會離開。
那瞬間，眼前的人和阿兄重合了。
楚敘白擡手，揉了揉他的頭，像哄孩子一樣哄他。
“沒問題。”
就連揉他頭發的姿勢都一模一樣。
楚逸被摸得很舒服，不知不覺低下了頭，閉上眼睛，漸漸溺在了溫柔鄉中。
……
不對。
電光火石間，楚逸意識到了哪裏不對。
如果說一件事相同，還能說是巧合。
可現在接二連三發生的事和阿兄所做都那麽像，還能是巧合二字可以解釋的嗎？
他可真蠢。
早在發現蘅木閣糕點是阿兄的手藝時，他就該明白的。
楚逸豁然擡頭。
盡管他還是記不清阿兄的相貌，但這一刻，他想到了解決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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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算時間，小徒弟也昏睡一日了，該醒了。
從峰門回來後，楚逸馬不停蹄地去看慕恒。
也不知道為什麽，他好像越來越擔心這個徒弟了。
明明自己還是個被人操心慣了的孩子，為人師尊後也懂得關心別人了。
千隱峰靈力蘊足，周遭長了不少靈果靈蔬，對修覆很有幫助。
楚逸便用靈力化了個籃子，從峰門一路摘過去。
靈果姹紫嫣紅，甚是好看，散發著濃郁的果香，與還沒謝幹凈的花香合在一處，引得人食欲大振。
楚逸隨手摘了把靈葡先塞進嘴裏，正要去摘下一把裝進籃裏時，忽然感覺腰間有些異樣。
什麽東西硬邦邦的？
在意識到不對的瞬間，腰間的硬物忽然變軟，取而代之的是一雙柔軟的手。
“仙君，別丟下我～”
楚逸：“……”
這該死的聲音他再熟悉不過了。
不是那把鐵劍化成的少年嗎！
雖然知道他原身是劍，但被一個陌生男子這般抱著，楚逸臉都綠了。
他正要強行掙開，忽然聽到不遠處傳來踩到落葉的沙沙聲。
“誰？！”
楚逸警鐘大作，心想要是再傳出去不是更完蛋。他連忙掙脫開來，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郁郁蔥蔥的菩提下，那個身影被樹杈擋著，不太清晰。
但相當熟悉。
等楚逸想明白為什麽看起來這麽熟悉後，身影已經從樹杈中閃了出來。
“師尊。”
慕恒眉眼垂下，看向楚逸的眼睛多了幾分辯不明的情緒。
連兆剛剛來找他，他這才從床上爬起來，誰知道出門就碰到了這一幕。
這才多久，楚逾白就想收新徒弟了嗎？
還是個乖巧伶俐的，年紀更小，手段更高，更會討楚逾白喜歡。
楚逸見是自己小徒弟松了口氣，應了聲，集中註意力和少年掰扯，沒註意到慕恒眼底一閃而過的陰郁。
就在這時，剛剛被掙脫的少年還不死心，趁楚逸沒註意再次沖上來抱住了他，還十分有理：“仙君，劍就該在腰上掛著的！”
楚逸：“……”
問題是你現在是劍嗎？
但少年看著實在太小，楚逸也不忍心下狠手揍他，只輕輕把他掰開，跟他講道理：“你現在是人形，隨便抱別人會引起誤會的。”
少年不解，指了指慕恒：“可這位哥哥也想抱仙尊的。”
慕恒：“……”
楚逸倒奇了：“怎麽看出來的？”
少年：“從他眼神看出來的。跟我想抱仙君的眼神一模一樣。”
神神叨叨的。
楚逸沒全信，試探了一句：“你還看出來什麽了？”
慕恒心裏一緊，下意識變了神色，但還是沒來得及。
只聽得少年笑如銀鈴，朗朗道：“看出他想殺了我呀。”
慕恒：“…”
慕恒正想解釋，就看到楚逸頓時變了臉色，道：“那說明你看的不準。”
少年據理力爭：“如何不準？我當劍的時候見過很多人的表情，想殺人的表情就是這樣的！”
楚逸不假思索：“慕恒一向乖巧，訓練時連只螞蟻都不忍心踩，絕不可能有殺人的想法。”
他那乖巧懂事連只螞蟻都不忍心踩的徒弟：“…”
魔頭開始反思他在楚逾白面前是不是裝過頭了。
少年見楚逸不信，也沒再繼續解釋，只嘀咕了句‘你早晚會知道的’，而後緊緊貼在楚逸身側，一動不肯動，嘴裏還在不停念叨“仙君你好香，我不要離開你”。
楚逸臉都綠了。
登徒子。
他都沒這麽碰過楚逾白，這死小孩怎麽敢？
慕恒這才想起來自己正在生氣，收起一閃而過的笑容，道：“師尊是收新弟子了嗎？”
楚逸正致力於在不傷害少年的情況下給他掰開，一時間沒顧得上回答，誰料立馬就聽到了慕恒的下文。
“徒兒明白。以師尊的聲名，遲早要收弟子的。”
？
楚逸也不知怎麽了，忽然有一種自己被誤會的很厲害，再不解釋就晚了的沖動，於是再不顧及什麽，一掌推開少年：“他不是我徒弟，我也不會再收徒。”
不會再收徒。
魔頭在心裏把這句話咀嚼了三遍，心滿意足地咽了下去，可轉念又覺得哪裏不對。
那就更怪了。
不是你徒弟，還敢對你拉拉扯扯。
楚逸一邊謹慎地向後退了幾步，防止少年再扒上來，一邊從頭到尾給慕恒解釋了個遍。
哦。
是把破鐵劍啊。
慕恒松了口氣，但看少年的眼神敵意不減，只在楚逸回頭的剎那轉了神色。
楚逸：“怎麽突然從房裏出來了。身體好全了嗎？”
那一點小傷口對魔尊而言，不早點治療都快愈合了。
再說，他本來也是裝的。
魔頭心虛地應了聲。
便沒註意到那少年重新化為鐵劍，鬼鬼祟祟地栓在了楚逸身上。
——
泊聞堂內。
楚逸向步離行報告完朝顏的去向後，自己也嘆了聲：“大概越是缺愛的，就越是渴望得到父母的愛吧。”
就算知道回去之後過的是什麽苦日子，也還抱著一絲父慈子孝的幻想。
“沒有啊。”步離行否認了他的猜測，“朝顏一向很討厭他爹，巴不得永遠都不回去。”
“啊？”楚逸奇了：“那他為什麽忽然要走？”
步離行搖搖頭：“總之就是很一反常態，他巴不得天天黏在你身邊，你都特意幫他留下來了，他哪還有回去之理。”
楚逸轉身就走：“那我把他追回來！”
泊聞堂主門大開，闞光背手而立，擋住了他的去向，淡淡道：“不準去。”
楚逸有些急了：“朝顏一定是被人威脅了，不然何至於一反常態！”
“拿什麽威脅？”闞光瞪他一眼：“拿你嗎？”
“他爹不疼娘不在，沒有在乎的人，朝家人就拿捏不了他。他野心不小，這次回去多半是為了權力紛爭，你不準去摻合。”
楚逸老實停下了。
“再者，我有更重要的事找你。”闞光瞥他一眼：“出來一下。”
離開伯聞堂地界約半刻鐘內，闞光停了下來。
楚逸蒙頭走著，險些直直撞上去。他連忙退後半步，正要問闞光叫自己出來做什麽時，聽到了那好久不見的溫和聲音。
“好久不見，逾白。”
楚逸驀然擡頭：“兄長？”
要不是闞光還在，他差點就蹦到楚敘白身上了。
真的好久不見。
闞光向楚敘白點頭示意了下，很快轉身走了。
偌大的空地上，只剩兄弟倆了。
楚逸很是欣喜。
自打他來這後，唯一的寬慰就是能見到楚敘白。
盡管這是偷來的短暫溫情，也總比沒有強。
只是每次見到楚敘白時，他總覺得虧欠。
不知道真正的楚逾白到底去了哪裏，知不知道他的兄長還在這裏，每天都很想他。
就像他自己的兄長一樣。
“給你帶了糕點，趁熱吃。”見闞光走了，楚敘白笑容更溫和了些，把手上提的袋子遞給他，道：“是你最喜歡的味道。”
糕點一如既往的精致，外酥裏軟，觸之散渣。
包裝也和從前一模一樣，漂亮的小盒子上紮了碧色的帶子，叫人愛不釋手。
楚逸連聲道謝，接過便迫不及待拆開了。
小心翼翼把帶子收好放進囊中，便撚了一點碎渣先放入口中。
酥脆香甜，真的和阿兄做的一模一樣。
“慢點。”見他吃的狼吞虎咽的，楚敘白忙從身後扯出張方巾來，掰過楚逸的臉替他擦拭：“這是要在臉上種地啊。”
楚逸僵住了。
直到楚敘白擦完停下，才察覺到不對：“怎麽了？”
楚逸回過神來：“沒、沒事。”
阿兄也說過這句話。
而且不止一次。
他小時候吃東西就狼吞虎咽的，阿兄一開始還說他，怎麽說也不管用，後來就拿這句話笑他。
“種地能種出好多糕點嗎？”小楚逸擡頭，睜大眼角看他。
阿兄笑得彎腰：“當然能。”
大概又是巧合吧。
楚逸咽下口中的食物，低頭又去拿了塊糕點。
“阿兄以後能常來嗎？”他吃的實在快樂，吃急了噎住，又惹得楚敘白去湖邊打了點水來餵，艱難吞下最後一口，滿懷期待地望著楚敘白：“真好吃。”
想每天都吃。
流光透過樹縫，散作繁星，一點點掛在對面人的臉上。
溫和，可靠，像是永遠都不會離開。
那瞬間，眼前的人和阿兄重合了。
楚敘白擡手，揉了揉他的頭，像哄孩子一樣哄他。
“沒問題。”
就連揉他頭發的姿勢都一模一樣。
楚逸被摸得很舒服，不知不覺低下了頭，閉上眼睛，漸漸溺在了溫柔鄉中。
……
不對。
電光火石間，楚逸意識到了哪裏不對。
如果說一件事相同，還能說是巧合。
可現在接二連三發生的事和阿兄所做都那麽像，還能是巧合二字可以解釋的嗎？
他可真蠢。
早在發現蘅木閣糕點是阿兄的手藝時，他就該明白的。
楚逸豁然擡頭。
盡管他還是記不清阿兄的相貌，但這一刻，他想到了解決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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