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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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眼見慕恒把頭塞進被子裏久久不肯出來，楚逸急了。
不就是親了你一口嗎？
兩個大男人有什麽好害臊的，大不了你也親我一口，扯平了！
但楚逸想了想，到底沒把這些話說出來。
慕恒年紀還小，越往正處說他越犟。
得想法從側面引導。
於是，楚逸沒再執著於掀徒弟的被褥，而是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坐在了窗邊。
“我剛剛失去了位極好的摯友。”
慕恒果然動了。
他偷偷掀開被褥一角，向窗邊看去。
月光灑過，獨立窗角的背影單薄又落寞。
“我們相識不久，連面都沒見過幾次，卻極其投緣投緣。可我……”
楚逸話到嘴邊又剎了車，心道孩子還小，同他說這些背叛欺騙的事只怕汙了他的耳朵，還是換個說法吧。
他偷偷留了絲靈力在身後探聽，發現魚兒上鉤了，於是繼續道：
“可就在不久前，他去世了。”
楚逸自以為自己留了個好伏筆，停頓的恰到好處，彈動靈力去瞧時，卻發現慕恒神色變了。
原來在他心中，溯旻已經死了。
不應該啊。
楚逸心裏直犯嘀咕。
照話本裏說的，再孽的徒此時也該上前安慰人了，何況慕恒一點兒也不孽啊。
楚逸決定加大劑量。
他落寞立在窗前，憑空變出一樽酒來，長嘆了聲，攏袖便飲。
——好兄弟，都在酒裏了！
酒樽剛到唇邊，忽然被一股力量扯住了。
楚逸回頭一看，只見慕恒掀開被褥，以兩指為引，化出靈力形成牽制，滿臉寫著妥協：“師尊你…”
“別喝了。”
再喝下去，他真怕楚逾白跑到外面耍酒瘋，丟人丟到大庭廣眾之下。
楚逾白不要這個臉面，他還要呢。
縮頭烏龜終於把頭伸出來了。
楚逸見狀，立刻把被褥從他身上抽了出來，“嘩”得打開窗戶，噗嗤一聲撕成碎片扔了出去，仿佛再晚一秒就要燒著了。
慕恒：“…”
他不躲了，不躲了還不行嗎？
此刻，窗外偷聽了很久卻聽不清、想進來又被攔住的尉遲舟終於瞪大了眼睛，捧著剛好砸到他臉上的被褥碎片喜滋滋道：
“這是仙尊送我的禮物嗎？”
他神情欣喜，身後的尾巴明明尚未化形，但好像已經搖起來了，並且搖的活色生香。
路過的玄參冷笑一聲。
“是呢。”
“送你床破布，還是慕恒用過的那種。”
尉遲舟：“…”
兩秒鐘後，楚逸看著搖著九條尾巴的狐貍對著慕恒又撕又咬，頭疼不已。
這家夥是從哪冒出來的？
楚逸下意識想去拉架，卻在狐貍回身的一刻被迷了眼。
火紅絨毛猛的張開，軟乎的暖意乍然轟了人一臉，攪動人心。
尉遲舟邊兇猛地撲人邊嚶嚶叫：“嚶，嚶嚶嚶！”
仙尊，你要殺我嗎？
楚逸眼中明顯閃過一絲不忍之色，下手的動作慢了許多。
慕恒：“…”
勝之不武的廢物。
要不是怕在楚逾白面前暴露，他非得變回奶糖的模樣不可。
慕恒冷笑一聲，毫不客氣地揪住了狐貍尾巴，擡手便捏。
想博同情？
那就讓你博個夠。
尉遲舟嗷嗷直叫。
嚶，仙尊你管不管，尾巴要被死小孩拽斷了！
楚逸不忍道：“要不還是別打……”
話說了一半，就看到慕恒轉過頭來，神色悲漠，垂首低聲道：
“師尊不用管我，您的狐貍可愛的緊，被它咬幾口我也心甘情願。”
少年修長的手指交疊，濃密的睫毛垂下，投射出頎長的陰影，像受驚的小鳥般瑟瑟發抖。
他看起來那麽脆弱悲傷，好像再被狐貍咬一口就要隕落了。
楚逸當即改口：“那怎麽行？”
他毫不客氣地上手扯開了狐貍，將慕恒護在懷中，對著尉遲舟冷冷道：“出去。”
“慕恒剛醒來還虛弱著，莫要打擾他。”
尉遲舟：“……”
尉遲舟傻眼了。
說好了仙尊平生最喜歡的就是毛茸茸呢？
怎麽姓慕的賣了兩下慘，就把楚仙尊吃的死死的了？
假消息，他一定是買到了假消息！
慕恒站在楚逸身後，用那雙同樣冰冷的眸子看了尉遲舟一眼。
尉遲舟：“！”
“仙尊，他裝的，他剛剛是裝的！”尉遲舟像撿到寶一樣沖上去，激動地指給楚逸看：“他根本不虛弱，是裝給你看的！”
楚逸神色更冷了：“裝？”
“他才十幾歲，他懂什麽？”
“少島主，千隱峰留不住你了。請回吧。”
……
尉遲舟在原地呆站了許久，才反應過來自己被逐出師門了。
不，應該是峰門。
因為楚逾白的師門，他從來就沒進去過。
——
目送尉遲舟離開後，楚逸說還有些事要處理，也起身走了。
慕恒獨自一人留下，終於靜下心來，想起了夢中所見。
照伏回的意思，那書選慕恒作扮演者，是因為他是滄世的轉世，而楚逸進入的原因是他身上有滄世的氣味。
那本書是從何而來，憑何出現在此處，又為什麽會突如其來帶人進入幻境，甚至能在瞬間清空扮演者的記憶，都還是未解之謎。
可他怎會是滄世。
滄世前段時間還同顏臨見過面，可他根本沒有這個記憶。
難不成又是在那段失去的記憶中？
夢中混沌，不知幾分真假。
從夢裏蘇醒並冷靜下來後，慕恒沒全信了伏回所說的話。
就在這時，一道聒噪的聲音響起。
“尊上！”
連兆像個大爺似的晃了進來，仗著楚逸認識他如入無人之境，看見慕恒的第一眼便喊道：“尊上，您還好嗎？”
慕恒：“……”
慕恒面無表情地把他嘴封了。
本來挺好的，你要再大喊下去，就好不了了。
連兆：“唔唔，唔唔唔？”
尊上，做什麽？
慕恒：“再喊一句尊上，把你舌頭割了。”
連兆恍然大悟，連連點頭，示意自己懂了。
行，就再信他一次。
慕恒揮了揮手，解開了束封。
“尊……”看得出來，連兆確實有在努力回避這個稱呼了，盡管他看起來還是不太聰明，“我這次來，是查到了楚仙尊前徒弟的消息。”
前徒弟？
事關重大，慕恒沒再追究稱呼的事：“發現了什麽？”
“發現……”
連兆一向歡脫的臉上浮現出些許凝重。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他失常前見的最後一個人，是仙苑於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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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恒年紀還小，越往正處說他越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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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楚逸沒再執著於掀徒弟的被褥，而是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坐在了窗邊。
“我剛剛失去了位極好的摯友。”
慕恒果然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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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相識不久，連面都沒見過幾次，卻極其投緣投緣。可我……”
楚逸話到嘴邊又剎了車，心道孩子還小，同他說這些背叛欺騙的事只怕汙了他的耳朵，還是換個說法吧。
他偷偷留了絲靈力在身後探聽，發現魚兒上鉤了，於是繼續道：
“可就在不久前，他去世了。”
楚逸自以為自己留了個好伏筆，停頓的恰到好處，彈動靈力去瞧時，卻發現慕恒神色變了。
原來在他心中，溯旻已經死了。
不應該啊。
楚逸心裏直犯嘀咕。
照話本裏說的，再孽的徒此時也該上前安慰人了，何況慕恒一點兒也不孽啊。
楚逸決定加大劑量。
他落寞立在窗前，憑空變出一樽酒來，長嘆了聲，攏袖便飲。
——好兄弟，都在酒裏了！
酒樽剛到唇邊，忽然被一股力量扯住了。
楚逸回頭一看，只見慕恒掀開被褥，以兩指為引，化出靈力形成牽制，滿臉寫著妥協：“師尊你…”
“別喝了。”
再喝下去，他真怕楚逾白跑到外面耍酒瘋，丟人丟到大庭廣眾之下。
楚逾白不要這個臉面，他還要呢。
縮頭烏龜終於把頭伸出來了。
楚逸見狀，立刻把被褥從他身上抽了出來，“嘩”得打開窗戶，噗嗤一聲撕成碎片扔了出去，仿佛再晚一秒就要燒著了。
慕恒：“…”
他不躲了，不躲了還不行嗎？
此刻，窗外偷聽了很久卻聽不清、想進來又被攔住的尉遲舟終於瞪大了眼睛，捧著剛好砸到他臉上的被褥碎片喜滋滋道：
“這是仙尊送我的禮物嗎？”
他神情欣喜，身後的尾巴明明尚未化形，但好像已經搖起來了，並且搖的活色生香。
路過的玄參冷笑一聲。
“是呢。”
“送你床破布，還是慕恒用過的那種。”
尉遲舟：“…”
兩秒鐘後，楚逸看著搖著九條尾巴的狐貍對著慕恒又撕又咬，頭疼不已。
這家夥是從哪冒出來的？
楚逸下意識想去拉架，卻在狐貍回身的一刻被迷了眼。
火紅絨毛猛的張開，軟乎的暖意乍然轟了人一臉，攪動人心。
尉遲舟邊兇猛地撲人邊嚶嚶叫：“嚶，嚶嚶嚶！”
仙尊，你要殺我嗎？
楚逸眼中明顯閃過一絲不忍之色，下手的動作慢了許多。
慕恒：“…”
勝之不武的廢物。
要不是怕在楚逾白面前暴露，他非得變回奶糖的模樣不可。
慕恒冷笑一聲，毫不客氣地揪住了狐貍尾巴，擡手便捏。
想博同情？
那就讓你博個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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嚶，仙尊你管不管，尾巴要被死小孩拽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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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不用管我，您的狐貍可愛的緊，被它咬幾口我也心甘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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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起來那麽脆弱悲傷，好像再被狐貍咬一口就要隕落了。
楚逸當即改口：“那怎麽行？”
他毫不客氣地上手扯開了狐貍，將慕恒護在懷中，對著尉遲舟冷冷道：“出去。”
“慕恒剛醒來還虛弱著，莫要打擾他。”
尉遲舟：“……”
尉遲舟傻眼了。
說好了仙尊平生最喜歡的就是毛茸茸呢？
怎麽姓慕的賣了兩下慘，就把楚仙尊吃的死死的了？
假消息，他一定是買到了假消息！
慕恒站在楚逸身後，用那雙同樣冰冷的眸子看了尉遲舟一眼。
尉遲舟：“！”
“仙尊，他裝的，他剛剛是裝的！”尉遲舟像撿到寶一樣沖上去，激動地指給楚逸看：“他根本不虛弱，是裝給你看的！”
楚逸神色更冷了：“裝？”
“他才十幾歲，他懂什麽？”
“少島主，千隱峰留不住你了。請回吧。”
……
尉遲舟在原地呆站了許久，才反應過來自己被逐出師門了。
不，應該是峰門。
因為楚逾白的師門，他從來就沒進去過。
——
目送尉遲舟離開後，楚逸說還有些事要處理，也起身走了。
慕恒獨自一人留下，終於靜下心來，想起了夢中所見。
照伏回的意思，那書選慕恒作扮演者，是因為他是滄世的轉世，而楚逸進入的原因是他身上有滄世的氣味。
那本書是從何而來，憑何出現在此處，又為什麽會突如其來帶人進入幻境，甚至能在瞬間清空扮演者的記憶，都還是未解之謎。
可他怎會是滄世。
滄世前段時間還同顏臨見過面，可他根本沒有這個記憶。
難不成又是在那段失去的記憶中？
夢中混沌，不知幾分真假。
從夢裏蘇醒並冷靜下來後，慕恒沒全信了伏回所說的話。
就在這時，一道聒噪的聲音響起。
“尊上！”
連兆像個大爺似的晃了進來，仗著楚逸認識他如入無人之境，看見慕恒的第一眼便喊道：“尊上，您還好嗎？”
慕恒：“……”
慕恒面無表情地把他嘴封了。
本來挺好的，你要再大喊下去，就好不了了。
連兆：“唔唔，唔唔唔？”
尊上，做什麽？
慕恒：“再喊一句尊上，把你舌頭割了。”
連兆恍然大悟，連連點頭，示意自己懂了。
行，就再信他一次。
慕恒揮了揮手，解開了束封。
“尊……”看得出來，連兆確實有在努力回避這個稱呼了，盡管他看起來還是不太聰明，“我這次來，是查到了楚仙尊前徒弟的消息。”
前徒弟？
事關重大，慕恒沒再追究稱呼的事：“發現了什麽？”
“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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