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暴雪團全員強者 預約度假山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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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暴雪團全員強者 預約度假山莊。
雲起之額頭冒出細細密密的汗珠, 整個人都不太高興。
哪怕他再不願意，診療也要開始。
斯梅德利等人讓出位置。
異能凝聚出的芭比娃娃明明看起來那麽溫柔甜美，但它擁有很強的力量, 強行將雲起之壓在了沙發上。
雲起之動彈不得。
以柔邁開腳步, 身體前傾，目光直直地看著雲起之。
二人的目光對視。
以柔的手指點在雲起之的額頭上, 那一瞬間, 雲起之感覺一股能量上上下下, 掃遍了他全身的每一個地方。
芭比娃娃打開醫療箱。
抽血。
一共抽了三管血。
雲起之並沒有感覺特別疼。
接下來，白色的光芒籠罩住雲起之, 這是一種非常舒服的感覺，令人昏昏欲睡。
在這一股舒適之中，雲起之差點睡著了。
也就是差點。
以柔的聲音傳入雲起之的耳中，立刻就讓他從困倦的狀態中抽離。
以柔查看檢查記錄，感嘆道：“F級體質，真弱啊, 如果不補一補，體質還是會持續性下跌。”
雲起之：“……”怎麽補, 這是一個問題。
以柔：“哦，生理周期紊亂。”
雲起之：“……”
以柔看向雲起之, 說道：“發情期處於紊亂狀態。”她目光上上下下打量雲起之, “是在亂吃藥嗎？”
雲起之：“……”
眾人用操碎了心的目光看著雲起之。
以柔：“雲起之向導，您的體質太弱，亂吃藥會影響您的臟器，您的身體對藥物的分解能力不太行，藥物會殘留在您的身體內無法排出去。”
雲起之感覺自己的身體破破爛爛。
以柔：“當然，比起您的身體, 受損最嚴重的就是您的核，覺醒第二形態，核堪比心臟，時刻影響著你，現在您的核的狀態非常糟糕，根據時間進行判斷，裂痕已經產生了兩年以上，我的技能為您提供的治療方案是……”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看向以柔。
以柔面上表情楞了下，瞳孔地震。
雲起之很緊張。
他從沙發上坐起，眼睛直直地看著以柔，很好奇，技能判斷中，他的治療方案是什麽？
偌大的客廳陷入了一股詭異的安靜。
兔睿寶抱著玩偶兔的力道加重，他詢問：“……怎麽了？”
以柔說道：“……呃，其實，說起來，治療起來也不算很難。”
雲起之松了一口氣。
下一刻，就聽以柔說道：“就說數量，雙S級的母核，三萬顆左右，如果雲起之向導的核的情況能夠控制住，那麽就有概率徹底治愈。”
兔睿寶瞪大眼睛。
整個客廳又陷入了一股詭異的安靜。
三萬顆雙S級的母核。
這個概念，大概就是，雲起之要掏空帝國所有的雙S級的母核。
不知道過了多久，兔睿寶說道：“……就算，掏空我們整個團隊，大概，呃……”
空山芙說道：“不用說大概，直白地說，就是沒有這個錢。”
蘭姨說道：“……這這這，這這這，這要好多好多的錢。”
兔睿寶看向斯梅德利，詢問：“哥，我們有這麽多的錢嗎？”
斯梅德利非常的果斷：“哦，沒錢。”
雲起之：“……”
雲起之：“…………”
該說不說，這一刻，雲起之的身體微微蜷起來，整個人看起來弱小又無助，微妙地讓人看著非常的心疼。
這就像是下了死刑。
斯梅德利走向雲起之，伸手，捏住雲起之的下巴。
雲起之在斯梅德利的力道下被迫擡頭，與他目光對視。
斯梅德利說道：“雖說沒錢，不過，可以帶著你去各大次元境進行吸收。”
以柔補充：“是的，確實可以，雖說低等級的核治療效果很一般，但只要數量足夠多，也是積少成多。”
雲起之想了想，詢問：“…意思是，我可以進入次元境嗎？”那可真是太好了。
只要找到機會進入次元境，那麽他能自由逃走的概率就更大了。
仿佛猜到雲起之的想法，斯梅德利說道：“雲起之向導，無論任何時刻，但凡您有逃的行為，你或許可以期待一下接下來等待你的會是什麽。”
雲起之又不敢說話了。
晚上的診斷結束。
以柔看起來很忙，她確實非常忙，她覺醒的異能很特殊，這次她會過來也是因為斯梅德利的緊急召喚。
對以柔來說這並不全是壞事。
以柔一邊讓雲起之為她疏導，一邊吃著蘭姨特意為她烘焙的點心，說道：“其實一直都很好奇人魚向導，想找機會過來看看。”她說著，目光再次朝著雲起之看去，找到機會捏了把雲起之的臉。
她想，手感非常好。
以柔的力道有些重，將雲起之的臉捏紅了。
雲起之放開以柔的手。
以柔看了眼終端上的數值，“不愧是人魚向導，就是這樣接觸式的疏導，而且這麽短的時間，我的精神穩定值已經從22點進入到了76點，我還以為至少要和雲起之向導進行黏膜疏導呢。”她看起來非常的遺憾。
雲起之又握住了以柔的手，繼續為她疏導，她終端右下角的數值以更快的速度增幅。
以柔說道：“您這是生怕我要求您進行粘膜疏導嗎？”
雲起之的回應是，疏導值跳得更快了。
在達到90點以上後，雲起之將自己的手收回。
以柔眼睛明亮，她看了看雲起之，又將目光收回，說道：“等我這次的任務結束，我會休幾個月。”
兔睿寶：“以柔姐，你終於舍得不賺錢了？”
以柔說道：“雲起之向導的身體需要調理，我想，這一筆調理費雲起之向導會願意支付給我的。”
雲起之想說，他沒有錢，但是……
只要活著，就想要好好地活著，他明白，這種機會非常難得。
反正，到時候再說吧。
以柔匆匆來，又匆匆離開了。
時間已經有些晚了，大家各自回房。
雲起之站起身，進入斯梅德利的房間，他有些入睡困難。
打開斯梅德利的終端，雲起之點開游戲，昨天被禁游，現在已經被放出來了。
雲起之先是根據從兔睿寶那裏學到的方式編輯罵人短語。
雲起之的詞匯量非常的貧瘠，他想了小片刻，都沒有想到罵人的短語，思考了下，網絡上搜尋游戲中最常用的罵人短語，期間又看了一個【一己之力怒懟所有人】的視頻教程。
沒學會，記不住，但沒關系，可以照抄。
雲起之開始根據教程編輯長長長的短語。
一旁的斯梅德利：“……”
雲起之做好全部的準備後，開始隨機匹配。
然後……
這個才接觸游戲的菜魚拿著斯梅德利的號，魚菜，憑借編輯出來的短語，明明是自己的錯，但他罵人的速度非常快。
別人罵一句，他可以罵十句，直接將一大群人給罵自閉了。
斯梅德利眼睜睜地看到，自己的賬號被禁言，之後又在一大群人的舉報下被禁游了。
雲起之：“……”
斯梅德利：“……”
雲起之看起來有些生氣，臉埋在枕頭上像是在壓氣，緩了緩，開始看動畫片。
正巧，雲起之點開的是動畫片中以小鳥寶為主角的團隊，一大群人，上上下下20多個幼崽，他們掏空家底扶鳥。
明明都已經這麽努力地扶了，然而，主角小鳥寶仍舊沒能進階。
斯梅德利說道：“……對比之下，雲起之向導，動畫片裏的小鳥寶是進階，而你是治療。”他又補充，“換算下來，您需要的還更多。”
雲起之自閉了。
雲起之轉過身，不去看斯梅德利。
耳中聽著入夢素材，他閉上眼睛。
沒過多久，雲起之就睡著了。
斯梅德利看了看雲起之，關掉終端，閉上眼睛，睡覺。
-
來到暴雪團的第四天。
經過兩天的調整，雲起之的時差相對穩定了一些，早上七點多睜開眼睛。
洗漱過後就是早餐時間。
連續四天，蘭姨做的早、午、晚餐從來就沒有重樣過。
好吃。
好吃到雲起之更想將蘭姨挖到塔。
雲起之一直都覺得蘭姨和暴雪團格格不入，不懂這樣溫柔美好又特別會享受生活的蘭姨為什麽會成為暴雪團的成員？
不會是因為好手藝被暴雪團劫持了吧？總感覺這種可能性非常高。
整個暴雪團，雲起之對蘭姨最有好感，這是他想象中的母親一般的存在。
雲起之思考時，大家已經吃過了早餐。
八點半左右，門鈴聲響起。
快遞員送來了一堆的快遞。
雲起之目光頓時明亮，眼巴巴地看向那一個個大大小小的包裹。
果然，就如雲起之所想，裏面都是母核。
和昨天一樣，一臉兇相的弓翼負責拆箱，雲起之負責吸收，雲起之吸收的速度比弓翼拆箱的速度快。
兔睿寶說道：“想要完整修覆漂亮哥哥的核，我都不敢想象這是要花多少錢。不過，如果我們成功修覆漂亮哥哥的核，漂亮哥哥你是不是要給我們當一輩子的牛馬呀？”
雲起之：“……”
雲起之看向蘭姨。
蘭姨對雲起之笑了笑，說道：“我們是一個團隊的成員，別說什麽報答不報答的，大家原本就要彼此幫扶。”
再次，雲起之覺得蘭姨與暴雪團格格不入。
等雲起之吸收完今日份的母核，蘭姨去廚房烘焙今日上午茶，斯梅德利和幾位團隊成員正在根據每日收到的申請考慮接任務。
年齡小，在團隊中沒什麽發言權的兔睿寶正在玩游戲。
在這裏，兔睿寶很識時務地問了問雲起之，要不要和他一起玩？
兔睿寶不是很想帶雲起之，不過，他的目光悄悄掃了眼斯梅德利，還是不甘不願地發出了邀請。
雲起之拒絕了。
主要是，玩游戲下意識就會將註意力集中在游戲上，比起這些，他現在需要探聽斯梅德利與團隊成員的對話，也就是……
下一次的任務。
如果能逃，他逃嗎？
帶著蘭姨一起逃。
就在這時，空山芙的目光忽然朝著雲起之看去。
雲起之有些心虛，立刻轉移目光。
空山芙：“雲起之向導。”
雲起之看向空山芙。
空山芙：“您過去的人生真是非常的貧瘠呢。”
雲起之：“……”
空山芙：“去過度假山莊嗎？”
雲起之：“……沒有。”這裏又是什麽樣的地方？
空山芙：“哦，您的資料中也沒有呢。”
雲起之的沈默中，空山芙繼續說道：“有溫泉，也有水上園，還有花海，想去嗎？”
雲起之微微睜大眼睛，他沒見過什麽世面，只是聽聽，就非常的期待。
空山芙：“在下次的任務之前，如果您有想法，我們可以帶著您去。”
雲起之：“ 我想去。”
空山芙：“好的，”頓了下，她又說，“不過，為防止您進行空間穿梭，我們會給您佩戴特殊材質制造的項圈，它會限制您使用異能。”
雲起之：“……好吧。”即便這樣，他還是想去。
空山芙：“好的，那麽我現在申請預約。”
轉眼間，蘭姨已經做好了甜點。
一行人轉移場地去往餐廳。
雲起之看向蘭姨。
整個團隊中，雲起之最好奇的就是蘭姨和老者，他覺得這二人和暴雪團格格不入，不懂他們是怎麽加入到這個兇殘的大團隊的。
等雲起之反應過來時，他已經將問題問了出來。
蘭姨楞了下，她的目光朝著團隊眾成員看了眼，目光又轉移向了雲起之，說道：“哦，原本我並不是3S級的哨兵。”
雲起之：“……”
雲起之：“…………”
直到昨天晚上為止，雲起之還在想，蘭姨應該不是3S級，但就這句來看，蘭姨竟然也是3S級的哨兵。
在這個暴雪團，3S級的哨兵每天為大家做飯烘焙。
簡直不可思議。
難道3S級的哨兵都是什麽大白菜嗎？
蘭姨笑了笑，說道：“我以前，一直生活在塔。”
塔。
除了洛斯帝國外，各大國家都有相似的地方，普遍也都命名為塔。
蘭姨：“過去我是S級的哨兵，我有一個孩子。”她輕聲嘆息，“如果那個孩子還活著，或許和你的年齡差不多。”
蘭姨：“是向導哦。”她的目光有些悲傷，“我沒能看好他，參與了實驗……”她發出沈重的嘆息。
雲起之很好奇。
是什麽樣的實驗？
那個和他年齡相差不多的人，現在怎麽樣了？
蘭姨又為什麽會進入暴雪團？
雲起之有許多的疑問，但又不知道要怎麽問。
既然連蘭姨都是3S級的哨兵，那麽，那位玩麻將屢戰屢敗，每天都在給小區裏的麻友送錢的老者，他該不會也是3S級的哨兵吧？
因為好奇，雲起之也將這個問題問了出來。
兔睿寶說道：“阿爺過去是超3S級哦。”
雲起之瞳孔地震。
兔睿寶將懷中的玩偶兔抱高，說道：“也是我們暴雪團過去的團長哦，後來精神領域產生過風暴，等級跌到了3S級，現在應該是我們全團最弱吧。”
雲起之：“……”
好的。
通過這句話，現在他明白了，暴雪團最弱的都是3S級。
雲起之詢問：“又不是異變體可以批量生產，為什麽大家都是3S級，甚至是超3S級？”
兔睿寶歪頭看著雲起之，說道：“因為我們只收3S級，又或者超3S級，目標明確，自然團隊中的核心成員都這樣。”他仿佛在對雲起之說，你在問什麽傻問題？
雲起之說道：“理論上不應該有這麽多的3S級？”他現在並不是很肯定了。
兔睿寶：“我們有消息渠道。”
雲起之想想就明白了，比如空山芙的渠道，她可以黑遍各大國的網絡查詢到相關信息，先鎖定人，之後再想方設法將對方捕捉起來。
雲起之皺眉，之前在加薩蓬，暴雪團的目標就是迪麗雅公主。
雲起之詢問：“當時你們為什麽那麽對迪麗雅公主？”
兔睿寶：“你是說你們洛斯帝國的小公主？”他比劃了一下身高，“迪麗雅公主？天賦3S級，覺醒的時間天賦？”
雲起之點頭。
兔睿寶：“時空屬於罕見的異能，我們收到任務，捕捉她的人。”
不等雲起之詢問，兔睿寶又說：“她的價值很高，但因為你的忽然出現，打亂了我們最開始的計劃。”
雲起之：“迪麗雅公主還小，我覺得你們很殘忍。”
兔睿寶眨巴眨巴眼睛，雙眸中是茫然，很顯然，他不太懂。
一旁的空山芙說道：“殘忍本身就是世界規則的一種，雲起之向導，就比如你的誕生。”
雲起之楞了下，眼睛微微睜大，不是很懂這句話的意思。
空山芙繼續說道：“加薩蓬之後，我們就對你進行過調查，你並並不是雲煜城與埃爾莎·夏洛蒂的孩子。”
雲起之：“……”
空山芙：“你會成為人魚向導，這或許並不是一場意外。”
雲起之皺眉，詢問：“您是想說我的母親？包括我？這是什麽意思？”
空山芙笑了笑，唇角彎起的弧度充滿了嘲諷：“如你所知，各大國都對人魚向導有著病態的執著，直到現在為止，各方的研究機構一直都在嘗試著人造人魚。”
雲起之眼皮一陣狂跳。
空山芙：“您應該知道，您的母親來自海邊小鎮。”
雲起之的沈默中，空山芙言簡意賅，言辭簡單地將她所知道的關於他生母的事情說給他聽。
聽說……
她的母親擁有人魚血脈。
一般來說，分化為人魚向導之後就會嫁入皇室，與之緊密聯系在一起，但人魚向導並不一定有後代。
數據會統計。
表面上看起來，人魚向導的分化是不規則的，但各方勢力仍舊想在這龐大的信息海洋之中尋找到最優解。
就比如，雲起之母親的出生。
空山芙看著雲起之，說道：“你的媽媽，是實驗室的實驗體哦。”
空山芙：“許多關於你媽媽的數據已經被銷毀了，我對您的媽媽非常的好奇，廢了好大的功夫，查詢到了細碎的信息，就和您一樣，您的媽媽是一位非常美麗的人。”
雲起之：“……”
空山芙笑了笑：“日記上記載，她笑了，一個簡簡單單的笑容令人迷醉沈淪，想幫助她從這無盡深淵逃出去。”
“……”雲起之詢問：“她是向導嗎？”
空山芙點頭：“是A級向導，從血液上分析，具有與人魚最為符合的體質，屬於完美實驗體……”她皺眉，“您的媽媽並沒能分化出第二形態，但針對她的實驗從來就沒有停止過。”
空山芙：“哦，對了，您的媽媽對雲煜城有救命之恩哦。”
那是雲起之出生之前的事情。
雲煜城參與海洋次元境的任務，次元境向外吞噬，他整個人被卷入海洋，是雲起之的媽媽從海洋中將他帶上岸。
也就是 因為這一場緣分，最生命的最後時刻，那位美麗的女性從實驗室逃出去後，將雲起之交給了雲煜城。
這是秘密，又不是秘密。
對偌大的實驗室來說，那位女性其實也就是上萬個實驗體之中的一個，而已。
A級，相似的完美實驗體有許多，在眾多實驗體之中她最為特殊的地方在於她的美貌。
諸多人沈迷於她，當初，就是雲煜城也完全淪陷於她。
比起愛情，比起救命之恩，雲煜城更執著於自己的地位。
那位美麗的女性從實驗室跑出去後，也將雲起之托付給了雲煜城。
按照正常來說，如果雲起之出生在實驗室，那麽他也將會是實驗體，但是在雲煜城的庇護下，他避免了成為實驗體的命運。
實驗室並沒有追究，那麽多的實驗體，並不需要為了這麽一個實驗體與雲煜城對上。
雲煜城一直養著雲起之。
因為血脈，雲煜城一直期待雲起之能夠分化為向導，但出乎意料的是，他當時分化的方向是哨兵。
雲起之眼睫下垂，猛然之間知道關於自己的出身，他感到茫然。
兔睿寶說道：“雲起之向導，這就是你的國家哦。”
雲起之看向兔睿寶。
兔睿寶唇角揚起的弧度給人的感覺有些惡劣：“如果追尋，那些實驗體或多或少與人魚向導的血脈有些關聯，”他又說，“也不能說這些實驗室完全沒用，畢竟，實驗室出了許多高等級的向導。”
雲起之感覺大腦有些疼，手指輕柔地按壓著太陽穴。
兔睿寶說道：“唉，漂亮哥哥，你真脆弱，這就要應激了，我不和你說了。”
雲起之面色蒼白，什麽都沒有說。
早上沒玩游戲，也沒玩麻將，雲起之的腦海中都是他的那位媽媽，以及，不知道是誰的爸爸。
中午食不知味地吃過午餐，一轉眼就到了下午。
快遞小哥又一次上門，送來了許許多多的快遞，全都是核。
雲起之即便是吸收核時，整個人都不在狀態。
蘭姨有些心疼雲起之，拉著他的手，帶他進入廚房，往他手裏塞了一塊小蛋糕。
雲起之看著小蛋糕，不是很想吃。
蘭姨說道：“吃吧，吃甜的心情會好。”
他們一起進入餐廳，之前總是有許多人的餐廳，現在就只有雲起之和蘭姨兩個人。
蘭姨：“是對你的國家失望了嗎？”
雲起之點點頭，又搖搖頭，他說：“我不知道。”
蘭姨指了指外面，壓低聲音說，“兔兔也是實驗體哦。”
雲起之睜大眼睛。
蘭姨：“他的姐姐在實驗中死了，他當時還非常小，產生風暴，我們團長將他撿了回來。”
雲起之：“……”
蘭姨：“他那時真的很小，和他的姐姐相依為命。”又是一聲嘆息。
雲起之眼睫下垂，像是在思考。
雙生子之一的簡流樹進入茶餐廳提醒，說是空山芙已經預約好了度假山莊，大家現在準備準備，就可以出發了。
如果是不久之前，雲起之會對此充滿期待，但現在並沒有。
短時間收到了信息沖擊，他在想，他的媽媽過去過的是什麽樣的生活？
他會想，聽聞中的那個海邊小鎮，是否直到現在也有很多像媽媽一樣的實驗體？
他感覺心情非常的難受。
一方面覺得殘忍，另一方面……
似乎也不是不能理解。
他從小在塔長大，他好像能夠理解，為了人魚向導，大家會做出許多喪心病狂的事情，就比如，從塔的160層開始，每天都在執行著無謂的消耗。
能說它無用嗎？
就比如現在，作為人魚向導的本身，會想，那些都是帝國為他的付出。
這種行為會無形之中增強人魚向導的壓力。
它是沈重的枷鎖。
歷史上每一位人魚向導，都擁有一顆非常柔軟的心。
沒有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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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起之額頭冒出細細密密的汗珠, 整個人都不太高興。
哪怕他再不願意，診療也要開始。
斯梅德利等人讓出位置。
異能凝聚出的芭比娃娃明明看起來那麽溫柔甜美，但它擁有很強的力量, 強行將雲起之壓在了沙發上。
雲起之動彈不得。
以柔邁開腳步, 身體前傾，目光直直地看著雲起之。
二人的目光對視。
以柔的手指點在雲起之的額頭上, 那一瞬間, 雲起之感覺一股能量上上下下, 掃遍了他全身的每一個地方。
芭比娃娃打開醫療箱。
抽血。
一共抽了三管血。
雲起之並沒有感覺特別疼。
接下來，白色的光芒籠罩住雲起之, 這是一種非常舒服的感覺，令人昏昏欲睡。
在這一股舒適之中，雲起之差點睡著了。
也就是差點。
以柔的聲音傳入雲起之的耳中，立刻就讓他從困倦的狀態中抽離。
以柔查看檢查記錄，感嘆道：“F級體質，真弱啊, 如果不補一補，體質還是會持續性下跌。”
雲起之：“……”怎麽補, 這是一個問題。
以柔：“哦，生理周期紊亂。”
雲起之：“……”
以柔看向雲起之, 說道：“發情期處於紊亂狀態。”她目光上上下下打量雲起之, “是在亂吃藥嗎？”
雲起之：“……”
眾人用操碎了心的目光看著雲起之。
以柔：“雲起之向導，您的體質太弱，亂吃藥會影響您的臟器，您的身體對藥物的分解能力不太行，藥物會殘留在您的身體內無法排出去。”
雲起之感覺自己的身體破破爛爛。
以柔：“當然，比起您的身體, 受損最嚴重的就是您的核，覺醒第二形態，核堪比心臟，時刻影響著你，現在您的核的狀態非常糟糕，根據時間進行判斷，裂痕已經產生了兩年以上，我的技能為您提供的治療方案是……”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看向以柔。
以柔面上表情楞了下，瞳孔地震。
雲起之很緊張。
他從沙發上坐起，眼睛直直地看著以柔，很好奇，技能判斷中，他的治療方案是什麽？
偌大的客廳陷入了一股詭異的安靜。
兔睿寶抱著玩偶兔的力道加重，他詢問：“……怎麽了？”
以柔說道：“……呃，其實，說起來，治療起來也不算很難。”
雲起之松了一口氣。
下一刻，就聽以柔說道：“就說數量，雙S級的母核，三萬顆左右，如果雲起之向導的核的情況能夠控制住，那麽就有概率徹底治愈。”
兔睿寶瞪大眼睛。
整個客廳又陷入了一股詭異的安靜。
三萬顆雙S級的母核。
這個概念，大概就是，雲起之要掏空帝國所有的雙S級的母核。
不知道過了多久，兔睿寶說道：“……就算，掏空我們整個團隊，大概，呃……”
空山芙說道：“不用說大概，直白地說，就是沒有這個錢。”
蘭姨說道：“……這這這，這這這，這要好多好多的錢。”
兔睿寶看向斯梅德利，詢問：“哥，我們有這麽多的錢嗎？”
斯梅德利非常的果斷：“哦，沒錢。”
雲起之：“……”
雲起之：“…………”
該說不說，這一刻，雲起之的身體微微蜷起來，整個人看起來弱小又無助，微妙地讓人看著非常的心疼。
這就像是下了死刑。
斯梅德利走向雲起之，伸手，捏住雲起之的下巴。
雲起之在斯梅德利的力道下被迫擡頭，與他目光對視。
斯梅德利說道：“雖說沒錢，不過，可以帶著你去各大次元境進行吸收。”
以柔補充：“是的，確實可以，雖說低等級的核治療效果很一般，但只要數量足夠多，也是積少成多。”
雲起之想了想，詢問：“…意思是，我可以進入次元境嗎？”那可真是太好了。
只要找到機會進入次元境，那麽他能自由逃走的概率就更大了。
仿佛猜到雲起之的想法，斯梅德利說道：“雲起之向導，無論任何時刻，但凡您有逃的行為，你或許可以期待一下接下來等待你的會是什麽。”
雲起之又不敢說話了。
晚上的診斷結束。
以柔看起來很忙，她確實非常忙，她覺醒的異能很特殊，這次她會過來也是因為斯梅德利的緊急召喚。
對以柔來說這並不全是壞事。
以柔一邊讓雲起之為她疏導，一邊吃著蘭姨特意為她烘焙的點心，說道：“其實一直都很好奇人魚向導，想找機會過來看看。”她說著，目光再次朝著雲起之看去，找到機會捏了把雲起之的臉。
她想，手感非常好。
以柔的力道有些重，將雲起之的臉捏紅了。
雲起之放開以柔的手。
以柔看了眼終端上的數值，“不愧是人魚向導，就是這樣接觸式的疏導，而且這麽短的時間，我的精神穩定值已經從22點進入到了76點，我還以為至少要和雲起之向導進行黏膜疏導呢。”她看起來非常的遺憾。
雲起之又握住了以柔的手，繼續為她疏導，她終端右下角的數值以更快的速度增幅。
以柔說道：“您這是生怕我要求您進行粘膜疏導嗎？”
雲起之的回應是，疏導值跳得更快了。
在達到90點以上後，雲起之將自己的手收回。
以柔眼睛明亮，她看了看雲起之，又將目光收回，說道：“等我這次的任務結束，我會休幾個月。”
兔睿寶：“以柔姐，你終於舍得不賺錢了？”
以柔說道：“雲起之向導的身體需要調理，我想，這一筆調理費雲起之向導會願意支付給我的。”
雲起之想說，他沒有錢，但是……
只要活著，就想要好好地活著，他明白，這種機會非常難得。
反正，到時候再說吧。
以柔匆匆來，又匆匆離開了。
時間已經有些晚了，大家各自回房。
雲起之站起身，進入斯梅德利的房間，他有些入睡困難。
打開斯梅德利的終端，雲起之點開游戲，昨天被禁游，現在已經被放出來了。
雲起之先是根據從兔睿寶那裏學到的方式編輯罵人短語。
雲起之的詞匯量非常的貧瘠，他想了小片刻，都沒有想到罵人的短語，思考了下，網絡上搜尋游戲中最常用的罵人短語，期間又看了一個【一己之力怒懟所有人】的視頻教程。
沒學會，記不住，但沒關系，可以照抄。
雲起之開始根據教程編輯長長長的短語。
一旁的斯梅德利：“……”
雲起之做好全部的準備後，開始隨機匹配。
然後……
這個才接觸游戲的菜魚拿著斯梅德利的號，魚菜，憑借編輯出來的短語，明明是自己的錯，但他罵人的速度非常快。
別人罵一句，他可以罵十句，直接將一大群人給罵自閉了。
斯梅德利眼睜睜地看到，自己的賬號被禁言，之後又在一大群人的舉報下被禁游了。
雲起之：“……”
斯梅德利：“……”
雲起之看起來有些生氣，臉埋在枕頭上像是在壓氣，緩了緩，開始看動畫片。
正巧，雲起之點開的是動畫片中以小鳥寶為主角的團隊，一大群人，上上下下20多個幼崽，他們掏空家底扶鳥。
明明都已經這麽努力地扶了，然而，主角小鳥寶仍舊沒能進階。
斯梅德利說道：“……對比之下，雲起之向導，動畫片裏的小鳥寶是進階，而你是治療。”他又補充，“換算下來，您需要的還更多。”
雲起之自閉了。
雲起之轉過身，不去看斯梅德利。
耳中聽著入夢素材，他閉上眼睛。
沒過多久，雲起之就睡著了。
斯梅德利看了看雲起之，關掉終端，閉上眼睛，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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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暴雪團的第四天。
經過兩天的調整，雲起之的時差相對穩定了一些，早上七點多睜開眼睛。
洗漱過後就是早餐時間。
連續四天，蘭姨做的早、午、晚餐從來就沒有重樣過。
好吃。
好吃到雲起之更想將蘭姨挖到塔。
雲起之一直都覺得蘭姨和暴雪團格格不入，不懂這樣溫柔美好又特別會享受生活的蘭姨為什麽會成為暴雪團的成員？
不會是因為好手藝被暴雪團劫持了吧？總感覺這種可能性非常高。
整個暴雪團，雲起之對蘭姨最有好感，這是他想象中的母親一般的存在。
雲起之思考時，大家已經吃過了早餐。
八點半左右，門鈴聲響起。
快遞員送來了一堆的快遞。
雲起之目光頓時明亮，眼巴巴地看向那一個個大大小小的包裹。
果然，就如雲起之所想，裏面都是母核。
和昨天一樣，一臉兇相的弓翼負責拆箱，雲起之負責吸收，雲起之吸收的速度比弓翼拆箱的速度快。
兔睿寶說道：“想要完整修覆漂亮哥哥的核，我都不敢想象這是要花多少錢。不過，如果我們成功修覆漂亮哥哥的核，漂亮哥哥你是不是要給我們當一輩子的牛馬呀？”
雲起之：“……”
雲起之看向蘭姨。
蘭姨對雲起之笑了笑，說道：“我們是一個團隊的成員，別說什麽報答不報答的，大家原本就要彼此幫扶。”
再次，雲起之覺得蘭姨與暴雪團格格不入。
等雲起之吸收完今日份的母核，蘭姨去廚房烘焙今日上午茶，斯梅德利和幾位團隊成員正在根據每日收到的申請考慮接任務。
年齡小，在團隊中沒什麽發言權的兔睿寶正在玩游戲。
在這裏，兔睿寶很識時務地問了問雲起之，要不要和他一起玩？
兔睿寶不是很想帶雲起之，不過，他的目光悄悄掃了眼斯梅德利，還是不甘不願地發出了邀請。
雲起之拒絕了。
主要是，玩游戲下意識就會將註意力集中在游戲上，比起這些，他現在需要探聽斯梅德利與團隊成員的對話，也就是……
下一次的任務。
如果能逃，他逃嗎？
帶著蘭姨一起逃。
就在這時，空山芙的目光忽然朝著雲起之看去。
雲起之有些心虛，立刻轉移目光。
空山芙：“雲起之向導。”
雲起之看向空山芙。
空山芙：“您過去的人生真是非常的貧瘠呢。”
雲起之：“……”
空山芙：“去過度假山莊嗎？”
雲起之：“……沒有。”這裏又是什麽樣的地方？
空山芙：“哦，您的資料中也沒有呢。”
雲起之的沈默中，空山芙繼續說道：“有溫泉，也有水上園，還有花海，想去嗎？”
雲起之微微睜大眼睛，他沒見過什麽世面，只是聽聽，就非常的期待。
空山芙：“在下次的任務之前，如果您有想法，我們可以帶著您去。”
雲起之：“ 我想去。”
空山芙：“好的，”頓了下，她又說，“不過，為防止您進行空間穿梭，我們會給您佩戴特殊材質制造的項圈，它會限制您使用異能。”
雲起之：“……好吧。”即便這樣，他還是想去。
空山芙：“好的，那麽我現在申請預約。”
轉眼間，蘭姨已經做好了甜點。
一行人轉移場地去往餐廳。
雲起之看向蘭姨。
整個團隊中，雲起之最好奇的就是蘭姨和老者，他覺得這二人和暴雪團格格不入，不懂他們是怎麽加入到這個兇殘的大團隊的。
等雲起之反應過來時，他已經將問題問了出來。
蘭姨楞了下，她的目光朝著團隊眾成員看了眼，目光又轉移向了雲起之，說道：“哦，原本我並不是3S級的哨兵。”
雲起之：“……”
雲起之：“…………”
直到昨天晚上為止，雲起之還在想，蘭姨應該不是3S級，但就這句來看，蘭姨竟然也是3S級的哨兵。
在這個暴雪團，3S級的哨兵每天為大家做飯烘焙。
簡直不可思議。
難道3S級的哨兵都是什麽大白菜嗎？
蘭姨笑了笑，說道：“我以前，一直生活在塔。”
塔。
除了洛斯帝國外，各大國家都有相似的地方，普遍也都命名為塔。
蘭姨：“過去我是S級的哨兵，我有一個孩子。”她輕聲嘆息，“如果那個孩子還活著，或許和你的年齡差不多。”
蘭姨：“是向導哦。”她的目光有些悲傷，“我沒能看好他，參與了實驗……”她發出沈重的嘆息。
雲起之很好奇。
是什麽樣的實驗？
那個和他年齡相差不多的人，現在怎麽樣了？
蘭姨又為什麽會進入暴雪團？
雲起之有許多的疑問，但又不知道要怎麽問。
既然連蘭姨都是3S級的哨兵，那麽，那位玩麻將屢戰屢敗，每天都在給小區裏的麻友送錢的老者，他該不會也是3S級的哨兵吧？
因為好奇，雲起之也將這個問題問了出來。
兔睿寶說道：“阿爺過去是超3S級哦。”
雲起之瞳孔地震。
兔睿寶將懷中的玩偶兔抱高，說道：“也是我們暴雪團過去的團長哦，後來精神領域產生過風暴，等級跌到了3S級，現在應該是我們全團最弱吧。”
雲起之：“……”
好的。
通過這句話，現在他明白了，暴雪團最弱的都是3S級。
雲起之詢問：“又不是異變體可以批量生產，為什麽大家都是3S級，甚至是超3S級？”
兔睿寶歪頭看著雲起之，說道：“因為我們只收3S級，又或者超3S級，目標明確，自然團隊中的核心成員都這樣。”他仿佛在對雲起之說，你在問什麽傻問題？
雲起之說道：“理論上不應該有這麽多的3S級？”他現在並不是很肯定了。
兔睿寶：“我們有消息渠道。”
雲起之想想就明白了，比如空山芙的渠道，她可以黑遍各大國的網絡查詢到相關信息，先鎖定人，之後再想方設法將對方捕捉起來。
雲起之皺眉，之前在加薩蓬，暴雪團的目標就是迪麗雅公主。
雲起之詢問：“當時你們為什麽那麽對迪麗雅公主？”
兔睿寶：“你是說你們洛斯帝國的小公主？”他比劃了一下身高，“迪麗雅公主？天賦3S級，覺醒的時間天賦？”
雲起之點頭。
兔睿寶：“時空屬於罕見的異能，我們收到任務，捕捉她的人。”
不等雲起之詢問，兔睿寶又說：“她的價值很高，但因為你的忽然出現，打亂了我們最開始的計劃。”
雲起之：“迪麗雅公主還小，我覺得你們很殘忍。”
兔睿寶眨巴眨巴眼睛，雙眸中是茫然，很顯然，他不太懂。
一旁的空山芙說道：“殘忍本身就是世界規則的一種，雲起之向導，就比如你的誕生。”
雲起之楞了下，眼睛微微睜大，不是很懂這句話的意思。
空山芙繼續說道：“加薩蓬之後，我們就對你進行過調查，你並並不是雲煜城與埃爾莎·夏洛蒂的孩子。”
雲起之：“……”
空山芙：“你會成為人魚向導，這或許並不是一場意外。”
雲起之皺眉，詢問：“您是想說我的母親？包括我？這是什麽意思？”
空山芙笑了笑，唇角彎起的弧度充滿了嘲諷：“如你所知，各大國都對人魚向導有著病態的執著，直到現在為止，各方的研究機構一直都在嘗試著人造人魚。”
雲起之眼皮一陣狂跳。
空山芙：“您應該知道，您的母親來自海邊小鎮。”
雲起之的沈默中，空山芙言簡意賅，言辭簡單地將她所知道的關於他生母的事情說給他聽。
聽說……
她的母親擁有人魚血脈。
一般來說，分化為人魚向導之後就會嫁入皇室，與之緊密聯系在一起，但人魚向導並不一定有後代。
數據會統計。
表面上看起來，人魚向導的分化是不規則的，但各方勢力仍舊想在這龐大的信息海洋之中尋找到最優解。
就比如，雲起之母親的出生。
空山芙看著雲起之，說道：“你的媽媽，是實驗室的實驗體哦。”
空山芙：“許多關於你媽媽的數據已經被銷毀了，我對您的媽媽非常的好奇，廢了好大的功夫，查詢到了細碎的信息，就和您一樣，您的媽媽是一位非常美麗的人。”
雲起之：“……”
空山芙笑了笑：“日記上記載，她笑了，一個簡簡單單的笑容令人迷醉沈淪，想幫助她從這無盡深淵逃出去。”
“……”雲起之詢問：“她是向導嗎？”
空山芙點頭：“是A級向導，從血液上分析，具有與人魚最為符合的體質，屬於完美實驗體……”她皺眉，“您的媽媽並沒能分化出第二形態，但針對她的實驗從來就沒有停止過。”
空山芙：“哦，對了，您的媽媽對雲煜城有救命之恩哦。”
那是雲起之出生之前的事情。
雲煜城參與海洋次元境的任務，次元境向外吞噬，他整個人被卷入海洋，是雲起之的媽媽從海洋中將他帶上岸。
也就是 因為這一場緣分，最生命的最後時刻，那位美麗的女性從實驗室逃出去後，將雲起之交給了雲煜城。
這是秘密，又不是秘密。
對偌大的實驗室來說，那位女性其實也就是上萬個實驗體之中的一個，而已。
A級，相似的完美實驗體有許多，在眾多實驗體之中她最為特殊的地方在於她的美貌。
諸多人沈迷於她，當初，就是雲煜城也完全淪陷於她。
比起愛情，比起救命之恩，雲煜城更執著於自己的地位。
那位美麗的女性從實驗室跑出去後，也將雲起之托付給了雲煜城。
按照正常來說，如果雲起之出生在實驗室，那麽他也將會是實驗體，但是在雲煜城的庇護下，他避免了成為實驗體的命運。
實驗室並沒有追究，那麽多的實驗體，並不需要為了這麽一個實驗體與雲煜城對上。
雲煜城一直養著雲起之。
因為血脈，雲煜城一直期待雲起之能夠分化為向導，但出乎意料的是，他當時分化的方向是哨兵。
雲起之眼睫下垂，猛然之間知道關於自己的出身，他感到茫然。
兔睿寶說道：“雲起之向導，這就是你的國家哦。”
雲起之看向兔睿寶。
兔睿寶唇角揚起的弧度給人的感覺有些惡劣：“如果追尋，那些實驗體或多或少與人魚向導的血脈有些關聯，”他又說，“也不能說這些實驗室完全沒用，畢竟，實驗室出了許多高等級的向導。”
雲起之感覺大腦有些疼，手指輕柔地按壓著太陽穴。
兔睿寶說道：“唉，漂亮哥哥，你真脆弱，這就要應激了，我不和你說了。”
雲起之面色蒼白，什麽都沒有說。
早上沒玩游戲，也沒玩麻將，雲起之的腦海中都是他的那位媽媽，以及，不知道是誰的爸爸。
中午食不知味地吃過午餐，一轉眼就到了下午。
快遞小哥又一次上門，送來了許許多多的快遞，全都是核。
雲起之即便是吸收核時，整個人都不在狀態。
蘭姨有些心疼雲起之，拉著他的手，帶他進入廚房，往他手裏塞了一塊小蛋糕。
雲起之看著小蛋糕，不是很想吃。
蘭姨說道：“吃吧，吃甜的心情會好。”
他們一起進入餐廳，之前總是有許多人的餐廳，現在就只有雲起之和蘭姨兩個人。
蘭姨：“是對你的國家失望了嗎？”
雲起之點點頭，又搖搖頭，他說：“我不知道。”
蘭姨指了指外面，壓低聲音說，“兔兔也是實驗體哦。”
雲起之睜大眼睛。
蘭姨：“他的姐姐在實驗中死了，他當時還非常小，產生風暴，我們團長將他撿了回來。”
雲起之：“……”
蘭姨：“他那時真的很小，和他的姐姐相依為命。”又是一聲嘆息。
雲起之眼睫下垂，像是在思考。
雙生子之一的簡流樹進入茶餐廳提醒，說是空山芙已經預約好了度假山莊，大家現在準備準備，就可以出發了。
如果是不久之前，雲起之會對此充滿期待，但現在並沒有。
短時間收到了信息沖擊，他在想，他的媽媽過去過的是什麽樣的生活？
他會想，聽聞中的那個海邊小鎮，是否直到現在也有很多像媽媽一樣的實驗體？
他感覺心情非常的難受。
一方面覺得殘忍，另一方面……
似乎也不是不能理解。
他從小在塔長大，他好像能夠理解，為了人魚向導，大家會做出許多喪心病狂的事情，就比如，從塔的160層開始，每天都在執行著無謂的消耗。
能說它無用嗎？
就比如現在，作為人魚向導的本身，會想，那些都是帝國為他的付出。
這種行為會無形之中增強人魚向導的壓力。
它是沈重的枷鎖。
歷史上每一位人魚向導，都擁有一顆非常柔軟的心。
沒有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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