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人魚的力量來源 人魚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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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人魚的力量來源 人魚之歌。
八個直播球限定飛行距離。
奈哲爾與雲起之朝著遠處走去, 路上碰到異變體，他輕易解決。
是的。
奈哲爾完全沒給雲起之出手的機會。
考慮到哨兵們的五感天然強大，他們與大團隊拉開了很長的距離, 開啟導航面板, 可以根據地圖看到他們與大團隊之間的距離。
次元境是可以談隱私的地方。
如果說次元境之外，監控無處不在, 還需要避開哨兵、向導的五感, 那麽次元境就沒有這個必要。
一般來說, 絕對不會有人提前在次元境內安裝監控，並且他們開啟終端界面, 就能夠看到每一位隊友所在的地方。
稍微警惕一些，就不用擔心會被人探聽到秘密。
他們與大團隊保持一段安全距離，即便如此，為了保密性，雲起之還是特意開啟了精神力屏障。
這能有效阻擋他人的窺聽。
奈哲爾的目光四處掃了眼，天色幾乎已經全暗, 他說道：“從小認識，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你主動開啟精神力防窺屏障。”
雲起之看著奈哲爾, 沈默了下，說道：“你說知道了我的秘密, 指的是？”他的心跳速度很快, 有些慌張，奈哲爾說得是真的嗎？雲起之強自鎮定。
奈哲爾說道：“你分化為了人魚向導。”他的聲音非常肯定。
雲起之瞪大眼睛，瞳孔地震。
就是在瞬間的恍惚後，雲起之試圖否認，奈哲爾再一次開口，他說道：“前幾天, 我在走廊上撿到的人魚之淚，是你的眼淚吧。”
雲起之：“……”否認的話到了喉口，他沒能說出來。
奈哲爾繼續說道：“其實，如果不是那一次的人魚之淚，我並不會將你和人魚向導聯系在一起。”
雲起之雙唇微微開啟，仍舊不死心地想否認，cup轉得飛快。
奈哲爾：“將你分化為人魚這件事，以及發生在你周圍的事情聯系在一起，一切似乎都說得通了。”他說，“你送給景鳶的疏導劑，其中放了大量稀釋後的人魚之淚，不是嗎。”雖說是問句，他用的卻是肯定的語氣。
現在，雲起之無話可說。
奈哲爾：“我不知道你是從什麽時候覺醒為人魚向導的。”
一般這種情況下，雲起之應該會告知奈哲爾，不過他保持了沈默。
他不想和奈哲爾說話。
奈哲爾等了片刻，見雲起之沒有回答的意思，繼續說：“我回憶了下，過去從來沒有聽說過雲副官一家哨兵的精神區域非常穩定，但是，大概是在十年前開始，他們的精神領域越來越穩定，幾乎沒有掉過80以下。”頓了下，他繼續說，“景鳶也相同。”
雲起之眼睛微微瞪大。
回憶起來確實是這樣，但他分化為人魚向導的時間線是在兩年前。
如果以奈哲爾推理的時間線進行判斷，那麽，或許，早在十多年前，他的身體已經開始為二次分化進行準備。
奈哲爾：“雲起之哨兵，哦，不，應該稱您為雲起之向導，如果你想我為您隱瞞，那麽，您需要向我坦誠。”
奈哲爾想，這就是人性。
在意識到雲起之是人魚向導時，作為帝國最忠誠的子民，他應該第一時間將雲起之的事情告知帝國，通知塔，傳遞給羅素指揮官。
這是舉國歡慶的事情，但是，真正面對這種情況……
一方面自小接收到的教育。
人魚向導是燈塔，他們存在的本身就會為哨兵們帶來清明。
那是從學會文字開始，就開始接收的洗腦式的教育，他們對人魚向導絕對的信賴與崇拜，尊重他們，以他們的想法為主。
另一方面是，人的私心。
奈哲爾有了私心。
奈哲爾可以肯定，這是就連與雲起之最親密的宴景鳶都不知道的秘密。
只要想到這是他與人魚向導之間的共有秘密，他的心就不可控制地感到愉悅。
雲起之的目光朝著遠方看了看，即便是他的視力，隔開這麽遠的距離也捕捉不到什麽，他們現在距離大團隊太遠了。
奈哲爾說道：“您放心，這裏很安全，在您不允許的情況下，您對我所說的，我不會對第三個人說。”
之後是一片的靜默。
不知道過了多久，雲起之說道：“……是在兩年前。”
奈哲爾：“您的意思是，您是在兩年前分化成的人魚向導？”
雲起之點頭。
奈哲爾眉頭微皺，陷入思考，像是想到了什麽，他眼睛微微睜大，說道：“是【班伊加托海洋次元境】？”
“……”雲起之深呼吸，“是的。”
對奈哲爾來說，【班伊加托海洋次元境】是一場噩夢，或者說，對那次進入次元境的整個團隊而言，它就是一場噬人的噩夢。
並不是所有C級次元境都是真正的C級，C級可能只是一種表層的假象，而在這一層假象之下，它更加兇險。
它是擇人而噬的怪物。
【班伊加托海洋次元境】是雙S級的次元境。
理論上，應該由至少三位以上3S級的哨兵帶隊，團隊成員更是要有數十上百的雙S，數以千計的S級哨兵一起出動的高難度次元境，然而，當時在C級的表象之下，帶隊的是塔內的三位A級哨兵。
那一年，宴景鳶、奈哲爾，以及雲起之都剛成年。
沒有經驗的哨兵會從低等級的次元境開始進出，塔中的老油條前輩們會引導著他們了解次元境中的生態。
對3S、2S的宴景鳶和奈哲爾來說，C級次元境確實是非常簡單的次元境。
理論上，很好通過。
次元境有自己的意志。
母核在次元境中出生，它寄生在一頭變異體之上，而這頭異變體與次元境擁有密不可分的連接，它能夠在一定的程度上操控次元境。
在他們的這個團隊中，最強的是宴景鳶。
預感到危機，數量龐大的異變體的主要攻擊目標就是宴景鳶，其次是奈哲爾。
不算他們兩個，當時團隊中都是A、B、C級的哨兵，按照他們現在的眼光來看，團隊的整體實力實在是太弱了。
這個概念就是，現在他們所在的【洛爾貝涅鎮海洋次元境】，海岸上的異變體的整體實力評判為C級。
也就是，普通人拿著武器可以搏一搏的強度。
這就是C級次元境。
稍強一些的，大概是他們將要入海後面對的異變體，又稍微強一些，團隊中的B、C級哨兵同樣能夠應對。
而他們當時遇到的雙S級次元境，其中實力最弱的異變體都擁有A級實力。
他們被異變體潮淹沒，宴景鳶被拽入海洋。
當時團隊混亂成散沙。
——“沒辦法。”
——“我知道宴景鳶哨兵是帝國珍貴的3S級的哨兵，但這是沒辦法的事情，我們救不了他。”
——“我只是C級哨兵而已。”
奈哲爾很想做些什麽，但當時的他也是被異變體集火的主要目標，他完全自顧不暇。
還有。
比什麽都可怕的是，整個雙S級次元境的汙染，對精神領域的汙染。
初步探測時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無汙染無輻射，然而在團隊進入後，他們就發現了，海洋中有尖銳的叫聲，也像是風的嗚咽，那種叫聲直入靈魂深處，令人感到頭痛欲裂，伴隨的就是精神領域的不穩。
而他們整個團隊沒有一位向導。
海浪翻湧。
浪潮席卷著他們承載的木筏，繩索箍住的木筏裂開，有隊友被異變體吞食。
不過……
這糟糕的情況下也有好的信息。
好吧，這其實並不能算是好的信息。
救援隊趕到了。
外界察覺到【班伊加托海洋次元境】的異常，派來了救援隊，但是……
救援隊的整體實力不太行。
人數足夠多，高達上千人，帶隊的是2位雙S級的哨兵，即便這樣的組合，也絕對無法攻略雙S級的次元境。
差太多了。
人群之中，雲起之說，宴景鳶被拖拽入了大海，他是3S級的哨兵，他肯定還活著。
他希望大家能夠救救宴景鳶。
非常遺憾。
哪怕宴景鳶是3S級的哨兵，哪怕他的父親是帝國上將，他們也沒有這個實力。
先不說如何將宴景鳶救下來，就說現在活著的人，巨大的實力差距下，大家想的是要怎麽撤退。
現在他們思考的不再是如何攻略，而是要如何活下去。
沒有什麽比活著更為重要。
其中一位雙S級的哨兵看著雲起之，說道：“雲起之哨兵，希望你能理解，這裏的汙染值太高，持續在這裏，會讓我的精神領域產生風暴。”
“不是我們不想，而是我們全團都會覆滅。”
有哨兵聲嘶力竭的吼叫，“快點！異變體越來越多了，我感覺他們的實力在變強！”
“持續下去，我們所有人都要死！”
大家都放棄了宴景鳶，他們也只能放棄。
奈哲爾和宴景鳶是好朋友。
奈哲爾感覺心很疼，那是一種非常覆雜的感覺，曾經的摯友就這麽……
他看到了這樣的一幕。
雲起之跳躍進入了海洋。
下一刻，數之不盡的異變體將他淹沒。
木筏上，有哨兵說道：“他真傻。”
“太傻了。”
事實上，【班伊加托海洋次元境】的災難才正式開始。
哪怕這麽多的人，他們也無法從次元境撤退。
風的嗚咽聲從四面八方響起，直沖他們精神最為薄弱的地方，奈哲爾感覺全身血液在沸騰，眼前一陣陣的眩暈。
不能倒下，一旦倒下，就是死亡。
鮮紅的血液染紅一大片海洋。
意識逐漸迷糊。
他並不知道，他進入【班伊加托海洋次元境】的時間，也不知道與這些實力強悍的異變體廝殺了多久，知道的是，他真的要堅持不下去了。
他熟悉又陌生的人，在他的眼前一一死去，而他也終將成為其中之一。
在雙S級次元境之前，他們顯得如此渺小。
距離他不遠處，一位雙S級的哨兵精神領域已經開始產生風暴。
完全陷入錯亂之中，他不分敵我，眼睛猩紅，半獸化狀態下他的牙齒咬斷了同伴最弱的脖頸，他的利爪挖入同伴的心臟。
恍惚之間，奈哲爾想，他們整個團隊，都會覆滅吧？
會在這裏全軍覆滅吧。
然後……
就像是奇跡，不，這就是一場奇跡。
一道極為美麗的聲音鉆入靈魂之中。
明明那帶著攻擊性的嗚咽聲仍舊存在，然而，這道美好的聲音直接穿透了難聽的嗚咽，直入他的精神領域，嘗試著撫平他的精神領域。
他腦海中第一個想法是。
——人魚之歌。
不知道聲音來源，這道美好的聲音響徹在整個天地。
沒有經過儀器測試，奈哲爾並不知道此時此刻他的精神領域的狀態是怎樣的，但可以肯定的是，在聽到這道堪稱奇跡的歌之後，他的精神領域狀態無比的輕松。
他幾乎可以說，這是他自成為2S級哨兵到現在，精神領域第一次感到如此輕松的時候。
不能確認，但他其實很懷疑，這是否就是傳聞中的，精神穩定值達到90以上時的舒適感？
哦。
精神領域輕松，並不代表他的體能沒有問題。
高強度的戰鬥完全將他透支，現在他連動的力氣都沒有了。
不過……
他想，能夠在死亡之前，聽到這首美麗的吟唱，無痛死亡其實也挺好的。
是的。
奈哲爾是這麽想的，而現實是，他沒有死。
海洋像是擁有自己的意志。
一層層的波浪帶著海洋中的所有的人類，有死去的，更多的是仍舊活下來的人類。
它像是水幕屏障，也像是柔軟的結界，它的一邊是異變體，另一邊是人類，一層層的波浪像是有意識，將人朝著海岸上推去。
水浪保護者他們，水幕結界阻擋著異變體的靠近。
【班伊加托海洋次元境】，C級虛假外殼下隱藏的死亡級雙S級次元境，讓奈哲爾意識到了雙S級次元境的恐怖。
在這一場次元境之中，奈哲爾甚至沒能看到次元境中的母核所寄生的異變體。
後來，他知道的是，早在之前就有許許多多的救援組進入次元境。
除了隸屬塔的團隊，還有許多民間自發進來幫忙的哨兵，其中就有巫凝莎。
巫凝莎是整個雙S級次元境內唯一的向導，並且，她……
找到了宴景鳶。
她和宴景鳶在一起。
不僅奈哲爾，這次進入次元境的所有人，包括宴景鳶在內，大家都不知道他們是怎麽攻略這一場次元境的，但是……
母核消失了。
通過跡象可以發現，沒了母核的次元境將會封閉，他們必須在次元境的出口消失之前出去。
還清醒著的人攙扶住已經失去意識了的同伴。
在這時刻，還有人感嘆，“剛剛那是什麽？”
“重重海浪，將異變體與我們隔絕開，它是在守護著我們。”
“就像是海神。”
“像是人魚向導。”
眾人目光齊刷刷朝著說這句話的人看去。
這人說道：“那個歌聲，那麽美好的歌聲，只能是人魚向導吧？”
“我們這次的任務組中並沒有向導哦。”
後來，奈哲爾聽說有團隊成員找到了暈過去的雲起之。
奈哲爾並沒有看到當時的雲起之，只是想，雲起之的運氣真好，在那麽兇險的情況下墜入海洋，竟然還活了下來。
奈哲爾還聽人說，雲起之的狀態非常不好，他的褲子完全破開，上身穿著襯衣，外衣破破爛爛，身上密布著許多傷痕。
雖說看起來很糟糕，但，面對雙S級的次元境，只要活著就是最大的幸運。
最終進行統計。
本次的次元境任務，他們傷亡慘重，可是，這又是不幸中的大幸。
面對雙S級的次元境，能活著就是最大的幸運，尤其，他們自己都不清楚的情況下，雙S級的次元境母核被拿下了。
沒有什麽是比這個更幸運的。
還有就是……
本次次元境的存活者，他們都說，他們好像聽到了人魚之歌。
記載上不是有嗎？
人魚是海洋之子。
他們被海洋所喜愛，他們能夠操控水，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人魚向導救了他們？
他們回到了塔。
除了巫凝莎外，他們全都是哨兵。
回到塔，根據塔的規則，他們拖動疲憊不堪的身軀進入二樓，進行精神穩定值的檢測，這又是一場奇跡。
在帶著汙染的雙S級次元境中，整個團隊，竟然沒有任何人的精神穩定值在70點以下，其中還有個別的哨兵的精神穩定值處於80之上。
整個塔一陣轟動。
接下來，就是巫凝莎的高光時刻。
聽說是巫凝莎救了宴景鳶。
巫凝莎是S級的向導。
自然而然，塔內開始流傳，巫凝莎是當時雙S級次元境中唯一一位向導，肯定是在那種緊急的時刻，她在自己不清楚的情況下使用了她還無法掌握好的群疏導的力量。
傳著傳著，就有人說，真厲害啊，範圍式的疏導，雙S的次元境占地面積非常龐大，她竟然能夠同時為那麽多人進行疏導。
巫凝莎總是否認，她說她和人魚向導沒有絲毫的關系，她就是一個非常普通的S級向導，一個只有四尾的狐貍。
是的，兩年前，巫凝莎的尾巴只有四條。
然後，更多人發出驚嘆。
和哨兵不同，擁有獸化狀態的向導少之又少，無一例外，每一位都是歷史上最強的向導。
自此，巫凝莎留在了塔。
也是從這一場次元境之後，雲起之變得非常嬌氣。
如果說過去奈哲爾還在他的身上看到了試圖努力追趕宴景鳶的身影，那麽，在這一場次元境的危機之後，雲起之完全放棄了。
武器的重量與品質下跌，訓練的時間減少，並且，他非常的抗拒次元境。
即便因為塔的強制任務之下不得不進入次元境，他也總會尋找強大的哨兵庇護。
-
奈哲爾從回憶中回過神，他看著雲起之，眼皮跳了跳，他說道：“……那次，在【班伊加托海洋次元境】，你分化為人魚，那時我們聽到的歌，是人魚之歌？”
雲起之點頭。
他與奈哲爾的目光對視，繼續說：“我當時迎來的是身體的分化，每一根骨骼像是重組，很疼。”
很疼。
很疼很疼很疼。
疼到，想永遠沈眠於海底。
極致的痛苦，會令人恐懼，會讓人想死，但是，不行。
宴景鳶還活著。
海面上，還有許許多多的同伴，或認識，或不認識，他們都是帝國最強大的戰士，如果大家一起死在海洋境，對帝國的損失實在是太大了。
他的意志力非常堅韌。
假如說，有一個輪回，想到過去的那種痛苦，雲起之覺得，現在的他也絕對無法忍受當初的痛苦。
人魚之歌，並不是人魚天然就會的治愈系技能，當時才分化為人魚向導，雲起之其實並不會，尤其在成為哨向雙體之前，他一直都是需要被向導疏導的哨兵。
他沒有學習過相關疏導的知識。
海洋境的汙染同樣也影響著雲起之，他想，C級的他都如此的痛苦，更何況是其他人呢？
磕磕絆絆。
他嘗試著吟唱，嘗試著群疏導。
五感鋪展開。
他是海洋的寵兒。
海水仿佛是他延伸出去的感知，他能夠感覺到海洋上掙紮的同伴，以及，那些帶著惡意，想要撕裂同伴的異變體。
還有……
在水面之下，與異變體作戰的，正常情況下，九死無生的宴景鳶。
沒有適應的時間，雲起之必須要做。
在此之前，雲起之其實對人魚的認知並不太多，在成為人魚之後，他的體內有一顆核，菱形，藍色的核，是人魚力量的來源，這也是人魚向導不同於絕大多數普通向導，力量的來源。
他控水的能力來源。
無知，讓他無畏。
好吧，即便知道不可以，不可行，最終結果或許也會相同。
他強行驅動核的力量，翻湧的海水服從他的掌控。
他是在透支核的力量。
所以。
就這一次，核出現了裂痕，就差那麽一步，他的核就會四分五裂。
他吞噬了雙S級次元境的核，或者說，應該是他身體內破碎的核本能地吞噬了雙S級次元境的核，裂痕自我修覆，不過，直到現在，兩年過去的現在，他的核仍舊有很明顯的裂。
他沒有辦法再用出剛分化為人魚時，那幾乎堪稱超3S級的控海力量。
但是，至少，他還活著。
宴景鳶也還活著。
還有許許多多的夥伴們，他們都還活著。
當然，他們並不知道。
雲起之與奈哲爾的目光對視，說道：“奈哲爾，當時你也在。”
他說：“是我救了你。”
奈哲爾的目光微微閃爍。
雲起之又說：“以人魚之核裂的代價，我是，你們也是，我們都活下來了。”
奈哲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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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哲爾與雲起之朝著遠處走去, 路上碰到異變體，他輕易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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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哲爾完全沒給雲起之出手的機會。
考慮到哨兵們的五感天然強大，他們與大團隊拉開了很長的距離, 開啟導航面板, 可以根據地圖看到他們與大團隊之間的距離。
次元境是可以談隱私的地方。
如果說次元境之外，監控無處不在, 還需要避開哨兵、向導的五感, 那麽次元境就沒有這個必要。
一般來說, 絕對不會有人提前在次元境內安裝監控，並且他們開啟終端界面, 就能夠看到每一位隊友所在的地方。
稍微警惕一些，就不用擔心會被人探聽到秘密。
他們與大團隊保持一段安全距離，即便如此，為了保密性，雲起之還是特意開啟了精神力屏障。
這能有效阻擋他人的窺聽。
奈哲爾的目光四處掃了眼，天色幾乎已經全暗, 他說道：“從小認識，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你主動開啟精神力防窺屏障。”
雲起之看著奈哲爾, 沈默了下，說道：“你說知道了我的秘密, 指的是？”他的心跳速度很快, 有些慌張，奈哲爾說得是真的嗎？雲起之強自鎮定。
奈哲爾說道：“你分化為了人魚向導。”他的聲音非常肯定。
雲起之瞪大眼睛，瞳孔地震。
就是在瞬間的恍惚後，雲起之試圖否認，奈哲爾再一次開口，他說道：“前幾天, 我在走廊上撿到的人魚之淚，是你的眼淚吧。”
雲起之：“……”否認的話到了喉口，他沒能說出來。
奈哲爾繼續說道：“其實，如果不是那一次的人魚之淚，我並不會將你和人魚向導聯系在一起。”
雲起之雙唇微微開啟，仍舊不死心地想否認，cup轉得飛快。
奈哲爾：“將你分化為人魚這件事，以及發生在你周圍的事情聯系在一起，一切似乎都說得通了。”他說，“你送給景鳶的疏導劑，其中放了大量稀釋後的人魚之淚，不是嗎。”雖說是問句，他用的卻是肯定的語氣。
現在，雲起之無話可說。
奈哲爾：“我不知道你是從什麽時候覺醒為人魚向導的。”
一般這種情況下，雲起之應該會告知奈哲爾，不過他保持了沈默。
他不想和奈哲爾說話。
奈哲爾等了片刻，見雲起之沒有回答的意思，繼續說：“我回憶了下，過去從來沒有聽說過雲副官一家哨兵的精神區域非常穩定，但是，大概是在十年前開始，他們的精神領域越來越穩定，幾乎沒有掉過80以下。”頓了下，他繼續說，“景鳶也相同。”
雲起之眼睛微微瞪大。
回憶起來確實是這樣，但他分化為人魚向導的時間線是在兩年前。
如果以奈哲爾推理的時間線進行判斷，那麽，或許，早在十多年前，他的身體已經開始為二次分化進行準備。
奈哲爾：“雲起之哨兵，哦，不，應該稱您為雲起之向導，如果你想我為您隱瞞，那麽，您需要向我坦誠。”
奈哲爾想，這就是人性。
在意識到雲起之是人魚向導時，作為帝國最忠誠的子民，他應該第一時間將雲起之的事情告知帝國，通知塔，傳遞給羅素指揮官。
這是舉國歡慶的事情，但是，真正面對這種情況……
一方面自小接收到的教育。
人魚向導是燈塔，他們存在的本身就會為哨兵們帶來清明。
那是從學會文字開始，就開始接收的洗腦式的教育，他們對人魚向導絕對的信賴與崇拜，尊重他們，以他們的想法為主。
另一方面是，人的私心。
奈哲爾有了私心。
奈哲爾可以肯定，這是就連與雲起之最親密的宴景鳶都不知道的秘密。
只要想到這是他與人魚向導之間的共有秘密，他的心就不可控制地感到愉悅。
雲起之的目光朝著遠方看了看，即便是他的視力，隔開這麽遠的距離也捕捉不到什麽，他們現在距離大團隊太遠了。
奈哲爾說道：“您放心，這裏很安全，在您不允許的情況下，您對我所說的，我不會對第三個人說。”
之後是一片的靜默。
不知道過了多久，雲起之說道：“……是在兩年前。”
奈哲爾：“您的意思是，您是在兩年前分化成的人魚向導？”
雲起之點頭。
奈哲爾眉頭微皺，陷入思考，像是想到了什麽，他眼睛微微睜大，說道：“是【班伊加托海洋次元境】？”
“……”雲起之深呼吸，“是的。”
對奈哲爾來說，【班伊加托海洋次元境】是一場噩夢，或者說，對那次進入次元境的整個團隊而言，它就是一場噬人的噩夢。
並不是所有C級次元境都是真正的C級，C級可能只是一種表層的假象，而在這一層假象之下，它更加兇險。
它是擇人而噬的怪物。
【班伊加托海洋次元境】是雙S級的次元境。
理論上，應該由至少三位以上3S級的哨兵帶隊，團隊成員更是要有數十上百的雙S，數以千計的S級哨兵一起出動的高難度次元境，然而，當時在C級的表象之下，帶隊的是塔內的三位A級哨兵。
那一年，宴景鳶、奈哲爾，以及雲起之都剛成年。
沒有經驗的哨兵會從低等級的次元境開始進出，塔中的老油條前輩們會引導著他們了解次元境中的生態。
對3S、2S的宴景鳶和奈哲爾來說，C級次元境確實是非常簡單的次元境。
理論上，很好通過。
次元境有自己的意志。
母核在次元境中出生，它寄生在一頭變異體之上，而這頭異變體與次元境擁有密不可分的連接，它能夠在一定的程度上操控次元境。
在他們的這個團隊中，最強的是宴景鳶。
預感到危機，數量龐大的異變體的主要攻擊目標就是宴景鳶，其次是奈哲爾。
不算他們兩個，當時團隊中都是A、B、C級的哨兵，按照他們現在的眼光來看，團隊的整體實力實在是太弱了。
這個概念就是，現在他們所在的【洛爾貝涅鎮海洋次元境】，海岸上的異變體的整體實力評判為C級。
也就是，普通人拿著武器可以搏一搏的強度。
這就是C級次元境。
稍強一些的，大概是他們將要入海後面對的異變體，又稍微強一些，團隊中的B、C級哨兵同樣能夠應對。
而他們當時遇到的雙S級次元境，其中實力最弱的異變體都擁有A級實力。
他們被異變體潮淹沒，宴景鳶被拽入海洋。
當時團隊混亂成散沙。
——“沒辦法。”
——“我知道宴景鳶哨兵是帝國珍貴的3S級的哨兵，但這是沒辦法的事情，我們救不了他。”
——“我只是C級哨兵而已。”
奈哲爾很想做些什麽，但當時的他也是被異變體集火的主要目標，他完全自顧不暇。
還有。
比什麽都可怕的是，整個雙S級次元境的汙染，對精神領域的汙染。
初步探測時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無汙染無輻射，然而在團隊進入後，他們就發現了，海洋中有尖銳的叫聲，也像是風的嗚咽，那種叫聲直入靈魂深處，令人感到頭痛欲裂，伴隨的就是精神領域的不穩。
而他們整個團隊沒有一位向導。
海浪翻湧。
浪潮席卷著他們承載的木筏，繩索箍住的木筏裂開，有隊友被異變體吞食。
不過……
這糟糕的情況下也有好的信息。
好吧，這其實並不能算是好的信息。
救援隊趕到了。
外界察覺到【班伊加托海洋次元境】的異常，派來了救援隊，但是……
救援隊的整體實力不太行。
人數足夠多，高達上千人，帶隊的是2位雙S級的哨兵，即便這樣的組合，也絕對無法攻略雙S級的次元境。
差太多了。
人群之中，雲起之說，宴景鳶被拖拽入了大海，他是3S級的哨兵，他肯定還活著。
他希望大家能夠救救宴景鳶。
非常遺憾。
哪怕宴景鳶是3S級的哨兵，哪怕他的父親是帝國上將，他們也沒有這個實力。
先不說如何將宴景鳶救下來，就說現在活著的人，巨大的實力差距下，大家想的是要怎麽撤退。
現在他們思考的不再是如何攻略，而是要如何活下去。
沒有什麽比活著更為重要。
其中一位雙S級的哨兵看著雲起之，說道：“雲起之哨兵，希望你能理解，這裏的汙染值太高，持續在這裏，會讓我的精神領域產生風暴。”
“不是我們不想，而是我們全團都會覆滅。”
有哨兵聲嘶力竭的吼叫，“快點！異變體越來越多了，我感覺他們的實力在變強！”
“持續下去，我們所有人都要死！”
大家都放棄了宴景鳶，他們也只能放棄。
奈哲爾和宴景鳶是好朋友。
奈哲爾感覺心很疼，那是一種非常覆雜的感覺，曾經的摯友就這麽……
他看到了這樣的一幕。
雲起之跳躍進入了海洋。
下一刻，數之不盡的異變體將他淹沒。
木筏上，有哨兵說道：“他真傻。”
“太傻了。”
事實上，【班伊加托海洋次元境】的災難才正式開始。
哪怕這麽多的人，他們也無法從次元境撤退。
風的嗚咽聲從四面八方響起，直沖他們精神最為薄弱的地方，奈哲爾感覺全身血液在沸騰，眼前一陣陣的眩暈。
不能倒下，一旦倒下，就是死亡。
鮮紅的血液染紅一大片海洋。
意識逐漸迷糊。
他並不知道，他進入【班伊加托海洋次元境】的時間，也不知道與這些實力強悍的異變體廝殺了多久，知道的是，他真的要堅持不下去了。
他熟悉又陌生的人，在他的眼前一一死去，而他也終將成為其中之一。
在雙S級次元境之前，他們顯得如此渺小。
距離他不遠處，一位雙S級的哨兵精神領域已經開始產生風暴。
完全陷入錯亂之中，他不分敵我，眼睛猩紅，半獸化狀態下他的牙齒咬斷了同伴最弱的脖頸，他的利爪挖入同伴的心臟。
恍惚之間，奈哲爾想，他們整個團隊，都會覆滅吧？
會在這裏全軍覆滅吧。
然後……
就像是奇跡，不，這就是一場奇跡。
一道極為美麗的聲音鉆入靈魂之中。
明明那帶著攻擊性的嗚咽聲仍舊存在，然而，這道美好的聲音直接穿透了難聽的嗚咽，直入他的精神領域，嘗試著撫平他的精神領域。
他腦海中第一個想法是。
——人魚之歌。
不知道聲音來源，這道美好的聲音響徹在整個天地。
沒有經過儀器測試，奈哲爾並不知道此時此刻他的精神領域的狀態是怎樣的，但可以肯定的是，在聽到這道堪稱奇跡的歌之後，他的精神領域狀態無比的輕松。
他幾乎可以說，這是他自成為2S級哨兵到現在，精神領域第一次感到如此輕松的時候。
不能確認，但他其實很懷疑，這是否就是傳聞中的，精神穩定值達到90以上時的舒適感？
哦。
精神領域輕松，並不代表他的體能沒有問題。
高強度的戰鬥完全將他透支，現在他連動的力氣都沒有了。
不過……
他想，能夠在死亡之前，聽到這首美麗的吟唱，無痛死亡其實也挺好的。
是的。
奈哲爾是這麽想的，而現實是，他沒有死。
海洋像是擁有自己的意志。
一層層的波浪帶著海洋中的所有的人類，有死去的，更多的是仍舊活下來的人類。
它像是水幕屏障，也像是柔軟的結界，它的一邊是異變體，另一邊是人類，一層層的波浪像是有意識，將人朝著海岸上推去。
水浪保護者他們，水幕結界阻擋著異變體的靠近。
【班伊加托海洋次元境】，C級虛假外殼下隱藏的死亡級雙S級次元境，讓奈哲爾意識到了雙S級次元境的恐怖。
在這一場次元境之中，奈哲爾甚至沒能看到次元境中的母核所寄生的異變體。
後來，他知道的是，早在之前就有許許多多的救援組進入次元境。
除了隸屬塔的團隊，還有許多民間自發進來幫忙的哨兵，其中就有巫凝莎。
巫凝莎是整個雙S級次元境內唯一的向導，並且，她……
找到了宴景鳶。
她和宴景鳶在一起。
不僅奈哲爾，這次進入次元境的所有人，包括宴景鳶在內，大家都不知道他們是怎麽攻略這一場次元境的，但是……
母核消失了。
通過跡象可以發現，沒了母核的次元境將會封閉，他們必須在次元境的出口消失之前出去。
還清醒著的人攙扶住已經失去意識了的同伴。
在這時刻，還有人感嘆，“剛剛那是什麽？”
“重重海浪，將異變體與我們隔絕開，它是在守護著我們。”
“就像是海神。”
“像是人魚向導。”
眾人目光齊刷刷朝著說這句話的人看去。
這人說道：“那個歌聲，那麽美好的歌聲，只能是人魚向導吧？”
“我們這次的任務組中並沒有向導哦。”
後來，奈哲爾聽說有團隊成員找到了暈過去的雲起之。
奈哲爾並沒有看到當時的雲起之，只是想，雲起之的運氣真好，在那麽兇險的情況下墜入海洋，竟然還活了下來。
奈哲爾還聽人說，雲起之的狀態非常不好，他的褲子完全破開，上身穿著襯衣，外衣破破爛爛，身上密布著許多傷痕。
雖說看起來很糟糕，但，面對雙S級的次元境，只要活著就是最大的幸運。
最終進行統計。
本次的次元境任務，他們傷亡慘重，可是，這又是不幸中的大幸。
面對雙S級的次元境，能活著就是最大的幸運，尤其，他們自己都不清楚的情況下，雙S級的次元境母核被拿下了。
沒有什麽是比這個更幸運的。
還有就是……
本次次元境的存活者，他們都說，他們好像聽到了人魚之歌。
記載上不是有嗎？
人魚是海洋之子。
他們被海洋所喜愛，他們能夠操控水，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人魚向導救了他們？
他們回到了塔。
除了巫凝莎外，他們全都是哨兵。
回到塔，根據塔的規則，他們拖動疲憊不堪的身軀進入二樓，進行精神穩定值的檢測，這又是一場奇跡。
在帶著汙染的雙S級次元境中，整個團隊，竟然沒有任何人的精神穩定值在70點以下，其中還有個別的哨兵的精神穩定值處於80之上。
整個塔一陣轟動。
接下來，就是巫凝莎的高光時刻。
聽說是巫凝莎救了宴景鳶。
巫凝莎是S級的向導。
自然而然，塔內開始流傳，巫凝莎是當時雙S級次元境中唯一一位向導，肯定是在那種緊急的時刻，她在自己不清楚的情況下使用了她還無法掌握好的群疏導的力量。
傳著傳著，就有人說，真厲害啊，範圍式的疏導，雙S的次元境占地面積非常龐大，她竟然能夠同時為那麽多人進行疏導。
巫凝莎總是否認，她說她和人魚向導沒有絲毫的關系，她就是一個非常普通的S級向導，一個只有四尾的狐貍。
是的，兩年前，巫凝莎的尾巴只有四條。
然後，更多人發出驚嘆。
和哨兵不同，擁有獸化狀態的向導少之又少，無一例外，每一位都是歷史上最強的向導。
自此，巫凝莎留在了塔。
也是從這一場次元境之後，雲起之變得非常嬌氣。
如果說過去奈哲爾還在他的身上看到了試圖努力追趕宴景鳶的身影，那麽，在這一場次元境的危機之後，雲起之完全放棄了。
武器的重量與品質下跌，訓練的時間減少，並且，他非常的抗拒次元境。
即便因為塔的強制任務之下不得不進入次元境，他也總會尋找強大的哨兵庇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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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哲爾從回憶中回過神，他看著雲起之，眼皮跳了跳，他說道：“……那次，在【班伊加托海洋次元境】，你分化為人魚，那時我們聽到的歌，是人魚之歌？”
雲起之點頭。
他與奈哲爾的目光對視，繼續說：“我當時迎來的是身體的分化，每一根骨骼像是重組，很疼。”
很疼。
很疼很疼很疼。
疼到，想永遠沈眠於海底。
極致的痛苦，會令人恐懼，會讓人想死，但是，不行。
宴景鳶還活著。
海面上，還有許許多多的同伴，或認識，或不認識，他們都是帝國最強大的戰士，如果大家一起死在海洋境，對帝國的損失實在是太大了。
他的意志力非常堅韌。
假如說，有一個輪回，想到過去的那種痛苦，雲起之覺得，現在的他也絕對無法忍受當初的痛苦。
人魚之歌，並不是人魚天然就會的治愈系技能，當時才分化為人魚向導，雲起之其實並不會，尤其在成為哨向雙體之前，他一直都是需要被向導疏導的哨兵。
他沒有學習過相關疏導的知識。
海洋境的汙染同樣也影響著雲起之，他想，C級的他都如此的痛苦，更何況是其他人呢？
磕磕絆絆。
他嘗試著吟唱，嘗試著群疏導。
五感鋪展開。
他是海洋的寵兒。
海水仿佛是他延伸出去的感知，他能夠感覺到海洋上掙紮的同伴，以及，那些帶著惡意，想要撕裂同伴的異變體。
還有……
在水面之下，與異變體作戰的，正常情況下，九死無生的宴景鳶。
沒有適應的時間，雲起之必須要做。
在此之前，雲起之其實對人魚的認知並不太多，在成為人魚之後，他的體內有一顆核，菱形，藍色的核，是人魚力量的來源，這也是人魚向導不同於絕大多數普通向導，力量的來源。
他控水的能力來源。
無知，讓他無畏。
好吧，即便知道不可以，不可行，最終結果或許也會相同。
他強行驅動核的力量，翻湧的海水服從他的掌控。
他是在透支核的力量。
所以。
就這一次，核出現了裂痕，就差那麽一步，他的核就會四分五裂。
他吞噬了雙S級次元境的核，或者說，應該是他身體內破碎的核本能地吞噬了雙S級次元境的核，裂痕自我修覆，不過，直到現在，兩年過去的現在，他的核仍舊有很明顯的裂。
他沒有辦法再用出剛分化為人魚時，那幾乎堪稱超3S級的控海力量。
但是，至少，他還活著。
宴景鳶也還活著。
還有許許多多的夥伴們，他們都還活著。
當然，他們並不知道。
雲起之與奈哲爾的目光對視，說道：“奈哲爾，當時你也在。”
他說：“是我救了你。”
奈哲爾的目光微微閃爍。
雲起之又說：“以人魚之核裂的代價，我是，你們也是，我們都活下來了。”
奈哲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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