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宴景鳶找過來了 “你是想和我決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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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宴景鳶找過來了 “你是想和我決裂嗎？……
倫納德坐在椅上。
雲起之坐到了倫納德的對面。
倫納德看著雲起之, 他像是不死心，又一次詢問雲起之，是否要深入式進行疏導, “雲起之哨兵, 必然比你想象中的舒服。”他舔了舔嘴唇，眼中有著欲, “你到現在還沒有談過戀愛吧？”
雲起之眉心重重一跳, 他說道：“倫納德向導, 您打不過我。”現在不一定，但過去他真的輕輕松松就拎起了倫納德。
哨兵本能維護向導, 當時雲起之並沒有傷害倫納德，不過即便如此，那時也有不少人指責雲起之，說他作為哨兵不能對向導那麽粗暴。
縱然向導有錯，態度也要和風細雨。
過去雲起之覺得離譜，現在他仍舊覺得離譜。
倫納德：“……哦。”
雲起之說道：“雖然很抱歉, 但是，倫納德向導, 您能盡快為我疏導嗎？我接下來還有許多事情要做。”討厭倫納德是一方面，更不喜歡疏導室內糜爛的氣息。
這讓他感到不適。
倫納德握住雲起之的手, 他是用雙手握住的雲起之的手, 以輕柔的力道進行摩擦。
雲起之眉心重重一跳，每次輪到倫納德為他疏導，就是一場煎熬。
早知道這樣，他還不如直接服用用人魚之淚制造出來的疏導藥劑。
其實，雲起之從過去就不太明白，他為什麽沒有辦法自己為自己疏導？是因為他是哨、向雙體的原因嗎？
他其實有在網絡上查詢過哨、向雙體的案例。
明面上沒有, 現實不得而知，不過，相關小說倒是有不少。
看過。
看了之後沒有任何意義。
倫納德：“疏導本身就是漫長的事情，雲起之哨兵，您需要更多的耐心。”
雲起之面色有些難看，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倫納德的目光一直都在雲起之的臉上，“哦，雲起之哨兵，說起來這一段時間不見，您真是一日比一日美麗。”
雲起之：“……”
首先，雲起之並不覺得這是什麽誇讚的詞句，其次，他不想和倫納德進行任何無關緊要的對話，他選擇沈默。
倫納德繼續說道：“您的手很暖，是生病了嗎？”
雲起之仍舊沈默。
倫納德：“您似乎很容易生病。”
眼見倫納德沒有停下來的趨勢，雲起之說道：“你打不贏我。”
倫納德：“……”
雲起之面無表情：“只要我想，我可以輕松把你拎起來。”
倫納德面上笑容消失。
接下來，倫納德果然沒再開口。
這次的疏導持續了整整一個多小時。
晚上9點45分，雲起之走出疏導室，門口等候位上坐著的從秋陽立刻站起身，目光亮晶晶地看向雲起之。
從秋陽詢問雲起之，現在他的精神穩定值有多少。
雲起之擡起手腕，查看數值，76點。
雲起之先是去了一趟洗手間，一根根將每一根手指洗幹凈，這才和從秋陽一起乘坐電梯，重新回到了二樓進行精神穩定值的二次測試。
現在這個點二樓大廳仍舊有不少人在排隊。
大概10點5分左右，系統錄入雲起之目前精神值的狀態。
終於，來自塔的系統提示徹底安靜。
但這還沒有結束。
雲起之還沒有吃晚餐，他和從秋陽一起去了一趟食堂，吃過最簡單的晚餐，之後就去技術部說明個人終端的問題。
一方面是賬戶，另一方面是，雲起之有些擔心，就比如他拿著現在的終端與人交流，持有他舊終端的暴雪團是否能通過他的舊終端窺探他的所有隱私？
技術部熬夜加班加點工作的工作人員有些楞怔，說道：“哦，一般來說不會吧。”他又說，“這個技術很難，你不用想太多，去睡吧，你今天應該受到了不少驚嚇。”
雲起之：“他們轉走了我賬戶中所有的錢。”
工作人員楞住。
雲起之又說：“秋陽又給我轉了錢，他們又給轉走了。”
工作人員：“……”
片刻的停頓後，工作人員說道：“哦，真的嗎？”
雲起之點頭。
在工作人員的要求下，雲起之開啟終端，為了方便工作人員觀看，他將銀行界面放大。
工作人員嘗試性向雲起之的賬戶中轉賬1塊錢。
30秒過去，1塊錢還在。
工作人員看向雲起之。
雲起之眨了眨眼。
一旁的從秋陽說道：“……有沒有可能是，太少了？”
工作人員“哦”了聲，又朝著雲起之的賬戶中轉了500，下一刻……
賬戶餘額就空了。
工作人員瞪大眼睛，說道：“他們是一直監控您的賬戶啊！”
雲起之：“……”
工作人員嘴角抽了抽，說道：“以他們對您的監控來看，我們可能要重新為您建立新的賬戶。”
雲起之的沈默中，工作人員繼續說道：“這是最有效的方式，直接格式化您過去的一切，包括通訊錄等，目前為止這個方式速度比較快，只是，您大概要重新加好友，又或者，您要等待我們這邊有新的進展。”
後一種方式，意思是可以保留一定數據，但時限不一定。
問就是技術有限。
全都是技術問題。
錢要花。
生活要過。
雲起之只能選擇第一個方案，清空過去，開始新的模式。
確保絕對性的安全，工作人員甚至重新為雲起之更換了新的終端。
手上佩戴上新的終端，跟著智能提示完成認證，新認證之後終端界面一片空白。
備忘錄上，過去他曾經寫的帶著時間線的情緒日記全部被清空。
通訊錄一片空白，所有的好友需要重新添加，自然而然也就沒有所謂的聊天記錄。
終端格式化真的很簡單。
按照秒計算，清空一切。
如果情感也能以這麽快的速度格式化就好了。
一旁的從秋陽說道：“起之哥，我們加好友。”
雲起之看向從秋陽，與他加為好友。
從秋陽又說道：“我還有柏嵐哥的通訊號碼，我將柏嵐哥的通訊號碼發送給哥。”
雲起之：“好。”
從秋陽：“雲雪盈前輩、雲新止哨兵的需要嗎？”
雲起之搖頭。
雲起之還沒有問，從秋陽主動說：“真抱歉，起之哥，我沒有宴景鳶前輩的通訊號，如果有的話就給你了。”他又說，“宴景鳶前輩是哥哥最好的朋友，但我卻沒辦法給你他的通訊號，真的對不起！”他一臉的真心實感。
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微妙的目光下，從秋陽繼續說道：“起之哥知道的，宴景鳶前輩似乎不太喜歡我，我不敢向宴景鳶前輩發出好友請求。”他看起來有些委屈。
工作人員：“……”
頓了下，雲起之說道：“這是小事。”而且，他現在還不想面對宴景鳶。
從秋陽羞澀靦腆地笑了笑，他給雲起之發送玫瑰圖案，之後又朝著雲起之的新賬戶中轉入10000。
工作人員說道：“雲起之哨兵，您上一個賬戶註銷，塔的智能系統會在10分鐘內將您的重點數據遷移，任務群也會重新將您帶入進去。”
雲起之：“好的。”
雲起之和從秋陽離開技術部，去塔內的超市購買物資。
雲起之看著標價，想到加薩蓬小貨物架上的標價，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明明已經買過一次，但沒能帶上，只能再購買一份。
都說破財消災，他今天的財少了，但災也沒少受。
壓縮餅幹、巧克力、堅果，高熱量食品購買一份，他們一起走出超市。
從秋陽將雲起之送到了148樓。
還是那句，從秋陽有室友，雙人宿舍，他並不方便將雲起之帶去他的宿舍，否則，他很想在雲起之高燒時一直陪伴在雲起之的身旁。
將雲起之送到門口，從秋陽伸手，摸了摸雲起之的額頭，說道：“還是好熱。”
雲起之：“睡一覺就會退燒。”
從秋陽：“希望是這樣。”他又問，“起之哥，明天你幾點出發？”
雲起之：“早上七點半在地下2樓集合。”
從秋陽：“那我明天早上過來送你。”
雲起之搖頭：“不用。”
從秋陽：“要的。”他又說，“現在起之哥的好友列表中是不是只有我一個人？”
雲起之：“是。”
從秋陽笑了笑：“如果哥有事，給我發私信，通訊、視訊都可以，我會第一時間趕來。”
雲起之：“好。”
從秋陽：“我明天早上肯定會過來的！”
雲起之：“……”
沒再和從秋陽糾結這個話題，雲起之和他道別，指紋鎖開門進去
玄關處的感應燈照亮一小片區域。
客廳空蕩蕩，沒有人。
雲起之的目光四處掃了眼，壓低腳步回到房間，先是服藥，退燒藥、感冒藥，包裹焦慮藥一起服用，之後從衣櫥中翻找出可換洗的貼身衣物。
哦。
對。
還有武器。
他這一段時間習慣性使用的武器在加薩蓬事件中丟失，現在他需要挑一把新的武器帶上。
規整地將接下來將要在次元境任務中所需要的物品放入背包，他又將一個個的武器拿出來抓在手上試了試手感。
沒有新定制的武器趁手。
他想，等這次的任務結束後要定制一把新的武器。
又是錢。
這一筆錢不能和宴景鳶要。
那麽，要和大哥說嗎？
似乎也可以售賣疏導藥劑。
個人終端頻繁發出提示，將雲起之的思緒拉了回來。
他打開投影面板。
是塔發來的信息，他被重新拉入了群聊。
明明時間已經有些晚了，群聊數字很多，999+
群療右邊是群公告，群成員必讀。
雲起之這邊提示著未閱狀態，本次任務的總指揮A級哨兵後星暉，他在群內多次@雲起之，催促他閱讀群公告。
打開群公告。
第一，集合時間、集合地點。
第二，群成員各自需要準備的物品。
其實一般也就這樣兩條公告，之後就沒了。
雲起之選中公告下方的“已閱”，公告欄上醒目的紅色轉變為灰色。
他又一目十行地看了看群聊信息，這個團隊中有大批來自外塔的C級哨兵，他們很好奇加薩蓬事件，群聊界面信息跳轉，直到現在還在詢問相關事情。
雲起之關閉群聊信息。
除了重新被帶入群聊外，還有宴景鳶的好友請求。
雲起之有瞬間的楞怔，在更換新終端後，理論上目前擁有他新終端號的人只有從秋陽一個人，宴景鳶是怎麽知道他更換了新終端的？
緊接著雲起之就知道了。
因為，他是飛鳶團的成員。
塔系統通知，已經重新將他拉入了飛鳶團，過去的信息作廢，更新新的信息。
宴景鳶是飛鳶團的團長，他必然是第一個收到團隊成員信息的。
也才這麽短的時間，宴景鳶給雲起之發送了許多的好友請求。
雲起之眼皮跳了跳，對面的人或許和巫凝莎在一起。
他深吸一口氣，無視宴景鳶發送來的好友請求，翻找出一套換洗衣物進入浴室。
放水。
浴缸中的水越來越多。
雲起之動作緩慢地脫下衣服，整個人進入水中，沒過多久，他進入人魚化的狀態。
他的魚尾很長。
對成年人來說剛剛好的魚缸，對人魚化後的雲起之來說有些小，但即便如此，沈在水中，他仍舊感覺全身每一個毛細孔都像是舒展開一般，感到舒適。
終端仍舊持續發出提示。
然後……
是突兀的門鈴聲。
雲起之有瞬間的楞怔。
現在這個時間點？
門鈴？
誰會在這個時間點按響門鈴？
門鈴聲持續。
雲起之眼皮跳了跳，他從人魚化的狀態進入人形態，一頭白色長發散落在水面上。
他的目光朝著浴室門的方向看去。
他第一想法是，是來找雲雪盈又或者是雲新止的，但是……
似乎……
還有那麽一種可能。
是宴景鳶。
曾經就有過類似的情況。
雲起之和宴景鳶吵架，他當時情緒極端崩潰，不想和宴景鳶說話，連續很久的時間屏蔽宴景鳶，所以……
在不合時宜的時間點，宴景鳶找過來了。
微微瞪大眼睛。
在意識到有可能是宴景鳶後，雲起之急匆匆站起身，動作匆忙地穿上睡衣。
睡衣的款式非常可愛，暖黃的底色，畫著一只只圓滾滾胖嘟嘟的小鳥，他直接將睡衣套在身上，下一刻，發上、衣服上的水就打濕了睡衣。
客廳的燈被打開了。
雲起之眼皮一陣狂跳。
從腳步聲判斷，好像是媽媽，埃爾莎女士。
雲起之深吸一口氣，感覺大腦一陣陣的泛疼，他邁開腳步，推開浴室的門。
果然。
在客廳的是埃爾莎女士。
即便是晚上十一點，埃爾莎女士的衣著仍舊一絲不茍，她目光直直地看向雲起之，眼神冰冷。
雲起之並不知道，此時此刻，他的眼眶其實有些紅，他腳步下意識向後退了一步，而這簡簡單單的動作再次讓埃爾莎女士感到厭煩，眉眼間多出一抹厭惡。
是的，就是厭惡。
她討厭自己的孩子看起來畏縮、怯懦的樣子。
她始終覺得，這個孩子不配是她的孩子。
有這麽一種說法，當討厭一個人時，那麽，那人呼吸的本身就是一場錯誤。
在埃爾莎女士的心中，雲起之就是這種存在。
她不想看到他。
即便明顯感知到埃爾莎女士的情緒，作為孩子，雲起之還是乖巧地向她問候，“晚上好，媽媽。”他的聲音有些小。
埃爾莎女士並沒有回覆。
又是一陣動靜。
持續響起的鈴聲下，雲雪盈、雲新止也從房間內走了出來，最後一個是一臉疲憊的雲煜城。
雲新止瞥了眼客廳中看起來最為狼狽的雲起之，說道：“這個時間點是誰？”
雲起之說道：“我去開門。”
雲新止詢問：“是找你的？”
雲起之沒有回答，加快腳步朝外走去，而這個時候，門外的人已經從按門鈴變成了敲門，發出砰砰砰的聲響。
顯得極端沒有教養。
在這一刻，雲起之希望門外的人絕對不要是來找自己的，他覺得很微妙。
然而，怕什麽就會來什麽。
將門推開的剎那，門外的人一把握住雲起之的手腕，將他從門內拉了出來。
是宴景鳶。
宴景鳶周身散發著濃重的酒味，讓雲起之本就感到疼的大腦一陣陣暈眩，與此同時，他感覺被宴景鳶握住的手腕很疼，他用了很重的力道。
一般情況下，宴景鳶知道雲起之的皮膚容易留下痕跡，他觸碰他的力道總是很輕，但這次他用的力道非常重重。
雲起之完全掙脫不開，他的面色蒼白，眉頭微皺，額頭細密的汗珠與水滴混在一起，因為不安，眼睫微顫。
他以被宴景鳶控制住一只手腕的姿勢看向開啟的門，耳中捕捉到了腳步聲。
雲起之不想讓家人，尤其是不想讓埃爾莎女士看到這種難堪的場面，他說道：“爸爸媽媽，是宴景鳶，他是來找我的，很抱歉打擾你們休息，我帶著他談一談。”語畢，在門內的人出來之前，他艱難地用另一只手關上門。
宴景鳶拉了雲起之一把，將他拉入自己的懷中。
體能帶來的差距下，雲起之掙脫不開。
宴景鳶用的力道很重，他將雲起之攬入自己的懷中，頭抵在雲起之的脖頸，他喜歡雲起之身上的味道，非常喜歡，他說：“你為什麽沒有同意我的好友請求？”
雲起之能夠感覺得到宴景鳶噴灑在自己脖頸處溫熱的呼吸，他每說一個字，嘴唇就在他的脖頸處摩挲，他感到戰栗。
雲起之推了推宴景鳶，推不開。
事實上，這一刻雲起之很擔心，門內的人會推門走出來，他不是很想讓家人看到這種狀態下的宴景鳶。
本身，兩位哨兵之間的交往並沒有什麽，但問題是……
他和宴景鳶從來都不是交往的關系。
他不想讓家人誤會他和宴景鳶之間的關系，他們畸形的關系。
雲起之說道：“宴景鳶，我們先去你的宿舍。”他繼續嘗試著推宴景鳶。
如果是正常情況下，宴景鳶在感覺到他的抗拒時，他會順著他的力道向後退，但這一刻的他顯得非常難纏，不僅沒有後退，反而用更重的力道箍住雲起之，他的牙齒咬住了雲起之脖頸處最為柔軟的一塊肉。
牙齒沒入雲起之的脖頸，讓雲起之感覺到一股疼痛，他發出輕呼，“疼。”
這才微微找回意識，宴景鳶擁住雲起之的力道稍微放松，但是，在意識到雲起之打算再次推開他時，他再次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雲起之感覺著充斥在宴景鳶身上的酒氣。
也不知道他是喝了多少酒。
宴景鳶再次埋入雲起之的脖頸，溫熱的舌頭舔食著脖頸處的血，這是他咬出來的，帶著鐵銹的味道，他的聲音有些含糊，“是甜的。”
雲起之臉頰染上紅潮，這是身體的自然現象，他說道：“宴景鳶，你先放開我，我們先去你的宿舍好嗎？”
事實上，雲起之一點都不想在今天這種情況下面對宴景鳶，但是……
力量不敵的情況下與醉鬼理論沒有任何意義，他只能屈服於宴景鳶的蠻力，並且忍耐住怒氣，嘗試著哄他。
宴景鳶仍舊固執地詢問相同的問題：“雲起之，你為什麽不聽話？”
雲起之：“……”
宴景鳶：“你為什麽總是反駁我？”
宴景鳶：“你為什麽不回我的信息？”
宴景鳶：“為什麽不接我的視訊？”
宴景鳶：“為什麽無視我的好友請求？”
雲起之感到無力：“……宴景鳶，我們先去你的宿舍談。”
伴隨著一句句的問詢，可能是越問越氣，宴景鳶在雲起之的脖頸處一陣啃咬，時輕時重，輕的是舔舐，重一些，就是一個個的血印。
雲起之額頭冒出細細密密的汗珠。
宴景鳶放開緊緊鎖在雲起之腰處的手，他捏住雲起之的下巴，強迫他看向自己。
二人的目光對視。
宴景鳶說道：“雲起之，你是怎麽想的？”
雲起之眼皮跳了跳，沒有回答。
宴景鳶將雲起之擠入墻壁與自己的縫隙之間，他們的身體緊緊貼合在一起。
宴景鳶說道：“你是想和我決裂嗎？”
走廊的燈光下，雲起之湛藍的眸子被迫與宴景鳶對視，像是藍色的寶石，熒光閃爍，他說：“……如果，我說是呢？”
宴景鳶：“……哦。”
宴景鳶說道：“不可能。”他的手向下探，說，“還有，你有感覺了。”
雲起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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倫納德坐在椅上。
雲起之坐到了倫納德的對面。
倫納德看著雲起之, 他像是不死心，又一次詢問雲起之，是否要深入式進行疏導, “雲起之哨兵, 必然比你想象中的舒服。”他舔了舔嘴唇，眼中有著欲, “你到現在還沒有談過戀愛吧？”
雲起之眉心重重一跳, 他說道：“倫納德向導, 您打不過我。”現在不一定，但過去他真的輕輕松松就拎起了倫納德。
哨兵本能維護向導, 當時雲起之並沒有傷害倫納德，不過即便如此，那時也有不少人指責雲起之，說他作為哨兵不能對向導那麽粗暴。
縱然向導有錯，態度也要和風細雨。
過去雲起之覺得離譜，現在他仍舊覺得離譜。
倫納德：“……哦。”
雲起之說道：“雖然很抱歉, 但是，倫納德向導, 您能盡快為我疏導嗎？我接下來還有許多事情要做。”討厭倫納德是一方面，更不喜歡疏導室內糜爛的氣息。
這讓他感到不適。
倫納德握住雲起之的手, 他是用雙手握住的雲起之的手, 以輕柔的力道進行摩擦。
雲起之眉心重重一跳，每次輪到倫納德為他疏導，就是一場煎熬。
早知道這樣，他還不如直接服用用人魚之淚制造出來的疏導藥劑。
其實，雲起之從過去就不太明白，他為什麽沒有辦法自己為自己疏導？是因為他是哨、向雙體的原因嗎？
他其實有在網絡上查詢過哨、向雙體的案例。
明面上沒有, 現實不得而知，不過，相關小說倒是有不少。
看過。
看了之後沒有任何意義。
倫納德：“疏導本身就是漫長的事情，雲起之哨兵，您需要更多的耐心。”
雲起之面色有些難看，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倫納德的目光一直都在雲起之的臉上，“哦，雲起之哨兵，說起來這一段時間不見，您真是一日比一日美麗。”
雲起之：“……”
首先，雲起之並不覺得這是什麽誇讚的詞句，其次，他不想和倫納德進行任何無關緊要的對話，他選擇沈默。
倫納德繼續說道：“您的手很暖，是生病了嗎？”
雲起之仍舊沈默。
倫納德：“您似乎很容易生病。”
眼見倫納德沒有停下來的趨勢，雲起之說道：“你打不贏我。”
倫納德：“……”
雲起之面無表情：“只要我想，我可以輕松把你拎起來。”
倫納德面上笑容消失。
接下來，倫納德果然沒再開口。
這次的疏導持續了整整一個多小時。
晚上9點45分，雲起之走出疏導室，門口等候位上坐著的從秋陽立刻站起身，目光亮晶晶地看向雲起之。
從秋陽詢問雲起之，現在他的精神穩定值有多少。
雲起之擡起手腕，查看數值，76點。
雲起之先是去了一趟洗手間，一根根將每一根手指洗幹凈，這才和從秋陽一起乘坐電梯，重新回到了二樓進行精神穩定值的二次測試。
現在這個點二樓大廳仍舊有不少人在排隊。
大概10點5分左右，系統錄入雲起之目前精神值的狀態。
終於，來自塔的系統提示徹底安靜。
但這還沒有結束。
雲起之還沒有吃晚餐，他和從秋陽一起去了一趟食堂，吃過最簡單的晚餐，之後就去技術部說明個人終端的問題。
一方面是賬戶，另一方面是，雲起之有些擔心，就比如他拿著現在的終端與人交流，持有他舊終端的暴雪團是否能通過他的舊終端窺探他的所有隱私？
技術部熬夜加班加點工作的工作人員有些楞怔，說道：“哦，一般來說不會吧。”他又說，“這個技術很難，你不用想太多，去睡吧，你今天應該受到了不少驚嚇。”
雲起之：“他們轉走了我賬戶中所有的錢。”
工作人員楞住。
雲起之又說：“秋陽又給我轉了錢，他們又給轉走了。”
工作人員：“……”
片刻的停頓後，工作人員說道：“哦，真的嗎？”
雲起之點頭。
在工作人員的要求下，雲起之開啟終端，為了方便工作人員觀看，他將銀行界面放大。
工作人員嘗試性向雲起之的賬戶中轉賬1塊錢。
30秒過去，1塊錢還在。
工作人員看向雲起之。
雲起之眨了眨眼。
一旁的從秋陽說道：“……有沒有可能是，太少了？”
工作人員“哦”了聲，又朝著雲起之的賬戶中轉了500，下一刻……
賬戶餘額就空了。
工作人員瞪大眼睛，說道：“他們是一直監控您的賬戶啊！”
雲起之：“……”
工作人員嘴角抽了抽，說道：“以他們對您的監控來看，我們可能要重新為您建立新的賬戶。”
雲起之的沈默中，工作人員繼續說道：“這是最有效的方式，直接格式化您過去的一切，包括通訊錄等，目前為止這個方式速度比較快，只是，您大概要重新加好友，又或者，您要等待我們這邊有新的進展。”
後一種方式，意思是可以保留一定數據，但時限不一定。
問就是技術有限。
全都是技術問題。
錢要花。
生活要過。
雲起之只能選擇第一個方案，清空過去，開始新的模式。
確保絕對性的安全，工作人員甚至重新為雲起之更換了新的終端。
手上佩戴上新的終端，跟著智能提示完成認證，新認證之後終端界面一片空白。
備忘錄上，過去他曾經寫的帶著時間線的情緒日記全部被清空。
通訊錄一片空白，所有的好友需要重新添加，自然而然也就沒有所謂的聊天記錄。
終端格式化真的很簡單。
按照秒計算，清空一切。
如果情感也能以這麽快的速度格式化就好了。
一旁的從秋陽說道：“起之哥，我們加好友。”
雲起之看向從秋陽，與他加為好友。
從秋陽又說道：“我還有柏嵐哥的通訊號碼，我將柏嵐哥的通訊號碼發送給哥。”
雲起之：“好。”
從秋陽：“雲雪盈前輩、雲新止哨兵的需要嗎？”
雲起之搖頭。
雲起之還沒有問，從秋陽主動說：“真抱歉，起之哥，我沒有宴景鳶前輩的通訊號，如果有的話就給你了。”他又說，“宴景鳶前輩是哥哥最好的朋友，但我卻沒辦法給你他的通訊號，真的對不起！”他一臉的真心實感。
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微妙的目光下，從秋陽繼續說道：“起之哥知道的，宴景鳶前輩似乎不太喜歡我，我不敢向宴景鳶前輩發出好友請求。”他看起來有些委屈。
工作人員：“……”
頓了下，雲起之說道：“這是小事。”而且，他現在還不想面對宴景鳶。
從秋陽羞澀靦腆地笑了笑，他給雲起之發送玫瑰圖案，之後又朝著雲起之的新賬戶中轉入10000。
工作人員說道：“雲起之哨兵，您上一個賬戶註銷，塔的智能系統會在10分鐘內將您的重點數據遷移，任務群也會重新將您帶入進去。”
雲起之：“好的。”
雲起之和從秋陽離開技術部，去塔內的超市購買物資。
雲起之看著標價，想到加薩蓬小貨物架上的標價，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明明已經買過一次，但沒能帶上，只能再購買一份。
都說破財消災，他今天的財少了，但災也沒少受。
壓縮餅幹、巧克力、堅果，高熱量食品購買一份，他們一起走出超市。
從秋陽將雲起之送到了148樓。
還是那句，從秋陽有室友，雙人宿舍，他並不方便將雲起之帶去他的宿舍，否則，他很想在雲起之高燒時一直陪伴在雲起之的身旁。
將雲起之送到門口，從秋陽伸手，摸了摸雲起之的額頭，說道：“還是好熱。”
雲起之：“睡一覺就會退燒。”
從秋陽：“希望是這樣。”他又問，“起之哥，明天你幾點出發？”
雲起之：“早上七點半在地下2樓集合。”
從秋陽：“那我明天早上過來送你。”
雲起之搖頭：“不用。”
從秋陽：“要的。”他又說，“現在起之哥的好友列表中是不是只有我一個人？”
雲起之：“是。”
從秋陽笑了笑：“如果哥有事，給我發私信，通訊、視訊都可以，我會第一時間趕來。”
雲起之：“好。”
從秋陽：“我明天早上肯定會過來的！”
雲起之：“……”
沒再和從秋陽糾結這個話題，雲起之和他道別，指紋鎖開門進去
玄關處的感應燈照亮一小片區域。
客廳空蕩蕩，沒有人。
雲起之的目光四處掃了眼，壓低腳步回到房間，先是服藥，退燒藥、感冒藥，包裹焦慮藥一起服用，之後從衣櫥中翻找出可換洗的貼身衣物。
哦。
對。
還有武器。
他這一段時間習慣性使用的武器在加薩蓬事件中丟失，現在他需要挑一把新的武器帶上。
規整地將接下來將要在次元境任務中所需要的物品放入背包，他又將一個個的武器拿出來抓在手上試了試手感。
沒有新定制的武器趁手。
他想，等這次的任務結束後要定制一把新的武器。
又是錢。
這一筆錢不能和宴景鳶要。
那麽，要和大哥說嗎？
似乎也可以售賣疏導藥劑。
個人終端頻繁發出提示，將雲起之的思緒拉了回來。
他打開投影面板。
是塔發來的信息，他被重新拉入了群聊。
明明時間已經有些晚了，群聊數字很多，999+
群療右邊是群公告，群成員必讀。
雲起之這邊提示著未閱狀態，本次任務的總指揮A級哨兵後星暉，他在群內多次@雲起之，催促他閱讀群公告。
打開群公告。
第一，集合時間、集合地點。
第二，群成員各自需要準備的物品。
其實一般也就這樣兩條公告，之後就沒了。
雲起之選中公告下方的“已閱”，公告欄上醒目的紅色轉變為灰色。
他又一目十行地看了看群聊信息，這個團隊中有大批來自外塔的C級哨兵，他們很好奇加薩蓬事件，群聊界面信息跳轉，直到現在還在詢問相關事情。
雲起之關閉群聊信息。
除了重新被帶入群聊外，還有宴景鳶的好友請求。
雲起之有瞬間的楞怔，在更換新終端後，理論上目前擁有他新終端號的人只有從秋陽一個人，宴景鳶是怎麽知道他更換了新終端的？
緊接著雲起之就知道了。
因為，他是飛鳶團的成員。
塔系統通知，已經重新將他拉入了飛鳶團，過去的信息作廢，更新新的信息。
宴景鳶是飛鳶團的團長，他必然是第一個收到團隊成員信息的。
也才這麽短的時間，宴景鳶給雲起之發送了許多的好友請求。
雲起之眼皮跳了跳，對面的人或許和巫凝莎在一起。
他深吸一口氣，無視宴景鳶發送來的好友請求，翻找出一套換洗衣物進入浴室。
放水。
浴缸中的水越來越多。
雲起之動作緩慢地脫下衣服，整個人進入水中，沒過多久，他進入人魚化的狀態。
他的魚尾很長。
對成年人來說剛剛好的魚缸，對人魚化後的雲起之來說有些小，但即便如此，沈在水中，他仍舊感覺全身每一個毛細孔都像是舒展開一般，感到舒適。
終端仍舊持續發出提示。
然後……
是突兀的門鈴聲。
雲起之有瞬間的楞怔。
現在這個時間點？
門鈴？
誰會在這個時間點按響門鈴？
門鈴聲持續。
雲起之眼皮跳了跳，他從人魚化的狀態進入人形態，一頭白色長發散落在水面上。
他的目光朝著浴室門的方向看去。
他第一想法是，是來找雲雪盈又或者是雲新止的，但是……
似乎……
還有那麽一種可能。
是宴景鳶。
曾經就有過類似的情況。
雲起之和宴景鳶吵架，他當時情緒極端崩潰，不想和宴景鳶說話，連續很久的時間屏蔽宴景鳶，所以……
在不合時宜的時間點，宴景鳶找過來了。
微微瞪大眼睛。
在意識到有可能是宴景鳶後，雲起之急匆匆站起身，動作匆忙地穿上睡衣。
睡衣的款式非常可愛，暖黃的底色，畫著一只只圓滾滾胖嘟嘟的小鳥，他直接將睡衣套在身上，下一刻，發上、衣服上的水就打濕了睡衣。
客廳的燈被打開了。
雲起之眼皮一陣狂跳。
從腳步聲判斷，好像是媽媽，埃爾莎女士。
雲起之深吸一口氣，感覺大腦一陣陣的泛疼，他邁開腳步，推開浴室的門。
果然。
在客廳的是埃爾莎女士。
即便是晚上十一點，埃爾莎女士的衣著仍舊一絲不茍，她目光直直地看向雲起之，眼神冰冷。
雲起之並不知道，此時此刻，他的眼眶其實有些紅，他腳步下意識向後退了一步，而這簡簡單單的動作再次讓埃爾莎女士感到厭煩，眉眼間多出一抹厭惡。
是的，就是厭惡。
她討厭自己的孩子看起來畏縮、怯懦的樣子。
她始終覺得，這個孩子不配是她的孩子。
有這麽一種說法，當討厭一個人時，那麽，那人呼吸的本身就是一場錯誤。
在埃爾莎女士的心中，雲起之就是這種存在。
她不想看到他。
即便明顯感知到埃爾莎女士的情緒，作為孩子，雲起之還是乖巧地向她問候，“晚上好，媽媽。”他的聲音有些小。
埃爾莎女士並沒有回覆。
又是一陣動靜。
持續響起的鈴聲下，雲雪盈、雲新止也從房間內走了出來，最後一個是一臉疲憊的雲煜城。
雲新止瞥了眼客廳中看起來最為狼狽的雲起之，說道：“這個時間點是誰？”
雲起之說道：“我去開門。”
雲新止詢問：“是找你的？”
雲起之沒有回答，加快腳步朝外走去，而這個時候，門外的人已經從按門鈴變成了敲門，發出砰砰砰的聲響。
顯得極端沒有教養。
在這一刻，雲起之希望門外的人絕對不要是來找自己的，他覺得很微妙。
然而，怕什麽就會來什麽。
將門推開的剎那，門外的人一把握住雲起之的手腕，將他從門內拉了出來。
是宴景鳶。
宴景鳶周身散發著濃重的酒味，讓雲起之本就感到疼的大腦一陣陣暈眩，與此同時，他感覺被宴景鳶握住的手腕很疼，他用了很重的力道。
一般情況下，宴景鳶知道雲起之的皮膚容易留下痕跡，他觸碰他的力道總是很輕，但這次他用的力道非常重重。
雲起之完全掙脫不開，他的面色蒼白，眉頭微皺，額頭細密的汗珠與水滴混在一起，因為不安，眼睫微顫。
他以被宴景鳶控制住一只手腕的姿勢看向開啟的門，耳中捕捉到了腳步聲。
雲起之不想讓家人，尤其是不想讓埃爾莎女士看到這種難堪的場面，他說道：“爸爸媽媽，是宴景鳶，他是來找我的，很抱歉打擾你們休息，我帶著他談一談。”語畢，在門內的人出來之前，他艱難地用另一只手關上門。
宴景鳶拉了雲起之一把，將他拉入自己的懷中。
體能帶來的差距下，雲起之掙脫不開。
宴景鳶用的力道很重，他將雲起之攬入自己的懷中，頭抵在雲起之的脖頸，他喜歡雲起之身上的味道，非常喜歡，他說：“你為什麽沒有同意我的好友請求？”
雲起之能夠感覺得到宴景鳶噴灑在自己脖頸處溫熱的呼吸，他每說一個字，嘴唇就在他的脖頸處摩挲，他感到戰栗。
雲起之推了推宴景鳶，推不開。
事實上，這一刻雲起之很擔心，門內的人會推門走出來，他不是很想讓家人看到這種狀態下的宴景鳶。
本身，兩位哨兵之間的交往並沒有什麽，但問題是……
他和宴景鳶從來都不是交往的關系。
他不想讓家人誤會他和宴景鳶之間的關系，他們畸形的關系。
雲起之說道：“宴景鳶，我們先去你的宿舍。”他繼續嘗試著推宴景鳶。
如果是正常情況下，宴景鳶在感覺到他的抗拒時，他會順著他的力道向後退，但這一刻的他顯得非常難纏，不僅沒有後退，反而用更重的力道箍住雲起之，他的牙齒咬住了雲起之脖頸處最為柔軟的一塊肉。
牙齒沒入雲起之的脖頸，讓雲起之感覺到一股疼痛，他發出輕呼，“疼。”
這才微微找回意識，宴景鳶擁住雲起之的力道稍微放松，但是，在意識到雲起之打算再次推開他時，他再次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雲起之感覺著充斥在宴景鳶身上的酒氣。
也不知道他是喝了多少酒。
宴景鳶再次埋入雲起之的脖頸，溫熱的舌頭舔食著脖頸處的血，這是他咬出來的，帶著鐵銹的味道，他的聲音有些含糊，“是甜的。”
雲起之臉頰染上紅潮，這是身體的自然現象，他說道：“宴景鳶，你先放開我，我們先去你的宿舍好嗎？”
事實上，雲起之一點都不想在今天這種情況下面對宴景鳶，但是……
力量不敵的情況下與醉鬼理論沒有任何意義，他只能屈服於宴景鳶的蠻力，並且忍耐住怒氣，嘗試著哄他。
宴景鳶仍舊固執地詢問相同的問題：“雲起之，你為什麽不聽話？”
雲起之：“……”
宴景鳶：“你為什麽總是反駁我？”
宴景鳶：“你為什麽不回我的信息？”
宴景鳶：“為什麽不接我的視訊？”
宴景鳶：“為什麽無視我的好友請求？”
雲起之感到無力：“……宴景鳶，我們先去你的宿舍談。”
伴隨著一句句的問詢，可能是越問越氣，宴景鳶在雲起之的脖頸處一陣啃咬，時輕時重，輕的是舔舐，重一些，就是一個個的血印。
雲起之額頭冒出細細密密的汗珠。
宴景鳶放開緊緊鎖在雲起之腰處的手，他捏住雲起之的下巴，強迫他看向自己。
二人的目光對視。
宴景鳶說道：“雲起之，你是怎麽想的？”
雲起之眼皮跳了跳，沒有回答。
宴景鳶將雲起之擠入墻壁與自己的縫隙之間，他們的身體緊緊貼合在一起。
宴景鳶說道：“你是想和我決裂嗎？”
走廊的燈光下，雲起之湛藍的眸子被迫與宴景鳶對視，像是藍色的寶石，熒光閃爍，他說：“……如果，我說是呢？”
宴景鳶：“……哦。”
宴景鳶說道：“不可能。”他的手向下探，說，“還有，你有感覺了。”
雲起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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