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和婚禮（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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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和婚禮（三）
說實話，這是方一策第一次在床上走神。
然後一直到謝家淇抱著他洗完了澡，吹幹了頭發，甚至又回到床上睡了通午覺，他才如夢初醒般的冒出來一句——
“……啊？”
謝家淇爆笑。
“不會吧。”方一策拱進他肩窩，“你是那個星期五？”
“……罵人真臟啊。”謝家淇笑著親一口他額頭，“我後來吃完飯就去剪頭發了。”
方一策仰頭咬咬他下巴，“可你就因為這個？我在馬路上罵人？”
“這對我很重要。”
“然後變成跟蹤狂？”
“……”謝家淇摸了摸鼻子，“意外。”
他起初也想好好搭話，可方一策整天不是上班就是泡酒吧，還經常和各種男人出入酒店。他不僅找不到合適機會，還越看越氣，被迫陰暗小宇宙大爆發，結果就變成了現在這樣。當然，這種話他是不會和方一策說的。
方一策摟住他的腰，“家倩呢？”
“後來滿哥送我的。”給他做個伴，怕他哪天又自閉了。
方一策立即皺眉，“滿哥送你？”
“別多想。”謝家淇摸摸他的腦袋，“滿哥是這個。”他豎起一根手指。
“直的？”
“嗯。”
“那你呢？”方一策壞笑著摸上他的屁股。
謝家淇失笑，“我什麽？現在才問性向是不是有點晚了？”
“不算太晚。”方一策用食指戳了戳。
“你躍躍欲試？”
“沒興趣。”方一策撇撇嘴，“不過……”他手指猛地一扣，“那根觸手可能對你有興趣。”
“有本事你就來！”謝家淇邊奸笑邊撓他的癢。
方一策笑著躲開，又笑著貼回他身上。
謝家淇和他臉貼著臉，“愛你。”
“我知道。”方一策蹭他臉頰，“還有其他小秘密嗎？”
“沒了，最後一個。”
“確定？”
“百分百確定。”
“行，原諒你。”方一策親他一下。
“方方真好。”謝家淇回親。
“為什麽選今天說？”
“今天我生日嘛，本來希望你可以看在……等一下，你什麽表情？”謝家淇盯著他。
“呃……”方一策緩緩移開視線，“今天……是？”
謝家淇一把捏住他下巴，仿佛方一策敢說一個“不記得”，他就會馬上爆炸！
“就是說……”方一策咽了口口水。
“就是？”不爽。
“我想問你個問題。”
“你說。”不爽不爽。
“我老公太喜歡我了怎麽辦？”
“……”謝家淇呆住。
方一策眨眼眨眼。
“……再叫一次？”
“老公。”方一策笑靨如花。
謝家淇一個轉身將他按在床上！
“不生氣了？”方一策給他隔空啵啵。
謝家淇磨牙，“學會撒嬌了？”
方一策繼續啵啵，“喜歡嗎？”
“喜歡。”謝家淇笑得溫柔且暗潮湧動，“能不能以後也保持？”
“那肯定不行。”
“……”謝家淇的嘴巴瞬間從上括弧變成下括弧。
“但是可以給你補償。”
“什麽？”上括弧。
“晚上我做飯。”
上上括弧。
“晚上你洗碗。”
“……”下下括弧！
“然後找日子辦個婚禮。”
下……
謝家淇突然咚一下壓下來，兩個人的胸膛撞到了一起。有點痛，但蓋不住心裏的花團錦簇，“我沒聽錯？”
“應該沒有。”
“你認真的？”
方一策挑眉，“如果你不願意……”
“我願意！”謝家淇大吼一聲！
方一策揉了揉耳朵，“我有點不願意了。”
謝家淇樹袋熊似的勒住他，“晚了。”
“你真的想辦？”
“明明你先問的，想反悔？”謝家淇擡眸瞪他。
“只是在想你會穿什麽樣的婚紗。”
“……為什麽是我？”
“我又沒胸。”方一策理所當然。
“我也沒有！”謝家淇磨牙。
“有一點。”方一策捏了捏。
“……只是存在，沒有支撐作用。”
“總比不存在要好。”
“……真的要穿？”
“不穿不辦。”
“……我穿。”
這不是他的生日禮物？為什麽好像還把自己坑進去了？
*
最先響應他倆要辦婚禮這個消息的，居然是表姐。
表姐大義凜然，“就我一個結過婚的，我不幫忙誰幫忙？”
表姐夫站出來一拍胸脯，“誰說的？我也結過！”
表姐給了他一個頭槌。
第二個響應的是掙著搶著要幫謝家淇選婚紗的林昱和謝雲容。
林昱表示，他身為設計師，自然眼光和品味都是一等一的好，一定能為謝家淇選一套最漂亮的婚紗。
而謝雲容表示，她身為從小接受豪門教育的千金大小姐，眼光和品味肯定和林昱那種普通有錢人不一樣，會給謝家淇選一套最華麗的婚紗。
林昱不服，謝雲容也不服，最後兩個人開始輪番轟炸他們的折磨目標——謝家淇。
謝家淇被他們煩得一個頭變兩個大，只好求助真正的話事人，“方方，幫忙。”
方一策托腮，“你真的想我幫？”
“……”謝家淇退了半步，“不用了。”
“晚了。”
“……你說。”
“讓他倆寫份報告，做個PPT，闡述一下。”
“……闡述什麽？”
“闡述一下你究竟適合哪一套。”
“……然後？”
方一策撓了撓他下巴，“然後當然是你選一套自己喜歡的，哥哥。”
“……”原本是被動決策，他還有點狡辯餘地，現在變成主動選擇，豈不是變成他迫不及待？！謝家淇企圖力挽狂瀾，“能不能你幫我選？”
“反正都要穿的，有區別？”
“……”不一樣！主語賓語和謂語都不一樣！
“放棄抵抗吧，謝家淇。”方一策一錘定音。
“……”
得了這個消息的林昱和謝雲容精神百倍，簡直比上班還積極，第二天就吵著要拉謝家淇去店裏試婚紗。
謝家淇：“……打住！”他再失心瘋也不至於敢大搖大擺地跑去店裏試婚紗！就算不考慮他的性別和職業，也考慮一下婚紗店店員的脆弱小心臟！
於是，在他的據理力爭之下，林昱和謝雲容最終同意了把各自選好的婚紗借出來，送到他家裏給他試穿。
對此，謝家淇的意見是：太好了，只要不去店裏就行。
……
有時候，人的底線就是這樣一步步降低的。
而真到了他倆送婚紗來的那天，謝家淇才發現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一個陰謀。
——因為林昱和謝雲容帶來的，居然是兩條一模一樣的抹胸公主式散裙。
“……你們故意的？”謝家淇無助抱頭。
林昱很無辜，“什麽故意？”
謝雲容更無辜，“聽不懂。”
方一策倒是看起來一點都不無辜，抱著小貓靠在他身上，“說吧，選誰？”
他指指林昱，“是昱哥？”他又指指謝雲容，“還是雲容？”
謝家淇的眉毛幾乎耷拉成八字，這哪裏是挑婚紗，分明是逼他站隊！一個是方方老板，另一個是……
“不對啊！你不是我妹嗎？怎麽還幫著一起搗亂？！”謝家淇拍沙發。
謝雲容一撇嘴，“才不在乎你。”
“……”這就是傳說中的就算我與全世界為敵，你也會和全世界一起對付我？
謝家淇委委屈屈地啟用撒嬌攻勢，“方方。”
方一策施施然摸小貓，根本不理他。
謝家淇只好自救，“我說如果啊……如果我選了林昱這條？”
林昱那頭亂發瞬間像果凍一樣晃得歡快，“給你工作室密碼，喜歡您來。”
謝家淇：“哇。”
謝雲容雙手抱胸，“小方回佳和時有沒有人找他說話，我可能就不太清楚了。”
“……”聽起來有點像威脅。
謝家淇咽了口口水，“如果我選了雲容的？”
謝雲容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工作可以線上，開會可以線上，一切都可以線上！”節省小方時間，你們在家時想怎麽膩歪怎麽膩歪！
謝家淇：“哇。”
林昱故作感慨，“最近工作室招了幾個新員工，有一個還是混血兒。那臉，那身材……嘖嘖嘖。”
“……”這就是威脅！赤裸裸的威脅！
謝家淇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麽叫眾叛親離，只好用“我考慮考慮，你們回去等通知”這個理由暫且送走了林昱和謝雲容這兩尊大佛。
一關家門，他立即就撥通了歐陽滿的電話，“滿哥，救命！”
歐陽滿像是在酒吧，背景裏的音樂聲幾乎要蓋過人聲，“什麽？”
“我說——”謝家淇擡了擡音量，“林昱和謝雲容他們……”
他忽然楞住。
視線前方，是房門半開半合的舞蹈排練房——謝家淇當初向方一策提的唯一一個設計需求。
而房門後，依稀露出了一些排練房裏的鏡子，還有鏡子裏趴跪在地上的人。那人上身穿著一件純白色的襯衫，襯衫最上邊的幾顆扣子被解開，領口也很松垮，經過他肩頭的吻痕和牙印向下滑落。
他下身卻一片光溜溜，大腿上的吻痕一覽無餘。他手裏還抓著一根淡藍色的蠍尾，正在緩緩地、緩緩地往裏推……
“餵？你剛說什麽？”歐陽滿那邊音樂聲小了很多。
“沒事了。”謝家淇嗓子有點啞，眼睛還直勾勾地盯著那鏡子裏的人看。
“什麽沒事……”
嘟嘟嘟——
手機砸到懶人沙發上的速度和謝家淇沖進排練房裏的速度一樣快。
他不容分說地接管了那根蠍尾的控制權，另一只手還掐住了對方的腰，“方方，趁我不註意又搞小動作？”
方一策側著腦袋用眼角看過來，“挺大的。”
“……”謝家淇猛地一用力！
方一策眼角立即沁出幾滴生理淚水。
謝家淇也忍不住了，沒折騰幾下就換成了自己。動作間，他還把方一策擡了起來，兩個人一起面對著鏡子。
鏡子還很新，能捕捉到他們每一個細微的表情，再毫無保留地傳遞回來。謝家淇看著鏡子裏自己沈醉的表情，又看看方一策身上那片即名為占有欲，也叫做不安的痕跡。
他實在說不清這是什麽感覺——尤其當他在鏡子裏看見方一策嘴角那抹奸計得逞似的笑時。
他最初喜歡方一策，大概是因為方一策的美麗和驕傲。但當他真正了解方一策之後，他才明白讓自己不得不為之癡迷的，是方一策的那份偏執和倔強。
……或許還有這有仇報仇的個性。
當然，他倒是覺得這報仇的方法很可愛就是了。
謝家淇笑著吻過方一策的耳後，“方方對不起。”
方一策挑了挑嘴角，“知道錯了？”
“知道了。”謝家淇在他背上咬了一口，“我不該躲起來不見你，不該讓你一個人傷心那麽久，不該瞞著你那麽重要的事情。”
方一策笑得溫柔，回頭來和他交換了個愛意綿綿的親吻。
謝家淇悄悄沖刺，勒緊了他的腰，“別生氣了。”
“你必須沖破一切困難找到我，你必須對我毫無保留。你是我的，謝家淇。”這是方一策吻著他迎來高潮時說的話。
“我的榮幸。”謝家淇恨不得把他壓進身體裏，卻又因為怕他疼而松了力度，“我會永遠第一時間來見你。”
“嗯。試婚紗的時候也得讓我先看。”
“……”謝家淇甜蜜的笑容有點垮，“還記得這事？”
方一策撓撓他下巴，“不生氣不等於不用穿婚紗，哥哥。”
“……好吧。”謝家淇嘴角往下拉，往下拉。
“選誰？”
方一策用兩個字讓謝家淇思考了一個多小時。
終於在方一策收拾收拾準備和謝雲容開雲僑城項目的線上會議時，謝家淇沖進房裏大喊，“我選林昱！”
他這話沒頭沒尾，但謝雲容居然懂了，“你選林昱？！”
謝家淇施施然走過來，在方一策臉上響亮地親了一口，“工作室密碼聽起來更有吸引力。”
“你不怕小方下次回公司又被人要電話？！”
“我明天就以股東身份頒布一條新的員工守則，任何人都不能和方一策說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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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這是方一策第一次在床上走神。
然後一直到謝家淇抱著他洗完了澡，吹幹了頭發，甚至又回到床上睡了通午覺，他才如夢初醒般的冒出來一句——
“……啊？”
謝家淇爆笑。
“不會吧。”方一策拱進他肩窩，“你是那個星期五？”
“……罵人真臟啊。”謝家淇笑著親一口他額頭，“我後來吃完飯就去剪頭發了。”
方一策仰頭咬咬他下巴，“可你就因為這個？我在馬路上罵人？”
“這對我很重要。”
“然後變成跟蹤狂？”
“……”謝家淇摸了摸鼻子，“意外。”
他起初也想好好搭話，可方一策整天不是上班就是泡酒吧，還經常和各種男人出入酒店。他不僅找不到合適機會，還越看越氣，被迫陰暗小宇宙大爆發，結果就變成了現在這樣。當然，這種話他是不會和方一策說的。
方一策摟住他的腰，“家倩呢？”
“後來滿哥送我的。”給他做個伴，怕他哪天又自閉了。
方一策立即皺眉，“滿哥送你？”
“別多想。”謝家淇摸摸他的腦袋，“滿哥是這個。”他豎起一根手指。
“直的？”
“嗯。”
“那你呢？”方一策壞笑著摸上他的屁股。
謝家淇失笑，“我什麽？現在才問性向是不是有點晚了？”
“不算太晚。”方一策用食指戳了戳。
“你躍躍欲試？”
“沒興趣。”方一策撇撇嘴，“不過……”他手指猛地一扣，“那根觸手可能對你有興趣。”
“有本事你就來！”謝家淇邊奸笑邊撓他的癢。
方一策笑著躲開，又笑著貼回他身上。
謝家淇和他臉貼著臉，“愛你。”
“我知道。”方一策蹭他臉頰，“還有其他小秘密嗎？”
“沒了，最後一個。”
“確定？”
“百分百確定。”
“行，原諒你。”方一策親他一下。
“方方真好。”謝家淇回親。
“為什麽選今天說？”
“今天我生日嘛，本來希望你可以看在……等一下，你什麽表情？”謝家淇盯著他。
“呃……”方一策緩緩移開視線，“今天……是？”
謝家淇一把捏住他下巴，仿佛方一策敢說一個“不記得”，他就會馬上爆炸！
“就是說……”方一策咽了口口水。
“就是？”不爽。
“我想問你個問題。”
“你說。”不爽不爽。
“我老公太喜歡我了怎麽辦？”
“……”謝家淇呆住。
方一策眨眼眨眼。
“……再叫一次？”
“老公。”方一策笑靨如花。
謝家淇一個轉身將他按在床上！
“不生氣了？”方一策給他隔空啵啵。
謝家淇磨牙，“學會撒嬌了？”
方一策繼續啵啵，“喜歡嗎？”
“喜歡。”謝家淇笑得溫柔且暗潮湧動，“能不能以後也保持？”
“那肯定不行。”
“……”謝家淇的嘴巴瞬間從上括弧變成下括弧。
“但是可以給你補償。”
“什麽？”上括弧。
“晚上我做飯。”
上上括弧。
“晚上你洗碗。”
“……”下下括弧！
“然後找日子辦個婚禮。”
下……
謝家淇突然咚一下壓下來，兩個人的胸膛撞到了一起。有點痛，但蓋不住心裏的花團錦簇，“我沒聽錯？”
“應該沒有。”
“你認真的？”
方一策挑眉，“如果你不願意……”
“我願意！”謝家淇大吼一聲！
方一策揉了揉耳朵，“我有點不願意了。”
謝家淇樹袋熊似的勒住他，“晚了。”
“你真的想辦？”
“明明你先問的，想反悔？”謝家淇擡眸瞪他。
“只是在想你會穿什麽樣的婚紗。”
“……為什麽是我？”
“我又沒胸。”方一策理所當然。
“我也沒有！”謝家淇磨牙。
“有一點。”方一策捏了捏。
“……只是存在，沒有支撐作用。”
“總比不存在要好。”
“……真的要穿？”
“不穿不辦。”
“……我穿。”
這不是他的生日禮物？為什麽好像還把自己坑進去了？
*
最先響應他倆要辦婚禮這個消息的，居然是表姐。
表姐大義凜然，“就我一個結過婚的，我不幫忙誰幫忙？”
表姐夫站出來一拍胸脯，“誰說的？我也結過！”
表姐給了他一個頭槌。
第二個響應的是掙著搶著要幫謝家淇選婚紗的林昱和謝雲容。
林昱表示，他身為設計師，自然眼光和品味都是一等一的好，一定能為謝家淇選一套最漂亮的婚紗。
而謝雲容表示，她身為從小接受豪門教育的千金大小姐，眼光和品味肯定和林昱那種普通有錢人不一樣，會給謝家淇選一套最華麗的婚紗。
林昱不服，謝雲容也不服，最後兩個人開始輪番轟炸他們的折磨目標——謝家淇。
謝家淇被他們煩得一個頭變兩個大，只好求助真正的話事人，“方方，幫忙。”
方一策托腮，“你真的想我幫？”
“……”謝家淇退了半步，“不用了。”
“晚了。”
“……你說。”
“讓他倆寫份報告，做個PPT，闡述一下。”
“……闡述什麽？”
“闡述一下你究竟適合哪一套。”
“……然後？”
方一策撓了撓他下巴，“然後當然是你選一套自己喜歡的，哥哥。”
“……”原本是被動決策，他還有點狡辯餘地，現在變成主動選擇，豈不是變成他迫不及待？！謝家淇企圖力挽狂瀾，“能不能你幫我選？”
“反正都要穿的，有區別？”
“……”不一樣！主語賓語和謂語都不一樣！
“放棄抵抗吧，謝家淇。”方一策一錘定音。
“……”
得了這個消息的林昱和謝雲容精神百倍，簡直比上班還積極，第二天就吵著要拉謝家淇去店裏試婚紗。
謝家淇：“……打住！”他再失心瘋也不至於敢大搖大擺地跑去店裏試婚紗！就算不考慮他的性別和職業，也考慮一下婚紗店店員的脆弱小心臟！
於是，在他的據理力爭之下，林昱和謝雲容最終同意了把各自選好的婚紗借出來，送到他家裏給他試穿。
對此，謝家淇的意見是：太好了，只要不去店裏就行。
……
有時候，人的底線就是這樣一步步降低的。
而真到了他倆送婚紗來的那天，謝家淇才發現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一個陰謀。
——因為林昱和謝雲容帶來的，居然是兩條一模一樣的抹胸公主式散裙。
“……你們故意的？”謝家淇無助抱頭。
林昱很無辜，“什麽故意？”
謝雲容更無辜，“聽不懂。”
方一策倒是看起來一點都不無辜，抱著小貓靠在他身上，“說吧，選誰？”
他指指林昱，“是昱哥？”他又指指謝雲容，“還是雲容？”
謝家淇的眉毛幾乎耷拉成八字，這哪裏是挑婚紗，分明是逼他站隊！一個是方方老板，另一個是……
“不對啊！你不是我妹嗎？怎麽還幫著一起搗亂？！”謝家淇拍沙發。
謝雲容一撇嘴，“才不在乎你。”
“……”這就是傳說中的就算我與全世界為敵，你也會和全世界一起對付我？
謝家淇委委屈屈地啟用撒嬌攻勢，“方方。”
方一策施施然摸小貓，根本不理他。
謝家淇只好自救，“我說如果啊……如果我選了林昱這條？”
林昱那頭亂發瞬間像果凍一樣晃得歡快，“給你工作室密碼，喜歡您來。”
謝家淇：“哇。”
謝雲容雙手抱胸，“小方回佳和時有沒有人找他說話，我可能就不太清楚了。”
“……”聽起來有點像威脅。
謝家淇咽了口口水，“如果我選了雲容的？”
謝雲容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工作可以線上，開會可以線上，一切都可以線上！”節省小方時間，你們在家時想怎麽膩歪怎麽膩歪！
謝家淇：“哇。”
林昱故作感慨，“最近工作室招了幾個新員工，有一個還是混血兒。那臉，那身材……嘖嘖嘖。”
“……”這就是威脅！赤裸裸的威脅！
謝家淇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麽叫眾叛親離，只好用“我考慮考慮，你們回去等通知”這個理由暫且送走了林昱和謝雲容這兩尊大佛。
一關家門，他立即就撥通了歐陽滿的電話，“滿哥，救命！”
歐陽滿像是在酒吧，背景裏的音樂聲幾乎要蓋過人聲，“什麽？”
“我說——”謝家淇擡了擡音量，“林昱和謝雲容他們……”
他忽然楞住。
視線前方，是房門半開半合的舞蹈排練房——謝家淇當初向方一策提的唯一一個設計需求。
而房門後，依稀露出了一些排練房裏的鏡子，還有鏡子裏趴跪在地上的人。那人上身穿著一件純白色的襯衫，襯衫最上邊的幾顆扣子被解開，領口也很松垮，經過他肩頭的吻痕和牙印向下滑落。
他下身卻一片光溜溜，大腿上的吻痕一覽無餘。他手裏還抓著一根淡藍色的蠍尾，正在緩緩地、緩緩地往裏推……
“餵？你剛說什麽？”歐陽滿那邊音樂聲小了很多。
“沒事了。”謝家淇嗓子有點啞，眼睛還直勾勾地盯著那鏡子裏的人看。
“什麽沒事……”
嘟嘟嘟——
手機砸到懶人沙發上的速度和謝家淇沖進排練房裏的速度一樣快。
他不容分說地接管了那根蠍尾的控制權，另一只手還掐住了對方的腰，“方方，趁我不註意又搞小動作？”
方一策側著腦袋用眼角看過來，“挺大的。”
“……”謝家淇猛地一用力！
方一策眼角立即沁出幾滴生理淚水。
謝家淇也忍不住了，沒折騰幾下就換成了自己。動作間，他還把方一策擡了起來，兩個人一起面對著鏡子。
鏡子還很新，能捕捉到他們每一個細微的表情，再毫無保留地傳遞回來。謝家淇看著鏡子裏自己沈醉的表情，又看看方一策身上那片即名為占有欲，也叫做不安的痕跡。
他實在說不清這是什麽感覺——尤其當他在鏡子裏看見方一策嘴角那抹奸計得逞似的笑時。
他最初喜歡方一策，大概是因為方一策的美麗和驕傲。但當他真正了解方一策之後，他才明白讓自己不得不為之癡迷的，是方一策的那份偏執和倔強。
……或許還有這有仇報仇的個性。
當然，他倒是覺得這報仇的方法很可愛就是了。
謝家淇笑著吻過方一策的耳後，“方方對不起。”
方一策挑了挑嘴角，“知道錯了？”
“知道了。”謝家淇在他背上咬了一口，“我不該躲起來不見你，不該讓你一個人傷心那麽久，不該瞞著你那麽重要的事情。”
方一策笑得溫柔，回頭來和他交換了個愛意綿綿的親吻。
謝家淇悄悄沖刺，勒緊了他的腰，“別生氣了。”
“你必須沖破一切困難找到我，你必須對我毫無保留。你是我的，謝家淇。”這是方一策吻著他迎來高潮時說的話。
“我的榮幸。”謝家淇恨不得把他壓進身體裏，卻又因為怕他疼而松了力度，“我會永遠第一時間來見你。”
“嗯。試婚紗的時候也得讓我先看。”
“……”謝家淇甜蜜的笑容有點垮，“還記得這事？”
方一策撓撓他下巴，“不生氣不等於不用穿婚紗，哥哥。”
“……好吧。”謝家淇嘴角往下拉，往下拉。
“選誰？”
方一策用兩個字讓謝家淇思考了一個多小時。
終於在方一策收拾收拾準備和謝雲容開雲僑城項目的線上會議時，謝家淇沖進房裏大喊，“我選林昱！”
他這話沒頭沒尾，但謝雲容居然懂了，“你選林昱？！”
謝家淇施施然走過來，在方一策臉上響亮地親了一口，“工作室密碼聽起來更有吸引力。”
“你不怕小方下次回公司又被人要電話？！”
“我明天就以股東身份頒布一條新的員工守則，任何人都不能和方一策說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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