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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中老父望眼欲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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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中老父望眼欲穿

俗話說眼不見心不煩。

又是一周的周一早上,臨簡霧送程馥去上學,在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的時候。

“你今天下班之後不用來學校接我,我晚上在學校宿舍住。”程馥盡可能地讓自己說出這話的語氣和平時一樣。

“怎麽了?”臨簡霧的黑眼珠裏滿是疑惑,“你們今天學校有什麽活動要忙到很晚嗎?”

程馥沒和臨簡霧對視:“沒什麽活動,就是大一一直不住宿舍給人的觀感不是很好,輔導員幾次查寢我都不在,就算跟導員關系不錯,太搞特殊了別人也難做事。”

臨簡霧點點頭,表示理解。

程馥見臨簡霧沒有多說什麽,松了口氣,又微妙的有些覺得不是很舒服。

“那我明天來接你。”臨簡霧對著程馥的嘴角抿唇碰了碰,頗有些親昵地說道。

“明天也不用來。”感覺臨簡霧的情緒有點不是很好後,程馥加了句,“你周末來接我吧。”

“……好。”

臨簡霧覺得程馥這個學校屁事還真的多,程馥這大學總共才上了多久,就能有導員查寢幾次不在?這查寢頻率是不是有點太高了?而且查寢一般是查違規大功率電器吧?寢室人在不在,真的很重要嗎?

這上的到底是大學,還是高中?

這麽想著,臨簡霧拿起手機就打了個電話。

程馥下午在學校圖書館看書。

最近不是沒想過動筆寫點什麽,然而還是一樣的,什麽也寫不出來,所以就只能在靈感正式到來之前盡量做做準備工作。

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

就程馥個人來說,她再怎麽絞盡腦汁,都比不得靈光一閃的瞬間。本人在寫作方面的主觀能動性,她有時候覺得能起到的作用相當有限。

除非說並不想追求文章的獨特性……然而自己寫出來的東西要是別人也能寫出來,那這個世界上有沒有她這個作者又有什麽區別呢?

不過是某一念頭的傀儡。

總歸是不甘心的。

稍微看一眼手機,就能看到臨簡霧給她發的消息,這一條大意是說寫代碼時把顯卡寫出了一點毛病,現在電腦滿屏都是星星,接著又發了照片過來問她是不是很漂亮。

這種自說自話的態勢,看起來並不期望她做出什麽回應。

其實臨簡霧給她發的消息她都會看,她只是不回而已……回多了就會不知道接下來再回什麽會比較合適,不如不回,但就由著臨簡霧這麽去發,沒辦法放任不管,又忍不住去看,所以也就不想臨簡霧再給她發……

再刪好友臨簡霧會生氣的,現在也就只能忍著不去看好了。

不過事已至此,為什麽要在乎臨簡霧生不生氣呢?

程馥有時候真的搞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在想什麽。

實話實說,想到這裏,她又有點忍不住去想臨簡霧日常工作中是怎麽樣和那些女孩子相處的了。

對,這並非是一種執著,只是如同資本家們買斷了工人的工作時間就會下意識地擔心工人們的工作內容不夠飽和,她只是擔心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她所計劃的臨簡霧和別的女人玩這件事,臨簡霧有沒有認真去實行罷了。

“程馥,最近有幾個線上的辯論賽事挺不錯的,要不要參加一下?”旁邊的黎若雨看她合上書正打算起身後也跟著起身,低聲說道,“可以多維持維持後面打正式比賽的狀態。”

程馥想了想,旋即便答應下來。

這樣也好,讓自己充分忙碌起來,就不會有時間去看手機,也就不必去想和臨簡霧有關的任何事。

就是晚上吃飯的時候,同一個辯論隊的男同學突然幽幽來了一句:“程馥,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

一頓飯吃到最後,程馥覺得自己的一張臉都要笑僵了。

幾個人圍著桌子一口菜不吃,交頭接耳仿佛沒她這個人似的討論起了她的感情生活。

“沒談戀愛,你拍了你的飯菜是打算發給誰看?”

“是啊,還時不時拿著手機在桌子底下看消息,生怕被我們發現……”

“姐姐?希望真的就是我們認為的那個姐姐。一般人不會在給親生姐姐發消息的時候一臉竊笑的吧?”

大家似乎一致認為她一定是談戀愛了,非要問清楚對方是誰,長得什麽樣,到底是通過什麽方式認識的……非常想要聽她的戀愛故事。

程馥覺得自己只是看著臨簡霧給她發了一天消息,實在過意不去,就隨便拍了張照片過去,一條文字性的消息都沒回,根本沒其他什麽心思,這些人到底是怎麽解讀出來那麽多東西的?

簡直八卦到令人感到無語。

最後還是黎若雨站出來打圓場:“好了好了,別說了,程馥不說肯定有不說的理由,等事情明朗了肯定會告訴我們的。”

大家頓時把矛頭轉向了黎若雨,一口一個‘急了急了’,弄的黎若雨整個人狼狽不堪。

還是程馥說吃飽了,問黎若雨走不走,才好歹把黎若雨從眾人的圍攻當中解脫出來。

程馥從食堂出來,兩個人路沒走幾步,臨簡霧的消息就又發了過來,本來以為是對她發的晚飯照片評價,想要直接忽略過去,沒想到說的是,讓她在老位置等著,她來接她。

什麽?不是說過不要來接嗎?而且之前也答應的好好的,對她的要求表示理解的。

表達不解的話語打在聊天框裏還沒發出去就一個字接一個字地刪掉。

程馥轉而對黎若雨表達起了歉意:“不好意思,我就不一起回宿舍了。”

黎若雨也沒有問原因,還表示了理解:“沒事。你忙你的,我先整理一下相關資料,到時候發在群裏,你都看一下就好。”

程馥馬不停蹄地奔向臨簡霧,她幾乎是以一種興師問罪的態勢面對臨簡霧的。

臨簡霧沒想到程馥竟然會那麽生氣,她撓了撓臉說:“我就是剛剛約了你的輔導員一起吃了個飯……”

這什麽意思,程馥不用再聽臨簡霧接下來的話也知道了。

臨簡霧接著說:“我說你是我爸老來得女,一家人寶貝得很,家裏老人一天看不見就很受不了,老人年紀大,這日子多活一天就少一天,希望能夠每天接你回家多看看,看看導員能不能多通融通融……”

“你現在還挺會撒謊的。”程馥冷著臉說,“在你的這個故事裏,你爸多少歲了?”

“七十了快,隨時都可能翹辮子,我在家裏排名老三,不忍老父每日坐在家裏,對小女望眼欲穿。”臨簡霧說,“你們導員也不是什麽不通情達理的人,很快就說你不在宿舍住也沒關系,還給你們宿管阿姨打了個招呼,說日常查寢直接不用管你,所以我才來接你的。”

程馥才不信有那麽簡單:“你送了她什麽,她那麽好說話?”

“一套赫蓮娜的小綠瓶,倒也不是很貴的東西,就一千出頭。”臨簡霧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程馥,好像在說‘你放心,我沒有亂花錢’。

程馥都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你應該知道,我不是很想搞特殊的。”

臨簡霧眨了眨眼:“沒有搞特殊啊,我問過你們導員,你們班有好幾個學生根本就不住宿舍,你不是第一個,肯定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他們那都是有正當理由的。”

“你這難道沒有嗎?”

“家中老父望眼欲穿……你能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這種話嗎?”

“那我說我想每時每刻都和你在一起?如果你覺得我這話說的沒問題,我也想直接這麽和你們導員說。”臨簡霧說這話時一點兒也不害臊,還用一種如同天使般的聲音向程馥賣可憐,“難道你不想每時每刻都和我在一起嗎?”

程馥似乎能看到臨簡霧屁股後面搖著的無形尾巴。

臨簡霧肯定是因為沒有跟其他女人產生過實際的肉/體關系才會如此沈迷於她,以至於忘記了自己其實除了她之外,生活中還有諸多可能,於是一再的掉以輕心……只要某一刻有所醒悟,就會帶著不過如此的心情,送一個女人出門後,不知道偌大的房子裏接下來該收留哪個女人。

臨簡霧能夠勉強接受她作為自己生活的一部分,顯然只是暫時的……臨簡霧說過,她不喜歡她。

程馥很清楚這個事實,當即丟出來一個疑問:“你覺得我們導員長得像我姐嗎?”

“這怎麽又和你姐扯上關系了?”臨簡霧對於程馥的這個問題感到十分莫名其妙,“我跟她吃飯的時候都沒怎麽看過她的臉。”

“你跟她一起吃飯的時候,旁邊沒有別人嗎?你開口是怎麽稱呼她的?跟她聊天的時候感覺很好吧?不過我勸你不要把主意打到她頭上,她很早就結婚了,而且還有孩子……”

本來是打算旁敲側擊看看臨簡霧是不是有喜歡輔導員這種類型女性的可能,她能幫忙在這方面添把火,但說著說著,從嘴裏說出來的話好像就變成了一種威脅,是要臨簡霧離別的女人遠遠的,她絕對是哪裏出故障了。

發現不對的當時程馥就住了嘴,然後在臨簡霧開口之前,她很迅速地親了下臨簡霧,讓臨簡霧把那些話都咽回喉嚨裏。

“你什麽都沒聽到,我什麽都沒說。”程馥意圖掩耳盜鈴,像是才開始回答臨簡霧的問題似的,“我當然想要每時每刻都和你在一起。”

她用手指輕輕拍了下臨簡霧的臉頰:“有誰會不願意和你每時每刻都待在一起呢?”

她饞臨簡霧的身子。

這種事不管再怎麽承認,都不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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