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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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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關系

負責計票的人還以為投票系統出問題了。

拉住一個人問為什麽投反方,問就是說自己投的是正方,沒有投反方。

哪個坐在大禮堂裏的人敢投反方?哪怕是出自樂子人的心情也不行……投票都要進行實名認證,萬一到時候被查出來自己是導致別人宿舍沒有空調了該怎麽辦?

但直播間裏的觀眾都在說反方打的好,說的很有道理。

主辦方根本沒有預料到這種情況,沒有做預案,眼看著投反方的人越來越多,最後一合計,只能按照屏幕上的投票結果宣布程馥這邊獲勝。

頒完獎,程馥趕緊從臺上溜走,打了個電話給臨簡霧。

臨簡霧正忙著給游戲裏開放世界多人同步的ui做優化,聽到手機鈴響,當即想也不想地就掛斷。

程馥再打過去。

看到來電顯示後,臨簡霧只能先出來接電話。

“餵……”

她剛接起來就聽到程馥滿是低氣壓的質問聲。

“今天我們比賽的那個投票結果是不是和你有關系?”

“怎麽會跟我有關系?”臨簡霧否認道,“只是覺得你們學校官方直播比賽的那個直播間熱度有點低,就找了些人幫忙提高一下熱度,都是讓他們好好看過之後再掃二維碼投票的,我可沒說一定要讓他們投給誰。”

臨簡霧聯系了以前獨立做游戲時一直有合作過的網絡公關公司,讓他們找點人在直播間裏發言,投完票後,按照發言的字數和條數領錢。

這些人也真是的,這次程馥這隊辯論賽打的並不怎麽樣,還一個勁兒地說好好好,誇都不知道要怎麽誇,很容易就能被看出來是水軍,一點職業水平都沒有。

她其實想請假來看程馥比賽,但是程馥一直就不讓她來,說什麽她來了會受影響,辯論會打的不好……

話沒說兩句,臨簡霧的電話就被掛斷了。

臨簡霧有點莫名其妙,但為了今天能夠照常下班,只能回去繼續忙工作。

程馥很頭疼。

以前院內級別的新生杯決賽都沒有觀眾投票這回事,網上直播也是第一次,連校報記者都沒想過水軍的可能。

不懂辯論的只知道要裝的空調沒了,瘋狂罵正方拿到這麽有利的辯題都贏不了,懂辯論的就說臺上辯論的水準取決於臺下裁判的水平,誇他們善用技巧,要是有人反駁,直接就開始diss對方淺薄無知,畢竟辯論是一種技能,技能最重要的就是實用。

很多人都把程馥這隊視作是下一屆的校辯論隊的儲備班子,把主要人物之一的程馥也捧的很像是一個人物。

校報記者直言:“我們校隊的辯論隊已經有幾年沒有拿過頂級賽事的冠軍了,或許程馥同學你們可以完成我校長久以來的夙願!”

采訪還沒結束,校隊的師兄師姐就找了過來請吃飯。

大有一副要把他們作為未來重點培養對象的樣子。

期間程馥推辭:“只是運氣好。”

結果被報以回答:“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程馥幹脆不說話了。

晚上臨簡霧去接程馥,一路上程馥面色陰沈,一聲不吭的,有點嚇人。

“這事兒應該沒人會去扒吧?”臨簡霧對於自己的所作所為還是有些惴惴不安,“他們跟我保證過找的人口風都很緊,不會有人說出去……真的。”

程馥並不回答。

“如果不是這個辯題出的太傻逼了,你們肯定能贏,也不需要我出這種盤外招。”臨簡霧摸了摸耳垂,“我只是希望該贏的人能贏而已。”

程馥還是不吭聲。

臨簡霧也不知道自己接下來還應該說些什麽。

最後還是程馥自己開口說話。

“你今天有看我們的比賽?”

“看了……我讓他們記得給我錄屏。”

“從旁觀者的角度來說,你覺得我們的表現更好嗎?”

臨簡霧聽出來程馥那種很想向她求證什麽東西的意思。

她揉了揉程馥的頭:“不好。打的一團糟,不僅是立論,有時候都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麽,好像非常想要快點結束掉這場比賽,太亂了。”

“但是今天很多人都在誇我們打得好,有時候我倒是寧願他們是在睜眼說瞎話。”程馥捏著衣角看自己的腳尖,“這種感覺很不好。”

“沒事,你自己知道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就好。”

“那你不要再這麽做了。輸了就是輸了,不管辯題怎麽樣,也不是只有我們才會拿到劣勢的一方,今天我們那樣的發揮根本不配贏。”

“好。”

程馥轉身回房間。

臨簡霧覺得自己這時候應該做點什麽,但具體要做些什麽她也說不好。

在思考清楚之前,她拉住了程馥。

她說:“今天可以做嗎?”

程馥掙脫她就跑掉了。

臨簡霧氣的想要甩自己一巴掌。

她本來是可以有一千一萬種方式循序漸進,結果一開口居然是‘今天可以做嗎?’。肯定是因為這段時間她想這種事想太多了……

看著程馥緊閉的房門,她為自己接下來的性生活感到一種真誠的難過。

十月份還有一件事就是臨簡霧的生日。

臨母那邊電話打過來好幾次,如果不想把事情鬧太大,臨簡霧少不了還是要回家一趟,她看了眼程馥,程馥頭搖的就跟個撥浪鼓似的,她也只好在把程馥接回來後,自行回家。

這個家指的是目前臨父臨母的常住地——潤澤大濱灣。

臨父有非常濃厚的宗族思想,剛剛有所發跡,就給兄弟姐妹們在公司裏安排了工作,之後更是想要和大家都住在一起,便在b市大濱灣旁邊買了一大塊地,廣建豪宅別墅,建築連綿成片,這塊地方就叫做‘潤澤大濱灣’,享受b市2個最頂級的商圈配套。

後來網絡日漸發達,怕樹大招風,就把外圍的一圈租出去給人當了度假村。

晚間,潤澤大濱灣內燈火通明。

臨簡霧的生日宴在家裏吃,沒請外客。

但就是這樣,人也很多。

臨簡霧的奶奶當初生的孩子多,包括臨父在內,一共有6人,這6人又各自生養了小孩,臨父在兒子裏面算老二,大姐的年齡夠當最小弟弟的媽,兄弟姐妹幾個年齡差距較大,臨父小時候主要也是跟自己年齡相近的大哥玩的比較好。

可惜大哥前兩年也走了,只留下來一個侄子還能勉強在跟前做事。

臨簡霧到餐廳的時候,兩個女侍者就站在門口等。

“你們在這裏工作多久了?”她問了一句。

女侍者們的臉都很有些僵硬,只是指著自己的嘴唇搖了搖頭,兩個人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臨簡霧走進去,還沒繞過屏風,就聽到臨父充滿懷念的聲音。

“你爸爸聰明,當初要不是只有一個人能上大學,他也不會念完高中就不念了。小時候啊,你是不知道,有一回我們一起去地裏偷西瓜,被看到了,兩個人都撒丫子跑,他沒我跑的快,被抓住了,那人扭送著你爸找上了門,你爺爺就把他綁在了長凳上用鞭子抽,抽的可狠了,但就是那樣,他也沒有把我供出來,我一直都記得他的好!”

兄弟姐妹一個個都走了,這年紀一上來,就容易回憶往昔。臨簡霧以前就不怎麽喜歡聽這些,所以沒少和臨父發生矛盾。

臨簡霧轉過屏風。

臨父上座,穿白色中山裝,身材瘦長,是一個約莫50歲領導幹部模樣的中年人,一段時間沒見,這老頭精氣神還挺好的,看起來年輕了不少。

他下手位置坐著一個五官平平的年輕人,正是臨簡霧大伯的兒子臨洪波,另一邊坐著臨母,她滿面怒容,好像正在為自己女兒的位置憑空被人搶走而生氣。

臨簡霧隨便找了個空位坐下,臨父還拉著侄子的手講過去的故事,沒有搭理她。

“喜歡一個電競選手就為了人家去買俱樂部席位,我們家的錢原來就是這樣給人敗的?”臨母咬著牙不知道是在說誰,“隔天要是喜歡某個小明星,是不是就要進軍傳媒業,買個電影制片公司下來?”

臨洪波被說的簡直都擡不起頭來:“嬸嬸,我這都是……”

臨母眉頭一皺,都還沒來得及訓斥,臨父就氣的差點把碗給摔了:“洪波這些行為都有問過我,你想說什麽都沖我來。現在公司的經營狀況還算良好,必須要拓展投資渠道,不然放任這些錢在賬上爛掉嗎?”

臨母拍桌道:“你還有臉跟我說公司經營狀況良好?上個月緬甸地震,死了好些工人,善後的事情還是我親自處理的,你這個侄子究竟有什麽用?”

桌上吵起來,臨父臨母不動筷子,誰也不敢動筷子。

在這始終看不見盡頭的刀光劍影中,只有臨簡霧一人泰然處之。

她很勤快地把桌上的菜肴一掃而空,命令侍者給自己切好蛋糕,端來甜點,並往酒杯裏裝滿水。

她的手悠閑地轉動酒杯,以完全無視他人的姿態啜飲著水。

當她放下杯子時,另一種寂靜就被打破了。

“聽說爸爸你最近想要讓別人繼承公司,好像是為我著想。不是嗎?臨洪波。”

“你要是知道老實找個男人結婚生子,我也不會有這樣的念頭。”

臨洪波還沒來得及回答堂妹的問題,叔叔的回答就如同斬釘截鐵般堅定。

臨簡霧聳了聳肩:“事實上我也覺得臨洪波很適合繼承家業,他是個男孩子,也沒有笨到那種無可救藥的地步,還很聽話,對爸爸你來說就是很適合的對象。”

“什麽?”

“我從來沒有參與過公司的任何事務,對公司的業務一竅不通,所以公司要是交到我手上不一定會比在臨洪波手上更好。”

臨父被臨簡霧氣到面目扭曲:“你知道我們在聊什麽嗎?我要把公司給別人了,你就不生氣嗎?你就一點都感不到憤怒或者嫉妒?你沒有自尊嗎?”

結果臨簡霧回他:“那我要怎麽做你才滿意?你都要把公司給別人了,我難道要搶嗎?要怎麽搶?小時候臨洪波要我的洋娃娃,你讓我給他,我覺得如果我給他你能高興,哪怕那個洋娃娃是我最喜歡的一個,我也會給他。”

她起身告辭:“我沒關系,真的。爸爸你不用在意我的想法,因為我不是需要繼承家業才能在這個社會上立足,所以你想要誰來繼承,我都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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