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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 97 章 用最拙劣的方式,作最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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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 97 章 用最拙劣的方式,作最逆……

和假拉爾斯達成這種心照不宣的默契後, 卡修斯在刺客聯盟的發源地徹底放飛自我,開啟了屬於他這個“寵妃”的榮耀時代。他脖子上的金屬項圈好像不再是單純的死亡威脅,反而成了一種扭曲的“護身符”——象征著他是拉爾斯最寵愛的哈萊姆, 地位尊崇。

拉爾斯不是喜歡讓他穿那種只能觀賞,毫無使用性質的紗衣麽?卡修斯以身上那套被主人粗暴的撕壞了為由,讓侍女們再多拿幾套,不,十幾套來,他要一天三套換著穿。

侍女將這個離譜的要求報給特派員,想要特派員批款,特派員又想以此為由向拉爾斯告狀,沒想到他一向英明神武的主人只隨意的說了句“隨他”, 就再也沒有其他指示。

事實證明, “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這句話適用於任何場合, 卡修斯的衣服要的急,而且還特別吹毛求疵, 一點線頭都能磨傷他“嬌嫩”的皮膚, 讓侍者們拿回去返工。

特派員覺得他作的過分, 當面嘲諷他,做男寵還做的這麽自豪的他倒是第一次見。

“能做主人的男寵難道不是一種榮耀嗎?大家都是為主人服務的,還分什麽高低貴賤?你看不起我,是對主人的私生活有意見嗎?”

說話的時候,卡修斯正大爺似的躺在特地從拉爾斯的寢殿裏搬出來的玉石做成的榻上, 旁邊有侍女幫他撐傘,侍從替他扇風,還有人替他剝葡萄。更過分的是, 他還指使監視他的刺客幫他修腳。

他能這麽橫,當然是因為監視他的刺客不敢真正地打傷他,更打不過他。

特派員憤然離開,繼續去告狀,但得到的是自己主人的訓斥:“一個男寵都處理不好,讓我非常懷疑你的辦事能力。”

特派員:……

他不知道自己的主人到底中了什麽邪,為什麽對一個男寵縱容至此,只知道,主人如果再這麽縱容他胡作非為,自己就要瘋了。

他現在每次聽到有人喊他“大人”,都覺得害怕。因為迎接他的不是刺客聯盟井然有序的運轉報告,而是如同雪花般飛來的,關於那位哈萊姆的最新暴行的控訴。

“大人,不好了!”一名侍衛匆忙沖進指揮室,臉色比死人還難看,“哈萊姆大人,他,他把苗圃裏培育的百年份曼陀沙華全拔了!”

特派員臉色頓時比吃了蒼蠅還難看:“什麽?全都拔了?”

那可是聯盟許多毒藥的核心原料,價值連城!

“他說……”侍衛的臉色也很不好,“說那花顏色太素,影響他的心情,還命令園丁改種金色波斯鳶尾,說只有這種名貴的品種才配得上他的眼睛。”

特派員面無表情的閉了閉眼睛。

侍衛看著他的臉色,試探性地問道:“要不要報給主人知道?”

“不用。”

他告了幾次狀之後就知道,主人的心思不在這裏,根本不會理會這些“瑣事”,更不會為此規訓和懲罰這位哈萊姆。

特派員不相信自己的主人是色令智昏,更願意相信,主人如此縱容他,絕對是為了正在外出任務的紅羅賓。

“大人!”另一名刺客也匆忙闖入,“後勤裝備處,剛到的,給精銳小隊預備的最新一批凱夫拉纖維作戰服,全……全被‘那位大人’剪了。”

特派員一口氣沒上來,差點背過氣去:“什麽?這麽重要的物資,你們為什麽不看好?那可價值幾百萬美金!”

來報告的刺客也不敢說話,哈萊姆身份特殊,一般後宮的人是不允許出現在作戰區的,但這位“寵妃”在發源地裏橫沖直撞,就沒有他不能去或者說不敢去的地方。所到之處雞飛狗跳,弄得所有人都怨聲載道。但偏偏主人一句話都不說,也不給他任何懲罰,讓大家更加摸不清他的底細。

特派員已經不想問他為什麽要破壞這些物資了,除了給他找麻煩,他想不出任何理由。

“以後沒有我的命令,禁止他再踏入後勤區域一步!違令者……”特派員覺得自己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

“可是……”刺客猶豫著,想要提醒特派員,對方身份特殊。他們也想阻止,但是根本攔不住啊,對方可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菟絲花,而是一腳就能把侍衛踢進流沙的食人花。

“沒有可是,他再造成什麽損失,你們就替他……。”

他的話還沒說完,第三個刺客幾乎滾進了指揮室:“大人,那位大人直接闖進武器研發試驗場了……”

特派員再也顧不上其他,直接沖出指揮室,朝著試驗場狂奔。

短短一天,他已經領教到了這位哈萊姆的破壞力,他所到之處,幾乎沒有什麽完好的東西,如果他破壞了武器研發場,後果不敢想象。主人現在是被下了降頭,肯定不會責罰卡修斯,但會不會責罰他這個負責人,就說不準了。

……

這樣的事情好像時時刻刻都在上演,特派員從沒覺得自己這麽累過。卡修斯用最拙劣的方式,作著最逆天的妖。

他早上嫌訓練場演武聲音太大,影響他休息(他甚至讓人在訓練場旁邊給他支了個鑲著金邊的遮陽傘和躺椅,完全不覺得自己的作為非常影響刺客們的訓練士氣)。下午又說情報分析室的光線太暗,傷了他尊貴的眼睛,然後讓人把分析室厚重的防窺窗簾全拆了,換成了墜著水晶流蘇的輕薄紗簾。

而他的主人明明知道一切,卻像是根本沒看見似的,不管不問。

更讓特派員警惕的是,卡修斯每次“作妖”之後,總會“恰好”出現在塔姆·福克斯被軟禁的區域附近。有時是在一個視野良好的露臺“憑欄遠眺”,有時是在她所在的房間回廊“散步消食”。偏偏他從不與那個女人直接交談,甚至很少刻意去註意她所在的位置,但他那囂張跋扈的呵斥刺客的聲音,對環境吹毛求疵的挑剔聲,還有偶爾拔高了聲音的自言自語,總能清晰地傳到塔姆的房間裏。

特派員不會認為卡修斯做的這一切能以簡單的“恃寵而驕”來概括,他認為卡修斯做的這一切離譜的行為,可能都是為了幫助另外一位人質出逃。

自認為看穿卡修斯意圖的特派員將那個叫福克斯的女人看得更嚴密了。白幽靈和紅羅賓帶走了發源地幾乎全部的精銳,特派員就將剩下的一大半人手派去看管福克斯,連他自己身邊的侍衛都派了出去。

他就不相信在這麽嚴密的看守之下,卡修斯還能怎樣幫福克斯離開。

塔姆被軟禁在一間舒適但守衛森嚴的套房裏。最初的恐懼過後,她漸漸從守衛們只字片語地壓抑抱怨中,拼湊出外面正在發生的“事故”。那位天天穿著露骨紗衣招搖過市,把聯盟攪得天翻地覆的哈萊姆,竟然是卡修斯?那個當初毫不猶豫接過原本是要控制提姆的項圈給自己帶上的人?

她有點震驚,但隨之而來的是一種奇異的安心感,她聽自己的父親提起過這位哥譚的占蔔師,知道他和韋恩家的關系不錯,提姆甚至委托父親幫他做了一副特殊的塔羅牌。

在巴格達見到提姆之前,她完全沒想過那位外表看上去溫和又無害的韋恩少總裁居然是哥譚義警,當然,現在她知道了,也推測出韋恩家大概沒有一個是普通人,自己的父親肯定知道韋恩家的秘密,只是從來沒和她說起過。現在看來,這個和提姆關系很好的占蔔師大概也有特殊身份。只是不知道為什麽他就忽然變成了這座宮殿(或者說是基地)主人的“寵妃”。

但無論如何,卡修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告訴她:他還在,也沒有忘記她,請耐心等待。

這讓她已經兩天沒有見到提姆的不安的心情奇跡般地平靜下來,甚至開始饒有興致地欣賞起這場由卡修斯知道的,針對刺客聯盟的荒誕表演,連看守她的守衛變得更多更嚴密,也不再讓她更焦灼。

鎮守發源地的特派員則繼續在水深火熱中煎熬。他每天心力交瘁,疲於奔命地給卡修斯捅出的各種簍子擦屁股,無數次想要不顧一切地沖到進主人的寢殿,把那個該死的“寵妃”掐死丟進流沙裏。

但他不敢。

主人對這位行事癲狂的哈萊姆的縱容顯而易見,所有試圖“規勸”或“限制”卡修斯的舉動都被輕飄飄地擋了回來。

跟著拉爾斯多年,以建立新秩序,新世界為己任,見證主人的永生為畢生追求的特派員平生第一次懷疑起自己的選擇來。他無比虔誠地祈禱,祈禱紅羅賓帶領的那支精銳隊伍可以任務失敗,最好全軍覆沒!只有這樣,那個無法無天的哈萊姆才會失去依仗,主人也會厭棄他。到那個時候,他會讓這個賤.人嘗嘗刺客聯盟真正的地牢和酷刑是什麽滋味!

*

世界的另一端,布達佩斯郊外,廢棄的工業園區如同一個銹跡斑斑的鋼鐵巨獸,正匍匐在昏沈的暮色中,銹跡斑斑的鋼鐵森林如同沈默的墓碑,埋葬了刺客聯盟和蜘蛛議會的諸多精銳。紅羅賓射出抓鉤,無聲地躍上一座樓頂,他紅黑色的制服仿佛要和殘陽融為一體,只有面具下那雙隔著白色護目鏡的眼睛,如同掃描儀般檢視著前方鱗次櫛比的高樓。

普魯如同他的影子,緊跟在側後方,手中的槍械已經上膛。在他們身後,還有兩名刺客隨行——這是他們這隊最後的人手。

現在,他們的目標是蜘蛛議會在這個地區的指揮官“隱士”。紅羅賓希望能活捉他,這樣他才能獲取更多蜘蛛議會的核心情報。

他帶來的刺客大多被隱士所殺,當然,對方也損失慘重。提姆技高一籌,最終還是依靠詭譎的戰術,將對方打到只剩一人。

前方樓頂的水塔後似是有響動,提姆立即警覺地望過去,但那裏鉆出一只被驚擾的貓,喵了一聲後,立即失去了蹤影。

那裏沒有腳步聲,也沒有呼吸聲,似是空無一物。但無數次的戰鬥經驗告訴他,這就是頂級掠食者收斂氣息,鎖定獵物的瞬間。

“水塔後,小心!”普魯在紅羅賓示警的同時,憑借殺手的本能捕捉到了那絲異常。隱士現身的同時,普魯擡槍就射。

“留活口!”提姆伸出長棍,挑高了普魯手中槍的位置。

子彈從隱士的耳邊劃過,立即有刺客朝他撲了過去,男人擡起手,指尖的寒光瞬間抓破了刺客的面巾和面巾下的皮膚。

被抓傷的刺客捂著臉慘叫一聲,很快口吐白沫地倒地了。

提姆心中重重一跳。這個人算是因他而死——如果他沒有阻止普魯射殺對方,這個刺客也不會被抓傷。

男人裸著上半身,一頭金色的頭發,下半張臉被繃帶綁著,半果著的身體高大健碩,雙手自然下垂,指尖的利器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一種非金非玉的冷光,那是一對虎爪,從材質上判斷,應該是陶瓷之類的東西制成。他的爪尖已經滿是血汙,足以見得他殺了多少人,爪子的小指尖還沒沾血,但爪尖幽藍,再看看那個被抓了臉就立即死亡的刺客,就知道他的這雙虎爪一定是淬了毒。

沒有任何廢話,甚至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隱士落地即動,速度快得匪夷所思。他不是直線沖刺,而是如同鬼魅閃爍,在飛機的鋼架和管道陰影中快速移動,目標直指提姆側翼的另一名刺客。

“小心!”提姆厲聲警告,手中長棍如毒蛇出動,帶著呼嘯的風聲橫掃過去試圖阻攔。

隱士的眼中閃過一絲嘲弄。他不閃不避,在那名刺客舉刀格擋的瞬間,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扭轉、矮身,如同滑膩的泥鰍般貼著長棍的棍影和刺客倉促揮出的刀鋒,瞬間切入對方內圈。

“嗤啦——”

一聲輕微的布料撕裂聲響起。

陶瓷虎爪輕盈地劃過刺客持刀手臂的肘關節內側,那名刺客的動作就忽然僵住了。

他難以置信地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臂,沒有劇痛,只有一種詭異的麻痹感,瞬間從傷口蔓延至整條手臂,然後瘋狂擴散向心臟和大腦。

他的瞳孔瞬間放大,眼神中的驚恐凝固,喉嚨裏發出“嗬嗬”的雜聲,不受控制的吐出白沫,裸.露在外面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青紫色,身體立刻如同抽掉骨頭般倒下去。

又是一擊斃命,毒辣,精準又高效。

不得不說,蜘蛛議會的頂尖高手們對上刺客聯盟也是毫不遜色。

男人連殺兩名敵人後,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徑直朝著提姆的方向沖過來,普魯已經繞到對方後背,對著他連開幾槍,逼得隱士不得不放棄擊殺紅羅賓,轉而朝普魯撲過去。

普魯迅速釋放完槍中的子彈,還沒來得及換彈夾,隱士已經近了身,向她伸出致命的虎爪。

“叮!”

連著腕骨的利刃被圓盤形的飛鏢擊中,隱士的動作變了型,擦著普魯的衣服劃過。女刺客也知道不能被他的利刃碰到,弓起腰向後閃避,又被一腳踹上腹部,直接從樓頂跌下。

普魯的攻擊給紅羅賓爭取到了寶貴的半秒,他的長棍如同附骨之疽,帶著雷霆之勢橫掃過去。

隱士輕松躲開,可紅羅賓的這一擊目標並不是他。一聲沈悶的巨響從隱士腳下炸開。

這不是爆炸,而是紅羅賓用長棍末端狠狠戳中了地面一根銹蝕的蒸汽閥門。

大量滾燙的,帶著刺鼻鐵銹味的白色蒸汽從破裂的管道口狂噴而出,瞬間淹沒了隱士和紅羅賓所在的位置。

在白霧中,叮叮當當的硬物碰撞聲密集如雨。因為特殊工藝而異常堅硬的陶瓷虎爪和金屬長棍碰撞,發出金玉之聲。

每一次虎爪掃過他的面門,提姆似乎都能感受到對方爪尖迫不及待想要毒死他的陰冷。每一次成功的格擋也都震得他虎口發麻。

不能再拖下去了。紅羅賓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在隱士雙爪齊出的瞬間,他沒有選擇格擋,而是做出了一個極其冒險的動作。

紅羅賓猛地將長棍插向地面,身體借著反作用力向後仰,同時,他的雙腳狠狠蹬向頭頂一根懸垂的、銹跡斑斑的粗大鏈條。

沈重的鏈條被他蹬的嘩啦啦地劇烈晃動,帶動這上方一個巨大的齒輪狀金屬構件猛地傾斜垂落,目標正是淩空撲向他的隱士。

隱士人在半空無處借力,眼看要被砸中,只能臨時強行在空中扭轉身體,同時蜷起身子打算躲開。

就在他低頭蜷身的瞬間,紅羅賓的長棍狠狠抽上他的虎爪。這一擊幾乎用上了他全部的力氣,異常堅硬的利器應聲而碎,紅羅賓終於能毫無顧忌的近身。

他的雙手如同鐵鉗般死死扣住隱士雙腕,腳下用力將他狠狠絆倒。

沈重的倒地聲響起,提姆用盡全身力氣,將隱士死死壓在了地面。他的膝蓋頂住對方後腰,雙手死死鎖住對方手腕,以最快的速度用繩索將對方束縛起來。

提姆大口喘粗氣,汗水從面罩下淌出,他不敢松懈,迅速檢查了對方的牙齒和衣領,確保沒有□□。

就在他完成這一切,準備松一口氣時,耳邊的通訊器響起。是白幽靈。

他接通通訊,白幽靈那夾雜著震怒的咆哮聲傳來:“紅羅賓,你還活著嗎?”

“還沒死。”他回應道。

“傷亡情況!”

“只剩我和普魯。”他答道。

“三處突襲點,除了你和提姆,剩下的人全軍覆沒!這裏全是刺客聯盟的精銳,我們損失慘重!”他大聲吼著。

“知道完整突襲計劃的只有你,我,特派員三人,對方能提前準備,除了在戰場上的你我,還有誰會洩露?我早告訴過你,特派員是叛徒,而你不相信。”提姆瞪著被他束縛住的隱士,冷冷說道。

“特派員的妻女都在聯盟的監視之下,他不可能背叛聯盟!”

“那麽除了他,還有誰能詳細的知道三處突襲地點,讓對方提前防備?”提姆反問。

被束縛在地上的隱士忽然笑了起來:“誰告訴你們只有三處的?”

提姆猛地轉頭,死死盯住對方那雙充滿嘲弄的眼睛。

對方沒有再開口,但只這一個瞬間,提姆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發源地!

寒意瞬間蔓延,離開前發源地前,他和卡修斯的交談裏,提到這次突襲任務,卡修斯忽然不正常的走神好像有了解釋。

他們一直都知道卡修斯那個世界的時間線比這裏要快一些,所以,很可能他早就知道這個結果!

這次突襲雖然也消滅了蜘蛛議會的大部分殺手,但真正的精銳只有隱士一個,那剩下的人呢?

他們去了此刻防禦空虛的發源地,他們真正的目標時拉爾斯!

巨大的恐懼如同一雙巨手,瞬間攥緊了提姆的心臟。他終於意識到自己犯下的致命錯誤——就是過於相信卡修斯,將他獨自留在了最危險的地方。

載著白幽靈的直升機在巨大的轟鳴聲中緩緩落下,他是來興師問罪的。但提姆完全沒空搭理他。他剛跳下直升機,提姆就跳了上去:“回發源地,快!”

這次行動的指揮權還是在提姆那裏,飛行員不敢耽擱,直接再次起飛。

普魯已經重新爬上樓頂,白幽靈仰頭對著直升機狂喊:“你幹什麽去!”

隱士被反手束縛著,倒在地上狂笑。

“立刻回發源地,蜘蛛議會偷襲了那裏!”提姆在通訊器中大聲回應。

引擎的轟鳴聲在布達佩斯死寂的鋼鐵墳墓中越來越響,螺旋槳卷起地上的鐵屑與血汙,撕裂昏沈的暮色,朝著沙漠深處那個即將迎來最終審判的古老巢穴全速狂飆。

*

發源地,刺客聯盟的心臟,此刻正沈浸在一片暴風雨來臨前詭異的平靜之中。

卡修斯正半躺在護院裏那張他強行命令原定為他支起的,鑲嵌著寶石的躺椅上,邊幾上擺著冰鎮的葡萄和他要求的從法國空運過來的氣泡水。

他穿著一套淺藍色的紗衣,這會兒正將胸口裝飾用的薄紗蓋在臉上,起到一個裝飾大於實際用途的遮陽作用。他半瞇著眼,享受著黃昏的涼爽,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平板電腦的邊緣。

屏幕上正顯示著發源地控制中心某個隱蔽角落的監控畫面,一串串代表程序運行的綠色代碼在後臺悄然流淌。

突然,刺耳的警報聲如同厲鬼尖嘯,毫無征兆地撕裂了發源地虛假的寧靜。

那是發源地內部防禦系統被強行觸發,核心區域遭到入侵的最高級別警報。

“敵襲!敵襲!”

卡修斯猛地從躺椅上彈了起來,眼神銳利如鷹,慵懶之色一掃而空。

他們來了。比他預想的更快!

卡修斯沒有絲毫猶豫,如同獵豹般沖向塔姆被軟禁的區域。那身礙事的紗衣在高速奔跑中環佩叮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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