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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大哥你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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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大哥你誰?!

提姆一臉無辜地回看向他, 根本不知道自己哪裏惹到他了。

迪克倒是知道弟弟是怎麽背上這口鍋的,但目前並不是解釋誤會的時機,只能拍了拍他的肩膀, 表示憐惜。

卡修斯觀察了一下幾位的表情,感覺蝙蝠俠好像和羅賓一樣,雖然知道他知道了義警們的秘密身份,但選擇了不在明面上揭穿,打算就這樣繼續演下去。

這樣也挺好的。卡修斯對此迅速釋懷。

既然布魯斯再一次在他面前提起林肯·馬奇這個名字,那就是在暗示他,自己得透露一些和這人有關的消息。

雖然韋恩們說,他是韋恩家的“恩人”,但他可不會真的以恩人自居, 心安理得地享受他們提供的一切便利。想必蝙蝠俠已經弄清楚, 那些刺客到底是準備殺誰的。

既然他得到了韋恩家的照顧,就很自然的想要盡可能滿足對方的要求作為回報。他不能直接說出未來可能發生的事, 只能想想怎麽迂回地用提示讓布魯斯有線索去調查。

可惜他看刊物太久,很多劇情的細節都已經想不起來, 能想起來的只是林肯·馬奇之所以把布魯斯當做目標, 是因為他認為自己也是韋恩家的孩子, 布魯斯的兄弟。

話說回來,貓頭鷹法庭的老登們不愧是在世界上最骯臟的地方混得如魚得水的人,太知道怎麽玩弄人心。告訴一個孑然一身,受盡人間冷暖的小孩,他本來也是這個城市的明珠, 可以擁有更光明的一生,然後讓他看著自己的同胞兄弟擁有他這輩子不可能企及的財富,權力, 還有……正義感,告訴他,“這本該是屬於你的一生”,這種痛苦如何能不逼瘋一個正常人?嫉妒殺死愚妄人,憤怒殺死癡迷人啊……

卡修斯在心中感慨。

“嘩啦”一聲,卡修斯嚇了一跳,順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是原本捧著窗邊櫃上花瓶的阿爾弗雷德不小心將它摔在了地上。

“真是抱歉,本想在走之前為您更換花瓶裏的水,看來我確實年紀大了。”阿爾弗雷德一邊笑著自嘲,一邊躬身撿地上的花瓶碎片。

“你別動,我來吧。”

說著,迪克蹲下來幫他一塊兒撿,兩人對視的時候,交換了一個凝重的表情。

卡修斯沒有在意這個小插曲,他想了想,對布魯斯說:“我看過這位馬奇先生的電視專訪,他的經歷堪稱傳奇,從孤兒到市長候選人,非常勵志,不知道他以前待過的孤兒院會不會以他為榮呢?”

布魯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說:“我知道了。”

林肯·馬奇從沒有在公開場合說自己是孤兒,他的背景材料中,所有履歷都從一個普通的寄養家庭成長開始說起。即便他自己偶爾提起,也只說小時候生活過的孤兒院因經營不善,早早倒閉。

早年哥譚的孤兒院大多沒有規範的管理系統,很多孤兒院的兒童信息都不全,更有一些人打著孤兒院的幌子,利用慈善基金斂財,想要查到15或者20年前倒閉的孤兒院和那裏的人員信息很難,但這對布魯斯來說,並不是問題。

從他回到哥譚開始,就有意改善這裏的孤兒救濟問題,這麽多年,蒂芙尼·福克斯作為韋恩集團社會福利事務相關的負責人,對此相當熟悉和了解,有她的幫助,相信很快就能查到林肯·馬奇到底是從哪兒來。

卡修斯陷入了回憶,他又想起一件事,迪克原本是貓頭鷹法庭看好的利爪,他父母的死亡甚至也是法庭讓他成為利爪,為他制造的“成為孤兒”的必要流程,只是陰差陽錯,被布魯斯收養,這才擺脫成為殺人工具的命運,但貓頭鷹法庭從沒放棄過將迪克收入組織。

“你說……”

迪克被猝不及防湧入腦海的信息嚇了一跳,忍不住想要問個清楚,被布魯斯一把拉住。

阿爾弗雷德也適時的打斷了他。

“迪克少爺,來日方長,希爾先生剛醒,還是讓他先休息吧。”

阿爾弗雷德的語氣雖然溫和,但他的眼角微微下垂,整個人也站得更加挺拔。這是管家在表達堅持時會表現出來的肢體語言。

迪克沈默了兩秒,看著卡修斯確實還不算健康的臉色,最終還是聽從了管家的建議。

他的心緒因為這個突如其來的信息變得很亂,勉強對卡修斯點了點頭,率先快速離開了病房。

布魯斯的心情同樣不平靜。他年幼的時候親自調查過相關的線索,最終以失望告終。後來他回到哥譚,成為蝙蝠俠這麽多年,傳說中的貓頭鷹法庭也從未在哥譚現身過,因此,他判斷貓頭鷹法庭的存在只是謠言。但現在看來,這是自己又一次的誤判。

可是法庭蟄伏這麽久,為什麽忽然顯露蹤跡?

其實這也是卡修斯疑惑的地方。在他的印象裏,貓頭鷹法庭是在布魯斯提出重建哥譚的計劃後,為了阻止這件事,才派出利爪殺他,為什麽在這兒居然這麽早就出現了?

可他對劇情的記憶實在是太模糊了,努力回憶了一會兒,就感覺頭昏腦脹,呼吸困難。

提姆將手搭在他的小臂上:“卡修斯。”

卡修斯有些困頓的擡眼看著他:“嗯?”

“要再睡一會兒嗎?”提姆看向他的眼神裏帶了些擔憂。

雖然布魯斯想知道的還有很多,但他也知道,卡修斯現在的狀態並不好,不適合再進行過多的思考。他在心裏微微嘆了口氣,走近卡修斯,在病床邊半躬下身。

“好好休息,我會再來看你的。”

說完,他擡手,像對待自己的孩子們那樣,揉了揉他的頭發。

卡修斯因為這個動作清醒了一瞬,立刻支棱起來5秒。

嗯?我這是獲得了傳說中的摸頭殺?

我滴外敷太會勾引人了吧?

布魯斯:……

他倒是不介意犧牲色相,但現在他已經看出來了,這小子就是個思想的巨人,行動的矮子。

他給提姆遞了個眼神,示意他跟自己出來。

幾人走到病房外,迪克正雙手抱胸站在走廊盡頭的窗口向外眺望,但是眼神並沒有聚焦。

聽到腳步聲,他立刻迎了上來,布魯斯先對他做了個等一下的手勢,對著提姆說:“照顧好他,我懷疑刺客聯盟的人還會來找他,你需要隨時在他身邊。”

“我知道。”

“還有……”

布魯斯再開口。

提姆停下轉身的動作,看向他,等待他繼續吩咐任務。

“關於我們能聽到他心聲的事,不要告訴他。”他叮囑道。

提姆又點了點頭:“我明白。”

他看出迪克和布魯斯有話說,而且根據他對兩人目前微表情的判斷,預感他們之間的談話並不會有多愉快。

很顯然,這大概又和聽到的卡修斯的心聲相關。這讓提姆心裏又釋懷一些,有時候,無知也是一種幸福。

他不想參與到布魯斯和他最愛的兒子之間的戰爭中,所以迅速轉身,重新朝卡修斯的病房走去。

等看到提姆進屋,拍了拍迪克的後背,示意他和自己一起下樓。

“你盡快回布魯德海文,你的城市需要你。”

布魯斯開口道。

迪克迅速瞪向他:“你是在趕我走嗎?想把我排除在這件事之外?”

布魯斯確實是這麽想的。既然他已經知道迪克曾是法庭的目標,在徹底解決這個隱患之前,他就不想讓迪克再深入參與這件事。他已經沒辦法承受任何一個孩子再出意外了。

“你這個……”

迪克怒視著他,剛想斥責布魯斯的專制和粗暴,阿爾弗雷德就打斷了他。

“迪克少爺!”

迪克硬生生地停下,怒氣沖沖的看著阿爾弗雷德。

“有什麽話,回家再說吧,不要說讓自己後悔的話。”說罷,他又看向布魯斯:“您也一樣。”

說完,他率先向著電梯走去。

提姆進房間的時候,卡修斯已經再一次睡著了。他在卡修斯身邊坐下來,看了看旁邊數據平穩的監護儀器,又看向他蒼白但安穩的睡顏,突然輕輕笑了一聲。

他輕輕彈了卡修斯一個腦殼,對方只稍微皺了皺眉,並沒有醒。

“排擠我是吧?你給我等著。”

他低聲說。

在病房又待了一會兒,確定了房間的監控都在好好運轉,又向醫生了解了一些卡修斯目前的狀況,確認他的身體狀況正在好轉後,提姆打算去隔壁房間小憩一會兒。晚上還要夜巡,盡管目前他的巡邏路線是圍繞著卡修斯所在的醫院為中心規劃的,範圍不算廣,但也需要打起精神,以防刺客聯盟的突然襲擊。

等到了夜巡時間,換好制服的羅賓再一次從電腦上確認了一遍病房的監控和病床附近的誘捕陷阱,才放心的離開。

他本以為自己的防護措施已經做的夠全面,但當他夜巡到距離醫院最遠的位置,病房的所有監控忽然失效後,他的心沈了下去。

他一邊請神諭支援,調取醫院附近的監控,一邊馬不停蹄的朝著醫院的方向狂奔。

黑暗中,一個身材高大,戴著多米諾面具的男人在放出電磁幹擾,精準的定點破壞掉所有有可能留下他影像的監控後,悄悄撬開卡修斯的病房門鎖。

房間很黑,他的腳步走進室內時,墻根的夜燈悄悄亮起,昏暗的光亮照在了來訪者的戰術靴和綁著槍帶的腿上。

他進房間的第一時間舉槍,帶著消音-器的槍管噗噗幾聲,擊碎了房間裏的監控設備。

接著,他又小心的靠近床邊,繞過所有的誘捕陷阱,坐在了卡修斯的床邊。

卡修斯感覺到有人來了,這具身體的防禦本能讓他艱難的醒轉過來。

他緩緩睜眼,就看到一張帶著多米諾面具的臉隱在黑暗中。

他下意識揮拳過去。

可他太虛弱了,那人輕易的接住了他的拳頭。

“實驗品。”

那人低低喚了聲。

卡修斯的心重重跳了一下。

“你是誰?”

男人沒回話,而是打開了床頭的讀書燈,讓他的臉映在了昏暗的暖光之下。

卡修斯確定不認識對方。

“你是刺客聯盟派來殺我的?”他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

對方既然沒有第一時間殺死自己,看上去還挺有聊性,卡修斯就希望自己能盡可能地拖延時間,好拖到蝙蝠俠和羅賓發現自己這兒出問題了——他知道義警們一定在他附近留了嚴密的監控。如果這人能暢通無阻的進來,只能說明對方破壞了監控。

他的手悄悄移動,想要按響護士鈴。可對方太敏銳了,一下子就抓住了他的另一只手。

男人的抓握動作碰到了卡修斯手上的血氧夾,監護儀發出短暫的不和諧的聲音,但男人立刻將夾子重新夾好。

卡修斯沒有再動,從剛才那個動作,他就知道這男人應該不會立刻殺他。

正當他絞盡腦汁想要說些什麽的時候,男人忽然擡手,摘掉了自己的多米諾面具。

卡修斯楞了一下,立即閉上了眼睛,生怕看清了對方的臉,馬上就會被滅口。

男人用奇怪的語調問了一句:“你不認識我了?”

卡修斯等了一會兒,才慢慢睜開一只眼睛。

他看到對方正用一種強行忍耐怒意的眼神看著自己,好像只要自己敢說不認識,他就要掐死自己。

卡修斯睜開眼,呵呵假笑了一聲,說:“怎麽會呢,你是那個誰嘛,那個……那個……哎,我受了傷,麻藥打多了,一下子有點想不起來……”

對方怪異的笑了一聲,說:“這樣,你能想起來嗎?”

卡修斯剛想問“哪樣”?

男人突然湊近他,沒有任何征兆地吻上他的唇。

連接著他身體的心電監護儀忽然滴滴滴快速響了起來。

他震驚的瞪大了眼。

媽的你誰啊?!卡修斯在心裏尖叫。

對方的舌頭頂進了他的齒列,卡修斯一瞬間卡殼的腦子也艱難的運轉了起來,他立即想要把對方的舌頭咬下來。

他的房門被一腳踹開,跟著飛進來的是幾個蝙蝠鏢。

那人立即撤開,在地上滾了幾圈,等擡頭的時候,多米諾面具已經重新戴好。

羅賓的長棍已至。

他一眼看到了對方唇上的血跡,面具後的眼瞼忍不住抖了一下。

他轉頭看向卡修斯,盯著他同樣沾著血跡的唇,問:“他是誰?”

“我……”

我也想知道啊啊啊!

但他沒來得及說完,闖入者已經打斷了他。

“我是他男人,也是要你命的人。”

羅賓又看向卡修斯。

卡修斯:……

我是不是在做夢?這是什麽中二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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