賜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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賜婚
福滿滿站在鏡前，深吸一口氣，一把扯下那令人窒息的束胸帶，換上自制的文胸，仿佛掙脫了某種無形的枷鎖，整個人的靈魂似乎貼合舒適不少。
福滿滿挺直脊背，昂首挺胸，像一位即將奔赴戰場的戰士，目光堅定地走向皇宮。
望著禦書房的殿門，福滿滿心跳如擂鼓，她刻意放緩腳步，向守候的宮人低聲詢問：“攝政王……可在裏面？”
宮人恭敬回稟：“回福小姐，攝政王此刻不在，兩位福大人正在裏頭伴駕。”
福滿滿心中稍定，是哥哥們，有一個肯定是福久久，另一位不知是大哥還是三哥。
她緊接著追問：“是福尚書，還是福統領？”
“福統領在，福尚書一刻鐘前離開了。”宮人答道。
福滿滿聞言，下意識輕輕拍了拍胸口，長舒一口氣，幸好是三哥在。面對素來端方持重的大哥，她此刻近乎瘋狂的孤勇，恐怕還無法完全袒露。三哥雖然火爆，卻最是護短心軟。
這時，進殿通稟的宮人已快步返回，躬身請福滿滿入內。
小皇帝雖多次言明她可隨意些，不必拘禮，但她在現代看過的電視劇、小說太多了，對皇權有一種天然的敬畏和疏離感。
她始終恪守著最周全的禮儀，不敢有絲毫逾矩，畢竟並非每一個上位者都是蕭徹，可以容忍她各種“冒犯”。
踏入禦書房，福滿滿目不斜視，恭恭敬敬地跪拜比她小五歲的少年天子。
福滿滿時刻警醒：無論小皇帝外表如何稚嫩，他都是掌握生殺予奪的帝王。三歲幼兒尚且有秋後算賬的可能，她絕不能留下任何被人詬病的把柄。
“起來，快起來！”小皇帝立刻起身，下意識要上前攙扶，想起什麽又坐了回去，“我們剛才還在說表姐，可巧你就來了，今天又有什麽新菜式，還是新玩意？”
福滿滿沒有起身，她雙手按地，以最鄭重的姿態，深深叩首三次。每一次額頭都重重觸及冰涼的金磚地面，發出沈悶而清晰的聲響。
再擡頭時，福滿滿的聲音清晰而堅定，“臣女福滿滿，懇求陛下成全，為臣女賜婚！”
“賜……賜婚？！”小皇帝驚訝得嘴巴微張，眼睛瞪得溜圓。
“圓圓！”福三陽一個箭步跨到福滿滿身邊，濃眉緊鎖，語氣又是心疼又是焦急，“胡鬧！哪有姑娘家自己來請婚旨的道理！你看上了哪位公子？告訴大嫂，自有媒人前去商議，再怎麽也該是男方向陛下請旨！快起來！”
小皇帝也慌了神，連忙看向福久久，壓低聲音說：“九哥！九哥快想想辦法！朕哪敢給表姐賜婚啊？皇叔知道了還不活吞了朕！你快勸勸表姐，趕緊把她帶回去！”
少年天子的臉上寫滿了“惹不起”的惶恐和對表姐的擔憂。
福久久卻相對鎮定，他先是安撫地看了小皇帝一眼，然後目光落在福滿滿身上，他同樣壓低聲音，“皇上莫急，且聽圓圓說完。或許……事情並非您想的那樣，無需過於擔憂。”
小皇帝定了定神，提高聲量，“表姐，你且說說，究竟是哪家兒郎值得你親自來向朕請旨？朕倒要看看是何方神聖！”
福滿滿依舊跪得筆直，不敢去看身旁三哥和九哥的表情，她幾乎能想象他們眼中此刻的驚愕與擔憂。
福滿滿再次深深伏拜下去，雙手交叉緊貼地面，額頭抵在手背上，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臣女所求之人，是攝政王——蕭徹！”
“誰？！”小皇帝仿佛沒聽清，霍然站起身，傾身向前追問。
福滿滿擡起頭，目光毫無畏懼地直視著禦座上的少年天子，一字一頓，聲音響徹整個禦書房：“攝政王，蕭徹！”
“妙啊！妙極！哈哈哈哈！”小皇帝楞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暢快淋漓的大笑，用力拍著手掌，仿佛看到了世上最有趣的事情。
小皇帝幾步繞過禦案，走到福滿滿面前，親手將她扶起，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興奮和促狹：“表姐快起來！你看看這個！”
他轉身從禦案上抽出一卷明黃卷軸，塞到福滿滿手中，“朕就說嘛，皇叔這兩日愁眉苦臉、坐立不安是為何故！原來是在這兒等著呢！早知道你們有這一出，朕也不用跟著提心吊膽了！”
福滿滿雙手微顫地展開聖旨。
那熟悉的的筆跡瞬間映入眼簾嗎，是蕭徹的親筆！而聖旨的內容，赫然是為她與他二人賜婚！
巨大的驚喜和失而覆得的酸楚瞬間擊中了她。滾燙的淚水毫無預兆地洶湧而出，模糊了視線。
她沒想到，那個固執又背負著沈重枷鎖的傻子，竟真的克服了心魔，選擇了向她走來！
她以為自己這次不顧一切的孤註一擲，很可能會輸得一敗塗地，甚至尊嚴掃地，卻萬萬沒料到，他早已在她行動之前，就為她鋪好了通向他的路！
“這……這是他什麽時候寫的？”福滿滿緊緊攥著這重逾千斤的聖旨，淚眼婆娑地望向小皇帝，聲音哽咽。
小皇帝揶揄地眨眨眼，繪聲繪色地模仿：“就今早！天沒亮就來了，寫廢了無數稿！朕在一旁看著都替他累得慌！問他為何總是寫了又改，改了又寫？你猜他怎麽說？”
小皇帝故意賣了個關子，學著蕭徹那副嚴肅又別扭的樣子，壓低嗓子道：“‘這些詞……都不像她。’哎喲餵，肉麻得朕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最後還是朕看不過眼，勸他：‘皇叔啊，這賜婚聖旨是要昭告天下的，得用些常規的讚譽之詞，總不能把你倆私下說的那些體己話兒都寫上去吧？’他這才勉強用了這些詞兒！”
福滿滿聽得面紅耳赤，羞赧地跺了跺腳：“騙人！他才……才不會寫什麽私房話！”
嘴上否認著，心中卻因這描述而泛起陣陣甜蜜的漣漪。
福三陽和福久久也好奇地湊過來看那聖旨。看清內容後，福三陽臉色幾經變幻，最終化作一聲無奈又釋然的低吼：“這個瘋子！當初拒婚的是他，如今巴巴跑來請旨的還是他！折騰來折騰去，把我們圓圓當什麽了！害得全家跟著提心吊膽！簡直……”
福三陽狠狠一甩袖子，胸中積壓已久的憤懣和心疼似乎終於找到了一個出口，他對著小皇帝草草一拱手：“陛下，臣……告退！”
說罷，也不等回應，便帶著一身無處發洩的怒火和終於落地的擔憂，大步流星地沖出了禦書房。
福久久則看著妹妹臉上混合著淚水與紅暈的幸福模樣，露出了溫暖而欣慰的笑容。
他輕輕拍了拍福滿滿的肩膀，“圓圓，看到你這樣，九哥就放心了。之前看你不停地相看，九哥還擔心你沒能真正看清自己的心意。幸好，你和王爺……都想通了。這下，哥哥嫂嫂們，也都能徹底安心了。”
小皇帝笑嘻嘻地輕捶了一下福久久的胳膊，“還是九哥看得明白！剛才表姐跪下來請旨說要嫁人，可把朕的魂兒都嚇飛了！差點以為要上演一出‘血濺禦書房’！”
“那是自然，”福久久也笑了，“誰能有我這個雙生哥哥更懂圓圓的心思……”
“外面怎麽回事？何人惹惱了福統領？竟讓他在宮中舞槍，還將長槍舞得虎虎生風！這要是傳出去，禦史臺的彈劾折子怕是又要堆滿案頭了！速去個人勸勸！”
一道低沈而威嚴的聲音伴隨著穩健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
明明是責備的話語，福滿滿卻從那熟悉的聲音裏捕捉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情緒，那是極力壓抑卻依舊從尾音洩露出來的輕快和……喜悅？
她太熟悉他了。蕭徹向來寡言，更不好管閑事，一切按章辦事，臣子被彈劾在他看來也是尋常。此刻這般帶著點“抱怨”意味的閑話，簡直破天荒！
話音剛落，蕭徹高大的身影已出現在禦書房門口，大步走了進來。
福滿滿的目光瞬間膠著在他身上，再也無法移開。
他每走近一步，她的心跳便快上一分，周遭的一切全都模糊褪色，她的世界裏只剩下那個正朝她走來的的男人。
“圓圓？”蕭徹顯然沒料到會在這裏看到她，腳步一頓，隨即加快步伐向她走來，深邃的眼眸中瞬間盈滿了她的身影，“你來了。”
蕭徹的聲音低沈而溫柔，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親昵。
然而，當他的目光觸及她微紅的眼眶和未幹的淚痕時，那絲溫柔立刻被緊張取代。
他瞬間手忙腳亂地，指腹帶著薄繭，小心翼翼地擦拭她臉頰的淚痕，語氣焦灼：“怎麽哭了？誰欺負你了？告訴我！”
“混蛋！大混蛋！”福滿滿積蓄的委屈、思念、狂喜和剛才孤註一擲的緊張後怕，在這一刻盡數爆發。
她帶著哭腔控訴，用力將那份滾燙的聖旨拍在他堅實的胸膛上，“除了你，還有誰會欺負我？讓我這樣難過，這樣害怕！”
淚水再次決堤，比剛才更加洶湧。只因為他來了，她便有了可以全然依賴和宣洩的港灣，所有的堅強偽裝轟然倒塌。
蕭徹被她拍得一怔，隨即慌忙接住那差點掉落的聖旨，順手放在了旁邊的禦案上。
他再次擡起手，用指腹無比輕柔地擦拭著她源源不斷的淚水，笨拙又無比真誠地低聲哄著：“嗯，是我混蛋……我是混蛋……”
“咳咳……”小皇帝清了清嗓子，忍著笑拉起一旁看戲的福久久，“那個……皇叔，表姐，你們慢慢聊！朕和九哥去練習射箭了！”說完，兩人腳底抹油般溜得飛快。
福滿滿這才驚覺禦書房裏還有別人，羞得滿臉通紅，慌忙轉過身去背對著門口的方向，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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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禦書房的殿門，福滿滿心跳如擂鼓，她刻意放緩腳步，向守候的宮人低聲詢問：“攝政王……可在裏面？”
宮人恭敬回稟：“回福小姐，攝政王此刻不在，兩位福大人正在裏頭伴駕。”
福滿滿心中稍定，是哥哥們，有一個肯定是福久久，另一位不知是大哥還是三哥。
她緊接著追問：“是福尚書，還是福統領？”
“福統領在，福尚書一刻鐘前離開了。”宮人答道。
福滿滿聞言，下意識輕輕拍了拍胸口，長舒一口氣，幸好是三哥在。面對素來端方持重的大哥，她此刻近乎瘋狂的孤勇，恐怕還無法完全袒露。三哥雖然火爆，卻最是護短心軟。
這時，進殿通稟的宮人已快步返回，躬身請福滿滿入內。
小皇帝雖多次言明她可隨意些，不必拘禮，但她在現代看過的電視劇、小說太多了，對皇權有一種天然的敬畏和疏離感。
她始終恪守著最周全的禮儀，不敢有絲毫逾矩，畢竟並非每一個上位者都是蕭徹，可以容忍她各種“冒犯”。
踏入禦書房，福滿滿目不斜視，恭恭敬敬地跪拜比她小五歲的少年天子。
福滿滿時刻警醒：無論小皇帝外表如何稚嫩，他都是掌握生殺予奪的帝王。三歲幼兒尚且有秋後算賬的可能，她絕不能留下任何被人詬病的把柄。
“起來，快起來！”小皇帝立刻起身，下意識要上前攙扶，想起什麽又坐了回去，“我們剛才還在說表姐，可巧你就來了，今天又有什麽新菜式，還是新玩意？”
福滿滿沒有起身，她雙手按地，以最鄭重的姿態，深深叩首三次。每一次額頭都重重觸及冰涼的金磚地面，發出沈悶而清晰的聲響。
再擡頭時，福滿滿的聲音清晰而堅定，“臣女福滿滿，懇求陛下成全，為臣女賜婚！”
“賜……賜婚？！”小皇帝驚訝得嘴巴微張，眼睛瞪得溜圓。
“圓圓！”福三陽一個箭步跨到福滿滿身邊，濃眉緊鎖，語氣又是心疼又是焦急，“胡鬧！哪有姑娘家自己來請婚旨的道理！你看上了哪位公子？告訴大嫂，自有媒人前去商議，再怎麽也該是男方向陛下請旨！快起來！”
小皇帝也慌了神，連忙看向福久久，壓低聲音說：“九哥！九哥快想想辦法！朕哪敢給表姐賜婚啊？皇叔知道了還不活吞了朕！你快勸勸表姐，趕緊把她帶回去！”
少年天子的臉上寫滿了“惹不起”的惶恐和對表姐的擔憂。
福久久卻相對鎮定，他先是安撫地看了小皇帝一眼，然後目光落在福滿滿身上，他同樣壓低聲音，“皇上莫急，且聽圓圓說完。或許……事情並非您想的那樣，無需過於擔憂。”
小皇帝定了定神，提高聲量，“表姐，你且說說，究竟是哪家兒郎值得你親自來向朕請旨？朕倒要看看是何方神聖！”
福滿滿依舊跪得筆直，不敢去看身旁三哥和九哥的表情，她幾乎能想象他們眼中此刻的驚愕與擔憂。
福滿滿再次深深伏拜下去，雙手交叉緊貼地面，額頭抵在手背上，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臣女所求之人，是攝政王——蕭徹！”
“誰？！”小皇帝仿佛沒聽清，霍然站起身，傾身向前追問。
福滿滿擡起頭，目光毫無畏懼地直視著禦座上的少年天子，一字一頓，聲音響徹整個禦書房：“攝政王，蕭徹！”
“妙啊！妙極！哈哈哈哈！”小皇帝楞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暢快淋漓的大笑，用力拍著手掌，仿佛看到了世上最有趣的事情。
小皇帝幾步繞過禦案，走到福滿滿面前，親手將她扶起，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興奮和促狹：“表姐快起來！你看看這個！”
他轉身從禦案上抽出一卷明黃卷軸，塞到福滿滿手中，“朕就說嘛，皇叔這兩日愁眉苦臉、坐立不安是為何故！原來是在這兒等著呢！早知道你們有這一出，朕也不用跟著提心吊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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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為自己這次不顧一切的孤註一擲，很可能會輸得一敗塗地，甚至尊嚴掃地，卻萬萬沒料到，他早已在她行動之前，就為她鋪好了通向他的路！
“這……這是他什麽時候寫的？”福滿滿緊緊攥著這重逾千斤的聖旨，淚眼婆娑地望向小皇帝，聲音哽咽。
小皇帝揶揄地眨眨眼，繪聲繪色地模仿：“就今早！天沒亮就來了，寫廢了無數稿！朕在一旁看著都替他累得慌！問他為何總是寫了又改，改了又寫？你猜他怎麽說？”
小皇帝故意賣了個關子，學著蕭徹那副嚴肅又別扭的樣子，壓低嗓子道：“‘這些詞……都不像她。’哎喲餵，肉麻得朕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最後還是朕看不過眼，勸他：‘皇叔啊，這賜婚聖旨是要昭告天下的，得用些常規的讚譽之詞，總不能把你倆私下說的那些體己話兒都寫上去吧？’他這才勉強用了這些詞兒！”
福滿滿聽得面紅耳赤，羞赧地跺了跺腳：“騙人！他才……才不會寫什麽私房話！”
嘴上否認著，心中卻因這描述而泛起陣陣甜蜜的漣漪。
福三陽和福久久也好奇地湊過來看那聖旨。看清內容後，福三陽臉色幾經變幻，最終化作一聲無奈又釋然的低吼：“這個瘋子！當初拒婚的是他，如今巴巴跑來請旨的還是他！折騰來折騰去，把我們圓圓當什麽了！害得全家跟著提心吊膽！簡直……”
福三陽狠狠一甩袖子，胸中積壓已久的憤懣和心疼似乎終於找到了一個出口，他對著小皇帝草草一拱手：“陛下，臣……告退！”
說罷，也不等回應，便帶著一身無處發洩的怒火和終於落地的擔憂，大步流星地沖出了禦書房。
福久久則看著妹妹臉上混合著淚水與紅暈的幸福模樣，露出了溫暖而欣慰的笑容。
他輕輕拍了拍福滿滿的肩膀，“圓圓，看到你這樣，九哥就放心了。之前看你不停地相看，九哥還擔心你沒能真正看清自己的心意。幸好，你和王爺……都想通了。這下，哥哥嫂嫂們，也都能徹底安心了。”
小皇帝笑嘻嘻地輕捶了一下福久久的胳膊，“還是九哥看得明白！剛才表姐跪下來請旨說要嫁人，可把朕的魂兒都嚇飛了！差點以為要上演一出‘血濺禦書房’！”
“那是自然，”福久久也笑了，“誰能有我這個雙生哥哥更懂圓圓的心思……”
“外面怎麽回事？何人惹惱了福統領？竟讓他在宮中舞槍，還將長槍舞得虎虎生風！這要是傳出去，禦史臺的彈劾折子怕是又要堆滿案頭了！速去個人勸勸！”
一道低沈而威嚴的聲音伴隨著穩健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
明明是責備的話語，福滿滿卻從那熟悉的聲音裏捕捉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情緒，那是極力壓抑卻依舊從尾音洩露出來的輕快和……喜悅？
她太熟悉他了。蕭徹向來寡言，更不好管閑事，一切按章辦事，臣子被彈劾在他看來也是尋常。此刻這般帶著點“抱怨”意味的閑話，簡直破天荒！
話音剛落，蕭徹高大的身影已出現在禦書房門口，大步走了進來。
福滿滿的目光瞬間膠著在他身上，再也無法移開。
他每走近一步，她的心跳便快上一分，周遭的一切全都模糊褪色，她的世界裏只剩下那個正朝她走來的的男人。
“圓圓？”蕭徹顯然沒料到會在這裏看到她，腳步一頓，隨即加快步伐向她走來，深邃的眼眸中瞬間盈滿了她的身影，“你來了。”
蕭徹的聲音低沈而溫柔，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親昵。
然而，當他的目光觸及她微紅的眼眶和未幹的淚痕時，那絲溫柔立刻被緊張取代。
他瞬間手忙腳亂地，指腹帶著薄繭，小心翼翼地擦拭她臉頰的淚痕，語氣焦灼：“怎麽哭了？誰欺負你了？告訴我！”
“混蛋！大混蛋！”福滿滿積蓄的委屈、思念、狂喜和剛才孤註一擲的緊張後怕，在這一刻盡數爆發。
她帶著哭腔控訴，用力將那份滾燙的聖旨拍在他堅實的胸膛上，“除了你，還有誰會欺負我？讓我這樣難過，這樣害怕！”
淚水再次決堤，比剛才更加洶湧。只因為他來了，她便有了可以全然依賴和宣洩的港灣，所有的堅強偽裝轟然倒塌。
蕭徹被她拍得一怔，隨即慌忙接住那差點掉落的聖旨，順手放在了旁邊的禦案上。
他再次擡起手，用指腹無比輕柔地擦拭著她源源不斷的淚水，笨拙又無比真誠地低聲哄著：“嗯，是我混蛋……我是混蛋……”
“咳咳……”小皇帝清了清嗓子，忍著笑拉起一旁看戲的福久久，“那個……皇叔，表姐，你們慢慢聊！朕和九哥去練習射箭了！”說完，兩人腳底抹油般溜得飛快。
福滿滿這才驚覺禦書房裏還有別人，羞得滿臉通紅，慌忙轉過身去背對著門口的方向，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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