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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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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

今天算出外勤,按照沈顧我平時的狀態,肯定是下午就直接不去公司了,第二天補一下打卡就行。但不知道是不是越雪微對他的動員的原因,沈顧我十分亢奮,吃完飯就趕回去上班了。

魏平只當他是體諒活多工作量大,還感動了好一會兒。

“你表不錯,什麽時候買的?”魏平說著,拿起他的手腕好好端詳。

沈顧我平時有健身保持身材,吃的又不多,手腕偏細,他生得又白,被手表一襯,不向成功的商業人士,反倒像個娛樂圈的小鮮肉。

魏平本來是打算收好下班放到家裏好好供起來,但是又想著,既然越雪微已經把東西借他了,那不戴豈不是虧了。況且,戴在他手上,誰知道是越雪微的?

沈顧我一臉自豪,一點沒客氣道:“就、上次和我弟逛商場買的。”

魏平一聽,放下他的手,湊近了小聲道:“不會是小越總的吧?”

當事人大驚失色,一臉不敢相信:“你怎麽知道?”

魏平環視周圍,歪嘴一笑,“瞅你那樣就知道了,小沈啊,你還是道行太淺。”

沈顧我再怎樣也只是剛畢業幾年,加上自身性格並不圓滑,剛想追問完全,又有同事過來通知許總找他。

許總沒必要無緣無故找個小職員,通知的同事向他道喜,好事發生了千萬別忘記他。

原本就是普通的一句恭維,沈顧我聽進去了,還做著迎娶領導女兒的美夢,到時候說不定真能撈個副總當當。

倒是魏平,在他雀躍時拉了把,面色有些奇怪:“許總怎麽又找你?”

沈顧我心思很直,有什麽就直接說了:“上午許總讓我去給越總送文件,現在應該是問越總有沒有說什麽,而且——”

他放低了聲音,臉上的竊喜直白得像一個面具,“我覺得許總想給我做媒。”

他沒好意思直接說許總想把女兒嫁給他。

直男的心思總是笨拙得可惡。

沈顧我照例坐電梯上樓,助理對他有印象,將他引至許總辦公室門前,先問了他要喝什麽。

沈顧我想了想,“奶茶吧。”

反正都是速溶的。

“進來。”

“許總。”

“坐。”

許總見是他,臉上的表情和緩了不少,還有笑意,沈顧我看著愈發在心裏堅定了想法。

內心不禁飄飄然,網上都說岳母看女婿是越看越喜歡,原來是真的。

雖然說大男人靠著女人上位不大好聽,但是誰讓他有實力呢,況且,哪怕是靠他自己也能升職。

這樣想著,沈顧我幾乎藏不住笑,在面前的椅子上坐下。

許總放下了文件,竟然是格外鄭重地問:“見到小越總了?”

他們在私下裏經常稱呼越雪微是小越總,畢竟董事長才是貨真價實的越總,只不過當面的話,越雪微不可能被喊什麽小越總。

沈顧我對越雪微的印象簡直不要太好,當即點點頭:“是,文件已經交給小越總了,他說沒什麽問題。”

許總的眸光很塊地閃了下,能有什麽問題,哪會有文件需要分公司的下屬送去酒店套房的,況且,這一切還是她一個人計劃的。

看來聊的不錯,她臉上笑意欲甚。

那次的局上,大概鮮少有人猜不出小越總的心思,那眼神,像在拉絲又像把刀。

助理在這時送進來奶茶,沈顧我伸手接過,腕上的亮鉆正好反光。

許總忽而呼吸亂了下,調整轉椅,坐直了身體,“表不錯,奢侈品,小越總的禮物?”

沈顧我本來想否認,但是又想到對面的身份,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小越總借我試戴兩天,過兩天就還了。”

不知為何,許總看著這塊表倒是若有所思。

良久,還是沈顧我耐不住沈默,試探性開口:“許總,還有什麽事嗎?”

許總像是剛回神,說:“既然小越總挺喜歡你的,那以後這個項目的文件都讓你去送。”

這雖然說是平白多了個活,但接觸到的人是集團的太子爺啊,雖然不是每次都會見到越雪微,但是只要露了臉,不用發愁以後的升職機會了。

沈顧我笑得眉不見眼,“謝謝許總。”

他嘴笨,說不了太多感謝的話。

許總看起來倒是不太在意,反而意有所指地提點了句:“小沈啊,小越總那種身份,你凡事還是多上點心,人家手指縫裏露出來的資源都夠你買房買車了。”

這番話對於沈顧我來說有些信息過載,他顯然理解不當,天大的項目他完成一次性也買不了房啊。

除非是,他當上主管。

暫時還不敢想,沈顧我只當這是許總對他的警告和提示了。在職場裏,某些時候,討上司歡心比有真才實學更有用。

“謝謝許總指示,我會更加努力的。”

自然不是工作上。

許總似乎對他的上道還挺滿意,揮了下手示意他走。

沈顧我走到門口時,突然被她叫住,他疑惑地看過去。

“小越總有提過什麽時候讓你還表嗎?”

沈顧我沒太懂對方的意思,但還是如實答道:“他說可以下次去他家參觀他的車庫,順便還。”

黑色真皮椅上的女人眉心猛地一跳,差點就要拍桌站起來了,“Lisa,把東西給小沈。”

沈顧我還在迷茫。

Lisa從沙發邊的置物櫃裏拿了個禮盒出來,拎著繩子遞給了沈顧我。

“沈先生,這是許總為您準備的香水,您下次去見小越總的時候可以用上。”Lisa的笑容甜美,卷卷的大波浪分出一半在面前,是個很有氣質的人。

在許總認同的眼神下,沈顧我伸手接過。

-

直到晚上臨睡前,沈顧我還有些想不通許總的用意。

送他一瓶香水是什麽意思?

沈顧我想到被他放在客廳的拆封的香水,腦子還有些轉不過來。香水原來應該不是為他準備的,因為他回家時拆開一看,發現是女士香水。

且不說一個男的噴香水去見另一個男的有多奇怪,就是許總為什麽要特意送他一瓶香水,還專門囑咐去見越雪微時噴。

就當是公司福利了。

沈顧我懷疑是自己平時不噴香水在身上會有味,讓許總嫌棄了,但是他明明每天都有洗澡,都有抹沐浴露。

難道是得抹點兒身體乳?

直到身體乳這項物品還是大學時給一個暧昧的女生挑選禮物時看見的,據說是每天洗完澡之後能讓身體變得香香的。

沈顧我彈跳起身,打算下單。

手指在屏幕上沒落下去,他心裏想,男人抹這玩意兒像娘炮似的。

況且,不臭就行,在沈顧我心裏,只有女人走過邊上時才會香氣撲鼻。

不對!

還有一個人!

越雪微也會噴香水。但對方的香水並不同於那些甜膩的花香和果香,反而是有一些茶香、木香或者特殊意味的香水,比較淡,也比較好讓人接受。

其實身邊也有不少男士會噴香水,畢竟行業特殊,尤其是接觸到外國人時,身上的香水味就好像腌過了兩天兩夜的。

但這一下和女人的對比,不知道為什麽,他想到的第一個就是越雪微。

都已經打算睡了,沈顧我還是糾結得睡不著。

無奈,他只能打開僅剩不多的女性好友之一的聊天框。

“有推薦的身體乳嗎?”

發出去的時候心都顫了一下,又加:“我買給我弟。”

完全找不到任何邏輯差錯又成功解決當下所需,沈顧我睡了個好覺。

周末,天氣不錯。

沈顧我打了個車,先回家去。

沈父沈母早早就收拾好了,現在都待在客廳看電視。

沈顧我拎了兩個袋子,雖然在同一座城市,但沈顧我工作之後就不常回家了,每次回家都或多或少會帶點東西。

這次是給他媽買的水乳套裝和給他爸買的釣魚竿,沈父沈母一邊說著不要他浪費錢,一邊笑得臉上褶子都要開花了。

大概是孩子面對父母都會有的別扭,沈顧我在外面還算健談,但在家裏,他的話倒是不多,甚至沒有那個正在本碩博連讀的弟弟多。

“沈仿然說他現在從學校打車,我們直接去商場匯合。”

到了商場,車一停下就看見了在門口等著的沈仿然。

沈母異常開心,第一個打開車門小跑上前,不住地誇讚:“還是咱們小然厲害,年年都能拿獎學金,真是媽的好兒子。”

沈父平時並不嚴厲,也誇讚了好幾句這個優秀的小兒子。

直到沈仿然出聲喊他,沈顧我才擡起頭,收好手機,一起進了商場。

今天是周末,商場的人格外的多,不少餐飲店門口都有人排隊等位。

沈仿然剛剛先到排了隊,這下剛好有位置,不用排隊。

沈母又誇了好幾句,還是沈仿然聽不下去,拿出買的禮物。

一共有三個禮盒。

沈顧我倒是並不意外也有他的份,他們家可能是受了父母的影響,外面不說,四個人倒是特定時間就會買禮物,生日、節日一個不落。

只是這一次,沈顧我沒有準備給沈仿然的禮物,而是說:“給你轉了賬當做獎勵,喜歡什麽自己買。”

沈仿然應了,甜甜地說了聲:“謝謝哥。”

沈父沈母拿著包裝盒,愛惜地撫摸著,沈母說:“你這孩子,獎學金能有多少錢,等會兒我和你爸把錢轉你。”

“謝謝媽。”沈仿然長了一張娃娃臉,笑起來時特別陽光。

服務員給他們這桌上菜,肉的下方墊著還在滴水的生菜,似乎以此昭示他們菜品的新鮮。

吃完了飯,沈仿然又提出來去逛商場。

相比於精品店的人流如織,服裝鞋包店倒是顯得有些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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