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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偏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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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偏愛。

“今天天氣很好, 沒有閃電,也沒有雷暴雨。”葉嘉沅微微垂眸,目光落在傅朝盈輕拉著自己衣袖的那只手上,語氣平靜。

葉嘉沅平靜得像是在單純地陳述一個天氣預報。

傅朝盈心頭湧上意思難以言喻的失落。剛確認戀愛關系就問她要不要睡在一起, 是她操之過急了嗎?

“是嗎。”被葉嘉沅婉拒的預感驟然襲來, 傅朝盈故作輕松地眨了眨眼, 勉強找補了句:“我就是……開個玩笑。”

話音未落,傅朝盈指尖驟然松開她的衣袖,而後迅速抽回。擡步就要往後退, 試圖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卻不料手腕猛然一緊, 一股溫熱的力量將她拉了回去——

“這次不是因為天氣不好了。”

葉嘉沅的語氣中帶了點不易察覺的戲謔,讓人琢磨不透。

傅朝盈猛然擡眸,猝不及防撞進她的深邃眼眸中, 而後聽見一句帶著淡淡笑意的輕語:“陪我下去拿行李箱。”

手腕上的溫軟觸感仿佛帶著電流,酥酥麻麻地傳至心尖。傅朝盈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而後由葉嘉沅牽引著, 亦步亦趨地走在她的身後,出了房門。

到下樓梯的時候,葉嘉沅自然地松開了她的手腕——仿佛此前的親昵舉動只是錯覺, 做足了地下戀的戲碼, 帶著點禁.忌的刺.激。

一樓客廳, 劉欣和司機早已等候多時,終於看到葉總和傅朝盈一前一後地下樓, 臉上都露出幾分恰到好處的笑。

還沒等她們開口, 就聽見葉嘉沅淡淡一句:“幫忙把行李箱拿一下。”

傅朝盈站在葉嘉沅身後,神色平靜。

兩人的表情如出一轍, 都帶著點恰到好處的疏離。

仿佛葉嘉沅在傅家留宿是一件稀疏平常的小事。

劉欣心裏震驚又疑惑——葉嘉沅在南硯會館有長期套房,城南和CBD也都各有數套房產。

為何會突然選擇留宿在傅家?難道……

劉欣敢再往下想,輕輕搖搖頭,將那個幾乎不可能的猜想壓了下去。

快步上前,幫葉嘉沅把行李擡進二樓次臥,而後便識趣地退了出去。

二樓再次恢覆安靜。

傅朝盈站在次臥門口,盯著葉嘉沅那只行李箱,心底湧起某種莫名情緒,故作輕松地笑說:“那……嘉沅姐你好好休息。”

葉嘉沅望著她略顯失落的背影,眸光微動,突然沒頭沒尾地來了一句:“要不要設定什麽暗號?”

這話問得無厘頭,但傅朝盈卻瞬間領會了她的意思。隨即轉過身來,眉梢處揚起笑意,歪著頭,“今晚月色真美?”

葉嘉沅很顯然沒聽過這個梗,只微微皺眉,露出一個略顯茫然的表情,“什麽。”

看著她一臉認真的模樣,傅朝盈噗嗤一笑,又擺了擺手,“沒什麽,那你想一個。”

葉嘉沅沈默片刻,似乎在認真思考。

半晌,葉嘉沅擡起頭,緩緩吐出幾個字:“奇變偶不變。”

她的語氣既正經,又淡然如水。

傅朝盈幾乎是脫口而出:“符號看象限。”

這暗號……很理科生。

傅朝盈覺得既好笑,又有點可愛,隨即彎了彎唇角,轉身回臥室洗澡。

而後趴在床上玩手機,看到大姨發來的一條微信消息:【明天省美協的活動,你跟我一起去。】

不知道大姨什麽時候回來的,傅朝盈抿抿唇,簡單回了句:【好的。】

回覆完消息,臥室門外突然響起一道輕輕的敲門聲,敲了兩下便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清冷一句:“奇變偶不變。”

傅朝盈唇角重新揚起笑意,清了清嗓子,揚聲道:“符號看象限!”

話音剛落,門把手便被輕輕擰動,葉嘉沅那高挑的身影出現在門外。

她穿著一套真絲睡衣,長褲長袖,與舊加坡時幾乎沒什麽區別。

傅朝盈的視線從她身上快速掃過,而後定定望著她的眼睛。那裏向來藏著她看不清的情緒。

葉嘉沅目光也落在她身上,視線不動聲色地劃過她的低領睡裙,在領口處那片白皙肌膚上稍作停留,而後輕聲問她:“現在休息嗎。”

傅朝盈眨了眨眼睛,故意反問:“嘉沅姐還有什麽沒做的嗎?”

葉嘉沅搖頭,隨即關掉房間裏那盞明亮的頂燈。

整個臥室裏瞬間暗了下來,只剩下傅朝盈手中的手機屏幕散發出的微弱光芒,勉強照亮她睡裙領口處那片白皙的肌膚上,在暗夜裏顯得格外誘人。

葉嘉沅喉嚨微動,不自然偏移開視線,緩步走到床邊,在距離她稍遠的地方坐下,而後擡腳上..床。

傅朝盈聽到動靜,爬到她身側,輕笑說:“嘉沅姐……你好像忘記鎖門了。”

她刻意壓低聲音,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清晰,仿佛帶著某種禁..忌之感,語氣不禁令人遐想聯翩。

葉嘉沅呼吸微微一滯,隨即輕聲說:“我現在去。”

她作勢要起身,卻在暗中被一只柔軟的手拉住了手腕。

“我開玩笑的啦,”傅朝盈的聲音帶了點撒嬌,輕輕晃了晃葉嘉沅的手腕,語氣輕快:“吳姨不會隨便進來的。”

氛圍恍然變得輕松了些。

傅朝盈放開她的手腕,乖乖躺好,而後聽到葉嘉沅也在身側躺下,不禁擡手一探,發現她們中間還能躺下兩個人。

傅朝盈心中一動,輕輕地向葉嘉沅的方向滾了滾,試圖縮短與她之間的距離。

手臂不經意間碰到了葉嘉沅的胳膊,剎那間,一種異樣的感覺瞬間傳遍全身,讓她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臥室裏本就安靜,此刻細小聲音與觸感溫度都變得格外明顯。

感受到葉嘉沅也微微繃緊,傅朝盈唇角不自覺揚起,緩緩地移動著手指,一點一點地向下摸索,而後觸到她的掌心。

傅朝盈用指尖輕輕地摩挲著她的掌心,感受著她的溫熱和幹燥。

又繼續向下,用指腹輕輕地劃過她的手指,似乎在試探著什麽。

葉嘉沅的五根手指都被她一一觸碰,不知道她想.要的是哪一根,不自覺屏住呼吸,身體也變得愈發僵硬。

但沒過兩秒,她的小拇指便被一根柔軟的手指輕輕地勾住。

“嘉沅姐,”傅朝盈語氣中帶了點撒嬌,又有幾分委屈:“你是不是欠我點什麽……”

葉嘉沅喉嚨微動,任由她勾住自己的小拇指輕..蹭,“什麽。”

語氣依舊平靜。

傅朝盈輕輕摩挲她的小拇指,而後將自己的手指塞..進她的指縫中,“你在舊加坡拒絕抱我。”

十指相扣,葉嘉沅深呼吸一瞬,輕嗯了聲。

傅朝盈輕笑,“那現在是不是該還回來了?”

傅朝盈在暗夜裏偏頭望她,卻發現她一直沒有動靜。

大拇指微動,輕輕摩挲她的虎口,似乎在表達著某種催促。可身旁的人還是沒有半點動靜,依舊是一副清冷自持的模樣。

仿佛剛才的暧昧氛圍只是她傅朝盈一個人的錯覺。

可這是在夜裏,又是在床..上,她怎麽還是白天那副模樣?

傅朝盈想不明白,就在她快要失去耐心之時,那只與她十指相扣的手指突然用力收緊,而後一股溫暖的力量將她輕輕一拉。

傅朝盈鼻腔內瞬間充斥著淡淡的玉蘭香氣,但在被她抱住的瞬間,其它感官便驟然被放大,仿佛所有的神經都變得格外敏感。

隔著兩層薄薄的睡衣,柔軟緊緊抵著柔軟,腰間的手掌溫暖有力,傅朝盈不自覺渾身一顫,一種難以言喻的異樣從心底升起。

“睡吧。”葉嘉沅輕聲說著,聲音依舊平靜,但又似乎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

傅朝盈臉頰埋在她的脖頸處,嘗試著閉上眼睛。可胸腔內加速的心跳與微微發熱的身體,不允許她進入睡眠。

葉嘉沅的懷抱比往日裏喝的濃縮咖啡更令人神經興奮。

周身被溫暖包裹,不禁起了層薄汗,傅朝盈悶聲一句:“我睡不著。”

葉嘉沅輕輕放開她的腰,與她拉開點距離,“抱歉,是不是太緊了。”

她太過理性和禮貌了。

傅朝盈微微擡眸,卻看不見她的表情,只輕聲說:“還好。”

兩人之間隔著恰到好處的距離,空氣中卻彌漫著某種微妙。

聽著彼此的清淺呼吸,傅朝盈輕聲問:“你明天晚上走,那白天要不要跟我去美術館看看畫展?”

葉嘉沅沈默片刻,而後沈聲說了句:“我明天上午要去一家科技公司考察。”

原來葉嘉沅不是專門為她而來,在南硯還有工作,還有其他更重要的事要做。

這也正常,傅朝盈想,但心裏卻恍然感到微微失落。

誰都沒有再開口說話,傅朝盈努力調整呼吸,打斷腦中思緒,緩緩進入夢鄉中。

*

第二天一早,晨光灑進房間。

葉嘉沅緩緩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微微張開的粉唇,以及那張在微弱晨光下顯得格外白皙的臉龐。

葉嘉沅凝望著她的臉,不自覺擡起手,卻在即將觸碰到她臉頰的剎那,猛然停住,放下。

葉嘉沅深深望著她的臉龐,而後再度閉上眼睛,放在她腰處的手不自覺收緊。

在她無法察覺的瞬間,葉嘉沅的喉嚨微動,呼吸驟然變重。

沒過多久,傅朝盈悠悠轉醒,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卻發現葉嘉沅竟然還在身旁。

還沒來得及細細臨摹她的臉,便聽見門外有陣急促的敲門聲陡然響起。

傅朝盈心臟驟然一緊。

明明什麽都沒有做,只是和她一起睡了個覺而已。但不知為何,傅朝盈的心中卻突然湧起一種被人捉..奸在床的錯覺。

“小盈,怎麽還沒起來?”

是大姨的聲音!她怎麽來了?

傅朝盈恍然想起昨夜沒鎖門,眉心一跳,連忙轉身將葉嘉沅輕輕推醒。

葉嘉沅似乎還沒完全清醒,她微微皺著眉頭,面露疑惑地看著她,“嗯?”

“小盈?”傅安筠的聲音再一次在門外響起,帶著一絲催促。

葉嘉沅心下了然,即刻起身下床,動作迅速而果斷。

“我進來咯?”

千鈞一發之際,傅朝盈將葉嘉沅慌亂推進衛生間,而後關上門。

在房門被推開的剎那,傅朝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佯裝打了個哈欠,“大姨,你怎麽來啦?”

語氣中帶了點恰到好處的慵懶。

傅安筠望著她像是沒睡醒的樣子,淺斜她一眼:“我就知道你起得晚,來接你一起去美術館。”

大姨怕她遲到,或是怕她以起晚為借口缺席。

傅安筠環顧四周,隨口問道:“吳姨說小沅也在,怎麽沒看到她?”

傅朝盈自然一笑,大腦飛速運轉,尋了個合適的借口:“嘉沅姐好像有健身的習慣,是不是在健身房呀?”

傅安筠了然,“那你快洗漱吧。”

說罷,轉身離開。

傅朝盈看著她離去的背影,輕輕舒了口氣,連忙關上房門、反鎖,而後轉身快步走過去,打開衛生間的門,語氣輕松:“嘉沅姐,可以出來啦。”

葉嘉沅平靜望了她一眼,而後擡步,去打開房門,卻發現沒擰動。

傅朝盈露出一個略帶尷尬的笑容,連忙解釋道:“剛剛……剛剛太著急了,不小心鎖上了。”

葉嘉沅無奈,微不可察地嘆了聲氣,打開門,大步走出。

傅朝盈對葉嘉沅的應變能力十分放心,相信她一定能夠很自然地解釋清楚,她剛剛到底去了哪裏。

傅朝盈三下五除二洗漱完,化了個淡妝才下樓。

拐去餐廳時,葉嘉沅和傅安筠已經在餐桌旁坐好。

兩人在談什麽事。註意到傅朝盈過來,葉嘉沅朝她禮貌頷首。

傅朝盈也同樣禮貌又疏離地道了句:“嘉沅姐早。”

傅安筠和葉嘉沅似乎在聊一個慈善拍賣項目。

傅朝盈靜靜聽著,也不發表言論,像是一個旁觀者。

用完早餐,三人一同出門。

只不過葉嘉沅是去訪企,而傅朝盈和大姨是去省美術館參加活動。

在去美術館的路上,傅安筠狀似無意般地問道:“小沅怎麽在你這?”

傅朝盈面上鎮定自若,拿出在家裏就已經想好的托辭:“嘉沅姐說在躲楚阿姨的催婚。”

語氣中帶了點無奈。

傅安筠心下了然,輕一點頭,又問她:“你們現在關系很好?”

傅朝盈心裏微微有點緊張,面上抿抿唇,“還好吧,不過嘉沅姐人確實挺不錯的。”

傅安筠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而後語氣平靜地說:“小沅人好,但你也要懂得適當與她保持距離,別遇到點小事動不動就找她幫忙。”

傅朝盈深呼吸口氣,平靜嗯了一聲,“知道了。”

保持距離,別遇到什麽事情就動不動去找她幫忙。

這似乎是傅安筠一貫以來都希望看到的——傅朝盈與她相處時需要遵循的法則。

所以,當初傅安筠問傅朝盈,葉以安出軌這事怎麽不第一時間跟家裏人講。

傅朝盈很想笑——如果她真的第一時間告訴了她,傅安筠當真會堅定地站在她這一邊麽?

傅朝盈仍記得,當年大一時,她被第一個寢室的室友聯合孤立和排擠,她反擊,卻被她們告到了輔導員那裏。

輔導員要請家長過來協調,她小心翼翼地問大姨有沒有時間過來學校一趟。

傅安筠只是輕飄飄一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很忙,哪有時間去管你的事情?

“而且,別人欺負你,你怎麽不先找找自己的問題呢?是不是你也有什麽做得不對的地方?

“就算是她們欺負你。你從小就愛哭,這麽軟弱的性子,以後進入社會怎麽辦?”

後來,姥姥傅璃不知道從哪裏知道了這件事,拖著病體、坐著輪椅來到學校。

“我們家小盈從小就禮貌懂事,心地善良,不可能無緣無故欺負別人。”

她至今仍然記得姥姥那張蠟黃的臉,以及她那氣喘籲籲的聲音。

傅朝盈沒再說話,明顯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傅安筠似乎也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太對勁,找了個其它話題。

傅朝盈心裏不願再與她多說,但面上不顯,只與她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幾句無關痛癢的話。

省美術家協會在周末辦了南派水墨畫的美術展,借了姥姥傅璃的幾幅畫,又很客氣地邀請傅家後人一同參加座談會。

傅朝盈非常不喜歡這樣的場合,因為她們總是會談起姥姥的成就,又會或明或暗地暗示省美協希望南派水墨畫能夠被更多的人看到,能夠得到更好的傳承。

她們真正希望的,是傅家能夠拿出傅璃生前珍藏的那些畫作——雖然數量並不多,但都是傅璃一生中最滿意的作品。

傅朝盈親眼見證了部分畫作從無到有的過程,姥姥手把手地教她,一筆一畫地指導她。

對傅朝盈來說,那些畫作不僅僅是價值連城的好畫,更多的是,它們代表著姥姥對她那份毫無保留的愛——

此後再無人給予她的無條件的偏愛。

傅朝盈絕不會讓任何人拿走,這些有形卻又無形的愛。

來到座談會環節,傅朝盈一如往常,沈默不語,只瞧著大姨與其她人周旋。

到11點,中場休息時,傅朝盈找了個借口想離開,卻又被大姨拉住,“你姐等會兒也來。”

傅朝盈輕嗯了聲,從包裏拿出手機,漫不經心地打開屏幕,卻發現葉嘉沅在半個小時前給她發了一條微信消息:【中午有空嗎?】

傅朝盈心頭一動,立刻點進對話框,快速地回覆:【你直接給我打電話,不然大姨不讓我走。】

她的消息剛剛發送出去,手機屏幕上就彈出一個語音通話的申請。

葉嘉沅在電話裏說,她考察的那家科技公司可能需要一位國畫美術顧問,問傅朝盈中午有沒有時間,一起吃個便飯,順便談談合作。

傅朝盈故意裝作猶豫的樣子,還特意詢問了一下大姨的意見:“嘉沅姐說可能有一個合作的機會,問我現在能不能過去跟對方談談。”

傅安筠這會兒正與美協的人聊得正起勁,頭也不擡地擺了擺手,“既然有合作的機會,那你趕緊過去吧,下午記得早點回來哈。”

傅朝盈在走出美術館大樓的那一刻,感覺身心瞬間舒暢。

剛拿手機想打車,卻發現葉嘉沅沒給她發午餐的位置。

傅朝盈微微一楞,卻猝然聽見身後響起一道鳴笛聲。

傅朝盈下意識地回過頭,卻看見一輛黑色奔馳緩緩地停在了她的面前。

而後,她看到葉嘉沅走了下來,朝她緩緩走來。

只見葉嘉沅步履不停,步伐堅定。

她逆著光的身影恍若從天而降的救世主,周身散發著耀眼的光芒。

傅朝盈心尖猛然一顫,直楞楞站在原地,而後聽見她淡淡一句:“才三個小時沒見,就不認識你女朋友了?”

語氣中似乎帶了點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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