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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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到了晚上聚會時間, 阮嬌卻一點音信都沒有。

顧時禮打電話過去, 沒人接聽。一開始他沒有多想, 又給張蕓打電話, 同樣沒人接聽。

他以為是母女倆玩嗨了。

可眼看時間越來越近, 顧時禮突然反應過來,莫不是遇到了什麽?

趕緊便開車去了阮嬌和張蕓所住的地方, 敲門沒人應。

顧時禮便直接闖入。

卻只發現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張蕓, 顧時禮趕緊上前看情況, 確定只是昏迷之後立即打了120.而後開始報警。

120來到之後, 張蕓就醒了, 根本不願意去醫院,只擔心女兒。作為受害者之一,她本身就可以協助調查。

接著, 警察來了, 在詢問張蕓和其他人,以及排查監控之後,確定了嫌疑人。

嫌疑人有三位, 其中一位是這裏的租戶,名字叫毛五。



監控顯示,毛五從半個月前就在阮嬌小區內同棟樓租房居住,但前期什麽都沒做, 只是一個普通的租戶。

在阮嬌回小區的四十分鐘錢,毛五才從自己租房的樓層來到張蕓所住的房門前,他穿著物業的服裝。

那時毛五冒充物業人員, 說要對住戶訪查。

張蕓並不認識小區全部的物業人員,看他穿著物業的衣服,自然不疑有他,就打開了們。

毛五一進去,很快就用隨身帶著的迷藥把張蕓迷暈。而後一直在房間內潛伏等阮嬌。

阮嬌進小區大概十分鐘之後,小區進來一輛送家電的車子,車內有兩個身穿某家電標識的兩個年輕人。

當時安保人員打電話給戶主,並且做了筆錄。

戶主是毛五,他說是自己家要裝家電。安保人員自然同意放車進入。

那時沒人知道這家電車最終的目的是為了裝人。

車子進來時,車廂內有一個包裝完好的家電箱子。

只是家電箱子並沒有進毛五所住的樓層,最終去的卻是張蕓和阮嬌的家。

大概二十分鐘後,那輛家電車離開。

離開時,除了車上原本的兩個年輕人之外,還多了一個中年高瘦男人,那人正是毛五。

安保人員發許多一個人,還隨口問了一句。

毛五說送的家電不合適,他要再去店裏看看。

安保人員自然不再多管。

就這樣,那輛車子離開了。

阮嬌肯定就在那輛車裏。

而且很大可能被裝在家電箱子裏。

然而,警察繼續調查監控之後,卻發現那輛車在行事一段路程之後,不見了。

毛五幾人在一個沒有監控的路段換車逃走,而警方目前還不知道到底換乘了哪趟車。

而那輛車在排查之後,發現是套牌,根本查不到有用的信息。

車跟不到,只能重新找人。警方那邊已經開始通過各種手段查人。

可顧時禮仍然焦急,他立刻聯系了之前幫他查阮家人的羅哥。

羅哥人脈廣,認識很多灰色和黑色地帶的人。或許能幫忙。

、、、

很顯然這是一起有預謀的綁架案。

這樣被弄走的阮嬌,實在兇多吉少,饒是顧時禮一向鎮定,此時也慌了。他想不通想是誰要弄走阮嬌?弄走之後又是為什麽?

綁架勒索?

如果是這樣,倒也不怕,只要不撕票,顧時禮願意出贖金。

可如果不是呢?

如果有人要把阮嬌劫持走加害,或者其他更黑暗的原因,他不敢想。

從看到那輛車子離開小區找不到之後,顧時禮的雙手就開始忍不住發抖。

他怕,非常怕!

警方一刻不停的對毛五三人展開調查,羅哥同樣動用自己的人脈開始查開。

這還不夠,顧時禮直接向老爺子求助!

當年得知林婉如把沈月影氣吐血,他求助老爺子找更好的醫生醫治沈月影,自己拎著刀去找林婉如。

算起來,這是第二次求助老爺子。他必須求助,只靠自己不行!他要動用所有能夠動用的力量去找阮嬌!

不能有任何差池!

十歲的時候他失去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個女人,自己的母親。現在他不能失去第二個!



老爺子知道之後,震驚之餘立馬不停蹄給自己的老朋友打電話。這些人或者子孫輩在政界,或者在商界,都是有頭有臉有權的人。

除此之外,老爺子也發動顧時遠和顧明堂,讓他們都發動自己的人脈找找看。

知道事情大致經過的是顧時遠先是楞了一下,而後陰著臉朝一個地方匆匆而去。

、、、

彼時已經到了晚上八點鐘。

帝都原本治安相對沒那麽好的地方,突然出現很多巡查人員。

對著城中村等地方各家各戶盤查起來。

一個小時過去了,兩個小時過去了,收效甚微。

警方那邊對毛五等人的調查並不樂觀,毛五原本跟老婆孩子都在帝都,但一個月前,毛五的老婆孩子統統回了老家。毛五也在那時和之前的鄰居朋友不再聯系。

至於另外兩個嫌疑人,更是不好查,都是二十左右的青年人,似乎屬於城市的邊緣人群,只其中一個在帝都有一個月的暫住記錄,其他什麽信息都沒有。

越查越讓人擔心,毛五的舉動說明,在一個月前他已經做好了打算。

可是他到底跟阮嬌有什麽過節?

而且讓顧時禮想不明白的是,毛五如何知道阮嬌什麽時候回到小區?他怎麽就那麽篤定阮嬌一定會單獨回去找張蕓,而不是跟助理一起或者跟他一起?

不會是巧合。

毛五前後的行為很有章法,絕不是瞎貓碰到死耗子。顧時禮原本以為毛五不僅租住在同一棟樓監視張蕓,還竊聽了張蕓,但警方已經排查過。並沒有。

除非毛五在行動之後把竊聽器之類拆掉了。

不過在張蕓的回憶裏,她之前沒有見過毛五,今天是第一次。而且之前的時間她也沒有讓任何陌生人進到屋裏過。除非有人趁她不在的時候進來安裝竊聽器之類。

但不管哪種可能,現在已經無跡可尋。

、、、

警方這邊只能繼續排查下去,羅哥那邊卻有了一絲線索。

據毛五以前相熟的一個哥們說,毛五最近發達了,也不再跟他們這些老朋友聯系。直接玩起了失蹤。而他的發達跟某個從天而降的陌生人有關。

那個陌生人突然找到毛五,說要跟雇他做件事,酬金開口就給一百萬萬。那時毛五權當那人是個神經病,沒有理會。不僅如此,這件事還被毛五當成笑話說給幾個相熟的兄弟聽。

誰曾想沒過幾天,那人又來了。直接甩給毛五三萬塊,說是誠意金。

他如果同意就去某個地方找那人,不同意,這錢就是送毛五的。

至於後來毛五有沒有去,其他人就不知道了。因為後來毛五也沒跟他們說。

大概又過了一個星期。毛五把老婆孩子送離城中村,自己也從城中村離開。至於去哪、做什麽,沒人知道。不過毛五送老婆走的時候,給老婆孩子買了好些東西不說,似乎擔心什麽,還親自護送老婆孩子離開的。

之後又回來城中村一趟,才消失。

隨後,羅哥又問幾人那個找毛五的人長什麽樣,幾人只說是個子不高身形比較瘦的男人,長相挺秀氣。其他的就沒了。

知道這個消息的顧時禮同時告知了警方,警察立刻開始對那幾個人進行排查,同時調查附近的監控去找那個長相秀氣的男人,卻發現那人很有反偵察的意識,刻意避開監控,能拍到的畫面都很模糊。根本找不出更多有效影像。

接著警方又開始排查周邊的人,仍舊找不到更多信息。那人看起來並不出眾,很多人根本沒印象。而且警方手中也沒有確切的照片。再者描繪的犯罪畫像一時也出不來。

一時間,似乎陷入僵局。

老爺子那邊同樣沒有什麽收獲,時間短暫,即便動用各種人脈也發揮不了作用。



眼看時間來到十點,顧時禮整個人焦躁起來,根本無法安靜,忍不住四處踱步。他一向一絲不茍的頭發有些淩亂,襯衫也被粗暴的扯開兩個扣子。

此時汪明海也在身邊,他從來沒看到過這樣的顧時禮。

如果再找不到人,他覺得顧時禮會瘋!

他有心上去勸兩句,但這種時候也知道再多的語言都蒼白無力。阮嬌真的很危險!

——

嗡嗡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渾身酸痛又頭暈的阮嬌想伸展一下肢體,卻發現根本無力動彈。她雙手被反扣在身後,被繩子之類的東西記住,雙腿同樣。

睜開眼睛,眼前一片黑暗,有油漆和塑料的混合味道,空間非常有限,又不斷移動。

她嘴巴被什麽膠帶之類的東西給粘住,無法發出聲音。

隱約間耳邊還有音樂響起。

結合種種,她終於明白,自己大約在某個車子的後備箱裏。

似乎被人給劫持了,而劫持的地點在自己家中。

跟上次於歡的方式一樣。

大爺的,她真是豬,都沒有吃一塹長一智,竟然被相同的方式弄暈兩回。

不過這也不怪她,畢竟有心算無心,她怎麽也想不到自己會在家中被人迷暈。

家中?

阮嬌腦子嗡的一下,不知道張蕓有沒有事。她開門進去的時候根本沒有看到張蕓的影子。

如此一想,阮嬌更加著急。試圖腳踹車門,根本無用,她使不出力氣,手腳都被捆綁著。

車子不知開了多久,突然開始不停的拐彎,而且道路非常顛簸。阮嬌在後面直想吐。

接著,車子停了下來。熄火,音樂停止。

阮嬌不敢出聲。

仔細傾聽,能聽到腳步聲,而且不止一個人。

“現在怎麽辦?”有個男人問道,聲音聽起來很年輕。

“走。”相對沈穩的男聲回到。

“就這麽走了?”又一道相對尖細的男聲問道。

“對。等會自然有人來接人!咱們的人物已經完成了!”沈穩男聲,“這麽走就有錢拿!想拿錢就趕緊離開~!”

說著,男人聲音漸遠,腳步聲也漸遠。

然後四周一片安靜。



阮嬌這會根本不知道身在何處,焦急又害怕。

她覺得自己如果逃不出去,有可能就要交代了。

她不想死!

強大的恐慌和求生欲讓阮嬌不停的扭動、撕扯,很快手上捆綁的繩子有點放松的痕跡,阮嬌更加用力,終於拼命解放了雙手。

心下一喜,她又撕開嘴巴上的膠帶,掰斷頭上的發飾,一點一點劃開腳上的繩子。

剛打開腳上的繩子,又來了一陣腳步聲。阮嬌趕緊重新把繩子捆上,當然是很容易解開的那種。

還給自己粘上膠布,按照一開始的姿勢,側身朝裏躺下去。

仿佛自己從來沒醒過,也沒有解開過捆綁。

然而來人並沒有打開後車廂,反而在小聲的說話。

“我來了,你在哪?”

一個女人壓低的聲音。

“你什麽意思?!這種事情我怎麽會!”

“為什麽我要聽你的?!”

“你敢!”

似乎在打電話。聲音太小,聽起來有點不真切,阮嬌分辨不出是誰。不知是敵是友,不敢輕舉妄動。如果讓那個女人發覺她醒來,或許更糟糕。

所以阮嬌只能繼續保持安靜。



那女人的聲音越來越憤怒,“我告訴你,你敢耍我,我兒子不會放過你的!想必你也知道我兒子是誰!”

“好吧,我再信你一回~!”

接著,女人上了車子,發動起來。

阮嬌詫異於剛才那三人竟然沒有鎖車,也沒有拿走鑰匙。

眼看車子開動,噪音又起,阮嬌松開捆綁,立刻開始用發卡去撬後備箱的鎖。然而她不是專業的逃生人員,根本翹不開。

又試著用雙腳跺,也跺不開。

車廂內沒有任何可以使用的工具,阮嬌似乎離逃生只有一步,卻無力回天。

好絕望!

可她不能放棄,張蕓還不知生死,還有顧時禮!

他可能還不知道她發生了什麽,或許知道她失蹤正在瘋狂找她。

如果她死了,他會怎樣?

阮嬌不敢想!

她不想死,她愛他,他們還有好多好日子要過,她不舍得!

不舍得!!!



車子搖搖晃晃的開了一會兒之後,停了下來。卻沒有熄火。

接著阮嬌聽到那個女人下車。

又聽到哐哐當當的聲音,那個女人不知道在車裏幹什麽。似乎挺用力,卻沒有讓她滿意。

那女人咒罵了幾句,而後車子再次開動,但車速非常緩慢。

嘭!

重物落地聲音,似乎是那個女人從車上跳了下來!

她為什麽從車子上跳下來?!

阮嬌心中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

接著,車子又緩慢行駛一會兒,而後突然傾斜,失重。

嘩!

巨大的落水聲。

不!

阮嬌繼續使勁踹車門,依然踹不開!

很快後備箱內開始進水。

車子開到水中,而她還在後備箱內!

想到自己會被活活淹死在後備箱中,阮嬌要瘋了!

她瘋狂用腳踹車門,拿著掰斷的發卡撬門,手都被翹出血了!

沒用!

後備箱的鎖依然牢固。

水越越進越多。

阮嬌突然放棄了抵抗,她就要死了。

甚至都不能跟在乎的人好好告別。

人之將死,突然想起曾經的種種,心中充滿遺憾。

遺憾跟愛的人相處的太少。

什麽工作,什麽夢想,此時都沒那麽重要。

重要的是在有生之年的時光裏,好好活過愛過。

“顧時禮我愛你”

阮嬌用自己手上的鮮血在車廂裏摩挲寫著。

離開的如此突然,她總要留下一些告別的話。

“媽對不起”

“你們要好好的”

、、、

水幾乎灌滿車廂,阮嬌拼命把臉露出車廂內的水面。可空間越來越小。

水先是漫過她的身體,肩膀,嘴巴。她仰著臉,擡高鼻子,保持呼吸。

即便如此,水還是淹沒了鼻子。

她整個人都在水裏。

水很涼。

她沒有掙紮。

這種情況,越掙紮死得越快。

眼前一片漆黑,什麽都看不到。

她越來越悶,下意識她手死死扣住車門。

哢嚓,鎖開了。

她驚訝的摸向後備箱門,還沒用力,車門打開了。

一束強光照進來,她雙眼什麽都看不清、

接著一只手抓住她,把她往上拉。

可此時的她已經意識模糊...

——

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入眼是一個人的頭頂。

懵懵懂懂看了好大會,阮嬌才分辨出這是趴在床邊的顧時禮。

擡手去小心翼翼摸了摸他的頭發,依然是熟悉的手感。

所以不是做夢,她沒死!

彼時一擡頭的顧時禮就看到阮嬌熱淚盈眶的樣子。

“你醒了!”顧時禮驚喜的握著阮嬌的手。

“嗯。”阮嬌點點頭,眼淚嘩嘩就留下來,“我以為自己再也見不到你了!”

顧時禮心疼的不得了,上去抱住她,“對不起!”

對不起,他沒有第一時間找到她。對不起,讓她擔驚受怕,經此一遭。

阮嬌搖頭,“不是你的錯,誰都不會想到青天白日的,會有人這麽大膽在我家裏劫人。”

是這個道理沒錯,可顧時禮依然自責不已。

“那幾個劫走你的人已經找到,很快就能查到真兇。”顧時禮說道。

阮嬌點頭,而後有些著急的問道,“我媽怎麽樣,她沒事吧?”

“阿姨沒事。”

那幾個人的目標就是阮嬌,張蕓只是被迷暈。

“到底怎麽回事?”阮嬌還是想不明白,“是誰要害我?還有,是誰救了我?”

她記得自己在後備箱內,奄奄一息。

“救你的是顧時遠。”

至於害她的人,還在查。

“什麽?”



原來昨天網上打開後備箱的人是顧時遠。

至於顧時遠如何能救她,全托林婉如的福。

把車子開進湖中的正是林婉如。

不過她並不知道車內後備箱有個活人。

她只是被利用做事的。



不久前有人聯系到林婉如,說自己掌握了顧時禮一些商業犯罪的證據,只要有這些證據,就可以把顧時禮送入監獄。

為了讓林婉如相信,那人給她發了幾張看起來非常覆雜的合同。林婉如只看見上面有顧時禮的簽字,而且數額巨大,動不動就幾千萬上億資金。

只是還沒等林婉如看清,那幾張合同照片自動銷毀。

因為這樣,林婉如才相信那人的話。而且願意從那人手中買下那些證據。

那人雖說要賣證據,卻非常謹慎。說林婉如必須先取得他的信任,他才願意跟林婉如交易。

至於如何取得信任,那人也有自己的計劃。

他把林婉如約到湖邊,說見一面,結果林婉如到了之後,除了發現一輛車,什麽都沒有。

林婉如氣急敗壞,覺得自己被耍了。那人又打電話過來,說只要林婉如有膽把車開到水裏,就是取得他信任的一種手段。

林婉如雖然覺得莫名其妙,但認為只是一輛十來萬車子進水而已,不是什麽大事。所以就答應了。

在思維簡單的林婉如眼中,這車子她賠得起,別說開進水裏報廢一輛,就是報廢十兩她都不帶怕的。

她那時絕對想不到,那輛車並不是空的,後備箱中裝著一個活人。

那人是在讓她殺人!

幸虧當時顧時遠及時趕來,眼看車子被開入水中,顧時遠立刻跑上前問情況。



從那天林婉如跟他說的那些話,他就知道有事。

首先林婉如說那些話,必然是要做什麽。其次,那些勸說他的話可不是林婉如自己能夠想出來的。

自己親媽顧時遠還是禮很了解的。她雖然有一顆壞心,卻沒有與之匹配的能力和智商。

一個蠢壞的人,怎麽會突然變得口齒伶俐,邏輯清楚的勸說他。

很顯然有人這樣對她說過,她只是覆述而已。

只是不管他怎麽問,林婉如就是不告訴他。他只能暗地裏觀察林婉如,看她有要做什麽蠢事。

當阮嬌失蹤的時候,顧時遠直覺跟林婉如有關系。因為林婉如不久前匆匆離開,而且是去一個她不常去的方向。

那時顧時遠便跟在後面。他在林婉如身上放了跟蹤器。這才一路跟到了這裏。

顧時遠趕到的時候,林婉如正忙著給那人打電話,想說自己事情已經辦妥了,是不是可以交易了。結果再打過去,電話就打不通了。

那時林婉如才覺得有問題,她覺得自己被耍了,非常憤怒。

不等顧時遠細問,她就竹筒倒豆子的把事情前因後果說了一通,越說越氣,直言讓顧時遠幫她出氣,找到那個耍她的人教訓一頓!

和頭腦簡單的林婉如不同,顧時遠聽完之後,立刻覺得不對勁。便慌忙問林婉如,車內是不是有什麽?

林婉如一口咬定沒有,車是空的。

“後備箱呢?”顧時遠問。

林婉如根本沒看後備箱!



“糟了!”顧時遠一邊慌忙囑咐林婉如,自己則迅速從開來的車內拿出燈具和翹鎖的工具,跳入水中。

直覺告訴他,那輛車不可能是空的。如果車廂內沒東西,後備箱肯定有。

晚上視線很暗,他頭上戴著燈具,順著剛才車子開入水中的地方下去。

好在車子雖然入水,但並沒有很快沈進去。

他很快就看到了車子。立刻拿著工具撬開後備箱,果然有人!

而且是個他認識的人!

當時他拽著阮嬌拼命往上游。即便如此。等上了岸,阮嬌也已經陷入昏迷。

顧時遠趕緊開車把人送到就近醫院急診,並且給顧時禮打了電話。

這才救了阮嬌一命。

、、、

這母子倆,一個害了她,一個救了她。讓阮嬌不知道該怎麽說。

“你放心,以後林婉如再也沒有害你的機會。”顧時禮說道。

上次林婉如害他,他已經說過沒有下次。

可林婉如還是再犯,而且害的還是阮嬌,顧時禮絕不會原諒。

何況這件事雖然她是被利用,但原因也是為了害顧時禮。

“以後,我不想再看見她。”顧時禮對顧時遠說道。

他不必親手處置林婉如,顧時遠自己就會處理。

很快顧時遠就給他一個滿意的回覆。顧時遠會把林婉如安置到一個離帝都很遠的偏僻小鎮,找人看著她,讓她無法離開小鎮bambino。

這是一種變相的囚禁。

、、、

阮嬌醒來不久,警方便來人做筆錄。

只是從阮嬌這裏也問不出什麽,被劫持之前,她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第二天,警方那邊就給出最新消息。

事情的脈絡基本都出來了,但真正的幕後主使卻依然沒有查到。

跟毛五交易的那個男人,毛五並不認識。那人給他三萬之後,毛五去約定地點找他,然後又得到二十萬。接著那人便指示他要做的事。一開始毛五不同意,他雖然要錢,但也要命。殺人的事不幹。

那人讓毛五放心,他不讓毛五殺人。只是讓毛五最終把人帶到一個地點就行。

等毛五入住進阮嬌小區之後,那人又給了毛五三十萬現金。如此一百萬的酬勞已經給了一半,等事成之後,就給另一半。

之後毛五便在那人的電話操控下行動。包括什麽時候控制張蕓、阮嬌什麽時候會回到小區,都是那人電話通知的。否者毛五不會知道。毛五所操控的只是自己找來的另外兩個同夥如何行動。

按照計劃把載著人的車子開到指定地點之後,毛五又去了約定地點,果然有五十萬的現金。不過那人卻沒有再出現。

毛五也不在意是否出現,只要把該給的錢給了就行。

拿到錢的毛五,把其中的三十萬拿出來給了那兩個幫手。

至此,三人一拍即散,各奔東西。

只是他們沒想到,才不到一天而已,三人分別落網。

兩個幫手是毛五自己聯系的,跟那個出錢的幕後指使都沒見過。所以,想找到那人,只能通過毛五。

然而毛五對那人並不了解,甚至不知道他叫什麽。

對於一個需要錢的窮人來說,毛五不在乎那人是誰,是幹什麽的,他只知道那人給錢很爽快,這就夠了。

本來就是一次性的合作,誰會管那麽多。

不過,毛五倒是在技術人員的支持下,把那人的外貌給描繪了出來。

偏清秀的長相,瘦小的身材,不足一米七的身高。

掉到人群也不顯眼的存在。

有了更加清晰準確的外貌特征,找到人的概率就更大。

、、

接著,警方去了毛五提供的會面地點,順著現場終於找到一些蛛絲馬跡,那附近的監控拍到和毛五會面之人的車子。

警方立刻順著這條線,查到車牌號主人。

然而,車子是租來的。

不過,警方租賃信息中找到租車人,魏冬晨。

年齡二十五歲,某網絡公司的游戲設計師,標準的IT男。可是,他目前已經離職。

兩個月前,魏冬晨身體不適去醫院檢查,發現是胃癌晚期,已無救治可能。

這麽一個阮嬌根本不認識的人,為什麽要害她呢?

、、、

當警方找上門的時候,魏冬晨沒有任何反抗的承認了自己的罪行。

他承認是自己出錢讓毛五綁的阮嬌,也承認自己聯系林婉如欲淹死阮嬌。

為了坐實自己的追星,他還主動告知很多細節。比如他是如何得知阮嬌行蹤的。他不僅僅是個IT男,還是一個黑客。他黑了阮嬌和張蕓的手機,可以隨時定位她們。

從這些來看,他確定是指使人無疑,只是他的行為動機卻無法讓人信服。

他說自己這麽多的原因只是看不慣阮嬌,臨死之前拉個墊背的而已。

對於這種理由,阮嬌和顧時禮都不相信。警方也同樣。

但魏冬晨一個將死的人,並不打算配合警方的調查。

即便如此,警方依然去調查魏冬晨,比如他上百萬的巨款從何而來。

只是並沒有頭緒。

他沒有取錢記錄,似乎那百萬現金憑空出現的。

錢自然是其他人給的,只是魏冬晨並不打算說出那個給他錢的人。他反正活不了多久了,什麽刑罰之類對他來說無所謂,以他現在的身體情況,活不過半年。

要殺就殺,要刮就刮。想從他嘴裏套出來更多信息是沒可能的。

死豬不怕開水燙。

警方從他周圍鄰居朋友等下手,依然沒有什麽特別收貨。

但顧時禮通過羅國卻查出了一些端倪。

魏冬晨和饒曲曼是初中同學。

而且,魏冬晨一直暗戀饒曲曼。

只憑這一點,顧時禮能斷定魏冬晨害阮嬌和饒曲曼脫不了關系。

可這一切也只是他的猜測而已,魏冬晨只要不承認,饒曲曼就能說自己無辜。

即便他們兩人私下有過見面,也不能證明任何事。

魏冬晨很聰明,但凡能被找出證據的東西都被他提前銷毀,根本無法牽扯出饒曲曼半分。

這樣就讓顧時禮善罷甘休了?

不可能。

饒曲曼敢害阮嬌的命,他就不會讓她逍遙法外。

、、、

只是還沒等顧時禮有所行動的時候,饒曲曼那邊先出事了。

饒曲曼被車撞到,傷勢嚴重。

顧時禮趕到醫院見白寒的時候,饒曲曼正在重癥監護室裏。

當時白寒疲憊的樣子讓顧時禮差點沒認出來。

見面第一句話,白寒道,“這次阮嬌的事情,還是因為曼曼。”

顯然白寒也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顧時禮反而沒了話。做起一個聽眾。

“我以為這幾個月相處下來,她真的變了。我還在考慮要不要跟她結婚生子,結果——”白寒苦澀的笑了一下,“她並沒有變,那些我所希望的都是表面,內心深處她還是沒辦法放下...”

一開始白寒並不知道,直到阮嬌失蹤,顧時禮瘋了一樣讓所有人幫忙找。白寒第一反應就是跟饒曲曼有關。

愛之深,所以了解之深。

最近一段時間白寒就覺得饒曲曼有點不對勁,只是他並沒有往不好的地方去想。

阮嬌的事情發生之後,白寒第一時間就去質問饒曲曼。可是饒曲曼就是不承認。

直到白寒知道警察抓到了所謂的真兇是魏冬晨。

白寒更加確定自己的猜測。

饒曲曼曾去醫院探望過魏冬晨好幾次,那時白寒從饒曲曼口中得知魏冬晨胃癌晚期,沒有治療的可能。

因為這個,白寒還為魏冬晨找過這方面的權威專家。只是發現時間太晚,真的已經無力回天。

已經到了這一步,還有什麽不清楚的。即便饒曲曼不承認,白寒心中也有了自己的判斷。

無比失望的白寒,跟饒曲曼提了分手。

給她留下一筆不菲的分手費,之後便決定出國。

他這一走短時間不會回來,和饒曲曼的感情傷他太深,他真的太累了。

這次下定決心出國,就意味著他想徹底放下這段感情。

他的態度如此決絕,饒曲曼慌了。她想再次挽回,白寒並不給她機會。

分手之後很快便訂下離開的航班,直飛地球的另一邊。

饒曲曼多方打聽,得知白寒的航班信息,一路慌忙跟來。卻在中途遭遇車禍。

因為闖紅燈,饒曲曼所開的車子和另一輛私家車相撞,傷勢嚴重。

事故現場非常慘烈,立刻上了新聞。

白寒在新聞中認出饒曲曼的車子,立刻從機場趕到醫院。

只是那時的饒曲曼已經被送進手術室。

經過好幾個小時的手術,饒曲曼才被推出來。

手術還算成功,但醫生說情況仍舊不容樂觀。胸腔部位還好,雖然骨折,但都沒有傷到要害,反而脊椎比較嚴重。饒曲曼很有可能要做輪椅一輩子。

除此之外,她頭部也受到創傷,和記憶有關的區域,遭到不可逆的傷害。

這也就意味著醒過來的饒曲曼不僅會變成殘廢,還有可能會變成一個白紙一樣的嬰兒。

這樣的結果,任何一個人都沒有想到。

這種情況下,白寒不可能丟下饒曲曼去國外。而顧時禮也不可能再對饒曲曼做什麽。

就算是阮嬌得知之後,也唏噓不已。這樣的饒曲曼等於是又死了一次。

、、、

三天之後,饒曲曼醒來。

她雙腿沒有知覺,無法走路。

且她認不出白寒,也不知道自己是誰。但好在,她的認知能力依然存在。她的智力是正常的,很多能力依然保存,只是她的許多記憶被清除了。尤其是和感情有關的方面。

這樣的她很像一個孩子,一個不會走路的孩子。

既然如此,白寒更不可能拋下饒曲曼。

阮嬌去醫院看過饒曲曼,近距離站在饒曲曼的面前,她根本不記得阮嬌半分。她的眼神幹凈得像一汪泉水,清澈見底。

那不是可以裝出來的幹凈。

乍一眼看見阮嬌,饒曲曼紅著臉稱讚她漂亮。

阮嬌聽了心中真不知是什麽滋味,沒有憤恨,也沒有歡喜。有得只是感慨世事無常。

人生真是奇妙,誰能想到她們還能有這樣對話的時候。

但這樣的饒曲曼,或許是最好的結局。



白寒告訴白紙一樣的饒曲曼,他們是戀人,因為一次吵架,她出了車禍,失去了記憶。他要對她負責。

白寒說這些的時候,忍不住紅了眼眶。深愛的人已經不記得自己,相見不相識。

然而饒曲曼無法體會他的痛苦,只呆呆的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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