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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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阮嬌第二次試鏡我家廚房時, 吳昊和粉絲之間發生了一件不太愉快的事情。

原本他和粉絲已經達成了一個彼此都滿意的約定, 但並不是所有粉絲都買賬。之前在橫國守在吳昊門前非要見阮嬌的那個戴眼鏡的女孩, 又一次做出讓吳昊為難的事。

那個女孩叫於歡, 不顧雙方約定, 繼續偷偷摸摸跟蹤吳昊,並且拍下大量照片發到到自己經營的粉絲群裏。被群裏不同意見的粉絲告訴給其他幾個粉絲領頭, 遭到另外幾個粉絲領頭的不滿。

大家都認為她這種行為嚴重侵犯吳昊的私人生活, 給他造成很大不便, 希望她以後不要這樣, 和大家一起遵守約定。然而於歡根本不理其他人, 繼續我行我素。

直到她偷拍吳昊換衣服的照片發到群裏,激起更多粉絲的不滿,幾個和王強經常聯系的粉絲領頭把這件事情說了出來。王強自然不會坐視不理, 又把事情告知吳昊。最後由王強出面和於歡談談, 希望她能稍微約束一下自己的行為。

不想於歡依然堅持自己的做法,她一直覺得自己是吳昊最早的一批粉絲,自然有和其他粉絲不同的權利。她認為自己可以為吳昊做任何事情, 那樣深沈的喜歡和愛意,作為愛豆的吳昊,也自然要相應付出。

而她所需要的吳昊的付出,就是讓她能夠時刻了解到他的動態。她必須要知道吳昊在做什麽, 不然她受不了。她無法忍受失去吳昊信息的狀態。

當時談到最後,於歡情緒非常激動,那時王強知道自己無法說服她, 因為她並不是一個可以被說服的正常人。她對吳昊的喜歡充滿病態的占有和妄想。

之後王強便把事情跟吳昊說了,並且建議走司法程序。因為於歡的行為已經不再是一個普通粉絲的正常行為,她對吳昊的窺探嚴重侵犯個人隱私。

吳昊聽完一陣沈默,知道王強的建議不無道理。但他實在不忍心這樣對待自己最一開始跟隨的粉絲。於是他決定親自和於歡聊聊。

即便如此,依然沒能改變於歡的態度,她甚至因為和吳昊見面之後變得更加狂熱。

“你知道嗎,從第一眼看見你的時候,我就知道自己這輩子只會喜歡你一個人。你不知道你對我有多重要,你不知道我為你付出了多少。”於歡癡迷的看著吳昊,“為了你我付出那麽多,你怎麽可以這麽對我。讓我不要跟蹤你?我怎麽會是跟蹤你,我只是想知道你在做什麽,我擔心你而已!”

吳昊沒有再回答,他內心充滿失落。這就是自己最一開始的鐵粉,但他口恐怕永遠都無法滿足她想要的。

“該說的都已經說過很多遍,希望你能聽進去。我不想為難你,可我也不想讓自己為難。”吳昊掙紮過後還是說出這樣的話,他不忍心傷害自己的粉絲,但也不會任由粉絲如此作為。如果於歡還是一意孤行,他會拿起法律的武器維護自己應有的權利。

“你確定要這麽對我?!”於歡的眼神透著歇斯底裏,“我知道你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你有喜歡的人!你就是因為有喜歡的人才這麽對我!你喜歡的就是那天在你房間的那個女孩,我知道她是誰!”

這樣的於歡簡直不可理喻,吳昊帶著一絲怒氣,“我的事情跟其他人無關。”

“不要妄想騙我!我喜歡你五年了,從你還沒畢業就開始關註你喜歡你!我很了解你。”於歡有點瘋狂,“你有喜歡的人,可是你喜歡的那個人不喜歡你!你一定很難過,我擔心你難過,所以才要一直看著你,你卻這麽對我!”

“都是因為那個女人!如果不是因為她你不會這樣!不過你放心,我會幫你的。我不會讓她傷害你,你放心。”

吳昊驚訝又憤怒,“你到底在說什麽?這根本就不是一碼事!你現在對我的跟蹤和曝光行為已經侵犯我的個人隱私,我只是在為自己鳴不平。和別人又有什麽關系!”

然而於歡根本聽不進去,“你不用替那個女人求情,我知道事情實際上怎麽回事。你只是被那個女人騙了。不過沒關系,很快你就會發現真相,到時候你才會知道誰真正對你好!你會理解我的。”

不管吳昊再怎麽解釋,都無濟於事,於歡自有邏輯,聽不進去別人的任何話。

分開之後,吳昊一邊著手讓王強找相關律師應對於歡的事情,另一邊則思考著要不要聯系阮嬌。

、、、

“呃,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說。”

阮嬌不可思議的看著吳昊,“為什麽會跟我扯上關系。”

吳昊也非常無奈,“對不起。我實在沒有想到會連累到你。”

剛好阮嬌再次請他吃飯,他便說了於歡的事情,當然其中於歡說他喜歡阮嬌的事情則被略過。他只是說於歡誤會了他們兩人的關系,可能會做出對阮嬌不利的事情。

“看樣子你這個粉絲是在把你當戀人。”阮嬌忍不住搖頭笑道。

吳昊無奈笑,“我不想事情發展到使用法律的地步,可是我真的已經嘗試過和平的方式,根本無用。”

如果不是被逼無奈,他又怎願意和自己的粉絲鬧到這種地步。

“總之,你一定要小心,那個女孩有點危險。我總覺得她似乎在醞釀什麽大招。”當時於歡的表現歷歷在目,吳昊心裏清楚,那樣帶著瘋狂的人,最容易做一些過激的事情。

“放心,我不會有事的,倒是你,更要小心。畢竟她對你才是真愛。”阮嬌充其量只是附加性質。

吳昊被阮嬌戲謔的口吻弄笑了,“就沒有你怕的事。”

“還是那句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阮嬌攤手笑道,“我沒有主動惹她,她非要找我的事,我也很無奈啊,只能正面杠了。不然還能怎麽辦?”

“還是因為我。”吳昊有點愧疚,他從來沒有想到自己的粉絲會這麽有殺傷力。

“這種事誰都不願意的,而且根本無法控制。你也別多想,保護好自己最重要。”而後阮嬌饒有興致道,“你不是說有拍到你換衣服的照片,給我看看唄。”

蹭,吳昊臉色大紅,神態微窘,“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怎麽不知道害羞,男人的半-裸-照有什麽好看的!”

“當然好看!”阮嬌厚著臉皮,“你長得帥我才要看的,要是一般人給我看我都沒興趣!”

然而吳昊還是沒同意,在阮嬌的一再逼迫下,直接落荒而逃。惹得阮嬌哈哈大笑。

——

晚上九點鐘,阮嬌一身大汗的坐在嘉時舞蹈室。

晚飯吃得有點多,她便來舞蹈室蹦跳揮灑一番。目前她已經達到理想體重,需要認真保持。吃得多的時候,自然要多做運動。

等她從舞蹈室出來之後,隔壁聲樂班的人還在進行中。

嘉時雖然正常下班時間在五六點鐘,但實際上關門時間卻在十點以後。因為很多藝人晚上也會來嘉時進行各種練習和培訓。

從舞蹈室出來之後,阮嬌洗澡換衣服,而後打算回去。

只是還沒走幾步,又折回來。她要去顧時禮辦公室看一眼。她有事要跟霸總說一句。

去樓上之後,顧時禮的辦公室房門緊閉,實在看不出裏面有沒有人。阮嬌只好去碰運氣,直接敲門。

咚咚咚。

沒人應答。

阮嬌再敲,咚咚咚。

“進來。”

竟然真的在辦公室,阮嬌心中欣喜。嘿嘿,她運氣不錯。

哢嚓,門被打開。阮嬌推門而入。

剛踏入屋內一步,

嘭咚,什麽東西倒了。

阮嬌聞聲望過去,就看到顧時禮辦公桌上倒著一個杯子。杯中類似咖啡的液體,灑在桌面上。

而顧時禮卻似乎沒有發現,正略帶驚訝的看著阮嬌。

“顧總,您的杯子——”

已經聽到液體流淌的啪嗒聲,阮嬌終於忍不住出聲提醒。



嘩,顧時禮拉開辦公桌,拿出紙巾有些淩亂的擦拭濕掉的桌面。

“沒事吧?”阮嬌又禮貌問道。

顧時禮瞥她一眼,褲子中間部位被剛才灑掉的咖啡浸濕,此時漸感濕冷,很是難耐。可他並不能立刻去換衣服,眼前還杵著一個人呢。

於是霸總停下手中擦拭桌面的動作,冷冷反問,“你來做什麽?”

語氣帶著冷淡,好像他很不歡迎她似的。

“我聽說你被顧老先生剝奪了遺產繼承權。”阮嬌直接表達自己的目的。

那個自稱是顧時禮同父異母兄弟的顧時遠,阮嬌後來查了那人的網上信息,才知道他竟然是林婉如的兒子,不過和林婉如並不像。怎麽說呢,雖然兩人只聊了十來分鐘,阮嬌也能感覺到他和林婉如的不同。

相較於林婉如的傲慢、算計、不滿足,恨不能弄死顧時禮,顧時遠平和太多。他對顧時禮沒有任何不好的情緒,反而更是真心為顧時遠著想。

他來找阮嬌,就是告訴她顧時禮被顧老爺子暫時剝奪遺產繼承權的事。而剝奪的原因自然跟阮嬌有關。

顧時禮不聽從老爺子的安排和方家女兒在一起,固執的非要阮嬌。老爺子這才一怒之下拿遺產繼承權威脅。

然而顧時禮絲毫沒有變化,依然堅持自己的選擇。

這還不止,他甚至輕描淡寫的說道,“其實一開始我也沒想要繼承您老的遺產。畢竟我年紀輕輕,就是要靠自己奮鬥。你現在收回遺產繼承權剛好,更加激勵我努力奮鬥。爺爺,您為了我能上進也是煞費苦心,我絕不辜負你對我的期望,一定會好好努力。”

語畢,瀟灑而去,留下氣得胡子再次翹起來的顧老爺子。

“時禮一直都是個有自己主意的人,能力很強。我相信他可以靠自己闖出一番事業。只是明明可以背靠大樹好乘涼,借勢登高,為什麽要額外勞心勞力,甚至倒退一步的去努力。”顧時遠言辭懇切,“你如果真的愛他,怎麽能忍心讓他這樣。”

阮嬌大汗,“那個,我肯定不願讓任何人為我做什麽的。只是,您誤會了,我跟顧總不是那種關系。”

她只好再次解釋一番,顧時遠將信將疑,“你的態度我不太明白,但時禮對你不像兒戲。”

“我只能說自己真的不敢高攀。”阮嬌只能這樣解釋,她總不能說顧時禮書中註定的愛人是饒曲曼吧。

顧時遠也不強人所難,只是希望她能夠勸勸顧時禮,不要和老爺子對著幹。不說這樣對顧時禮本身的事業並沒有什麽好處,就是老爺子的身體也經不起這樣氣。

阮嬌自然答應盡力而為。她去找顧時禮說幾句,但霸總會不會聽就不是她能決定的了。



第二天看到顧時禮之後,阮嬌卻有點不好開口。最終拖延到現在。

“顧總您一向是個理智的人,還是不要做這種事情為好。”阮嬌有些為難,總覺得這樣勸慰顯得自作多情,她並沒有提顧時遠來找她的事情,而是說自己聽說。

顧時禮面無表情,靜靜的看著阮嬌,仿佛她在自說自話。

“我們沒可能的。”阮嬌一咬牙厚著臉皮說道,“顧總您未來會有真正適合的人,那個人肯定不是我。”

說心裏話,她前世也拒絕過不少人,但哪一個也沒有顧時禮這樣讓她為難。

“呵。”顧時禮哼出一個冷笑的音節,“你從哪聽說的這些?”

此時褲子上的咖啡漬更加濕冷,更添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陰風,吹得他襠中涼涼。一如他現在的心情。

“只是聽說而已,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嘛。”阮嬌解釋道。

“我確實被老爺子剝奪了遺產繼承權。”顧時禮嘴角翹起,微笑得毫無溫度,“只是跟你沒有太大關系。”

那語氣似乎在說,你才幾斤幾兩,值得他去拿遺產繼承權而對抗。

一般女孩如果被這樣說,恐怕面子上非常掛不住。少不得要羞愧難當。然而阮嬌卻一副全然放松的樣子,絲毫沒有被顧時禮的話傷到。

“那最好不過。”阮嬌笑得沒心沒肺,“我也覺得自己沒這麽大能力。”

“既然這樣的話,我就不打擾了。”

阮嬌說著就要離開。

不想顧時禮臉色變得更黑,蹭一下從座位上站起來,

“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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