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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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蕓並不是個消息靈通的人。閨女阮嬌在網絡上沸沸揚揚的消息, 她不知道。她很少上網, 即便上網關註最多的只是一些戲曲和廣場舞。娛樂新聞之類的她很少看。
網上那些小鮮肉、小花、網紅什麽的, 她根本分不清誰是誰, 一眼看上去好像長得都一樣, 男的長得像女的，女的長得像妖精, 她看的頭暈。
即便知道女兒也在演藝圈, 可張蕓並不奢望自己的女兒大紅大紫, 她總覺得女兒不會在演藝圈太久, 以後肯定還會找其他工作。
總得來說, 她從沒妄想女兒會成為大明星。自然也從不每天去關註娛樂新聞，試圖從中得知女兒的消息。
而她身邊那些人，大部分都是自己的同事, 大家圈子都差不多, 日常聊得最多的也是各自的家庭、朋友和工作。
就算有相對趕潮流的大姐，關註娛樂圈動向，她們也不知道張蕓的女兒就是阮嬌。
原主曾經和張蕓接觸很少, 阮嬌來到之後也只去看過張蕓一次。她的那些同事對阮嬌並不熟悉。
如果不是饒曲曼的媽媽劉美施大老遠跑過來找張蕓，張蕓恐怕也不會匆忙趕到嘉時找阮嬌。
在女兒饒曲曼的示意下，劉美施通過同小區的張蕓婆婆要到張蕓的聯系方式，直接打電話把張蕓約出來。
兩人一見面, 精心打扮一番的劉美施登時覺得很不開心。她被刺激到了。
自從當年劉蕓把房子賣掉，和女兒搬出小區之後，就再也沒有回過那個小區。兩人少說有十來年沒見了。
此時再見, 張蕓竟然沒有多少變化，似乎被歲月格外優待。實在太讓人驚訝。
說起來，劉美施在同齡人中一直都屬於被羨慕的存在。她沒有吃過生活的苦，老公能掙錢，夫妻關系和睦，女兒爭氣，她自己註重保養又會打扮，比同齡人看起來更年輕時尚。
可張蕓不同。十幾年前老公去世後，她一直為生計奔波，多年來做家政等工作，很是辛苦。即沒錢也沒時間去保養，可她依然非常年輕。
兩人乍一眼看上去似乎都三十多歲，但劉美施勝在衣著打扮更時尚靚麗，細看之下皮膚的紋理和肌肉的走向就暴露了歲月的痕跡。
張蕓卻是真的長得年輕。即使素面朝天，皮膚依然白皙細嫩，既沒有什麽斑斑點點，皺紋也看不清。這種年輕是基因的優勢，羨慕不來，只能幹嫉妒。
不過張蕓的打扮實在寒酸，一頭黑發只簡單的紮個低馬尾，一看就沒有做過任何發型；身上的毛呢大褂竟然還是好多年前的老款，顏色都洗得發舊了。
而劉美施明顯不同，她一頭精心設計的微卷中長發，還染成時尚的亞麻色；身上穿著最新款的雙面羊絨大衣，價格好幾千塊。更別提她脖子上戴著女兒花好幾萬買的翡翠，手上戴著價格上萬的鉆戒。
再看張蕓，脖子空空，手上空空，幹凈得很。
如此這般，劉美施心理總算平衡一些。趕緊按照女兒的吩咐把阮嬌在網上的事情跟張蕓說說。當然從劉美施口中說出關於阮嬌的消息不會太好。
她告訴張蕓，阮嬌最近日子過得很糟糕，說阮嬌因為之前做了不好的事情被網上那些人曝光出來，被罵得很慘。
張蕓一聽心疼得揪在一起，趕緊問怎麽回事，劉美施卻說具體她也不清楚，讓張蕓去嘉時找阮嬌問問最好。張蕓自然焦急的想乘車去找阮嬌。卻又被劉美施攔住。
“現在大晚上，也不好趕過去。還是明天跟我一起過去吧，曼曼剛好從劇組請假回公司辦點事，我也要去看曼曼。明天早上我開車，咱們早點出發，省得堵車。”
張蕓不得不同意，此時已經晚上九點多，即便她能搭上車，趕過去也要淩晨。只是她仍然擔心不已，她沒有聯系到女兒。電話打過去，女兒關機了。
、
就這樣，擔心得幾乎一夜沒睡的張蕓，第二天早上六點就坐著劉美施的車子來到嘉時。原本她要在阮嬌住宿的小區等著，卻被饒曲曼勸到公司。
“你也不知道嬌嬌具體住在哪裏，在小區門口什麽時候才能等到人，不如跟我一起進公司，我直接帶你去找嬌嬌。”饒曲曼如是說。
張蕓之前來過女兒居住的小區兩次，但每次都只是在門口，女兒從不讓進。所以她根本不知道女兒具體居住在哪棟樓哪個單元。
即便如此，張蕓也不願去公司，擔心女兒反感。只是此時焦慮不已，她只想盡快見到女兒。
昨晚到現在，整整一夜過去了，女兒還是沒有聯系她。她很擔心女兒出事。
饒曲曼領著張蕓進公司，一路上表現得非常貼心，問候張蕓的身體和工作情況。
但張蕓卻一顆心都在阮嬌身上，忍不住問阮嬌的情況。一開始饒曲曼表現得很為難，直到兩人進到會議室之後，她才開口說阮嬌的事情。
“你也知道，嬌嬌最近很難。在網上被那樣罵，肯定承受不住。”饒曲曼關切又為難的說道。
張蕓一聽忍不住紅了眼眶，昨晚上她也上網看女兒的消息了，在百度搜索中打出女兒名字，就看到好多和女兒有關的消息：“阮嬌外星嬌”、“阮嬌雙胞胎妹妹死而覆生”、“阮嬌坐臺”等等。
那些信息中，張蕓有不少根本看不明白，卻知道“坐臺”的意思，點進去一看就發現裏面是說女兒曾經在夜總會上班，當坐臺小-姐的事。
張蕓如遭雷擊。她相信女兒不會做那種事，卻痛心網上的說辭。一時間又急又氣，恨不得立刻跑到網上跟那些人理論一番。
“我們都知道嬌嬌沒什麽雙胞胎，也不是什麽富豪人家的女兒，更不可能是外星人。但是她以前確實跟您關系不好，而且她一直以來大手大腳的花錢，她之前買的那些包包什麽的，隨便一個都要十來萬。可她當練習生的工資並不高，所以網上那些說她在夜總會，可能也是因為這個...”
饒曲曼似乎不忍說出，只是話語極具殺傷力。
張蕓的臉色煞白，女兒當練習生的時候一個月也就三千塊，哪裏能有錢去買那種十來萬的包，難道她真的？
不！張蕓不相信！
可是眼淚卻再也無法控制，不住往下流。
張蕓的眼淚讓饒曲曼心中無比暢快，一下子沖淡她最近一段時間因為阮嬌而郁結的心情。
哭吧，哭得越痛苦越好，最好一見到阮嬌就就大聲哭鬧，再去質問她那些事。
阮嬌向來不想承認和張蕓的關系，從不讓張蕓來公司。如果看到此時的張蕓不僅來公司，還哭得稀裏嘩啦，肯定特別煩心。很大可能一個自控不佳，當著公司人的面就對著張蕓大呼小叫。
這樣公司裏的人自然就知道阮嬌的真實面目。那她現在的所有偽裝也全部作廢。到時候饒曲曼再偷偷拍下一些視頻，網絡營銷一番，阮嬌再想玩反轉洗白之類就難了。
這就是為什麽她要從劇組請假回來，讓母親劉美施去找張蕓的原因。她必須對阮嬌做點什麽，不然她根本無法安心拍戲。
不過心中滿是算計的饒曲曼，嘴上卻似乎好心的勸道，“蕓姨你別難過，我相信嬌嬌也是有苦衷的，到時候您好好勸勸她，她肯定不會再做那些錯事。”
言語之間已經給阮嬌定罪，認為阮嬌確實當過坐臺小-姐。張蕓聽得更加難受，正想說些什麽，阮嬌來了。
、
一聲“媽”讓張蕓驚喜不已，只是看著走過來如此美好的女兒，張蕓卻更加痛心。她的女兒怎麽可以做過那些事。
“對不起，嬌嬌。”
阮嬌一走進，張蕓就忍不住拉著她的手哭著道歉，“你受苦了，都怪媽不能掙錢。都怪媽！”
“你說什麽呢？”阮嬌笑道。完全不在乎站在一旁的饒曲曼。
“嬌嬌，阿姨也是心裏難受，畢竟網上那些消息——”饒曲曼欲言又止。
“網上消息？”阮嬌一臉好笑，只看著張蕓，“網上說我是外星人呢，媽也信啊。”
“胡說八道什麽，什麽外星人。”張蕓一邊擦眼淚，一邊笑道。
她不能哭，她來這裏本就是為了寬慰女兒，怎能自己先哭，讓女兒難受。
“看吧，你都不相信我是外星人，為什麽相信網上那些烏七八糟的東西。”阮籍親昵的挽著張蕓的胳膊，“好啦，別哭了，網上都是假的，你要是相信就中了別人的道了。”
“對呀，阿姨。老嬌什麽樣你還不知道，別信網上那些東西。”周雯雯也在一旁幫腔。
“網上的東西確實有虛假的成分，可也不能完全不在意。”
饒曲曼有一副好人樣的善意勸道，“嬌嬌你以前和阿姨確實鬧過別扭，但是這都不是大問題，如果解釋清楚，就沒事了。可如果任由消息這樣傳播，總歸會對你造成傷害。你還是好好在網上解釋解釋吧。”
說得倒是好聽，有道是越描越黑。即便她認真解釋也解釋不清。
再說她現在明明已經用其他信息把最一開始的黑料蓋住，如此再蹦出來為以前的黑料發聲解釋，等於間接的提醒健忘的網友們，曾經還有那麽一茬事。
她腦殘了才會那麽做。
饒曲曼這種“打著為你好”的旗號，實則是辦壞事的舉動，著實讓人惡心。
內心冷笑兩聲，阮嬌沒心沒肺的笑道，“謝謝曼曼的好心，只是我和老媽並沒有鬧過什麽大別扭啊。母女之間偶爾吵嘴置氣那也是常有的事，誰不是這樣。難道曼曼你從來就沒跟親媽吵過嘴紅過臉？”
而後又摟著張蕓，“老媽，咱倆以前是經常鬥嘴來著，你覺得這種事是大問題嗎？值得去專門上網上去解釋？”
“母女之間鬥嘴不算什麽，有啥好解釋的，沒得去解釋反而讓別人誤會有什麽大事呢。”張蕓是真的不認為以前和女兒的關系是大問題，只要現在好好的，以前都不是事。
“就是這個道理，媽！”阮嬌發自肺腑的開心。張蕓並不是糊塗的人，只是一開始沒經歷過這種事，不知道深淺，關心則亂。一旦她掰開說清楚，張蕓自然知道該怎麽做。
“我前幾天確實被網上不懷好意的人抹黑過，不過最終什麽事都沒有，假的真不了，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阮嬌笑得見牙不見眼，“你女兒我還因為這件事成了小明星了呢，我微博粉絲都超過三百萬了呢！”
“三百萬！”張蕓不可置信，原主以前從來沒跟張蕓說過自己有微博的事情，張蕓自然不知道。
女兒真是太了不起了，竟然有三百萬粉絲。她回頭也要註冊一個微博號，專門關註女兒，保護女兒。
話題說道這裏，已經完全轉移，張蕓不再難受。而饒曲曼也無法再插話。她眼睜睜的看著阮嬌和張蕓開開心心的往外走，指甲狠狠掐住掌心，卻無法再做任何事。
阮嬌比她原本以為的更難對付！她好恨！
——
專門請假一天，阮嬌陪張蕓四處閑逛，給張蕓買了一些東西，更重要的是她要讓張蕓相信自己真的沒事。
期間阮嬌告訴張蕓，演藝工作者本就是一個曝光度很高的職業，偶爾受到網絡攻擊屬於正常，不必過於擔心。公司有專業的公關和團隊會處理好這種事，保護藝人不受傷害。
同時她讓張蕓知道，自己已經在演藝圈有點名氣，未來的路不會太難走。甚至給張蕓看了自己最新的廣告合同，酬勞二百萬。即便嘉時提走六層，阮嬌也能有八十萬到手。
這八十萬足夠她還債。
至於張蕓的問她之前從哪來的錢買奢侈品，阮嬌也如實回答，是網貸。並且讓張蕓看了原主的債務信息。
當看到還有高達近八十萬貸款時，張蕓手腳發抖，可是心中卻安定下來。即便是網貸，可也恰好證明女兒從未做過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情。網上關於女兒的坐臺傳聞，張蕓再也不會相信半句。
“我現在剛入行，公司抽走六層，過一段時間等我更有名氣，公司拿走的提成就越少。你完全不用再擔心我養不活自己。以前剛入行，不懂事，不知道理智消費，現在我知道了。以後再也不會借網貸。”阮嬌誠懇又認真的說道。
張蕓此時眼中盈盈淚光，感動不已，“嗯，我相信。我知道的，我們嬌嬌真的長大了。”
“等我從劇組回來，我們就搬到一起住。”阮嬌眼眶也開始發紅，“我已經在網上找房子了，很快就能找到合適的住處。過不了多久，我們也會有自己的房子。”
“嗯。我相信。”張蕓還是哭了，但卻是幸福的眼淚。
曾幾何時，她也希望自己女兒能夠爭氣，沒想到如今女兒比自己原本希望的更加優秀。有女如此，她還有什麽不滿的。只希望女兒好好的，以後她們母女好好生活。
“還有就是，我和饒曲曼並不是好朋友，以後她說的話你不要相信。包括她媽媽劉美施也一樣。”阮嬌鄭重的說道。
張蕓有點詫異，但很快明白過來，“我知道了，你放心。”
想想這次劉美施和饒曲曼的種種行為，她們母女二人看似行為舉止充滿善意，但其實笑裏藏刀，明裏暗裏給她暗示阮嬌的各種不好。讓她先入為主的以為阮嬌真的做了什麽不好的事情，還想著如何勸導。
若阮嬌還是當初那個急脾氣，估計她們已經吵架紅臉。辛虧女兒現在有耐心脾氣好，願意給她詳細的解釋，她們才算沒有彼此誤會。
就這種破壞她們母女感情的人，張蕓不會再相信。
、、、
晚上兩人在商場吃過晚餐之後才相攜而歸。剛走出商場門口，阮嬌正在考慮要不要打車的時候，手機響了起來。
一看來電顯示：霸總。
阮嬌狐疑的看了眼，而後接聽。
“左轉四十五度。”霸總說道。
“啊？”阮嬌一頭霧水，但身體還是向左看去。左邊掃視一遍才發現大概十米遠的地方，一輛眼熟的寶藍色車子。
車窗慢慢打開，駕駛座正是拿著手機的顧時禮。
“你們是不是要回清風苑？”霸總又問。
“哦，...是。”阮嬌有點猶豫。
“那等會做我車吧，我剛好要去公司一趟，順便送你們回去。”
阮嬌：“...”好巧啊。
眼看寶藍色車子緩緩開近停下，霸總從下車走過來。
阮嬌只好給張蕓介紹霸總，然後兩人被霸總邀請進車內。
張蕓坐副駕駛，阮嬌坐在後排。
一路上霸總面帶微笑，主動和張蕓聊天，冷酷氣息比平常淡化很多。讓阮嬌震驚不已，總覺得霸總似乎有所圖謀一般。
車子開到清風苑小區，霸總繼續保持自己的紳士風度，跟著阮嬌和張蕓一起下車。
張蕓再三道謝，霸總一直說不客氣。
阮嬌禮貌性的說一句道謝之後就要拉著張蕓進小區，卻被霸總叫住。
、
“你私廚什麽時候上崗？”站在阮嬌身邊的霸總似乎帶著一絲戲謔的開口。
阮嬌一時間沒有說話，雖然一直說要提辭職的事，可真到跟前，她卻有些不好意思開口。
霸總是個很好的私廚雇主，出手大方，很是寬容。給他做了一個多月的飯，他或許有時候會批評飯菜口味不佳，但從未讓阮嬌重做之類。而且每次做飯，他基本都吃得很認真，足夠尊重阮嬌這個私廚的手藝。
再者他允許阮嬌以本職工作為重，如果演藝工作和私廚有沖突，讓她以演藝工作為主。
如果不是因為霸總身份特殊，阮嬌不想給自己惹那麽多沒必要的麻煩，這個私廚工作她會做更久一點。
“我知道你最近又簽約一份廣告合同。喬楓說年前還會幫你再簽下一個新角色。”顧時禮神情讓人捉摸不透，看起來面無表情中透著些許的落寞，“你沒有時間再做私廚了。”
“我...，不好意思，我本來該提前說的。只是最近事情好多，就——”阮嬌解釋著。
“我懂。”顧時禮點頭，抿嘴淡笑，“好了，以後做好本職工作。馬上就要入扶桑劇組，好好陪陪你媽媽把。”
語畢不等阮嬌反應，霸總就上車離開了。留下阮嬌一個人原地發懵。霸總最後那種囑咐的語氣好像是她的某個長輩一樣。
讓人琢磨不透，又十分不適應。
、
“嬌嬌，你看什麽呢？”張蕓走過來笑問。
對著霸總離開方向發呆的阮嬌趕緊回神，“沒什麽。”
張蕓卻好似發現什麽不同尋常的信息，“你們那個顧總真是年輕有為，很優秀。”
“嗯。”阮嬌心不在焉。
“他多大了？”
“好像二十七八歲，我也不是很清楚。”
“這麽年輕？太了不起了！”
“呃，還行吧。”這可是書中的男主，不優秀會被作者寫死的。
“他有女朋友嗎？”
“現在還沒有，以後會有的。”饒曲曼就是他女朋友。
“那你還有機會啊嬌嬌。”
“啊？！你想太多了！我們不可能的！！”
——
張蕓一直陪著阮嬌，直到阮嬌入扶桑劇組。
原本要和阮嬌一起進組的喬楓因為臨時有事，只能晚幾天再過去了。但她已經提前給阮嬌安排好去橫國的行程——跟著霸總去。
對此阮嬌表示：霸總好閑，哪裏都能遇到他。
除此之外，同行的還有饒曲曼。
得知霸總也要去橫國，饒曲曼延遲自己的行程，非要同行，她絕不允許顧時禮和阮嬌單獨在一起。
托霸總的福，三人全是商務艙，費用霸總出。但同時拖霸總的福，為了配合霸總的時間，她們只能做晚班的飛機。
白天霸總一直忙工作，晚上才能抽空坐飛機。
一到飛機上，阮嬌倒頭就睡。直接睡到下飛機。全程都不在意霸總和饒曲曼有什麽互動。那和她沒關系。
兩個多小時後，三人已在另一個城市。
剛出來，一個舉牌接機的人就來了。阮嬌以為是白寒安排的人，誰知道竟然是霸總租車的送車人。
霸總讓汪助理在機場當地租了一輛路虎。由於酬勞豐厚，人租車公司直接把車開到機場，不惜大晚上等著霸總。
“為什麽不坐出租車？”阮嬌不解的問。出租車的安全系數肯定比霸總開車高。
“出租車不舒服。”霸總理所當然道。
“那怎麽不順便再租個司機？”自己開車不累嗎？
“我想自己開車。”霸總如是道。
阮嬌閉嘴。
、
上車時，阮嬌自覺坐在駕駛座後面，安全。
饒曲曼看似面色平靜，實在內心竊喜的坐在副駕駛。
彼時已經十二點多，路上行人並不多。阮嬌卻不敢再睡，霸總的車技她非常懷疑，必須要時刻保持警醒以免發生意外。
車子大概開了二十來分鐘，途徑一處小鎮時，車輪突然爆胎。
好在顧時禮反應夠快，及時停靠在路邊。
三人都心有餘悸的下車，阮嬌看了看周圍環境，月黑風高，小鎮破敗。昏黃的燈光照在荒涼的破舊道路上，莫名帶著恐怖的氛圍。
此時的霸總再檢查過車子之後，開始掏出手機聯系某些人。
而阮嬌則同時給周雯雯和喬楓發定位信息，以及匯報自己此時的情況。她總覺得不安全。
剛發完微信，阮嬌一擡頭便看見小鎮街道上不知何時冒出來兩個身影。一高一矮，一胖一瘦。很顯然是兩個男人。
心裏咯噔一下，阮嬌立刻走到霸總身邊。
“顧，顧總。”阮嬌聲音有點發顫，“那，那邊來人了，倆男的。”
“我看到了。”顧時禮淡淡的說道。
“你不覺得蹊蹺嗎？”阮嬌眼神中透著驚慌。
“什麽蹊蹺？”顧時禮饒有興致。
“你開的是路虎，可是豪車！這大半夜月黑風高，人煙稀少，輪胎被紮破，很顯然是有人故意設的陷阱！”阮嬌壓低聲音，語速很快。
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天。想當初看了不少犯罪心理方面的影片，很多殺手害人都是用這種手段。
他們現在這種情況，豪車、美女、帥哥，簡直有太多被人下手的理由。如果真要有人做什麽，他們根本沒多少反抗的能力。霸總身高體健，或許還有些反擊能力。但她鐵定沒多少戰鬥力！
如此一想，阮嬌立刻又往顧時禮身邊靠一步。
而此時剛打過電話的饒曲曼也看到阮嬌的表現，她想的可不是安全問題，她看到的是阮嬌在趁機勾引顧時禮！
“他們來了。”顧時禮眼神示意阮嬌。
那兩個男人距離他們只有十來米了！
阮嬌不敢再想，條件反射下直接一把拽住顧時禮。安全最重要！
剛走到兩人跟前的饒曲曼：“...”？！！！
被拽住手的顧時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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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上那些小鮮肉、小花、網紅什麽的, 她根本分不清誰是誰, 一眼看上去好像長得都一樣, 男的長得像女的，女的長得像妖精, 她看的頭暈。
即便知道女兒也在演藝圈, 可張蕓並不奢望自己的女兒大紅大紫, 她總覺得女兒不會在演藝圈太久, 以後肯定還會找其他工作。
總得來說, 她從沒妄想女兒會成為大明星。自然也從不每天去關註娛樂新聞，試圖從中得知女兒的消息。
而她身邊那些人，大部分都是自己的同事, 大家圈子都差不多, 日常聊得最多的也是各自的家庭、朋友和工作。
就算有相對趕潮流的大姐，關註娛樂圈動向，她們也不知道張蕓的女兒就是阮嬌。
原主曾經和張蕓接觸很少, 阮嬌來到之後也只去看過張蕓一次。她的那些同事對阮嬌並不熟悉。
如果不是饒曲曼的媽媽劉美施大老遠跑過來找張蕓，張蕓恐怕也不會匆忙趕到嘉時找阮嬌。
在女兒饒曲曼的示意下，劉美施通過同小區的張蕓婆婆要到張蕓的聯系方式，直接打電話把張蕓約出來。
兩人一見面, 精心打扮一番的劉美施登時覺得很不開心。她被刺激到了。
自從當年劉蕓把房子賣掉，和女兒搬出小區之後，就再也沒有回過那個小區。兩人少說有十來年沒見了。
此時再見, 張蕓竟然沒有多少變化，似乎被歲月格外優待。實在太讓人驚訝。
說起來，劉美施在同齡人中一直都屬於被羨慕的存在。她沒有吃過生活的苦，老公能掙錢，夫妻關系和睦，女兒爭氣，她自己註重保養又會打扮，比同齡人看起來更年輕時尚。
可張蕓不同。十幾年前老公去世後，她一直為生計奔波，多年來做家政等工作，很是辛苦。即沒錢也沒時間去保養，可她依然非常年輕。
兩人乍一眼看上去似乎都三十多歲，但劉美施勝在衣著打扮更時尚靚麗，細看之下皮膚的紋理和肌肉的走向就暴露了歲月的痕跡。
張蕓卻是真的長得年輕。即使素面朝天，皮膚依然白皙細嫩，既沒有什麽斑斑點點，皺紋也看不清。這種年輕是基因的優勢，羨慕不來，只能幹嫉妒。
不過張蕓的打扮實在寒酸，一頭黑發只簡單的紮個低馬尾，一看就沒有做過任何發型；身上的毛呢大褂竟然還是好多年前的老款，顏色都洗得發舊了。
而劉美施明顯不同，她一頭精心設計的微卷中長發，還染成時尚的亞麻色；身上穿著最新款的雙面羊絨大衣，價格好幾千塊。更別提她脖子上戴著女兒花好幾萬買的翡翠，手上戴著價格上萬的鉆戒。
再看張蕓，脖子空空，手上空空，幹凈得很。
如此這般，劉美施心理總算平衡一些。趕緊按照女兒的吩咐把阮嬌在網上的事情跟張蕓說說。當然從劉美施口中說出關於阮嬌的消息不會太好。
她告訴張蕓，阮嬌最近日子過得很糟糕，說阮嬌因為之前做了不好的事情被網上那些人曝光出來，被罵得很慘。
張蕓一聽心疼得揪在一起，趕緊問怎麽回事，劉美施卻說具體她也不清楚，讓張蕓去嘉時找阮嬌問問最好。張蕓自然焦急的想乘車去找阮嬌。卻又被劉美施攔住。
“現在大晚上，也不好趕過去。還是明天跟我一起過去吧，曼曼剛好從劇組請假回公司辦點事，我也要去看曼曼。明天早上我開車，咱們早點出發，省得堵車。”
張蕓不得不同意，此時已經晚上九點多，即便她能搭上車，趕過去也要淩晨。只是她仍然擔心不已，她沒有聯系到女兒。電話打過去，女兒關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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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擔心得幾乎一夜沒睡的張蕓，第二天早上六點就坐著劉美施的車子來到嘉時。原本她要在阮嬌住宿的小區等著，卻被饒曲曼勸到公司。
“你也不知道嬌嬌具體住在哪裏，在小區門口什麽時候才能等到人，不如跟我一起進公司，我直接帶你去找嬌嬌。”饒曲曼如是說。
張蕓之前來過女兒居住的小區兩次，但每次都只是在門口，女兒從不讓進。所以她根本不知道女兒具體居住在哪棟樓哪個單元。
即便如此，張蕓也不願去公司，擔心女兒反感。只是此時焦慮不已，她只想盡快見到女兒。
昨晚到現在，整整一夜過去了，女兒還是沒有聯系她。她很擔心女兒出事。
饒曲曼領著張蕓進公司，一路上表現得非常貼心，問候張蕓的身體和工作情況。
但張蕓卻一顆心都在阮嬌身上，忍不住問阮嬌的情況。一開始饒曲曼表現得很為難，直到兩人進到會議室之後，她才開口說阮嬌的事情。
“你也知道，嬌嬌最近很難。在網上被那樣罵，肯定承受不住。”饒曲曼關切又為難的說道。
張蕓一聽忍不住紅了眼眶，昨晚上她也上網看女兒的消息了，在百度搜索中打出女兒名字，就看到好多和女兒有關的消息：“阮嬌外星嬌”、“阮嬌雙胞胎妹妹死而覆生”、“阮嬌坐臺”等等。
那些信息中，張蕓有不少根本看不明白，卻知道“坐臺”的意思，點進去一看就發現裏面是說女兒曾經在夜總會上班，當坐臺小-姐的事。
張蕓如遭雷擊。她相信女兒不會做那種事，卻痛心網上的說辭。一時間又急又氣，恨不得立刻跑到網上跟那些人理論一番。
“我們都知道嬌嬌沒什麽雙胞胎，也不是什麽富豪人家的女兒，更不可能是外星人。但是她以前確實跟您關系不好，而且她一直以來大手大腳的花錢，她之前買的那些包包什麽的，隨便一個都要十來萬。可她當練習生的工資並不高，所以網上那些說她在夜總會，可能也是因為這個...”
饒曲曼似乎不忍說出，只是話語極具殺傷力。
張蕓的臉色煞白，女兒當練習生的時候一個月也就三千塊，哪裏能有錢去買那種十來萬的包，難道她真的？
不！張蕓不相信！
可是眼淚卻再也無法控制，不住往下流。
張蕓的眼淚讓饒曲曼心中無比暢快，一下子沖淡她最近一段時間因為阮嬌而郁結的心情。
哭吧，哭得越痛苦越好，最好一見到阮嬌就就大聲哭鬧，再去質問她那些事。
阮嬌向來不想承認和張蕓的關系，從不讓張蕓來公司。如果看到此時的張蕓不僅來公司，還哭得稀裏嘩啦，肯定特別煩心。很大可能一個自控不佳，當著公司人的面就對著張蕓大呼小叫。
這樣公司裏的人自然就知道阮嬌的真實面目。那她現在的所有偽裝也全部作廢。到時候饒曲曼再偷偷拍下一些視頻，網絡營銷一番，阮嬌再想玩反轉洗白之類就難了。
這就是為什麽她要從劇組請假回來，讓母親劉美施去找張蕓的原因。她必須對阮嬌做點什麽，不然她根本無法安心拍戲。
不過心中滿是算計的饒曲曼，嘴上卻似乎好心的勸道，“蕓姨你別難過，我相信嬌嬌也是有苦衷的，到時候您好好勸勸她，她肯定不會再做那些錯事。”
言語之間已經給阮嬌定罪，認為阮嬌確實當過坐臺小-姐。張蕓聽得更加難受，正想說些什麽，阮嬌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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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媽”讓張蕓驚喜不已，只是看著走過來如此美好的女兒，張蕓卻更加痛心。她的女兒怎麽可以做過那些事。
“對不起，嬌嬌。”
阮嬌一走進，張蕓就忍不住拉著她的手哭著道歉，“你受苦了，都怪媽不能掙錢。都怪媽！”
“你說什麽呢？”阮嬌笑道。完全不在乎站在一旁的饒曲曼。
“嬌嬌，阿姨也是心裏難受，畢竟網上那些消息——”饒曲曼欲言又止。
“網上消息？”阮嬌一臉好笑，只看著張蕓，“網上說我是外星人呢，媽也信啊。”
“胡說八道什麽，什麽外星人。”張蕓一邊擦眼淚，一邊笑道。
她不能哭，她來這裏本就是為了寬慰女兒，怎能自己先哭，讓女兒難受。
“看吧，你都不相信我是外星人，為什麽相信網上那些烏七八糟的東西。”阮籍親昵的挽著張蕓的胳膊，“好啦，別哭了，網上都是假的，你要是相信就中了別人的道了。”
“對呀，阿姨。老嬌什麽樣你還不知道，別信網上那些東西。”周雯雯也在一旁幫腔。
“網上的東西確實有虛假的成分，可也不能完全不在意。”
饒曲曼有一副好人樣的善意勸道，“嬌嬌你以前和阿姨確實鬧過別扭，但是這都不是大問題，如果解釋清楚，就沒事了。可如果任由消息這樣傳播，總歸會對你造成傷害。你還是好好在網上解釋解釋吧。”
說得倒是好聽，有道是越描越黑。即便她認真解釋也解釋不清。
再說她現在明明已經用其他信息把最一開始的黑料蓋住，如此再蹦出來為以前的黑料發聲解釋，等於間接的提醒健忘的網友們，曾經還有那麽一茬事。
她腦殘了才會那麽做。
饒曲曼這種“打著為你好”的旗號，實則是辦壞事的舉動，著實讓人惡心。
內心冷笑兩聲，阮嬌沒心沒肺的笑道，“謝謝曼曼的好心，只是我和老媽並沒有鬧過什麽大別扭啊。母女之間偶爾吵嘴置氣那也是常有的事，誰不是這樣。難道曼曼你從來就沒跟親媽吵過嘴紅過臉？”
而後又摟著張蕓，“老媽，咱倆以前是經常鬥嘴來著，你覺得這種事是大問題嗎？值得去專門上網上去解釋？”
“母女之間鬥嘴不算什麽，有啥好解釋的，沒得去解釋反而讓別人誤會有什麽大事呢。”張蕓是真的不認為以前和女兒的關系是大問題，只要現在好好的，以前都不是事。
“就是這個道理，媽！”阮嬌發自肺腑的開心。張蕓並不是糊塗的人，只是一開始沒經歷過這種事，不知道深淺，關心則亂。一旦她掰開說清楚，張蕓自然知道該怎麽做。
“我前幾天確實被網上不懷好意的人抹黑過，不過最終什麽事都沒有，假的真不了，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阮嬌笑得見牙不見眼，“你女兒我還因為這件事成了小明星了呢，我微博粉絲都超過三百萬了呢！”
“三百萬！”張蕓不可置信，原主以前從來沒跟張蕓說過自己有微博的事情，張蕓自然不知道。
女兒真是太了不起了，竟然有三百萬粉絲。她回頭也要註冊一個微博號，專門關註女兒，保護女兒。
話題說道這裏，已經完全轉移，張蕓不再難受。而饒曲曼也無法再插話。她眼睜睜的看著阮嬌和張蕓開開心心的往外走，指甲狠狠掐住掌心，卻無法再做任何事。
阮嬌比她原本以為的更難對付！她好恨！
——
專門請假一天，阮嬌陪張蕓四處閑逛，給張蕓買了一些東西，更重要的是她要讓張蕓相信自己真的沒事。
期間阮嬌告訴張蕓，演藝工作者本就是一個曝光度很高的職業，偶爾受到網絡攻擊屬於正常，不必過於擔心。公司有專業的公關和團隊會處理好這種事，保護藝人不受傷害。
同時她讓張蕓知道，自己已經在演藝圈有點名氣，未來的路不會太難走。甚至給張蕓看了自己最新的廣告合同，酬勞二百萬。即便嘉時提走六層，阮嬌也能有八十萬到手。
這八十萬足夠她還債。
至於張蕓的問她之前從哪來的錢買奢侈品，阮嬌也如實回答，是網貸。並且讓張蕓看了原主的債務信息。
當看到還有高達近八十萬貸款時，張蕓手腳發抖，可是心中卻安定下來。即便是網貸，可也恰好證明女兒從未做過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情。網上關於女兒的坐臺傳聞，張蕓再也不會相信半句。
“我現在剛入行，公司抽走六層，過一段時間等我更有名氣，公司拿走的提成就越少。你完全不用再擔心我養不活自己。以前剛入行，不懂事，不知道理智消費，現在我知道了。以後再也不會借網貸。”阮嬌誠懇又認真的說道。
張蕓此時眼中盈盈淚光，感動不已，“嗯，我相信。我知道的，我們嬌嬌真的長大了。”
“等我從劇組回來，我們就搬到一起住。”阮嬌眼眶也開始發紅，“我已經在網上找房子了，很快就能找到合適的住處。過不了多久，我們也會有自己的房子。”
“嗯。我相信。”張蕓還是哭了，但卻是幸福的眼淚。
曾幾何時，她也希望自己女兒能夠爭氣，沒想到如今女兒比自己原本希望的更加優秀。有女如此，她還有什麽不滿的。只希望女兒好好的，以後她們母女好好生活。
“還有就是，我和饒曲曼並不是好朋友，以後她說的話你不要相信。包括她媽媽劉美施也一樣。”阮嬌鄭重的說道。
張蕓有點詫異，但很快明白過來，“我知道了，你放心。”
想想這次劉美施和饒曲曼的種種行為，她們母女二人看似行為舉止充滿善意，但其實笑裏藏刀，明裏暗裏給她暗示阮嬌的各種不好。讓她先入為主的以為阮嬌真的做了什麽不好的事情，還想著如何勸導。
若阮嬌還是當初那個急脾氣，估計她們已經吵架紅臉。辛虧女兒現在有耐心脾氣好，願意給她詳細的解釋，她們才算沒有彼此誤會。
就這種破壞她們母女感情的人，張蕓不會再相信。
、、、
晚上兩人在商場吃過晚餐之後才相攜而歸。剛走出商場門口，阮嬌正在考慮要不要打車的時候，手機響了起來。
一看來電顯示：霸總。
阮嬌狐疑的看了眼，而後接聽。
“左轉四十五度。”霸總說道。
“啊？”阮嬌一頭霧水，但身體還是向左看去。左邊掃視一遍才發現大概十米遠的地方，一輛眼熟的寶藍色車子。
車窗慢慢打開，駕駛座正是拿著手機的顧時禮。
“你們是不是要回清風苑？”霸總又問。
“哦，...是。”阮嬌有點猶豫。
“那等會做我車吧，我剛好要去公司一趟，順便送你們回去。”
阮嬌：“...”好巧啊。
眼看寶藍色車子緩緩開近停下，霸總從下車走過來。
阮嬌只好給張蕓介紹霸總，然後兩人被霸總邀請進車內。
張蕓坐副駕駛，阮嬌坐在後排。
一路上霸總面帶微笑，主動和張蕓聊天，冷酷氣息比平常淡化很多。讓阮嬌震驚不已，總覺得霸總似乎有所圖謀一般。
車子開到清風苑小區，霸總繼續保持自己的紳士風度，跟著阮嬌和張蕓一起下車。
張蕓再三道謝，霸總一直說不客氣。
阮嬌禮貌性的說一句道謝之後就要拉著張蕓進小區，卻被霸總叫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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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私廚什麽時候上崗？”站在阮嬌身邊的霸總似乎帶著一絲戲謔的開口。
阮嬌一時間沒有說話，雖然一直說要提辭職的事，可真到跟前，她卻有些不好意思開口。
霸總是個很好的私廚雇主，出手大方，很是寬容。給他做了一個多月的飯，他或許有時候會批評飯菜口味不佳，但從未讓阮嬌重做之類。而且每次做飯，他基本都吃得很認真，足夠尊重阮嬌這個私廚的手藝。
再者他允許阮嬌以本職工作為重，如果演藝工作和私廚有沖突，讓她以演藝工作為主。
如果不是因為霸總身份特殊，阮嬌不想給自己惹那麽多沒必要的麻煩，這個私廚工作她會做更久一點。
“我知道你最近又簽約一份廣告合同。喬楓說年前還會幫你再簽下一個新角色。”顧時禮神情讓人捉摸不透，看起來面無表情中透著些許的落寞，“你沒有時間再做私廚了。”
“我...，不好意思，我本來該提前說的。只是最近事情好多，就——”阮嬌解釋著。
“我懂。”顧時禮點頭，抿嘴淡笑，“好了，以後做好本職工作。馬上就要入扶桑劇組，好好陪陪你媽媽把。”
語畢不等阮嬌反應，霸總就上車離開了。留下阮嬌一個人原地發懵。霸總最後那種囑咐的語氣好像是她的某個長輩一樣。
讓人琢磨不透，又十分不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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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嬌，你看什麽呢？”張蕓走過來笑問。
對著霸總離開方向發呆的阮嬌趕緊回神，“沒什麽。”
張蕓卻好似發現什麽不同尋常的信息，“你們那個顧總真是年輕有為，很優秀。”
“嗯。”阮嬌心不在焉。
“他多大了？”
“好像二十七八歲，我也不是很清楚。”
“這麽年輕？太了不起了！”
“呃，還行吧。”這可是書中的男主，不優秀會被作者寫死的。
“他有女朋友嗎？”
“現在還沒有，以後會有的。”饒曲曼就是他女朋友。
“那你還有機會啊嬌嬌。”
“啊？！你想太多了！我們不可能的！！”
——
張蕓一直陪著阮嬌，直到阮嬌入扶桑劇組。
原本要和阮嬌一起進組的喬楓因為臨時有事，只能晚幾天再過去了。但她已經提前給阮嬌安排好去橫國的行程——跟著霸總去。
對此阮嬌表示：霸總好閑，哪裏都能遇到他。
除此之外，同行的還有饒曲曼。
得知霸總也要去橫國，饒曲曼延遲自己的行程，非要同行，她絕不允許顧時禮和阮嬌單獨在一起。
托霸總的福，三人全是商務艙，費用霸總出。但同時拖霸總的福，為了配合霸總的時間，她們只能做晚班的飛機。
白天霸總一直忙工作，晚上才能抽空坐飛機。
一到飛機上，阮嬌倒頭就睡。直接睡到下飛機。全程都不在意霸總和饒曲曼有什麽互動。那和她沒關系。
兩個多小時後，三人已在另一個城市。
剛出來，一個舉牌接機的人就來了。阮嬌以為是白寒安排的人，誰知道竟然是霸總租車的送車人。
霸總讓汪助理在機場當地租了一輛路虎。由於酬勞豐厚，人租車公司直接把車開到機場，不惜大晚上等著霸總。
“為什麽不坐出租車？”阮嬌不解的問。出租車的安全系數肯定比霸總開車高。
“出租車不舒服。”霸總理所當然道。
“那怎麽不順便再租個司機？”自己開車不累嗎？
“我想自己開車。”霸總如是道。
阮嬌閉嘴。
、
上車時，阮嬌自覺坐在駕駛座後面，安全。
饒曲曼看似面色平靜，實在內心竊喜的坐在副駕駛。
彼時已經十二點多，路上行人並不多。阮嬌卻不敢再睡，霸總的車技她非常懷疑，必須要時刻保持警醒以免發生意外。
車子大概開了二十來分鐘，途徑一處小鎮時，車輪突然爆胎。
好在顧時禮反應夠快，及時停靠在路邊。
三人都心有餘悸的下車，阮嬌看了看周圍環境，月黑風高，小鎮破敗。昏黃的燈光照在荒涼的破舊道路上，莫名帶著恐怖的氛圍。
此時的霸總再檢查過車子之後，開始掏出手機聯系某些人。
而阮嬌則同時給周雯雯和喬楓發定位信息，以及匯報自己此時的情況。她總覺得不安全。
剛發完微信，阮嬌一擡頭便看見小鎮街道上不知何時冒出來兩個身影。一高一矮，一胖一瘦。很顯然是兩個男人。
心裏咯噔一下，阮嬌立刻走到霸總身邊。
“顧，顧總。”阮嬌聲音有點發顫，“那，那邊來人了，倆男的。”
“我看到了。”顧時禮淡淡的說道。
“你不覺得蹊蹺嗎？”阮嬌眼神中透著驚慌。
“什麽蹊蹺？”顧時禮饒有興致。
“你開的是路虎，可是豪車！這大半夜月黑風高，人煙稀少，輪胎被紮破，很顯然是有人故意設的陷阱！”阮嬌壓低聲音，語速很快。
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天。想當初看了不少犯罪心理方面的影片，很多殺手害人都是用這種手段。
他們現在這種情況，豪車、美女、帥哥，簡直有太多被人下手的理由。如果真要有人做什麽，他們根本沒多少反抗的能力。霸總身高體健，或許還有些反擊能力。但她鐵定沒多少戰鬥力！
如此一想，阮嬌立刻又往顧時禮身邊靠一步。
而此時剛打過電話的饒曲曼也看到阮嬌的表現，她想的可不是安全問題，她看到的是阮嬌在趁機勾引顧時禮！
“他們來了。”顧時禮眼神示意阮嬌。
那兩個男人距離他們只有十來米了！
阮嬌不敢再想，條件反射下直接一把拽住顧時禮。安全最重要！
剛走到兩人跟前的饒曲曼：“...”？！！！
被拽住手的顧時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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