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關燈
阮嬌只記得顧時禮經常開著一輛黑色的邁巴赫,沒想到還有更豪的賓利車。

乍一眼看到人,阮嬌楞住了。

當顧時禮再次冷冷說“上車”時,她才反應過來。

阮嬌搖頭拒絕,她一邊冷得哆嗦一邊用力扯出笑臉,“謝謝顧總,您先走吧,我現在不方便坐車。”

霸總的狀態明顯不對,她不想踩雷。

“為什麽不方便?”霸總濃眉微挑。

願意你看不出來嗎?她明顯是因為不想坐他車說的托詞。但她並不能明目張膽的說出來,只好又笑道,“我已經叫車了,車子馬上就到。”

“那就取消!”霸總霸氣側漏的命令道。

阮嬌被他如此蠻橫的態度氣笑了,長吸一口氣緩解情緒,又被突然入口的冷空氣嗆到,“咳咳,人師傅馬上就到,我不好取消,咳咳。”

誰知霸總臉色更黑,二話不說,開門下車,大長腿三步並作兩步就來到阮嬌身旁,一手打開副駕駛門,居高臨下的看著阮嬌,“要麽自己坐進去,要麽我采用強制手段!”

這態度和當初在醫院如出一轍。

一個月相安無事的霸總,此時果然又開始不正常了!

真是有病!

“顧總,我一向尊重您,也希望您懂得尊重普通人基本的人身自由。”阮嬌面上帶笑,語氣開始不客氣。

那一次任由霸總弄進醫院,完全是生病無力反抗。她現在可是健康清醒的,才不會縱容他的蠻橫。

“普通人的權利我當然尊重。”霸總一步不退,“可你沒有做普通人的權利。”

什麽意思?

阮嬌還沒明白怎麽回事,人就被霸總拎著坐進副駕駛。

來不及反抗,車門已經被霸道關上。

等她反應過來,霸總已經坐上駕駛座,關閉車門,啟動車子。

阮嬌出不去了。

大街上就這樣把她拎進車內,是可忍孰不可忍!阮嬌胸腔內的怒火往上燒去,憤慨的話語脫口而出,“顧時禮,如果你不是嘉時的老總,你以為我會這樣被你欺負?!”

“就算我不是嘉時老總,你又能怎樣?”顧時禮斜睨她一眼,帶著欠扁的不屑口吻。

阮嬌氣結。

“你不能怎樣!”顧時禮卻替她回答,語氣反而比她更憤慨。當遠遠的看見她一個人站在公交站臺孤零零痛哭的時候,顧時禮的憤怒就不受控制的襲來。

他不應該管她,也不想去管,只是車子卻自己停靠在她身邊。

“問題在於你就是嘉時老總。”阮嬌嘲諷的笑道,“如果我做了什麽,恐怕就不能好端端的在嘉時當藝人!”

呲——

刺耳的剎車聲響起,賓利車停靠在路邊、

顧時禮嘴角含冷笑,轉身看著阮嬌,“我顧時禮一向公私分明,你能否在嘉時安穩待下去,看的是你工作上的能力,不是你和我的關系!”

相較而言,顧時禮確實公私分明,只是在面對女主饒曲曼時做不到而已。一開始阮嬌還擔心自己惹怒他影響工作,可當他說出口之後,阮就不必再擔心。

因為他這人向來說話算話。

呵,被強制壓上車也不全無好處,最起碼現在有了霸總金口玉言,相當於一塊免死金牌。她倒不會借此作妖,但至少不必眼睜睜受氣。

於是阮嬌打開手中緊抱著的酥肉袋子,抓起一把丟在旁邊人身上。

、、、

這邊顧時禮正在關註阮嬌的表情,但看她先是憤怒而後竊喜,再然後眼睛溜溜一轉,他還沒弄明白她最後的情緒變化,嘩啦啦劈頭蓋臉就有東西砸過來!

油膩膩,帶著一股子肉香味。

顧時禮先是一懵,下意識抹把臉,手中果然帶著油膩,他又撿起砸人的“兇器”,丸子般大小的棕黃色物質,酥軟油膩帶著肉香,好像是某種炸出來的肉。

“哈哈哈哈——”阮嬌被顧時禮帶著迷糊的樣子逗笑了,他臉上和衣服上都帶著油漬,是她砸酥肉留下的。

酥肉是原主特別愛吃的東西,恰好阮嬌也很喜歡。這種用紅薯粉裹著炸出來的肉,口感酥軟,肉質更細膩,不管是幹吃還是煮著吃都別有風味。

不過霸總顯然沒有吃過這種東西,他不明白是什麽。此時聽到阮嬌的笑聲,他才反應過來“兇器”正是阮嬌手中抱著的東西。

他臉頰發熱,試圖黑臉質問,“什麽東西?!”

阮嬌卻直接從袋子裏掏出一顆酥肉放進嘴裏吃起來,邊嚼邊含糊不清的解釋,“酥肉啊,我媽做的,可好吃了。”

她嚼東西時嘴巴鼓鼓的,莫名讓他想起倉鼠。何況她又嘴角含笑,讓人無法生氣。

下意識,他的表情就跟著放松下來。又見阮嬌拿出紙巾,他便順手接過來擦臉。沒有什麽憤怒情緒不說,反而內心隱隱歡喜。

看霸總並沒有生氣,阮嬌又掏出來一顆遞過去,“你嘗嘗。”

她和霸總並沒有什麽血海深仇,一把酥肉扔下去,再放聲大笑之後,她對顧時禮蠻橫的不滿已經散去。

白皙小手帶著光亮油漬,讓手中的酥肉看起來格外誘人。只是作為狂拽冷酷炫的霸總,他怎麽能吃這種東西,而且還是一個女孩遞過來的。

只是真的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尤其是阮嬌吃起來格外香。

不然就嘗嘗。他右手掙紮一下,欲擡起來接住,不想阮嬌又收回去放入自己口中,“你不吃就算了。”

原本打算吃的霸總:“..”

、、、

轟——

霸總一踩油門,車子再次啟動起來,速度比之前快很多。再看霸總一臉生氣的表情,阮嬌覺得莫名其妙。

剛才被仍酥肉不是沒生氣,這會兒怎麽又生氣了?

男人心海底針,真是讓人費解!

不待阮嬌進一步探究,手機卻想起來。用紙巾擦擦手,阮嬌從口袋拿出手機,是張蕓的電話。

趕緊接聽,電話那頭就傳來張蕓溫柔的聲音,“現在走到哪啦?”

“快到家了。”阮嬌笑道。其實離得還遠呢。

“那就好,你自己路上註意啊。”

“你放心吧。”

“哦,我給你說一下,你給我的錢啊,我用不住,又給你放回去了。媽知道你的心意,媽很高興,不過媽不缺錢,你自己留著花吧。只要你好好的,我就高興...”

阮嬌卻急了,“媽你怎麽這樣,帶過去就是給你的,你不用我會難過的!”

“傻孩子,我真有錢花。你放心照顧好自己就行,我知道你們行業不容易,花錢的地方多,你自己留著應急哈。好了,不跟你說了,你路上小心。”

“媽,你別——,媽,媽!”電話那頭已經掛了,阮嬌很是氣餒。

大老遠跑一趟,除了看張蕓之外,最重要的目的就是送錢。結果張蕓把錢又給她放了回去。

默默打開自己隨身攜帶的包包,原本給張蕓的一萬塊小黑包赫然躺在裏面。阮嬌心裏抽一下,很酸澀。手指輕輕撫上黑包,卻發現包裏的厚度不對。

她猛然拉開小黑包的拉鏈,發現裏面除了她的一萬塊之外,還有一沓厚度一樣的錢,顯然也是一萬塊。那是張蕓額外給她!

嗡的一聲,有什麽東西湧入她的大腦,讓她頭昏腦漲。

張蕓掙錢有多難,她沒有親眼見過,但也知道。以前看小說的時候,裏面有提到。她做家政,每個月累死累活也就能掙五六千塊,但她這些錢中差不多一半還要還之前阮父看病欠下來的債務。

也就意味著每月只有兩千多塊錢夠自己支配,這兩千多塊錢還包括了所有其他開銷,租房、吃飯,日常花費。哪裏還能省下錢!這裏是帝都,物價高昂。

張蕓給的這一萬塊不是從牙縫裏省出來的,而是從身上割下來的!

劈裏啪啦一通響,阮嬌的腦子直接炸開,所有情緒一起爆發。

她喉嚨被哽住,眼眶發熱鼻子發酸,大腦一片混亂。

她想起曾經愛自己卻早逝的父母,又想到如今的張蕓,情緒根本無法自控!

炸裂感襲卷全身!

“停車!我要下車!!”使勁壓著喉嚨裏上湧的情緒,阮嬌聲音發顫的喊道。

車外劈裏啪啦的雨聲越來越大,顧時禮抿了抿嘴巴,“外面下雨。”

“我知道,我要下車!”毫無理智的阮嬌拍著車窗,聲音顫抖。她此時連肢體都在發抖。

她無法再呆車中哪怕一分鐘,她需要出去,就算被淋濕也沒關系,總比留在車裏爆炸好!

顧時禮陰著臉,還是把車子停靠在路邊。

“我可以出去——”給你留獨處的空間!

顧時禮話還沒說完,那邊的阮嬌已經打開車門跑了出去。

、、、

路邊是一個小區,小區旁邊還有一個小公園,阮嬌頂著雨一路往公園跑去。

跑到一處僻靜地,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她徹底崩潰!

身上頭上一身雨水,模糊了臉上的淚痕。什麽天寒地凍,什麽雨水冰冷,阮嬌統統感受不到,有的只是瘋狂蠶食她理智的炸裂情緒!

來這裏這麽長時間,她沒有因為穿成炮灰而哭泣,也沒有因為身負巨額債務哭泣,更沒有因為其他人的欺負或不公待遇而哭泣。

反而只是因為張蕓對她的好而崩潰大哭!

對阮嬌而言,不好的事情沒有重量,再難她都有能耐應對。反而是別人對她的好,才讓她無法承受。尤其是此時張蕓對她的好,她受之有愧。

正哭得痛快,頭上蒙下來一件東西。阮嬌反射性起身試圖扯開,卻被一個人從外面抱住,“別扯了,是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