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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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嬌怎麽也沒有想到,她只是上完廁所洗個手而已,剛打開水龍頭,就被四下亂飛的大水呲一身,驚得她尖叫一聲。

水龍頭竟然壞了!

她慌忙雙手去捂住漏水的地方,但水流很大,指縫間仍然不住往外噴水。弄得她狼狽不堪。

咚咚咚,洗手間外響起敲門聲,霸總的聲音傳來,“剛才忘記跟你說,洗手間水龍頭壞了。”

現在馬後炮有什麽用!阮嬌心中腹誹,口中只能道,“現在正往外噴水呢!”

“我知道噴水,你把門打開。”顧時禮聲音聽起來不疾不徐。

說得輕巧,她如果要開門,就必須雙手放開噴水的龍頭,可不得又呲一身

“開門我進去處理水龍頭。”顧時禮聲音又起。

阮嬌試著自己修理,但不得法,身上又被噴濕許多。沒辦法她只好長痛不如短痛,放開水龍頭,去開門。

、、、

門一打開,洗手間內水花亂飛,顧時禮立刻淋了一身水。他沒空計較什麽,登時要去抓龍頭,結果入手柔軟。

阮嬌先他一步捂住水龍頭,他抓住的是阮嬌的手。

一個水龍頭,四只手,這會兒倒是不再噴水。但是姿勢實在尷尬。

阮嬌個子小,剛好在顧時禮前面,此時仿佛被霸總環抱一樣。

再加上她渾身上下濕透,更是顯得居心不良。

她上身一件白T恤,下身牛仔褲,紮著丸子頭,原本外面還穿著一件中長款西裝外套,做飯之前就脫了,好在沒弄濕。

此時蓬松丸子頭變成了滴水道姑頭,白T粘在身上,映出裏面的內衣輪廓,以及明顯鼓出來的部位,和纖細的腰身恰好形成鮮明的對比。

好一個濕-身-誘-惑。

然而阮嬌並沒有多餘心思在意這點,她渾身正難受。衣服沾水之後貼在身上,很冷。現在可是深秋,水很涼的。

、、、

“你先出去。”顧時禮不著痕跡的看過阮嬌之後說道。

阮嬌這才側臉去看顧時禮,霸總常年襯衫西裝的打扮。此時在家中他已脫去西裝外套,只穿一件白襯衫,沒有領帶,領口自然的松開一個扣子。

衣服見水之後貼在皮膚上,只著襯衫的身體,輪廓清晰可見。

他個高腿長,身材勻稱,更兼有常年健身的習慣,身材比平常男人好太多。隔著薄薄的襯衫,阮嬌可以明顯看到他透著力量的肌肉線條。

那胳膊上因為緊繃而清晰可見的肌肉,讓人禁不住去想他此時的腹部該是什麽樣。眼神忍不住悄悄向下撇一眼,果然是塊狀肌肉,

真是一具美好-肉-體。

不過阮嬌可不是那種沒見過世面的小姑娘,美男當前,她看過之後仍然理智有餘。

“您稍微松松手。”她冷靜的說道。

那麽用力把她手摁在裏面,她就是想出來也抽不開手。

顧時禮稍稍收回一些力氣,阮嬌得了自由便抽出手。卻沒有立刻出去,

“水龍頭裂了才噴水,要用東西綁起來。”阮嬌一邊說著一邊試圖從洗手臺櫃子下找合適的東西,結果櫃子裏除了兩個包裝整齊的盒子,什麽都沒有。

無奈之下她把自己紮頭發的皮筋給取下來,很結實,又有彈力,似乎最合適不過。

顧時禮明白阮嬌要做什麽,立刻配合的又拿下一只手,阮嬌則雙手把皮筋往裂開的水龍頭上綁。

邊綁邊疑惑,霸總那麽有錢,家中裝修用品自然都是品牌,水龍頭怎麽會裂開?

對此,顧時禮也很疑惑,畢竟水龍頭不是他用壞的。

他這房子有兩個洗手間,他平常只用主臥洗手間,這個洗手間慣常留給外人用。

不過他平常也不喜歡帶人來自己住的地方,除非玩得特別好的白雪白寒偶爾過來坐坐,再者就是打掃衛生清洗衣物的幫傭趙阿姨。

所以用這個洗手間的人非常少。

趙阿姨每天固定過來清理房間和清洗衣物,基本在他上班的時候來,等他下班時就已經離開。今天她因為有事讓自己女兒過來清掃,結果水龍頭就裂開了。

趙阿姨非常不好意思的給他道歉,說女兒笨手笨腳弄壞了水龍頭,她明天就會找人過來幫忙調換,讓他註意不要用。

顧時禮自然不會因為這件小事生氣,同意阿姨明天帶人調換,也沒有去問水龍頭是怎麽裂開的,反正他也不會用。

只是阮嬌卻用了,而他又恰好忘記這件事,沒有提醒,才釀成水災現場。

、、、

呲——,哇!!

正全神貫註綁著水龍頭的阮嬌突然又被呲一臉水,眼睛都被噴到,酸痛難忍。

一瞬間,她仿佛炸毛的貓,條件反射性下暈頭轉向又張牙舞爪的往後躲去,結果一頭撞進顧時禮懷裏。

身後是不斷往外噴發的冷水,前面又是一堵肉墻,她滿頭滿臉是水,雙眼酸痛緊閉,本能往外跑,卻找不到出路,只能不斷拱來拱去,仿佛一個失控的小動物。

一片混亂之下,顧時禮一手緊緊把人摁在懷裏,不讓她亂動,一只手去抓噴水的龍頭,心中帶著怒氣。

等那只手終於再次摁住水龍頭,水噴得沒那麽嚴重時,他才對懷中的人冷聲吼道,“皮筋!”

阮嬌閉著眼睛把皮筋舉起來,顧時禮拿起之後三下五除二就把水龍頭纏好固定住。這才再次松手後退,放開懷中的人。

“好了。”他顯然松了一口氣。

阮嬌此時才勉強睜開眼睛,只是眼睛仍然通紅,剛才猛然被冷水擊中,真的很痛。

、、、

“顧總,剛才您為什麽突然松手,我被呲了滿眼水!”阮嬌很是不滿的說道。

剛才她明明在綁水龍頭,結果還沒綁好,那邊扶著水龍頭的顧時禮突然松手,這才讓毫無防備的她被呲到眼睛。

顧時禮緊緊抿著嘴唇,眼神莫名變得又冷又深,仿佛是阮嬌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

阮嬌一臉莫名,顧時禮卻不給她任何解釋。

剛才她是在認真綁水龍頭不假,可她過於認真,並沒有註意自己彎腰之後,臀部不小心蹭到霸總某個不可言說的部位,他這才本能的松手後退,還一肚子怒火。

“我這裏沒有女人的衣服,你可以湊活穿一下我不要的衣服。”顧時禮又看一眼濕漉漉的阮嬌,轉身要往洗手間外走。

他要去換衣服,濕冷的感覺很不好受。

他衣櫃裏並沒有不要的衣服,但既然拿給別人穿,自然他不會再要。

結果洗手間裏的女孩道,“謝謝,我不用換衣服,要個吹風機就可以了。”

顧時禮忍不住回身又看阮嬌一眼,後者衣服還在往下滴水,“你確定?”

“我可以把衣服吹幹!”阮嬌幹脆又篤定的說道。

既然是員工,就要有員工的覺悟,穿霸總衣服什麽的實在太暧昧,她拒絕這種行為。

以後若要在嘉時長期可持續性發展,她必須保持自己理智又自覺的態度。絕不對霸總抱有非分之想,更不能有什麽越距行為。

顧時禮沒有勸人的耐心,動手從洗手臺櫃子下拿出一個包裝完好的吹風機。他把包裝拆掉,又把吹風機插好,試著打開吹一下,確定沒有問題,而後才遞給阮嬌。

仿佛變成不能自理弱智兒童的阮嬌,只能接過來,並僵硬微笑,“謝謝。”其實您老找出來給我就好,不用幫忙拆包裝弄插頭,她自己就會。

顧時禮不再說話,轉身離開。阮嬌則關上洗手間門,嗡嗡的打開吹風機吹起來。

、、、

等顧時禮洗完澡穿著浴袍出來時,洗手間還在持續不斷的響著嗡嗡聲,阮嬌正吹得熱火朝天。她頭發衣服全濕,不吹個把小時,不可能幹。

霸總見阮嬌沒出來,徑直去了書房。碗筷還在桌子上,自然要等阮嬌出來洗。

剛打開電腦要試玩公司最新研發的游戲,門鈴就響起來。

下意識顧時禮皺了下眉頭,他並不好客,平常很少有人貿然來敲他門。熟人要來會提前說,陌生人通常不敢這樣。除非是——。

顧時禮打開攝像頭一看,果然是白雪。

一時間他腦仁有點疼,這丫頭最近越發讓人覺得為難。這會兒她來這裏又不知道怎麽回事。

思考兩秒鐘,顧時禮還是打算開門,雖然他知道屋內有個阮嬌,雖然他也知道白雪一向是個喜歡各種誤會的人,看見阮嬌難免要生事。

門一開,白雪立刻嘟起嘴巴,帶著天大的委屈喊道,

“時禮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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