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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50章 這是我頭一回下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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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50章 這是我頭一回下廚

舞池裏那鬧哄哄的聲響,足以把所有的聲音一並埋沒,唯獨卓宿“不夠”這兩個字讓趙頌和掀了掀眼皮。

別說是酒吧裏出來擺臺的,就算是剛下海的頭一回,兩萬也絕不是個小數目,能正當面說不夠的,他是頭一個。

但該說不說的,這張臉實在是長到他心坎上了,趙頌和好容易來這種聲色場所消費一把,自然不會從錢上計較。

稍顯迷離的目光定在了卓宿的臉上,片刻後直接上手,拽著卓宿往自個兒懷裏一帶:“你開個價。”

卓宿太陽穴處的青筋一個勁的跳。

要不是現場這麽多人看著,他都想直接把趙頌和給扛回去。

但更讓他氣憤的是,趙頌和寧願從這燈紅酒綠的地兒包個跟自己長得像的,也不願意見他一面、聽聽解釋。

“我要的價很高,你確定要付?”

“只要我給得起,今兒我非要放肆的消費一把。”

那股爭強好勝的勁兒,一旦從心裏冒出來,就沒有壓下去的道理。

借著那酒勁兒單手摜住了卓宿的領子往下拽,硬是將唇送了上去。

嘈雜的聲響在這一刻間靜了下來,隨之便是此起彼伏的歡呼聲。

當那香軟溫熱的唇遞過來的那一瞬,卓宿只覺得所有的血氣都往腦門匯聚,粗重喘息幾下之後形勢立刻翻轉。

卓宿擡手箍住了趙頌和的脖子,下手之重讓後者接連倒退了幾步。

“草,你當我花錢找不痛快呢!”

趙頌和就算是醉得暈乎,也知道花錢的才是大爺。

現在這一遭算是怎麽回事兒,現在出來擺臺的都這麽自恃清高了?親一下都不行,還得還回來?瞧著趙頌和這一副不滿意的樣,卓宿嘴角這才漾起了笑,誘哄似的又在趙頌和嘴邊親了兩下,壓低了聲音用只有他們二人可以聽見的聲音道:“你跟我走,我今晚絕對讓你痛快,保管把你伺候的好好的。”

瞧著趙頌和那一臉還在思量中的模樣,卓宿眉梢微動:“放心,絕對讓你覺得你這錢花的物超所值。”

隔著大老遠看著趙頌和被人帶走,王揚急得連頭上的汗都冒出來了。

奈何旁邊還有個沒什麽眼力勁兒的攔住了他的去路,裝作一副哥倆好的姿態,懷裏還摟著個妖妖嬈嬈的姑娘。

這人之前也好像是見過,最近在搞什麽直播融媒體之類的,也算是從群狼環伺中殺出來的商場新秀。

但再怎麽新秀,此刻擋住了他去追趙頌和的路,他也只覺得心思煩躁。

“何總,您覺得現在是談生意的地兒嗎,還是說你招攬的生意全都是從這種張牙舞爪的地兒談來的?”

王揚這話說的不可謂不重,雖然這段時間直播業確實是突飛猛進,面前這個何總也確實是捧起了幾個網紅,但這些在王揚眼裏全都是做不得數的。

既然是在同一個地界混的,面前這人為人處事的行徑自然也不可能瞞的徹底。

偷稅漏稅、情色交易、到現在還跟手底下的幾個大博主搶賬號。

說句不好聽的,這算是身上滿是泥還出來晃蕩。

跟這種人沒什麽好談的。

“王總你也知道,我這公司簽的就是顏值高的主播,再不濟也得是身材好的,招攬生意挖人就得在這種地兒。”

要麽說臉皮厚呢。

尋常人被王揚這麽一通挖苦,誰還能待得下去,但面前這人卻毫無顧忌。

王揚不過沈默了一瞬,耳後扯了扯嘴角,眼瞅著趙頌和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裏,也就沒那麽急了。

“你要挖什麽人跟我沒關系,更跟皇朝海岸沒什麽關系。”

王揚涼涼的笑了一聲,在對上面前這何總的是視線沈聲道:“我這皇朝海岸是出了名的規範經營場所,雖說是敞開門做生意,但我也不能搞違法亂紀的事兒。”

違法亂紀四個字兒顯然讓對面的何總睜大了眼,聲音也稍稍軟了下來。

“王總就別開玩笑了,我這次來也只不過是想跟您談合作,咱買賣不成仁義在,沒必要把這樣的帽子扣在我頭上,我這才剛起勢,您別搞我。”

“何總才是真別開玩笑了。”

王揚如同打太極一般地把話又重新推了回去,“我這也是給裴爺打工,這小本生意哪經得住你這尊大佛。”

不等面前這何總再說出什麽,王揚就慢條斯理地笑了起來,只不過眸子中寒意足以讓人倒吸一口冷氣。

“底下人不清楚你是幹嘛的給開了包間,確實是我管控不嚴。

您公司裏愛怎麽搞,哪怕是再烏煙瘴氣都沒什麽事兒,但您可別把我這兒整成容留賣淫的場所。”

王揚的視線刻意往他身邊女伴身上瞥了一眼,悠悠道:“不冷嗎。”

何總氣得臉都綠了。

但即使如此他也沒那個膽量跟王揚硬剛,除了手底下的業務確實不幹凈之外,他也沒想跟裴爺杠上。

“我們走。”

站在何總身側的小姑娘在原地怔楞了一瞬,陡然躲開了何總的手,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似的往後退了兩步。

“我覺得還是不簽約了吧,雖然做網紅確實賺得多,但我也沒想當那種領域的網紅,這樣的事兒我幹不來。”

何總氣憤到了頂點,甚至連頸側都暴起了青筋,接連說了好幾聲好,而後掃袖離去,期間還不忘了瞪王揚一眼。

“謝謝啊。”

小姑娘看起來年齡並不大,一看就是被那姓何的給誆了。

王揚就是見不得小姑娘踏入迷途,雖說自己手上染著血也不幹凈,但終歸他也是個當爸的。

“缺錢啊?”

那姑娘原本都準備走了,聽見他這話停下了腳步,終究是在王揚的註視下點了點頭:“我是要給我男朋友賺學費,他現在準備考研,報班就花了三萬多,我準備把他供出來。”

得,還是個戀愛腦。

“我這還缺個領班。”

王揚話都撂出來了又覺得不太對,連忙找補說:“當然了不會讓你幹不想幹的事兒,只要你能穩得住,別沒幹幾天就給我了攤子,一個月我給你開兩萬底薪。”

“啊?”

姑娘有些不可置信。

“我這也是有條件的哈。”

王揚頓了頓,視線在面前這姑娘身上逡巡了一遍,眼神也跟著暗了暗。

……

剛跟王揚通了電話,聽到喝醉酒的趙頌和被卓宿帶走時,面上的神色有一瞬的崩裂。

“你沒攔?”

“正準備攔呢,被那個姓何的堵住了。”

王揚格外氣憤地把話全都抖露了出來,末了又添了一句:“這個姓何的跟韓家走的挺近,要不然也不能這麽快得勢,這回攔我應該也是韓家試探。”

自打韓琦入獄以來,韓家在各個方面都收斂了不少。

但說到底也是老牌的世家,沒可能因為斷了韓琦這一只腳就不能動彈了。

對他們而言經過了這麽長時間的休養生息,也該反擊了。

皇朝海岸那一遭也是裴無咎之前就預料到的,否則王揚也不會正當面的給人難堪,韓家能試探,他自然也能。

不過這個何總當真沈不住氣。

“身邊留人了沒?”

說到這裏王揚緊皺了一晚的眉頭稍稍舒展開來,語氣裏滿是對裴無咎的崇拜:“那何總身邊帶著一小姑娘,我把人留下來當領班兒了。”

裴無咎尋著窗戶往外看去,剛巧能看見院落中那一灘水景,在月光的照射下波光粼粼。

不過這麽好的景色,他可生不出半分觀賞的心思,甚至煩躁地想要把這玩意兒推平了重建。

“底細查了沒有?”

“查了,就是那個何總夥同著韓家安插過來的人。”

王揚其實不怎麽理解裴無咎就要把這人留下來的心思,但下意識地選擇了遵從:“既然您都……”

“你是想問,既然我知道她是韓強派過來的商業間諜,為什麽還要留下她是吧?”

裴無咎擡手揉了揉眉心,嘆了口氣後,又將看向窗外的視線折了回來:“那老東西蠢,送人送的這麽明目張膽,生怕我發現不了似的,那女的也強不到哪兒去,當個吉祥物養著唄。”

“不過那女的給的理由是真的,她還真有一個要考研的男朋友,學費也真是她出的。”

王揚從喉嚨裏擠出來一聲嗤笑,順勢讓酒保給他倒了一杯之前存在這兒的酒:“我可是聽說這上岸第一劍,先斬意中人,裴爺你猜……”

“上岸第一劍,先斬意中人。”

裴無咎把這話從嘴裏嘟囔了一遍,腦中卻不自覺的閃過了宗政嶼那張臉。

他們兩人之間雖沒有推心置腹的談過,但那些拿不上臺面的感情戲碼終究也是心知肚明。

裴無咎縱使過不了心裏那道坎兒,卻也知道宗政嶼現在的意中人就是他裴無咎。

宗政嶼想要奪權的野心從來沒有遮擋過,自己的存在可不就是阻攔宗政嶼再進一步的擋板嗎?若宗政嶼他想上岸,這一劍遲早得抵到自己的脖子上。

那到時候可就只能慘敗收場了。

“裴爺…?”

電話那頭的王揚詢問了好幾聲都沒得到回應,不免有些擔憂。

突然間拔高了語調,這才讓裴無咎把心神攏了回來。

“我這邊沒什麽事兒,那個女的你好好地給盯著,時不時給她些假消息,都明棋了,那就跟韓家好好玩。”

掛斷電話後,裴無咎倏地從窗邊站了起來,往窗邊走的這幾步顯得格外僵硬,倒像是被惡意支配的提線木偶。

測試的他臉上沒有任何神情,屋內的燈熄著,唯有月光照射進來,打在他那張格外憂郁的臉上竟有種詭異的和諧。

睡不著,根本睡不著。

聽著這邊掛斷了電話,宗政嶼自顧自地走去廚房,從砂鍋裏倒出了老早就煨好的梨湯,甚至還貼心地撒了幾粒枸杞——這是他親手燉的。

畢竟網上的攻略說:要想抓住一個男人的心,就要抓住一個男人的胃。

宗政嶼覺得非常有道理,就從這簡單的開始嘗試。

手上端著暖烘烘的梨湯,格外拘謹地敲響了裴無咎的門。

在等待門內的人回應的那幾秒鐘內,宗政嶼不自覺地加重了呼吸,竟是沒來由地害怕起來。

“父親?”

“什麽事。”

這聲音中透露出來的淒涼和冷淡猛的讓宗政嶼擡起頭來,這段時間他可沒少查抑郁和焦慮的資料,哪怕知道自己的反應可能是杯弓蛇影,他也想迫不及待的瞧見裴無咎安穩的站在自己跟前。

“父親,我給你燉了梨湯。”

“不喝。”

“這是我頭一回下廚……”

隨著房門哢嚓一聲被擰開,就被涼氣撲了個滿懷,甚至連端著梨湯的手在那一瞬都顫了起來,目光在觸及那扇大開的窗戶時皺起了眉。

“這麽冷的天怎麽還開著窗戶?”

宗政嶼還沒等繼續詢問,就瞧見裴無咎那脖子上蔓延出來的紅痕,不消後者回應就啪得一聲把屋裏的燈給打開。

將梨湯放置到桌上後扭過頭來,不由分說的牽起了裴無咎的手,果然這手背乃至手腕上都起了不少的疹子。

說到底裴無咎這個體質就應該是嬌養著長大的,冷空氣過敏的人能挑出來幾個,可偏偏裴無咎就是其中之一。

“這手上都起疹子了,你就是這麽照顧自己的?”

宗政嶼心急起來可顧不得自己這話是不是帶著忤逆:“老實在這待著別動,我馬上回來。”

著急忙慌的趕出去,片刻又折返回來,手裏還拿著一盒撲爾敏。

“宗政嶼……”

後者才剛將窗戶給關上倒了杯溫水,聽見裴無咎這聲呼喚猛地楞住了身形,卻佯裝不在意地扭過頭來把藥片兒塞到了裴無咎手裏:“吃了就好了。”

裴無咎眸子裏一片漆黑,慢條斯理的擺弄著手心裏的那顆藥,而後在宗政嶼的註視下丟了出去,以一副拒絕溝通的模樣偏過了頭:“矯情什麽,吹點風又死不了人,就這還得吃藥?”

天知道他自打生病之後這藥就沒斷過,這中成藥一吃就是一把,眼瞅著就要當飯吃了,現在看見這種小藥片兒就犯惡心。

“聽話,我陪你一起吃成嗎?”

裴無咎聽見這話,朝著宗政嶼遞了一個看傻子的眼神:“你有病?”

宗政嶼定定地瞅了裴無咎片刻,猛的把藥片兒塞進了嘴裏,往前跨了一步銜住裴無咎的下巴,徑直把藥片渡了過去。

這分散片本就苦澀,這下直接從兩人的口腔中炸裂開來。

直至藥片安安穩穩地落到裴無咎嘴裏,宗政嶼這才把倒好的溫水遞了過去,眉眼中盡是充斥著笑意,好整以暇的盯著裴無咎將水杯裏的水一飲而盡。

放下杯子後,裴無咎怒極反笑。

眼瞅著真要把裴無咎給惹生氣了,宗政嶼這才獻寶似地端起了被他撂在一旁的梨湯:“喝這個,這個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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