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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32章 他怎麽敢如此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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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32章 他怎麽敢如此放肆

宗政嶼傷勢才見好就被王揚打包扔進了學校,看著消失在學校大門外的黑色攬勝,面上的表情險些沒掛住。

提著行李在站原地許久,正準備掏出手機給舍友打個電話,畢竟這一堆的行李他這個剛出院的病患可招待不來。

但通話鍵還沒等摁下去,往前五十米的街角處就響起了喇叭聲——是一輛打著雙閃的AMG。

這輛車宗政嶼並不熟悉,眼底的疑惑還沒等消散,就看到主駕駛的門悄然打開,裴江聞那雙長得沒邊的腿朝著宗政嶼的方向邁了過來。

“怎麽是你?”

宗政嶼聲音中冷淡排斥的意味格外明顯,但後者卻只是淺淡一笑。

“小叔對我防得厲害,我壓根兒沒機會去醫院看你。”

裴江聞說這話時都不帶心虛半點兒的,說得那叫一個冠冕堂皇:“知道你出院回學校了,我緊趕著就把手頭的工作放下,陪你收拾收拾宿舍。”

送上門的勞動力哪有不用的道理,宗政嶼順手把拉桿箱遞到了裴江聞的手邊,跟保安打了聲招呼後,兩人並肩踏進了學校的大門。

“朝你打聽個事兒。”

就知道裴江聞無事不登三寶殿,宗政嶼的腳步沒有絲毫的遲疑。

“你說。”

“你對那個柯昕娜有了解嗎?”

裴江聞能在暗潮湧動的裴家安然無恙這麽多年,自然是養成了那幅小心到極致的性子,哪怕是已經敲定了柯昕娜的身份,還是要從宗政嶼這裏多拿到一份保障,可惜他找錯了人。

“你問她幹什麽?”

宗政嶼儼然是對這個名字過敏,眼眸中一閃而過的不耐煩還是被裴江聞輕易地捕捉到,而後心中有了答案。

顯而易見的,宗政嶼對柯昕娜抱有著敵意,雖然不知道這種莫名的敵意究竟是從何而來,但足以他繼續往下套話。

“小叔潔身自好這麽多年,身邊別說是紅顏知己,就連露水情緣的都沒有。”

裴江聞特意放緩步子抵上宗政嶼的步頻,狀作無意間的感慨:“她能在小叔身邊留這麽久,一定有她的過人之處。”

宗政嶼的嘴角緊緊地抿著,眼底的煩悶沒有任何的收斂。

“她原本是皇朝的領班,因為牌技好被父親給看上了,還幫父親從拍桌上拿下了不少單子。”

就算宗政嶼對裴無咎重視柯昕娜的行為吃味,也不會張口去詆毀一個姑娘,繼續實話實說道:“她是合格的下屬,可不是你想的那種。”

直到這時裴江聞才朝著宗政嶼投去疑惑般的目光。

看來宗政嶼對裴無咎的身體情況當真是不知情。

這種事連最親近的養子都瞞著,自然不可能故意透露給自己,裴江聞從心中這樣暗忖,嘴角更是徑直扯出了一抹笑。

既如此,那可得好好利用。

裴江聞在安頓好宗政嶼的住宿後還能心情舒暢地逛了逛學校,只是在看見AMG主駕駛車窗上迎風飄著的交警罰單時,臉垮了下來。

沒看見打著雙閃呢嗎,怎麽還貼罰單呢?!在裴江聞沒註意到的對面,一個穿著高領毛衣的青年把這一幕拍了下來,轉手發到了趙頌和的手機上,緊跟著發了一句話:[裴江聞跟嶼少接了個頭,在學校裏待了大半個小時。

]聽著趙頌和的匯報,裴無咎面上不愉。

但還不等他說話,撂在桌子上的手機就響了起來,顯示屏上堂而皇之地展現著宗政嶼三個大字,裴無咎只是瞥了一眼就樂了。

“瞧瞧,背後說人必撞鬼。”

裴無咎往前一探身子,把手機穩穩撈到了手裏,朝著趙頌和道:“鬼來了。”

電話接起後宗政嶼那邊稍稍沈寂了片刻,顯然是沒想到這電話能打通,但卻又極快地反應過來開口:“父親,我已經到學校了。”

“嗯。”

裴無咎這平淡無波的聲線落到宗政嶼的耳朵裏只覺得一陣發癢,隨後在眼睛裏漾起了一道微妙的眼神,他好像知道裴無咎接著通電話的用意了。

“剛才我跟裴江聞照過面。”

宗政嶼知道這事不可能瞞過裴無咎,甚至裴無咎那邊已經收到了消息,索性就直接把話攤開來講。

手機開著免提又被重新撂回辦公桌上,裴無咎嘴角勾起了似笑非笑的弧度,指腹也在茶杯上輕輕摩挲著,饒有興致地朝著趙頌和瞥了一眼。

後者緩緩地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手底下的現任絕對沒有被發現。

“這種事不用跟我說,畢竟明面上他還是你堂哥,幫你收拾收拾宿舍,應該的,更何況你還是個病人。”

宗政嶼二話不說就從床上坐了起來,動靜之大甚至發出了鐵板摩擦地面的聲響,朝手機裏傳遞著一個危險的信號。

“怎麽回事兒?”

顯然裴無咎也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靜給嚇到了,脫口而出詢問了之後又把身形靠回到沙發裏。

宗政嶼見這招有效刻意停頓了好半晌,故意朝著手機聽筒痛呼出聲,咬著牙開口:“起來的太急有點扯到傷口了,沒什麽大事兒,連血都沒出,父親別擔心。”

趙頌和毫不顧忌地翻了個白眼,從心裏萬分感慨著宗政嶼的不要臉。

那腿上的傷都多久了,還一個勁兒的提,不就是覺得裴爺會心軟嗎?!“你自己的腿,我擔心個屁。”

男人毫不客氣的回擊讓對面啞然了一瞬,片刻後才從聽筒裏傳來了一陣笑聲:“對對對,父親您不擔心。”

裴無咎根本沒接宗政嶼的插科打諢,反而把話扯回到了正題上。

“裴江聞找你幹嘛?”

“他跟我打聽柯昕娜的事兒,我尋思著這也不是多麽重要,就實打實地把話給說了,但至於他想做什麽我也不知道。”

宗政嶼單手撐著上鋪的欄桿,猛地往下一翻,穩穩站到地上:“別不是他看上了柯小姐,父親你會攔嗎?”

“你腦子裏裝著的就是這些?”

“要不然他打聽一個女人做什麽,難不成她對父親而言是個特殊的存在,又或者是父親你有什麽事瞞著我的?”

三兩句話就占據了主導地位,就連裴無咎都不由得對他這種天賦咋舌,有的人天生就是能吃套話這口飯的。

他緩緩起身朝著趙頌和擺了擺手示意他離開,而後彎腰把免提鍵取消,反手把手機扣在了耳側。

“我不管你內心想做什麽,這段時間都給我老老實實的待在學校,不管從外人口中聽到公司裏發生了什麽事兒都別回來。”

裴無咎透過辦公室內的落地窗向外看著,眼底的烏青格外明顯:“我知道卓宿是你的人,有什麽事兒我會讓卓宿通知你,你最好跟裴江聞劃清界限,他是頭養不熟的狼。”

電話掛斷後宗政嶼耳邊響起了突兀的嘟嘟聲,他茫然地看了眼已經被掛斷的電話,而後荒了神色。

裴無咎這話到底是什麽意思?他是說裴江聞要準備下黑手?可裴江聞手裏所有的勢力壓根不夠他掀起什麽風浪,又能做什麽妖?雖說裴家已經被自己占據了半數,但只要裴無咎在,裴家上上下下就是一塊踢不爛的鋼板,連自己都不敢輕易動手,裴江聞憑什麽?憑柯昕娜嗎?宗政嶼越想越覺得慌亂,掏出手機給邵時打了過去:“通知手底下的人這段時間嚴陣以待,把裴江聞給我盯死了,如果他膽敢對父親下手,不用給我匯報,直接把人給我扣了。”

“是,嶼少。”

……

酒吧裏喧囂灼熱的氛圍步步攀登,美艷順滑的胴體在燈光的閃爍映照下格外迷人,整個包廂裏就只有兩個人身邊是空蕩蕩的,但卻沒人敢往前湊。

“剛才頌和派人過來說裴江聞尾隨著咱們過來了,他這麽長時間沒找著下手的機會,現在急的是狗急跳墻了。”

王揚自顧自的倒了杯酒仰頭一飲而盡,而後從裴無咎跟前蹲下:“裴爺您衣服上要不要撒點酒,這樣酒味濃點兒,要不然根本就裝得不像。”

裴無咎眼底的嫌棄一閃而過。

這東西弄到身上黏糊糊的實在是不舒坦,但要是不裝醉,裴江聞還真沒那個機會。

王揚像是看出了他眼底的猶豫,端起桌面上的白酒起開往手心裏倒,而後攥到了裴無咎的西裝外套上。

“放心,不用整到貼身衣物上。”

裴無咎瞅著王揚這一副求表揚的模樣只覺得太陽穴處的青筋一個勁的跳,好半晌才把心裏那口憋悶的氣給順下去:“我這衣服四萬六。”

王揚:“……”

王揚架著暈暈乎乎的裴無咎剛一踏出酒吧的門,就跟迎面而來的裴江聞撞了個正著,裴無咎接連晃悠了幾下才堪堪穩住身形,迷茫開口:“哪個不長眼的往我身上撞?”

“小叔?”

裴江聞當真是個演戲的好苗子,瞧瞧他現在擺出來的這副驚訝模樣,入了圈再不濟也得捧個新人獎回來。

這演技可圈可點。

“揚叔,我小叔這是怎麽了?喝成這樣,連站都站不穩。”

看樣子王揚也喝了不少,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把面前這人給認出來,而後反手把裴無咎往自己身後一扯,這堂而皇之護著的模樣讓裴江聞眼底笑意更濃。

“裴江聞,你怎麽在這兒?”

“公司最近給的業務壓力不小,我在董事會上也是立了軍令狀的。”

裴江聞搬出了老早就準備好的理由,臉上看不出任何漏洞:“剛巧在這撞上你們,要不待會兒就我把小叔送過去吧?”

酒吧門前拉扯了好一會兒,裴江聞這才把裴無咎扶進了車。

路邊那昏黃的燈光透過車窗映照在裴無咎的臉上,裴江聞死死地盯著,只覺得有些許的出神。

這張臉只有在迷糊睡著的時候,才會對自己有那麽些許的和顏悅色。

平日裏那副皮笑肉不笑以及想整死自己的模樣,著實是看夠了“小叔,生病了就應該好好的待在家裏休息,而不是一個勁兒的為宗政嶼鋪路。”

裴江聞輕緩地湊到了裴無咎的跟前,伸手在後者的臉頰上輕輕摸了摸,心裏雖然蕩漾著,卻不敢有什麽過分的舉動:“你不知道我有多羨慕宗政嶼,他值得你為他費那麽多心思嗎?”

耳邊傳來的聲音猶如惡魔的低語,裴無咎只覺得一陣反胃,卻又不能做出多過分的舉動,若是打草驚蛇,就得不償失了。

可裴江聞的動作實在是令人惡寒,仿佛被一條躲藏在陰暗中的蛇死死盯著。

“啪!”

一道清脆的聲響從車內回蕩著,裴江聞那只作亂的手被猛地打了出去,後者僅僅只是楞了一瞬,而後又淺笑著盯著裴無咎的反應。

確定他只是下意識地動作後,毫不顧忌地從裴無咎的臉上落下一吻。

震驚的情緒從裴無咎的腦海中蔓延著,若不是他用手死死地掐著大腿,下一秒巴掌就可能朝著裴江聞呼上去了。

裴江聞他怎麽敢?!他怎麽敢如此放肆!裴江聞看著毫無舉措的裴無咎眼底閃過一絲竊喜,連自己這樣對待他都沒有任何反應,顯然已經是醉得不省人事。

畢竟一個連外人觸碰都嫌棄的裴無咎,怎麽可能會允許他討厭的人吻他。

憤怒無時無刻的不再侵襲著裴無咎的大腦神經,暴虐的情緒在內心不斷的翻湧著。

裴江聞既然他敢這麽做,就別怪自己給他下一劑猛藥了。

老宅的管家看見裴江聞把裴無咎給送回來著實怔楞了半晌,眼神一個勁兒的在裴無咎的身上逡巡著,確定沒什麽傷著的地方才朝著裴江聞點了點頭:“今天真是麻煩聞少了。”

“你先去交代後廚替小叔煮點醒酒湯,稍微晾涼些再端過來。”

管家還想再說什麽,卻陡然間對上了裴無咎睜開地眸子,那眼底裏摻雜著暴虐的猩紅,著實把他嚇了一跳。

僅僅只是一個對視,便把頭垂了下去。

裴江聞廢了好鼻子勁兒才把裴無咎安頓下來,看著裴無咎房間內的裝潢不由得輕輕嘆了口氣。

極致的典雅、壓抑的氛圍,不敢想象住在這裏的人究竟秉承著多大的壓力。

“阿嶼?”

裴無咎稍稍掀了掀眼皮,眼神中還透著迷茫:“你怎麽在我房間裏,滾出去!”

——PS:裴爺:他親我,他竟然敢親我!我要宰了他,宰了他!宗政嶼:mad我都沒在父親清醒的時候親,我醋了!我也要宰了他!裴江聞:歐耶,親到咯~某刀:親一下是要付出代價的裴江聞:你覺得我會怕?區區代價宗政嶼:磨刀.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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