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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回到原著線的桑霽 “阿霽,別為我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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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回到原著線的桑霽 “阿霽,別為我難過……

桑霽覺得很神奇, 她瞧著四周,這個幻境做得好真實啊。

太真實了。

這裏是桑家秘塔,每一層都有大量的封印和陣法, 確保在此閉關的人能夠有一個絕對安靜的環境。

桑霽看著自己身上的衣服, 不太合身,像是閉關了許久,衣服還是閉關之前的樣子。

豈止是不合身, 簡直是醜。

她下意識去乾坤袋裏找衣服, 沒有,倒是這一層塔門前有個無主的乾坤袋,她在裏面拿出一身她勉強覺得夠她現在的身量穿的墨藍色的衣裳換上,結果還真的合身。

難道這個幻境也是根據她的想法變化的?

那她想要一串糖葫蘆。

想完她看著四周, 沒有。

又檢查了乾坤袋, 也沒有。

找遍了都找不到糖葫蘆的影子。

桑霽:“嘖。”

這麽巧只有她的衣服啊。

桑霽看著身上的衣服,她穿得多了,也勉強能認出針腳,看著像是雪問生做的。

她將乾坤袋裏的衣服都拿出來。

依照從小到大排好,對比後發現有幾件比她身上的衣裳還要寬大,就像是給以後的她穿的似的, 摸著上面的淩霄花, 全是雪問生的痕跡。

這不會是原著的結局吧?

原著的結局裏她閉關了很多年呢。

中間光是桑空落三人的糾葛就是好幾年的事。

手指仔細摸著每一件衣裳上的繡花,所以在她閉關後, 這些衣裳是雪問生給她做的?

因為不知道她什麽時候出關,不知道她出關的時候長多高了, 所以雪問生憑著想象都給她做了是嗎。

她檢查自己的修為,應該到了逍遙期,只不過被塔內的禁術壓制了, 估計要出塔才能知道具體是逍遙期幾階。

閉關這麽多年才漲這麽點?

又查看了境界,還是逍遙境。

桑霽閉眼,半晌後渾身金光,境界順利步入化神。

原著寫得不合理啊。

她身上這套衣服看起來比她現實穿的還要寬大,她也應該比現實的她要強,怎麽還弱了。

桑霽也不知道過去了幾年,她拉開塔門出去。

塔內的封印瞬間消失,沒等桑霽走兩步空中就聚起了雷雲。

桑霽下意識想忽略,反正劈不到她。

她看見她娘了。

“娘,雪問生......”

“轟隆”

桑霽話沒說完一道雷就劈在了她身上,倒沒有任何地方不適,只是被劈得楞了一下。

這個世界裏沒有晴虎嗎?

哦,她早早就去閉關了,晴虎沒來得及出來。

沒等她想完,一道道駭人的雷落下,仿佛要將她劈死。

外圍支起結界的桑彧擔憂問桑盈:“這雷是不是超過逍遙期的渡劫雷了?”

桑盈皺著眉看著桑霽,下一刻瞧著天空突然變色,剛剛還遍布雷雲的天鋪滿了祥雲,彩虹掛著,連吹過的風都是溫柔的。

她松開了眉頭。

“沒事,阿霽境界化神了。”

如果沒有化神,這些雷其實也要不了桑霽的命,她的女兒她清楚,已經逍遙中期的修為,受傷是肯定的,但絕不會要命。

這雷劫從小對桑霽就格外的嚴苛,桑霽每一次的渡劫雷都比別人兇險好幾倍,以前還收斂些,現在渡劫雷明晃晃奔著桑霽的命去。

她想起另外一件事,捏緊了手裏剛剛收到的消息。

“霽兒怎麽會這時候出關。”

怕不是預感到了什麽。

桑彧聞言沈默了半晌,“她該去的。”

那些事他們不好評價,況且那是雪問生自願要做的事,他們也無從阻止。

桑霽被劈得腦袋一暈一暈的,只覺得自己腦子都不清楚了。

等最後一道雷落下,桑霽直直從半空墜了下去。

桑盈瞬間閃到女兒身旁將人抱起。

檢查了一遍對桑彧道:“沒事,估計是體內靈力太多,暫時睡過去了。”

睡著的桑霽做了一個夢。

夢裏她閉關後雪問生像是被什麽人下了降頭一般著迷於桑空落,也不是什麽時候都著迷,只有雪問生一個人獨處的時候對方還能安安靜靜做衣裳,她在夢裏瞧著像是給她的,一旦接觸到桑空落,雪問生就像變了個人。

不對,雪問生喜歡人不是這樣的。

雪問生不該怎麽冷,也不該怎麽荒唐。

不對。

一直有個聲音給她說不對,但她不知道哪裏不對。

直到她看見雪問生的眼裏全是疲憊,雪族的長老似乎在雪問生面前說了什麽,她看雪問生那雙死寂的眼睛心疼極了。

卻又在下一刻,雪問生看著桑空落突然換了副面孔,面色依舊冷淡,那雙眸子帶著麻木的欣喜。

不對。

直到她看見雪問生割破了手,獻祭自己換了一個不認識的人活。

“雪問生!”桑霽猛地從床上坐起來。

顧不上別的,第一反應就是去尋找雪問生。

“霽兒?”桑盈看著桑霽外衣都沒穿就跑到院內,她急忙過去拉人,“怎麽了霽兒?”

桑霽沒在自己院內找到人,怎麽會,雪問生不應該就在她院內嗎?

“娘,雪問生呢?”

桑盈被問住了。

桑霽抓著桑盈的手,“我夢見他......”

她不想說死這個字,這個字不應該和雪問生放在一起。

“娘,他人呢?”

“我閉關前他還給我做棗糕,那天......”她想起來了,那天她和雪問生沒說上話,她在試煉樓和桑空落打了一架後就直接入定。

她不記得自己入定了幾天,應該是她娘將她送到閉關的地方去的。

她沒見到雪問生。

那天雪問生有沒有來看她打架?

好像沒來。

那幾日知道她要去闖試煉樓雪問生就心不在焉的。

早上給她梳頭似乎想要說什麽,可最後什麽都沒說。

桑霽大大的眼睛迷茫看著桑盈,“娘,他呢?”

桑盈聞言心裏不好受,桑霽是雪問生帶大的,對雪問生感情比他們都深,更何況四歲的時候要不是雪問生桑霽都活不下來。

雪問生對於桑霽,和她以及桑彧差不多,甚至比他們還重,這是朝夕相處的感情。

桑彧站在門口,一時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

桑霽看著桑彧一身的風雪,顯然是剛剛傳送回來。

“爹,你去哪兒了?”

桑彧沈默良久,“抱歉霽兒,我沒找到雪君的骸骨。”

那地方風雪太大,且很奇怪,太奇怪了,若不是桑空落還在裏面,他甚至無法從裏面出來。

桑霽呆楞看著桑彧,又看著桑盈。

骸骨?

桑盈拿出外衣給女兒披上,“雪君他......他選擇了一條自己的路。”

令人無法理解的路。

但她尊重。

桑霽籠統穿上外衣,下一刻就跑了出去。

桑盈:“!”

她將手裏的東西扔給桑彧,“接下來你看著雲空城。”

桑彧:“......”

好的。

桑霽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兒,她只能憑著直覺去尋人。

她乾坤袋裏有很多陣法,傳送陣不要錢似的一個一個撕了用,僅僅兩天,她就到了一片雪山上。

這裏有一股莫名的威壓,還有一片雪崖,夢裏,雪問生因為血液流盡連臉都是透明的,像是一塊冰,又像在水裏的雪蓮,輕而易舉讓人看見葉片上的每一處脈絡。

桑霽走著走著,突然面無表情朝旁邊打了一拳。

帶著青火的拳風融化了大片的雪,雪水沒流多久又重新凍成了冰。

她很生氣。

明明雪問生已經死了。

可就是雪問生死了她才生氣。

桑霽壓抑半晌,從喉嚨深處溢出了一聲笑,帶著刺骨的寒涼。

“桑空落呢?”

桑盈站在暗處,問她嗎?

下一刻她就知道,不是問她。

一個黑乎乎的影子出現,指了方位。

桑霽聲音依舊冷靜,“將她還有那個雪問生救了的人帶過來。”

影子點頭後瞬息消失。

桑盈無法阻止,因為這是雲空城下面囚禁的晴虎的妖兵,這世上除非晴虎來了,不然就是神覆活了也無法阻止,妖兵不死不休。

“娘,別跟著我了,我不會殺了桑空落的。”

桑盈嘆氣,“霽兒,我想你也感知到了,這是雪問生的選擇。”

桑霽沒說話,只是朝著懸崖走去,盯著看不見底的地方,她輕聲道:“我同意了嗎?”

桑盈:“霽兒,他是他,他不需要你同意,霽兒,雪問生不是你的所有物。”

桑霽沒什麽表情,“娘,他是。”

桑盈來到桑霽旁邊,“你要做什麽?”

她放棄了勸說,桑霽要是那麽好勸,也不會長成這個無法無天的樣子。

桑霽轉頭看著桑盈,“我要他活。”

“我沒準他死。”

桑盈:“為什麽呢?”

桑霽輕輕動了動眉,這還有為什麽嗎?

桑盈:“他太累了,他選擇這種方式一定有他的想法,我得到的消息,是他自己不想活了。”

桑霽:“他不想活他就能不活嗎?”

桑盈:“......”

“霽兒,你如今二十二了。”

桑霽黑黢黢的眼睛定定看著她娘。

桑盈頓了會兒。

桑霽:“二十二了,怎麽了,娘,你二十二的時候在幹什麽?”

桑盈再度沈默,她二十二的時候再偷學禁術,長老不讓她學,她偏要學,說什麽會被反噬,她認為那是無能者的托辭。

桑霽又問:“如果今天站在這裏的是你,下面的是我爹,你會如何?”

桑盈慢慢擡眉,“你爹不會為別人死,他惜命得很。”

她敢說,這世上除了她和桑霽,桑彧不會為任何人拼命,年輕的時候就是這個狗樣,現在年紀上來了又有了桑霽,桑彧只會更狗。

桑霽聞言呢喃,“所以雪問生真的很不乖。”

桑盈差點被桑霽帶進去,“桑霽,雪問生和你不是我和你爹的關系,是我和你的關系。”

桑霽不反駁,現在是不是沒那麽重要。

“難道今天在下面的是我,你就不救了?”

“娘,我不想活了,你會讓我死嗎?”

桑霽剛說完後腦勺就被她娘打了一巴掌。

桑盈擡手,一個禁術出現,她推演著方位。

天上雷雲滾滾,桑盈示意桑霽,“去抗雷,我給你算算雪問生的屍體大概在哪兒。”

其實桑霽不說,她也要推演的。

雪問生對桑家有大恩,無論如何她都要來將人的屍骨帶回去好好安葬。

只是桑霽突然出關,她讓桑彧先來找找看,不行回去換她來。

桑霽去抗了天雷。

抗了幾十道累了她娘都還沒推演出來。

桑盈收了手,又看著桑霽。

“你去找吧,在東南方,具體什麽位置我算不出,有什麽阻礙了我算出他的位置,這世上估計只有你能找到他。”

桑霽:“什麽意思?”

雪問生去世了,桑盈也不避諱桑霽,將當年雪問生給了桑霽一半本源的事說了。

當初是雪問生不讓說,現在人自己不想活了,她想說就說,若是覺得她言而無信,活過來找她算賬啊。

桑霽得了方位立刻就跳了下去。

桑盈站在原地看了看,覆活一個人哪有那麽容易。

若真的那麽容易,她當年也不會讓桑悅就這麽去了,她甚至試著給桑悅改命,沒成,後來不甘心想要給桑霽改命,也沒成。

總是缺了什麽,冥冥之中,她無法成功。

不過她當年給桑悅準備的東西或許可以給桑霽,能不能成就看桑霽自己的了。

-

桑霽在雪中找了幾天幾夜才瞧見了一片衣角,是她送給雪問生的衣服。

桑霽快速跑過去,將雪刨開,隨後看見了雪裏的人。

呼吸一滯。

手指小心翼翼摸上了雪問生的臉。

如果蟬翼一般,清晰看見了裏面的血管。

“雪問生。”

【阿霽】雪問生也很驚喜。

雪問生已經被困在這下面十幾天了,他利用轉寫符進來時眼前閃過走馬燈一樣的東西,他清楚看見了“自己”的一生。

恍然間想起十六歲的桑霽問她,如果桑空落出事,他會不會犧牲自己去救人。

原來是這樣嗎?

原來是他的阿霽預知了未來嗎。

原來是他的阿霽想要救他啊。

因為“自己”已經身死,他只能困在此處,他不知道桑霽什麽時候出關,但他想等一等。

他現在有兩條路,第一條帶桑霽出去,第二條以自己消亡為代價換桑霽出去。

萬不得已他不想走第二條路。

他還想再看看他的阿霽。

如果桑霽也入了這個幻境肯定會來找他的。

看著桑霽的模樣,似乎比現實還要大上兩歲。

雪問生貪婪瞧著人,隨後笑了起來。

找到人就好辦了。他的阿霽這麽聰明,肯定知道只要殺了這場幻境的核心人物就能出去了。

一把火將他如今的身子燒個幹凈吧。

【阿霽】他出聲喊著人,桑霽卻一點反應沒有,好像看不見他。

雪問生試圖去摸桑霽的臉,對方也沒有任何感覺。

“雪問生,”桑霽望著雪裏的人,輕輕碰了碰了人的臉,“你會活的。”

“我會殺了所有跟你死亡有關的人。”

“桑空落、那個你換的人、雪族、包括人間,我送他們全都去陪你。”

“不想我成為個殺人魔頭,”她低頭貼上面前人的臉,帶著一絲笑,“你最好最好,快些活過來。”

她不明白。

為什麽她只是閉了個關雪問生就死了。

為什麽她娘要說雪問生是自己想死的。

為什麽?

她還在啊。

她闖試煉樓之前雪問生還在敲她的頭,因為那天她攬住他的腰搗亂,將雪問生要教她的書燒了。

她又沒死。

雪問生憑什麽死。

憑什麽想死。

她不準。

桑霽將人抱入懷中,朝著雪族一步一步走去。

別人不清楚,可她知道雪問生是怎麽死的,雪族的獻祭術法。

這是雪族的秘法,哪怕在雪族知道的人都很少,可偏偏她在夢裏看見了。

只要抓個雪族人獻祭回來就行了。

或者殺了桑空落和那個男的,將那個人的靈體融進雪問生的體內,拿桑空落的血引魂。

桑霽幾乎是瞬間腦中就有了十幾個方案。

“雪問生,你想死哪有那麽容易啊。”

她娘覆活不了人是因為不能拿別人的性命獻祭,可她不是。

妖兵裏也有不少這樣的方法。

實在不行她就將雪問生也做成妖兵,一個有思想的妖兵。

雪問生被迫跟了上去,他盯著桑霽的面容,閉了閉眼。

他發現了最大的問題......桑霽忘記了現實,現在的桑霽仿佛真的是十六歲閉關現在才出關。

雖然桑霽看不見,但他還是忍不住捂著了眼睛。

徹底融入了幻境裏的桑霽,該有多委屈啊。

他死了,為了別人死了,不曾給他的阿霽留下只言片語,不曾看著她長大。

明明桑霽是最重要的。

雪問生一遍一遍問桑霽懷裏的自己。

你說過的,桑霽是最重要的。

為什麽要為了別人舍去了性命,你的阿霽呢,你就丟下她了嗎?你答應過她的,你還記得你在她四歲昏迷時說過什麽嗎?你說你永遠都會在桑霽身後。

現在獨留他的阿霽委屈。

一滴桑霽看不見的水從雪問生指縫滴落。

【阿霽】

雪問生甚至不能理解自己,就算他有“自己”的全部記憶。

雪族的壓迫,那縷怨氣和他共生,他死了雪族才會徹底平安,所以“雪問生”也覺得自己該死了,他從當年還未踏出雪族就該死了,死了還能換個人活著,“雪問生”覺得也挺值,就當謝了桑空落當年的恩情,如果沒有桑空落,“雪問生”就不會來雲空城,也就不會有踏實又溫馨的十幾年。

可這就能死嗎,桑霽在等他。

現在回想起來只剩詭異二字,他當年在雪族想死,遇見桑空落後突然就想活了,和桑空落走了一路,他又恢覆了當年的心境,這中間的一切經歷就像是夢。

他死就死了,可卻要桑霽難過。

雪問生溫柔去摸桑霽的頭,瞧著抱著“他”透著怒火和委屈的人,心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像針紮,又像被鈍刀子一刀一刀割開。

這裏面甚至沒有晴虎。

桑霽只能自己悶著。

“阿霽,別為我難過。”

桑霽聽不見,雪問生一遍遍說,然而他連桑霽都摸不到。

桑霽更聽不見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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