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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一話 他就站在她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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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一話 他就站在她身後。

抵達日內瓦時,關璐輕甚至都忘記看當地的溫度,南法夏日的後遺癥還沒結束,以至於她都忘了六月的瑞士也是需要長袖的季節。

剛出機場就感覺到了一股冷意,幸好她包裏放著件以備不時之需的外套,將自己裹緊之後,關璐輕拉著箱子準備去今天臨時定好的酒店。

依舊是毫無計劃,毫無任何準備的開局,有了之前尼斯的經歷,關璐輕如今倒是自得其樂。

抵達酒店辦完入住,關璐輕先將長袖以及外套從行李箱裏整理出來,整個人困頓得不行。

昨晚是連夜從摩納哥回的尼斯,雖然全程是覃煜舟開的車,但她也沒道理就這麽睡覺。

再加上廉航上吵得不行,關璐輕一路上都是睡睡醒醒的狀態,能安然無恙地抵達酒店全靠她堅強的意志力。

簡單洗了個澡,關璐輕依舊準備先補覺,至於到時候怎麽玩,等起來了再去搜搜其他博主的推薦。

明明昨天才離開尼斯,關璐輕閉上眼睛時,記憶再次湧現,卻感覺好像已經過去了很久,不由地輕嘆一口氣,心情悵然若失。

而依舊在南法的覃煜舟也是這樣的心情,昨晚將人送回酒店後,覃煜舟難得失眠了,輾轉反側之際都沒琢磨出來,她說的下一站究竟是哪裏。

於是第二天再去酒店找她時,卻已經被前臺的工作人員告知,關璐輕已經退房離開了。

其實要去查一個人的行蹤對於他來說是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關璐輕知道了肯定會覺得他不夠尊重她。

既然她不願意告訴自己,那就表明他還沒有重要到那種地步,可這陣風就這麽輕飄飄地離開了,掀起的波浪卻無人收拾。

覃煜舟要找到她,因為只有她才能撫平他心中的波瀾與悸動。

關璐輕這一覺睡得格外昏沈,整個人醒來的時候完全無法正常思考,還是躺在床上緩了好久才逐漸回神,簡單回覆完一些消息,她這才準備去浴室洗漱。

剛準備在鏡子前坐下化妝,就聽見一旁的手機震動個不停,來電人是她曾經本科時期的學弟,名叫蔣修林,名字聽起來有種安靜沈穩的感覺,但實際上他一點都不安靜,是個鬼精靈的小太陽。

“姐只有你能救我了,姐你一定要幫我這個忙。”男孩哀嚎的聲音從那頭傳來,讓關璐輕有些哭笑不得。

關璐輕放下手中的化妝刷,雙手抱胸,語氣高冷:“你說說看,什麽叫只有我能救你。”

“是這樣的……”蔣修林從頭開始講起。

於是聽他扯了半天,關璐輕才從繁雜的信息中找到關鍵問題,無非就是他和團隊接了一個視覺宣傳的活,但現在給出的策劃方案甲方爸爸是一點都不滿意,索性就一通電話打到她這裏來了。

蔣修林哀求的話說個沒完,扯著嗓子哭喊道:“我的好姐姐,看在小弟這麽多年為你馬首是瞻的份子上,救救孩子吧。”

“我提醒你,別造謠啊。”關璐輕手指輕點兩下桌面,語氣毫不猶豫,“大致情況我知道,但問題是我現在人在國外,一時半會不會回國,我想幫你都沒辦法啊。”

有了她這句話,蔣修林就像是見到了救星一般,連忙開口:“沒關系的姐,甲方那邊也不著急要,現在就是讓我們初步給一個方案,正式開始要到一個月之後呢,那個時候你應該回來了吧。”

他的語氣小心翼翼,還帶著點試探,生怕關璐輕直接拒絕。

關璐輕無奈地搖搖頭,就想著反正自己最近也沒什麽事幹,於是便松了口:“你先把相關文件整理一下發給我,先跟你說好我不保證一定幫忙啊,等我先看看資料再說。”

有她這句話,蔣修林就知道事情成功了一半,瞬間陰轉晴,語氣輕快利落:“沒問題姐,我現在就打包發你郵箱,等你回來我給你接風洗塵,再請你吃大餐。”

“得了吧你。”關璐輕輕斥一聲,懶得搭理他的恭維,雖然知道他是說真的。

電話掛斷,關璐輕沒著急去看郵箱,而是點開聽歌軟件,選了個振奮的歌單,就這麽隨著歌聲開始化妝。

她的動作不緊不慢,肩膀還會隨著歌曲的高潮而自由擺動,甚至在換衣服的時候還能跟著蹦兩下,總之現在的一切都讓她感到無比快樂。

收拾完自己,關璐輕決定先去附近轉轉,畢竟對於一個完全沒有做攻略的人來說,漫無目的地走走也是一種享受。

還記得上次來瑞士已經是幾年前了,因此這個城市對於她來說並不陌生,但瑞士的城市確實在旅游中占不到優勢,於是關璐輕這次的計劃則放在周邊的小鎮上。

關璐輕打算今天在日內瓦休整一天,明天準備出發去采爾馬特,晚上回去就把火車票買了,相比於城市的景象,她如今更想去看看高聳入雲的雪山。

從老城區一路沿著日內瓦湖走著,關璐輕能看見不遠處摩天輪的全貌,以及那個著名的打卡地最高的噴泉。

瑞士是個宜居的城市,關璐輕走得累了就在湖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用相機拍了幾張果凍似得湖面,隨後她掏出了手機,解鎖後自動顯示著之前退出來的微信頁面。

根本來不及收回視線,她一眼就看見了那個熟悉的頭像,那一塊純白在她深色的界面中分外明顯,突然就想到曾經兩個人在尼斯的海邊,他說起瑞士這個國家。

原來他們都一致認為瑞士的小鎮會比城市更有吸引力,可如今的她真的來到了曾經討論的地方,而身邊的那個人早已經不在。

關璐輕不確定覃煜舟會不會來找她,更不確定他們兩個人是否還會有再見的一天,和他待在一起的這幾天好似遙遠又好似近在眼前,她似乎都快忘了,和他之間還發生過一個吻。

其實她不止一次想過告訴覃煜舟她下一站的目的地,可每次在輸入欄裏打下“瑞士”兩個字後又迅速刪除。

大概是內心作祟,關璐輕希望是他找到自己,不依靠任何。

全憑默契,亦或是心有靈犀,向她走來。

可剛相識的人又怎麽會有如此默契呢,關璐輕在心裏嘲諷。

但她還是想賭一賭,她賭覃煜舟會來,也會找到她。

說不定在瑞士的某一天,關璐輕的一個回頭,發現他就站在自己的身後。

關璐輕從日內瓦湖坐了一會後便準備起身離開,遠處正在進行鋼琴演奏的街頭藝人正準備進入下一首歌,而她也在悠長綿延的鋼琴聲中轉身離開。

而時間才匆匆過去一個小時,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再一次路過了她坐過的椅子,路過了那一路她看過的風景。

關璐輕從日內瓦湖回來之後便在軟件上找了一家評分很高的餐廳吃飯,結果體驗下來發現,還不如曾經在覃煜舟的別墅裏吃得那頓平常的中餐。

夜晚逐漸降臨,瑞士的天也是說變就變,下午的晴天白雲轉瞬即逝,淅淅瀝瀝的小雨攜著冷意的風一起降臨。

剎那間關璐輕整個人在冷風中顫栗了一下,決定結束今天的行程回酒店。

到了酒店,關璐輕連忙換下濕漉漉的外套,沖進浴室洗了個舒服的熱水澡,出來之後發現好友阮一言給她發了消息過來,問她是不是在歐洲。

關璐輕也懶得回,直接打了個電話過去,心想這可能會打亂阮博士的學習計劃,果然電話接通,傳來了親切的怒吼聲。

“關璐輕!你下次要是再在我寫論文的時候打電話給我,我一定回國殺你。”沒有人比阮一言更愛學習,如果有那只會是更卷的阮一言。

關璐輕撇撇嘴,軟著語氣撒嬌:“哎呀我這不是不知道你在寫論文嘛,我的言言寶貝這麽好肯定不會舍得兇我的,對吧。”

“少來。”阮一言雖然語氣冷漠,但還是找了個支架把平板立起來,讓鏡頭能夠框住自己。

關璐輕和阮一言是高中時就一起玩的好朋友,到現在兩個人都已經認識了十幾年,自然熟得不能再熟。

而阮一言就是關璐輕說有機會可以介紹給孟妍惜認識的在劍橋讀博的好友。

現在想想上次和她見面好像還是去年聖誕的時候,如今都過去大半年了,著實有點想念。

“你怎麽知道我在歐洲的?”關璐輕笑嘻嘻地撐著下巴問她。

阮一言手指在鍵盤上一刻都不停,只是懶懶地分了個眼神給她,“剛剛刷了下微博,看見你的IP定位在瑞士,所以就過來問問。”

差點忘了,今天在日內瓦湖坐著發呆的時候,在微博分享了幾張前幾天在尼斯拍的圖片,沒想到IP會暴露她。

“去玩的嗎?還是說你在那邊出差?”阮一言抿了口面前的咖啡,這才將視線從電腦上移到了平板裏關璐輕的身上。

“邊休息邊過來玩的。”關璐輕停頓一下,在電話裏簡要概括了一下她辭職的事情以及在尼斯和覃煜舟認識的過程。

阮一言一副原來是這樣的表情,“我就說你怎麽突然跑去瑞士,明明你還跟我吐槽過蘇黎世的boring。”

“所以你就是想知道,在瑞士的六月,一個明明不是旅游旺季的季節,還會不會遇見他?”阮一言精準提煉出話裏的精髓。

關璐輕仔細琢磨了一下,點點頭又搖搖頭,“是也不是,雖然說我內心裏是有期待的,但我知道現在最主要的是好好玩一趟。”

“你看你其實都想明白了。”阮一言擡手撐著下巴,在視頻裏挑挑眉,“既然有比他重要的事情那就去做,畢竟你自己的快樂是最重要的,如果能遇見他就證明你們的緣分未盡,如果沒有遇見他,也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哇,你什麽時候去修了哲學啊。”關璐輕佯裝驚喜地開口。

阮一言默默翻了個白眼,一副又跟我扯東扯西的無語表情。

“我知道的,所以今晚就打算把攻略做了,明天去采爾馬特看馬特洪峰,彌補一下去年生日沒看到的日出。”關璐輕想想就覺得美好。

又和阮一言開了會玩笑,關璐輕表示自己如果有機會的話就去英國看她,結果對面那個女人毫不留情地拆穿她,語氣冷漠地說禁止畫餅。

電話掛斷,關璐輕從床上爬起來開始做攻略,每個軟件都搜了搜,她目前打算在采爾馬特定個民宿多待幾天,而且最好帶落地窗的那種,因為這樣能看見雪山的全貌。

結果關璐輕正準備去買火車票的時候,意外發現明天的車票早就沒有了,於是她只好輕嘆一口氣,利落地開始調整計劃,買了後天的車票,也就意味著明天還需要在日內瓦待一天。

但她打算明天睡個自然醒,其餘的事情就再說,於是她心滿意足地合上平板去睡覺了。

第二天瑞士雨依舊沒停,關璐輕一覺睡到了中午,從包裏拿出雨傘之後便出門覓食,果然不出她所料,街上打傘的幾乎沒幾個人,這就是歐洲人的松弛感。

關璐輕完全受不了雨天不打傘,她寧願當個“異類”,也堅決不要混身濕漉漉的。

她打算早午飯一起吃,吃飽喝足她準備去找個精品店逛逛,買點當地的小物件帶回去送給家人朋友。

雨點淅淅瀝瀝地砸在傘面上,關璐輕又一次路過了日內瓦湖,昨天那個街頭表演的藝人已經不見蹤跡,果凍般的湖面上連天鵝都少了不少,整個瑞士都好像被攏上了一層霧氣。

四周都是陰暗的,完全與前兩天燦爛明媚的尼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像極了老舊電影裏的最後一幕,行人匆匆而過,只餘下框有景物的空鏡。

而下一秒,空鏡被一道輕緩的腳步聲打破。

正如她想的那樣,覃煜舟就這麽出現了。

“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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