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片海 Nice n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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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二片海 Nice night.
走到街邊的餐廳時，關璐輕不知道為什麽，腦海裏對於剛才的場景久久無法忘懷，那瞳孔裏的藍像是一望無際的洞窟，而裏面像是藏著什麽等待她去發掘的寶藏。
大概是她久坐著不點單，一旁的服務生將菜單遞到了關璐輕的面前，像是一種無形的催促，也是因為服務生的到來，這才讓她從回憶中回過神來，連忙翻看著菜單，然後迅速做出決定。
南法的夏天即使是國內時間晚上，也依舊仿佛還在白天，要不是手機上顯示的是國內時間，關璐輕都有點沒反應過來，反正閑來無事，手機也不再是震動個沒完，她索性就一個人撐著下巴望著遠處發呆。
但她沒想到的是，能夠在這裏再次遇見海灘上的那個男人，他正快步穿梭在人群之中，手中拿著從餐廳裏打包好的簡餐，頭發依舊耷拉在兩側，或許是天氣炎熱的原因，已經是半幹的狀態了。
他好像換了一身衣服，不知道是不是沖完浪之後簡單清洗了一下，總之之前的無袖背心已經被換成了一件幹凈清爽的T恤，下面是一條寬松的黑色短褲，整個人看上去松弛且隨性。
關璐輕不自覺地有些看入迷，這好像是她第一次對一個陌生男人如此關註，可她無法控制自己，就比如此時落在男人身上流連的視線。
他很高，但並不瘦，完全不同於歐洲人的人高馬大，他有很勻稱的薄肌，據她觀察，這個男人的腿很長，關璐輕下意識就以為他也是外國人，至少看上去不像中國人，憑那雙藍色眼睛就知道。
關璐輕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在異國他鄉的街頭被一個男人吸引了全部的註意，回看人生這三十多年，她不是沒見過帥哥，曾經交往過的幾任男友也都長的不差，今天的她就跟著了魔一樣。
完全不受控的旅行，完全不受控的自己，好像也是一種不錯的體會，至少對於關璐輕來說是這樣認為的。
或許回國之後的她再也不會像此刻一樣，能夠自由快樂地漫步在老城的街頭，能夠隨性地放空自己，能夠去做任何想做的事情，回國之後她可能又要做回那個乖乖的關璐輕。
她點好的法餐被服務生端上來，發散的思維也因為此而匆匆斷開，她只好堪堪收回視線，然後微笑向服務生禮貌道謝，等她想再次望向那個路口時，男人早就已經消失不見。
於是關璐輕也沒再刻意去找，但她能夠清晰地察覺到自己的內心，心底的聲音告訴她，如果有機會，她想再次遇見那個男人。
不怎麽專心地吃完晚餐後，關璐輕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準備離開，她想著反正天也還沒黑，索性就在附近隨處逛逛，看看有沒有什麽小商店可以讓她淘一淘。
因為今天到的匆忙，關璐輕決定將城堡山的行程丟到明天去，今天就是主要看海放松，散漫閑逛，她路過一家小店時，被擺在櫥窗裏精致而小巧的擺件給吸引了，走進去一看，像是走進了一個巨大的精品店。
隨處可見的都是有關尼斯相關的紀念品，比如冰箱貼、可愛的小掛墜、巴黎鐵塔的mini版、以及一些有關尼斯的地標性標志，總之對於很喜歡收藏這些的關璐輕來說，簡直是天堂。
逛了還沒有十分鐘，她手上已經多了不少小東西，剛準備往裏走走，經過一處拐角時，她聽到了令人熟悉的普通話，難免過多留意了一下。
“煜舟哥，你覺得這個好看嗎？”
“很可愛。”
關璐輕起初只覺得這個聲音很耳熟，再加上難得聽見普通話，於是多往那邊瞟了一眼，下一秒，她感覺到了心跳漏拍的那一瞬間。
原來心底的渴求，是有可能成真的，她再次遇見他了，就在同一天，就在這一刻。
關璐輕有些失神，她呆楞在原地，目光就這麽直楞楞地落在不遠處，那個離她幾米遠的男人身上。
店裏的光線充足，以至於這一次她能夠看清楚男人的臉龐，他的頭發已經完全幹透了，有些潦草地被人抓在腦後，她能夠很明顯地發現，他的頭發好像帶著一點自然卷。
背頭的造型讓男人露出了飽滿的前額，高昂的眉弓，以及深邃的眼窩，他的骨相完全挑不出一處錯，天生自帶一種讓人一眼驚艷的感覺，就連看過不少娛樂圈帥哥的關璐輕都不忍一驚。
男人正垂眸看著面前木桌上的擺件，時不時用中文回應著一旁女孩的問題，絲毫不見他有任何的不耐煩表露。
但關璐輕驚喜的是，他明明一副外國人的長相，竟然會說中文，而且說得那麽順暢，一點也不見卡頓，她正驚喜著，卻發現男人正擡眼望這邊看過來。
大概是男人察覺到了那道炙熱也直白的目光，自然而然地帶著探究的視線就落在了關璐輕的方向，那雙藍色的眼睛看過來時，關璐輕正手忙腳亂地轉移著視線。
可無論是眼神還是表情都已經徹底出賣了她，就在她準備尷尬地回視男人的目光時，並沒有從他臉上看到任何波瀾，只是見他揚了揚嘴角，露出了一個微笑，然後朝她點點頭。
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動作，但卻很有效地撫平了關璐輕內心的慌亂與尷尬，本來已經在腳趾扣地的她，瞬間松了一口氣。
男人和他身旁的那個女孩並肩往收銀臺走去，關璐輕就此也收回了視線，她沒有過多去想那個男人和女孩的關系，因為能夠再次遇見他，她已經覺得很滿足了。
畢竟這種小概率事件的發生，足夠出乎意料了。
關璐輕認真選完給親人朋友的小禮物，正準備往收銀臺那邊去排隊，就看見那個女孩獨自一人站在隊伍的前面，男人卻不見了蹤影。
但關璐輕很快便收回了視線，專心致志地排著自己的隊伍，可突然前面傳來一些動靜，似乎是爭執的聲音，她從隊伍中探了個腦袋出去，發現那個女孩正紅著臉和一個歐洲男人爭論什麽。
女孩的聲音有些大，憤怒的英文中還夾雜著幾句氣急敗壞的中文。
“He stepped in！怎麽你插隊，你還有理了！”
那個歐洲男人大概是發現女孩不會法語，裝作一副完全聽不懂英語的樣子，一邊用法語對話一邊對女孩的憤怒熟視無睹，完全不當一回事。
關璐輕是真的看不下去了，這就是擺明了理直氣壯地欺負小姑娘，於是她直接從隊伍裏離開，走到收銀臺開始用法語回擊那個男人。
人總是欺軟怕硬的，外國人也不例外，聽見關璐輕開口替女孩說話且還是用法語之後，歐洲男人表情明顯楞了一下，語氣瞬間變得不再強勢。
關璐輕也懶得再跟他廢話，強硬地要求男人立刻給女孩道歉，用英語的方式，否則這件事絕不會輕易結束。
大概是因為他們的小插曲影響到了收銀臺的正常工作，店長也在一旁配合著關璐輕，請男人立即道歉，不要再影響店裏的生意。
“小惜，發生什麽事了？”溫和的男聲在關璐輕身後響起，她再一次失神。
見人終於來了，女孩撇撇嘴走到男人身邊，開始大吐苦水：“那個男人插隊就算了，我和他用英語交流，他還裝作聽不懂的樣子，這不是明擺著欺負我不會法語嘛，幸好有一個姐姐過來站出來幫我說話，氣死我了。”
覃煜舟聽後，輕蹙了下眉，臉上的表情瞬間嚴肅起來，快步走到收銀臺，簡單了解了一下事情經過後，他強硬地要求男人道歉。
歐洲男人瞬間就慫了，連忙用英語向女孩表達了自己的歉意，然後灰頭土臉地離開了店裏，關璐輕見狀便準備回到自己原先隊伍裏的位置，剛轉身就聽見身後有人喊住她。
“姐姐，剛才謝謝你啊，你也是中國人吧。”女孩小跑過來，語氣十分熱情。
關璐輕露出一個友好的笑容，“我是，不用謝，小事而已。”
面前的這個女孩看上去年紀並不大，向上彎起的嘴角旁有兩個可愛的酒窩，明亮的眼睛裏閃著純真的光，整個人可愛又甜美。
“漂亮姐姐，我叫孟妍惜，在異國遇見就是一種緣分，很開心認識你。”孟妍惜的聲音也和她這個人一樣，輕快甜美。
關璐輕揚了揚眉，語氣像是被她感染了一眼，“我叫關璐輕，也很高興認識你，可愛的女孩。”
孟妍惜嘿嘿笑兩聲，站在邊上和關璐輕閑聊了起來，突然想起來自己來找她的原因，連忙開口道：“姐姐，你把東西給我吧，我一起結賬，感謝你剛才幫我。”
關璐輕連忙擺擺手，看著籃子裏自己選好的東西，這裏少說有幾百歐，她怎麽可能讓一個小女孩結賬，於是笑著拒絕她。
看出她的為難，孟妍惜語氣有些調皮，“沒關系的姐姐，我哥哥會付的，他很有錢的，不在乎這一點。”
他再有錢也跟我沒什麽關系啊！
關璐輕心想。
就在她還想拒絕的時候，孟妍惜已經玩起了撒潑打滾那一套，完全不給關璐輕任何反應的機會，抓起她的手腕就往前面走。
“誒——”
一眨眼的功夫，關璐輕就已經被帶到了他的身邊，只是還沒等她開口，男人溫和的聲音再次響起。
“給我吧，非常感謝你願意幫小惜說話。”
鬼使神差地，關璐輕目光呆呆地望著他，順著他伸過來的手，就這麽把自己的籃子遞了過去。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因為男人已經利落地付完了錢，並無聲地將小票收進了口袋。
怎麽辦，她好像無法拒絕他。
關璐輕跟著他和孟妍惜的腳步走出店門口時，滿腦子都是這個想法，這並不是一個很好的兆頭，她清楚地知道。
覃煜舟將屬於關璐輕的袋子遞給她，並再次向她表示感謝，同時也簡單介紹了一下自己。
“剛才還是非常感謝你，我叫覃煜舟，你也可以喊我Zevon。”
“關璐輕，Gloria。”
覃煜舟心中了然，整個人透露出的氣場平和又舒適，語氣疏離卻也恰到好處。
“Gloria,have a nice night.”
覃煜舟的英文發音是純正的倫敦腔，讓她的腦海中莫名想到一個畫面，在倫敦的大雨天，有一位紳士撐著黑傘從容不迫地朝她走來，周身的霧氣襯得他矜貴而優雅。
關璐輕同樣也送上了友好的祝福，並主動說了再見。
“Bye,Zevon.”
“再見，可愛的小惜。”
和他道別的同時，還不忘一旁的孟妍惜。
關璐輕朝他們揮了揮手，然後轉身離開。
臨走的時候，她私心喊了一句他的名字，哪怕只是英文名。
原來，他叫覃煜舟。
關璐輕揣著這場驚喜的際遇，愉快地走向了尼斯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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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街邊的餐廳時，關璐輕不知道為什麽，腦海裏對於剛才的場景久久無法忘懷，那瞳孔裏的藍像是一望無際的洞窟，而裏面像是藏著什麽等待她去發掘的寶藏。
大概是她久坐著不點單，一旁的服務生將菜單遞到了關璐輕的面前，像是一種無形的催促，也是因為服務生的到來，這才讓她從回憶中回過神來，連忙翻看著菜單，然後迅速做出決定。
南法的夏天即使是國內時間晚上，也依舊仿佛還在白天，要不是手機上顯示的是國內時間，關璐輕都有點沒反應過來，反正閑來無事，手機也不再是震動個沒完，她索性就一個人撐著下巴望著遠處發呆。
但她沒想到的是，能夠在這裏再次遇見海灘上的那個男人，他正快步穿梭在人群之中，手中拿著從餐廳裏打包好的簡餐，頭發依舊耷拉在兩側，或許是天氣炎熱的原因，已經是半幹的狀態了。
他好像換了一身衣服，不知道是不是沖完浪之後簡單清洗了一下，總之之前的無袖背心已經被換成了一件幹凈清爽的T恤，下面是一條寬松的黑色短褲，整個人看上去松弛且隨性。
關璐輕不自覺地有些看入迷，這好像是她第一次對一個陌生男人如此關註，可她無法控制自己，就比如此時落在男人身上流連的視線。
他很高，但並不瘦，完全不同於歐洲人的人高馬大，他有很勻稱的薄肌，據她觀察，這個男人的腿很長，關璐輕下意識就以為他也是外國人，至少看上去不像中國人，憑那雙藍色眼睛就知道。
關璐輕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在異國他鄉的街頭被一個男人吸引了全部的註意，回看人生這三十多年，她不是沒見過帥哥，曾經交往過的幾任男友也都長的不差，今天的她就跟著了魔一樣。
完全不受控的旅行，完全不受控的自己，好像也是一種不錯的體會，至少對於關璐輕來說是這樣認為的。
或許回國之後的她再也不會像此刻一樣，能夠自由快樂地漫步在老城的街頭，能夠隨性地放空自己，能夠去做任何想做的事情，回國之後她可能又要做回那個乖乖的關璐輕。
她點好的法餐被服務生端上來，發散的思維也因為此而匆匆斷開，她只好堪堪收回視線，然後微笑向服務生禮貌道謝，等她想再次望向那個路口時，男人早就已經消失不見。
於是關璐輕也沒再刻意去找，但她能夠清晰地察覺到自己的內心，心底的聲音告訴她，如果有機會，她想再次遇見那個男人。
不怎麽專心地吃完晚餐後，關璐輕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準備離開，她想著反正天也還沒黑，索性就在附近隨處逛逛，看看有沒有什麽小商店可以讓她淘一淘。
因為今天到的匆忙，關璐輕決定將城堡山的行程丟到明天去，今天就是主要看海放松，散漫閑逛，她路過一家小店時，被擺在櫥窗裏精致而小巧的擺件給吸引了，走進去一看，像是走進了一個巨大的精品店。
隨處可見的都是有關尼斯相關的紀念品，比如冰箱貼、可愛的小掛墜、巴黎鐵塔的mini版、以及一些有關尼斯的地標性標志，總之對於很喜歡收藏這些的關璐輕來說，簡直是天堂。
逛了還沒有十分鐘，她手上已經多了不少小東西，剛準備往裏走走，經過一處拐角時，她聽到了令人熟悉的普通話，難免過多留意了一下。
“煜舟哥，你覺得這個好看嗎？”
“很可愛。”
關璐輕起初只覺得這個聲音很耳熟，再加上難得聽見普通話，於是多往那邊瞟了一眼，下一秒，她感覺到了心跳漏拍的那一瞬間。
原來心底的渴求，是有可能成真的，她再次遇見他了，就在同一天，就在這一刻。
關璐輕有些失神，她呆楞在原地，目光就這麽直楞楞地落在不遠處，那個離她幾米遠的男人身上。
店裏的光線充足，以至於這一次她能夠看清楚男人的臉龐，他的頭發已經完全幹透了，有些潦草地被人抓在腦後，她能夠很明顯地發現，他的頭發好像帶著一點自然卷。
背頭的造型讓男人露出了飽滿的前額，高昂的眉弓，以及深邃的眼窩，他的骨相完全挑不出一處錯，天生自帶一種讓人一眼驚艷的感覺，就連看過不少娛樂圈帥哥的關璐輕都不忍一驚。
男人正垂眸看著面前木桌上的擺件，時不時用中文回應著一旁女孩的問題，絲毫不見他有任何的不耐煩表露。
但關璐輕驚喜的是，他明明一副外國人的長相，竟然會說中文，而且說得那麽順暢，一點也不見卡頓，她正驚喜著，卻發現男人正擡眼望這邊看過來。
大概是男人察覺到了那道炙熱也直白的目光，自然而然地帶著探究的視線就落在了關璐輕的方向，那雙藍色的眼睛看過來時，關璐輕正手忙腳亂地轉移著視線。
可無論是眼神還是表情都已經徹底出賣了她，就在她準備尷尬地回視男人的目光時，並沒有從他臉上看到任何波瀾，只是見他揚了揚嘴角，露出了一個微笑，然後朝她點點頭。
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動作，但卻很有效地撫平了關璐輕內心的慌亂與尷尬，本來已經在腳趾扣地的她，瞬間松了一口氣。
男人和他身旁的那個女孩並肩往收銀臺走去，關璐輕就此也收回了視線，她沒有過多去想那個男人和女孩的關系，因為能夠再次遇見他，她已經覺得很滿足了。
畢竟這種小概率事件的發生，足夠出乎意料了。
關璐輕認真選完給親人朋友的小禮物，正準備往收銀臺那邊去排隊，就看見那個女孩獨自一人站在隊伍的前面，男人卻不見了蹤影。
但關璐輕很快便收回了視線，專心致志地排著自己的隊伍，可突然前面傳來一些動靜，似乎是爭執的聲音，她從隊伍中探了個腦袋出去，發現那個女孩正紅著臉和一個歐洲男人爭論什麽。
女孩的聲音有些大，憤怒的英文中還夾雜著幾句氣急敗壞的中文。
“He stepped in！怎麽你插隊，你還有理了！”
那個歐洲男人大概是發現女孩不會法語，裝作一副完全聽不懂英語的樣子，一邊用法語對話一邊對女孩的憤怒熟視無睹，完全不當一回事。
關璐輕是真的看不下去了，這就是擺明了理直氣壯地欺負小姑娘，於是她直接從隊伍裏離開，走到收銀臺開始用法語回擊那個男人。
人總是欺軟怕硬的，外國人也不例外，聽見關璐輕開口替女孩說話且還是用法語之後，歐洲男人表情明顯楞了一下，語氣瞬間變得不再強勢。
關璐輕也懶得再跟他廢話，強硬地要求男人立刻給女孩道歉，用英語的方式，否則這件事絕不會輕易結束。
大概是因為他們的小插曲影響到了收銀臺的正常工作，店長也在一旁配合著關璐輕，請男人立即道歉，不要再影響店裏的生意。
“小惜，發生什麽事了？”溫和的男聲在關璐輕身後響起，她再一次失神。
見人終於來了，女孩撇撇嘴走到男人身邊，開始大吐苦水：“那個男人插隊就算了，我和他用英語交流，他還裝作聽不懂的樣子，這不是明擺著欺負我不會法語嘛，幸好有一個姐姐過來站出來幫我說話，氣死我了。”
覃煜舟聽後，輕蹙了下眉，臉上的表情瞬間嚴肅起來，快步走到收銀臺，簡單了解了一下事情經過後，他強硬地要求男人道歉。
歐洲男人瞬間就慫了，連忙用英語向女孩表達了自己的歉意，然後灰頭土臉地離開了店裏，關璐輕見狀便準備回到自己原先隊伍裏的位置，剛轉身就聽見身後有人喊住她。
“姐姐，剛才謝謝你啊，你也是中國人吧。”女孩小跑過來，語氣十分熱情。
關璐輕露出一個友好的笑容，“我是，不用謝，小事而已。”
面前的這個女孩看上去年紀並不大，向上彎起的嘴角旁有兩個可愛的酒窩，明亮的眼睛裏閃著純真的光，整個人可愛又甜美。
“漂亮姐姐，我叫孟妍惜，在異國遇見就是一種緣分，很開心認識你。”孟妍惜的聲音也和她這個人一樣，輕快甜美。
關璐輕揚了揚眉，語氣像是被她感染了一眼，“我叫關璐輕，也很高興認識你，可愛的女孩。”
孟妍惜嘿嘿笑兩聲，站在邊上和關璐輕閑聊了起來，突然想起來自己來找她的原因，連忙開口道：“姐姐，你把東西給我吧，我一起結賬，感謝你剛才幫我。”
關璐輕連忙擺擺手，看著籃子裏自己選好的東西，這裏少說有幾百歐，她怎麽可能讓一個小女孩結賬，於是笑著拒絕她。
看出她的為難，孟妍惜語氣有些調皮，“沒關系的姐姐，我哥哥會付的，他很有錢的，不在乎這一點。”
他再有錢也跟我沒什麽關系啊！
關璐輕心想。
就在她還想拒絕的時候，孟妍惜已經玩起了撒潑打滾那一套，完全不給關璐輕任何反應的機會，抓起她的手腕就往前面走。
“誒——”
一眨眼的功夫，關璐輕就已經被帶到了他的身邊，只是還沒等她開口，男人溫和的聲音再次響起。
“給我吧，非常感謝你願意幫小惜說話。”
鬼使神差地，關璐輕目光呆呆地望著他，順著他伸過來的手，就這麽把自己的籃子遞了過去。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因為男人已經利落地付完了錢，並無聲地將小票收進了口袋。
怎麽辦，她好像無法拒絕他。
關璐輕跟著他和孟妍惜的腳步走出店門口時，滿腦子都是這個想法，這並不是一個很好的兆頭，她清楚地知道。
覃煜舟將屬於關璐輕的袋子遞給她，並再次向她表示感謝，同時也簡單介紹了一下自己。
“剛才還是非常感謝你，我叫覃煜舟，你也可以喊我Zevon。”
“關璐輕，Gloria。”
覃煜舟心中了然，整個人透露出的氣場平和又舒適，語氣疏離卻也恰到好處。
“Gloria,have a nice night.”
覃煜舟的英文發音是純正的倫敦腔，讓她的腦海中莫名想到一個畫面，在倫敦的大雨天，有一位紳士撐著黑傘從容不迫地朝她走來，周身的霧氣襯得他矜貴而優雅。
關璐輕同樣也送上了友好的祝福，並主動說了再見。
“Bye,Zevon.”
“再見，可愛的小惜。”
和他道別的同時，還不忘一旁的孟妍惜。
關璐輕朝他們揮了揮手，然後轉身離開。
臨走的時候，她私心喊了一句他的名字，哪怕只是英文名。
原來，他叫覃煜舟。
關璐輕揣著這場驚喜的際遇，愉快地走向了尼斯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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