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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四十二句 祈音,你乖一點,讓我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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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四十二句 祈音,你乖一點,讓我抱一……

第四十二句

房間內, 謝祈音舉著手機狗狗祟祟地研究密碼鎖。

“滴——”失敗。

“滴滴——”再度失敗。

“滴滴滴——”鎖定二十分鐘。

她唇角一僵,盯著密碼鎖不敢置信地倒退兩步。

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人在睡覺的房間設置雙面鎖??

就在十分鐘前,顧應淮專橫地否決了謝祈音的每一個提議,徑直把她丟進了主臥裏。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 他就把房門上了鎖, 然後若無旁人地去浴室裏洗澡了, 全程留謝祈音一個人坐在大床上懵逼。

不是,誰允許他把她關在主臥的?!

要關也要關在副臥啊…

謝祈音越想越覺理直氣壯, 猛地一下沖過去,決定為了自己的自由去抗爭。

結果下一瞬她就聽見浴室裏水聲漸弱, 他隱隱有了要出來的意思。

她沈默兩秒,乖乖坐了回去。

算了, 鵝命要緊。

又過了一會兒, 顧應淮裸.著上身推門而出。

他發梢滴水, 瞥了眼如坐針氈的謝祈音, 然後從衣櫃裏拿了件黑襯衫拋給她:“我等會叫人去緹山北巷給你拿衣服, 你先穿這個。”

謝祈音接過衣服, 聞言一楞,“別去緹山北巷!去…去故園那邊,我在那兒有房。”

顧應淮撈起手機略一點頭, 沒拒絕她:“地址。”

她咬咬唇,小聲說:“我發給你。”

他見她發了地址,拿著手機去陽臺上打電話,絲毫不在意自己此刻未著上衣。

窗外昏暗,周圍的風景全靠別墅的燈光照亮。泳池波光粼粼,將橙色的光線又折射回了二樓。

光影順著顧應淮的骨頜線切開,模糊了他的表情。

顧應淮穿了條灰色家居褲, 小臂習慣性地搭在了玻璃扶手上,寬闊的背肌時不時隨話語而湧動,看起來充滿了野性與魅力,又比平常多了分禁欲的人夫感。

謝祈音不自覺地多看了兩眼,耳根逐漸燒紅,將他的襯衫放在一旁。

顧應淮穿的每一件襯衫都是定制的,價格也基本上都在六位數左右。

布料質地絲滑舒潤,袖口和衣襟處還有他名字的暗紋刺繡,沈斂而精致,每一處細節都象征著這是他的專屬物品。

而這樣一件會被他穿去應對各種大型嚴肅商務場合的黑襯衫,成了她的睡衣。

雖然兩人連床單都滾過,但謝祈音對於穿上這件衣服還是感覺很害羞。

這種做法很親密也很奇特,細品起來就好像是…她是被他縱容的特殊者。

而她竟然對此並不反感,只覺得心癢。

謝祈音垂著腦袋,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兩人的感情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已經發生了質的改變。

陽臺上,顧應淮見謝祈音半天一動不動,走過去敲了下窗。

清脆的敲擊聲打斷了她的思緒,謝祈音側頭看了過去,不解地歪了歪頭。

顧應淮唇角上揚一絲弧度,目光溫和地朝浴室支了支下巴,打了個嘴型:“祈音,去洗澡。”

謝祈音讀懂了他的意思,“噢”了聲,然後兩手空空地去了浴室,絲毫不覺得自己忘帶了什麽。

他目送她進了浴室後,神色倏地跌了下去。

顧應淮聽著電話那頭顧昌海怒氣磅礴的責備,輕哂一聲,漫不經心地打斷:“我是通知,不是商榷。我對掌權勢在必行,景譯集團未來的女主人也只會是謝祈音。”

“至於時年,”他毫不在意地冷笑一聲,垂眼,輕飄飄地說,“那還真是不好意思了。”

-

浴室裏,謝祈音對著鏡子卸妝,見那失敗的千禧藝術徹底被洗去了她才滿意地收回手。

她搓著手臂,回想起了顧應淮的神色,越琢磨越覺得不對勁。

他好像不是在跟下屬打電話?

謝祈音漫無邊際地想著,下意識地想拿磨砂膏亮亮膚,卻伸手摸了個空。

她望著這空蕩蕩的架子,怒氣值蹭蹭漲。

狗男人一言不合就把她拽回來了,結果連護膚品都沒準備齊全,一點也不貼心!

這還結什麽婚啊!

謝祈音興致缺缺地關了水,擦拭完後準備出去理論一番,卻驚恐地發現自己沒有把那件襯衫給帶進來。

環顧一圈浴室,這裏面能著遮身體的只有那一條不長不短的浴巾。

謝小音音霎時崩潰了。

顧應淮為什麽要把她帶來這四壁空空的地方。

她緊咬著唇,做了半天的心理準備,探出腦袋喊了幾聲顧應淮。

但這會兒他似乎不在主臥,所以壓根沒人搭理她。

陣陣的涼風襲來,謝祈音冷得渾身一縮。

她低頭看著自己不著寸縷的身體,心如止水了。

半晌,謝祈音面無表情地接受了命運,決定鋌而走險。

她將浴巾披在腰間遮住關鍵部位,然後雙臂環抱在胸前,眼觀八方躡手躡腳地走了出去,就像一只擅闖敵軍陣營的小呆鵝。

正當她湊到衣櫃前準備就近再挑一件襯衫時,門口忽然響起了開鎖聲。

“嘀——”

謝祈音渾身一震,心臟猛然懸起,拿起襯衫就跑。

但偏生這個地方連雙合腳的女士拖鞋都沒有,她跑起來特別費勁,左腳那只鞋在匆忙中掉了下來,留在了衣櫃不遠處。

而她的腰腹間的浴巾也猝不及防地掉了一半下來。

“嘎吱”一聲響,顧應淮走了進來,謝祈音絕望閉眼,一瘸一拐地閃進了浴室裏。

她邊跑邊想,主臥太大了也未必是件好事。

顧應淮:“……”

他目睹那道白裏透紅的身影狼狽地拐進浴室,然後走過去撿起了那只落單的拖鞋。

它歪七扭八地側躺在地上,不難看出它的主人跑得有多慌忙。

顧應淮沈默片刻,沒忍住掐了掐山根,低聲笑了出來。

謝祈音實在是太能闖禍了,一眨眼沒看見人就能做出驚天大事來。

這樣的驚喜讓他心情都好了點,顧應淮壓下唇角,裝作若無其事地把拖鞋擺回了浴室門口,然後敲響了門。

顧應淮:“祈音。”

謝祈音聲音有點兒悶:“嗯…”

“換好衣服了嗎?”

“換,換好了。”

“你的新內褲吹幹了,拿進去吧。”

謝祈音聞言一頓,打開了一條縫,把內褲拽了進去。

又過了幾分鐘,她才硬著頭皮把浴室門推開。

兩人四目相對的那瞬間,彼此腦海裏都浮現了剛剛那場面——某人萬分尷尬地捂著屁股,艱難地鉆進了浴室裏。

謝小天鵝心如死灰地探腳穿回拖鞋,感覺自己建立多年的名媛人設徹底崩塌了。

太丟臉了太丟臉了!

她尷尬過後竟有些委屈,邊走邊控訴:“顧應淮你好討厭。”

顧應淮全盤照收她的情緒,語調拖得平緩而溫柔:“嗯,是我討厭,沒照顧好你。”

謝祈音指指點點:“不原諒,絕不原諒!”

顧應淮挑眉:“真的?”

見謝祈音認真點頭,他利落地將她攔腰抱起,帶回了床上。

謝祈音忽然失重,被嚇得低叫了一聲。

緊接著一陣天旋地轉,她直接被抱著坐在他的大腿上。

他的襯衫於她而言大了太多,下擺能綽綽有餘地蓋過大腿根,穿在她身上顯得慵懶迷人。

領口寬松,露出了一片精致的鎖骨。布料濃郁的黑和她冷白的膚色形成了鮮明對比,這樣極致的視覺沖突讓顧應淮難以忍受那句“絕不原諒”。

他輕摟著她,感受著她因緊張而產生的細微顫抖,在她的脖側流連親.吻。

輕微的鼻息撲在謝祈音的耳後,讓她渾身酥麻。

謝祈音躲了躲,但沒躲成功。

顧應淮捏著她的手指,聲音悶沈:“我查了,孕婦前三個月到後三個月的中間都可以做。”

謝祈音:“???”

她嘴唇翕動,半天沒吐出個詞來。

顧應淮笑了下,理所當然地說:“祈音,我是你的未婚夫。”

謝祈音:“……”

你對這身份還真是喜歡,剛把顧時年踹下去就適應自如了。

顧應淮的手指逐漸放肆,最後弄得她輕喘著提醒:“顧應淮,我還差一點才到三個月。”

他驀然一停,無奈低笑,將她按在了床上,“既然這樣,睡覺吧。”

“……?”

說完,他就真的一只手臂緊箍著她,輕閉了雙眼。

雖然也不是沒同床共枕過,但謝祈音總感覺有點不適應。

她眨了眨眼,悄悄掙紮了一下。

但旁邊那人就是一副不松手的樣子,極強勢地圈著她,不準她動分毫。

幾分鐘後,小天鵝累了,放棄了抵抗。

謝祈音看著滿室的燈光,猜想他應該不適應開燈睡,小聲提議:“我覺得我還是出去睡吧?”

結果她身上的力道更緊了,半晌,顧應淮情緒很淡地說了一句:“祈音,你乖一點,讓我抱一會兒。”

謝祈音楞了秒,微微蹙眉。

雖然顧應淮一直是這樣的冰山臉,但她莫名感受到了他的情緒不是很好。

她糾結片刻,緩緩躺平,不再動了。

回想起他剛剛在陽臺上的那通電話,謝祈音心底莫名有了個猜測。

半晌,謝小天鵝一本正經地背誦網上流行的句子,試探道:“應淮哥,你好特別,你和我認識的男生都不一樣,我覺得你是一個很有故事的男人。就是吧,你給我一種疏離感,感覺你內心深處很孤獨的樣子。”

顧應淮緩緩睜眼,臉色有幾分困惑不解,仿佛在問謝祈音嘰嘰咕咕地在說些什麽狗屁東西。

謝祈音被看得一哽,默默把剩下的臺詞吞了回去。

“你認識很多個男生?”

“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語氣淡然:“祈音,想問什麽直接問,你我之間不用這麽試探來試探去。”

她瞥他一眼,見顧應淮真不會生氣的樣子,語速很快地問:“我想知道你和顧叔叔,不對,顧…大哥?哎也不對。”

“我想知道,你跟顧時年的爸爸有什麽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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