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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三十二句 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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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三十二句 吃醋

第三十二句

可是如果真的是因為她, 那豈不是有一點點點小奇怪。

啊啊啊啊!

好奇怪好奇怪。

謝祈音越想越羞赧,最後更是抱著抱枕在沙發上來回翻了起來。

她側躺著,好不容易冷靜了點兒,腦海裏又閃過了兩件事。

剛剛光顧著害怕去了, 這會兒她反應過來了, 顧應淮現在已經知道她就是櫻花樹了吧?

那他也會知道她在網上畫了一些嗯嗯唔唔的圖?

比如前幾天才結束的那個孕期Play?

謝祈音纖瘦的腳在沙發上踹了踹, 白軟的羊毛毯順著她趾骨往下滑,半耷在了地板上。

她深吸一口氣, 又將其勾了回來蓋在了身上。

太可怕了,這種掉馬簡直是賽博裸奔。

而顧應淮就是全緹山北巷唯一一個見證她裸奔的人。

半晌, 謝祈音雙手合十,躺平認命了。

既然已裸, 那就看吧。

把她上上下下都看透好了。

她再也不會原諒這個冷漠無情的世界了。

已認命的謝小音將毯子拉過下頜, 準備醞釀睡意小憩一會兒。

閉上眼的那瞬間, 她忽然又輕“咦”了聲。

如果不是幻聽了的話, 顧應淮來找她的時候似乎喊了她的昵稱。

他好像說了句…“音音別怕”?

謝祈音耳根泛紅, 有些不自然地並起了自己的腳。

誰允許他叫她音音了。

而且網上不是都說了嗎, 有人的時候要稱職務。

她抽出抱枕蓋在腦袋上,面紅耳赤地“啊”了好幾聲,整個人都像只被丟上岸的魚一樣, 來來回回翻滾著。

謝祈音正胡思亂想,阿姨把水果送了過來。

“謝小姐,吃點水果吧。”

“噢,放茶幾上吧。”

謝祈音嘆了口氣,翻身坐起來,最終決定吃幾口水果再睡覺。

她縮在地毯上,邊看手機邊吃車厘子, 順帶把今晚發生的事情給卞清聆說了一下。

果不其然,那邊氣到爆炸了,說明天就要飛回來。

卞清聆腦袋都在冒煙:【臥槽這對狗東西,竟然敢這樣欺負你。等我回新區,我要撕爛他們的皮!】

謝祈音嚼嚼嚼:【不用。】

卞清聆:【?】

卞清聆:【不管你是哪個聖母,快從天鵝寶寶的身上下來!】

她依舊嚼嚼嚼:【我的意思是,我親自來撕爛他們。】

這次帶給她的陰影實在是太大了。

謝祈音甚至在想,如果一直沒有人來開門,她是不是會被嚇到精神失常。

一想到這兒,兩次被關小黑屋的回憶又零零碎碎地湧現出來。

她眉梢輕擰,呼吸也跟著亂了起來。

就在謝祈音感到焦躁時,她手機倏地又彈出了一條消息。

她還以為是卞清聆回話了,結果沒想到是顧應淮發來的。

顧應淮:【別睡。】

謝祈音茫然了一瞬。

他偷偷安監控了?

他怎麽知道她等會兒想睡一覺的。

還沒等她問出口,對面發來了某官號的一篇科普文鏈接。

謝祈音點開一看,發現文章大致意思是人受了驚嚇和刺激後不能馬上入睡,否則會給精神帶來很大的負擔。

謝祈音咬車厘子的動作一停。

原來還有這種道理?

她眨眨眼,表示又學到了一個知識。

半晌,對面又氣定神閑地發來了一句話:【如果你不知道怎麽解決困意,可以打遊戲。】

謝祈音:“……”

這是在點晚宴那天她打遊戲連輸三把被氣到不想說話的事情嗎?

這欠嗖嗖的語調把謝祈音哽得倒吸一口涼氣。

這個世界上誰打遊戲不破防?!

就在她咬牙準備回“謝謝關心”的時候,顧應淮冷不丁地又說了三個字:【我有空。】

謝祈音手中的小叉子“啪嗒”一聲掉落在碟子上。

他有空?

他意思是,他有空陪她打遊戲??

謝祈音心底萬分質疑。

顧應淮這人從小那麽端方矜傲,碰過游戲嗎?

如果沒碰過,那他豈不是菜爆了?不要啊,這個賽季她本來就忙,好不容易才能上點分。

謝祈音立馬敲鍵盤:【我覺得不用了吧…】

結果還沒發出去,對面忽然發來一張加載頁面的截圖,豁然就是那天她打的游戲。

顧應淮:【要打嗎。】

這一套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給謝祈音半分拒絕的時間,她忽然有些懵了。

她著實很難想象顧應淮陪她一起打游戲的樣子。

許久,謝祈音沈沈嘆了口氣,把剛剛打的話都刪掉,略微幹澀地回:【…好,不過我還想拉個朋友(星星眼.jpg)。】

片刻後,顧應淮語氣不明地【嗯】了聲。

小天鵝女士表面上說的是朋友,實則是快馬加鞭用鈔能力找了個厲害陪玩。

畢竟她技術雖然中上(一般),但帶顧應淮這個古董還是有一點兒難度的。

這樣悄咪咪地找個陪玩,既可以保住她的排位星星又可以暗中承托住顧應淮的尊嚴,簡直完美。

十分鐘後,謝祈音登上號,她發消息問顧應淮:【應淮哥你的游戲名是什麽呀?我加你好友。】

顧應淮沈默三秒,回她:【手法詮釋一切。】

謝祈音:“…?”

這什麽非主流網絡男神id。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麽,顧應淮又說了句:【剛讓人買的號。】

她了然點頭:【噢…應淮哥你看看申請界面,我加你了!】

游戲界面與實木桌上的商務文件極其違和。

顧應淮撩起眼皮,修長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動了動,然後看見了一個叫“狂野女孩”的人申請了他的好友。

“……”

點擊通過。

游戲房間裏,謝祈音在和陪玩有一下沒一下地聊天,還給他千叮嚀萬囑咐了要記住自己這會兒是以朋友的身份來的。

過了一會兒,她見顧應淮終於出現在好友欄裏了,便直接把他拉了進來。

陪玩這會兒秉持著職業素養在一口一個“姐姐”地叫著,謝祈音倒也沒覺得有什麽,只是頗為照顧地問了一嘴顧應淮開不開麥。

三秒後,他的頭像那兒出現了一個話筒標志,只是顧應淮依舊沒開口說話。

她撇撇嘴,對他的冷淡習以為常。

陪玩不知道兩人的奇妙關系,笑嘻嘻地問:“姐姐,這把玩什麽英雄呀?”

謝祈音平常喜歡玩法師和輔助,但這會兒礙於顧應淮可能不太會打游戲,所以打算把輔助的位置讓出去,然後回他:“等會兒看看法師位置吧。”

全程顧應淮都保持著死一般的沈默。

開局後,謝祈音才發現隊伍裏還有兩位情侶路人,女孩兒跟她一樣傾向於法師和輔助,而且選角色的位置也比她高。

於是她默認法師和輔助的位置都被讓出去了,開始思考該打什麽射手。

思考著思考著,路人女孩兒選下了法師,男的選下了射手。

謝祈音:“…嘎。”

天要亡鵝。

於是她痛苦又糾結地在英雄池裏跳來跳去,在看見顧應淮在公屏發的那句“選輔助”後,手一滑,在最後一秒選中了一個常年居住於對抗路的扛斧頭糙漢。

謝祈音:“啊啊啊TAT!!!”

一位超級典型的顏控玩家受到了暴擊。

顧應淮隔著手機屏幕都能想到謝祈音此時訝然尖叫的樣子,他眉眼中的冷意散去了一兩分,倏地低哂。

於是這個場面最後變成了,柔弱小天鵝打對抗,冷漠顧應淮玩打野,萬能陪玩去了輔助位。

一切都在意料之外。

開局後,謝祈音原以為這一句要完蛋了,畢竟打野位非常重要,而顧應淮又是個生手,卻沒想到他竟然節奏把控得非常好,完全不像是剛玩這個游戲的人。

不僅如此,他還在路過她時幫她收割了兩個人頭。

謝祈音非常驚訝地問:“應淮哥你會打啊?”

顧應淮沒說話,在幫她完成了五殺後才忽然敲下一句:“嗯,不如你。”

謝祈音有些扭捏和小傲嬌地回:“那,那當然了。”

說罷,她氣勢磅礴地掄著斧頭沖進了對面的防禦塔,再沒回頭。

這一把沒有花什麽時間就結束了。

而下一把謝祈音也順利玩到了自己最喜歡的漂亮輔助,開始跟著陪玩打野滿地圖漫游。

在陪玩夾著嗓子說出第二次“姐姐來拿藍”時,顧應淮終於開麥說了今晚的第一句話:“祈音,過來。”

男人嗓音沈冷強勢,甚至略帶一絲意味不明的情緒。

陪玩聞言一楞,神情微妙。他有些敏銳地瞥了一眼顧應淮的戰績,低笑一聲,朝謝祈音開口:“姐姐拿了藍再走吧。”

這聽起來再平常不過的一句話落在顧應淮耳裏卻讓他察覺到了幾分挑釁意味。

這人在刺激他?

顧應淮眸色如覆黑霧,瞬間成冰。

他指尖微頓,在謝祈音覺得好像有點道理準備留下拿藍時,溫聲說出了第二句話:“祈音,過來,我需要你。”

謝祈音的小心臟忽然漏了一拍。

她竟然聽見了顧應淮說,他需要她。

雖然是在游戲裏,可這也太難得了。

謝祈音神色不自然地瞥了眼顧應淮的位置,看到他真的往後退了幾步後,對陪玩扔下一句“沒事你自己拿吧”,然後屁顛屁顛地跑去了顧應淮的位置。

射手別怕,你的輔助爸爸來了!

-

這一局結束後,陪玩忽然說他那邊臨時有點事兒不打了,於是謝祈音也沒再強求,也跟顧應淮說了再見,然後解散了房間。

顧應淮臉色陰沈,望著游戲界面半天沒動

這種感覺很怪異,讓他有種難以掌控的感覺。

但更讓他感到失控的是,那個男人在挑釁他時,他竟然沒有光明正大的資格讓他滾。

顧應淮下頜緊繃,不自覺捏皺了旁邊的礦泉水瓶。

“呵,”半晌,他倏地擡起眉梢,學著那男人的語調對空氣說了句,“姐、姐?”

他和謝祈音很親密?

全緹山北巷能叫她“姐姐”的人都沒幾個,他又哪來的資格。

顧應淮眉目冷淡,慢條斯理地解開了兩粒襯衫扣,意味不明地重覆:“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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