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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行此山,挾於樹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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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行此山,挾於樹蔭

一番簡略交談下,除了蘇衿意,眾人基本都認識了。

尤瓊玉笑著,給自己倒了杯茶,道:“剛才跟少主上去的那位是我們宗門的劍修裴玉鑒,算是姜仙尊的親傳弟子。”

尤瓊玉一顰一笑間態度都很謙和,說起話來倒也得體。而他下巴上的那一顆小痣,則為他添了幾分特別的韻味。

“啊,裴玉鑒?我倒有所耳聞。”齊嬌微微頷首,“是前兩年姜仙尊出去除魔時遇見的一個少年嗎?據說天資非凡,破格提拔為內門弟子,因為資歷還不夠所以目前姜仙尊還沒正式收他為徒。”

“是,不過裴師弟早就在姜仙尊親傳弟子的地方住下了,估計這次補陣結束後就正式收為徒弟了。”尤瓊玉附和一下,順便做出了一點解釋。

這時,紀年月走過來,在齊嬌幾人的兩張桌子上分別放了糕點。

“飯菜做著呢,先吃點糕點墊肚子。”紀年月眉眼微彎,哪怕面上塗著艷麗的脂粉也不顯得輕浮。

雖身姿曼妙,但衣著也得體,只不過紗衣略薄,不顯肌膚,反顯身材罷了。

她將東西放好,又對齊嬌笑笑,這才離開。

齊嬌又和尤瓊玉隨意聊了幾句,對明天的事情稍作安排,之後便不多說了。

楚雪茶幾人則吃著飯菜,還順便吃了張柏仁娘送過來的花糕。

說實在的,楚雪茶覺得這兒的菜比前幾天客棧裏的好吃多了,總算是讓他的胃飽餐一頓。



齊嬌和楚月寒走在眾人前面引路,往禺山界這裏最高的一座山上面走著。

今日他們來是補陣,因為不確定多年了陣法是否出現什麽問題,防止被幹擾禦劍而導致意外,所以今天這一趟,眾人只能走。

像他們二人這般的劍修倒還好,其他人就不太樂觀了。尤其是本就體弱的傅清荷,沒爬到一半就讓傅清鸞背著她走了,整個人基本累癱在對方身上。

“少,少主……還有多遠?”尤瓊玉用絲帕擦著汗,臉色慘白,看起來幾乎要斷氣了。

“才一半。”楚月寒微微側頭斜睨他一眼,“你們丹修的體力都這樣?”

“哈……”尤瓊玉尷尬的眼神亂飄,“我們丹修又不怎麽外出運劍,正常……”

早知道不問了。

楚月寒懶得搭理,收回眼神繼續走。

尤瓊玉看了眼被傅清鸞背著的傅清荷,手不由得伸向旁邊的楊褚義。

“幹什麽?”楊褚義轉頭看向他。

“楊師弟,背背我唄……”尤瓊玉略有些諂媚道。

楊褚義立馬轉頭收回眼神,裝作沒聽見。

尤瓊玉欲哭無淚,又看向姜枝枝。

姜枝枝見狀,原本看戲的眉眼頓時一皺,嬌美的面容上頓時顯出幾分嫌棄,道:“我可以用繩子綁住你拖著走。”

“那算了,多謝姜師妹好意。”尤瓊玉心知就不該抱有什麽希望。

至於楚月寒身邊的裴玉鑒?

不用想了,估計剛說完,楚月寒就要刺他一番了。

自己怎麽這麽命苦……為什麽宣乾宗不是劍修的就來了自己一個?

不過尤瓊玉很能安慰自己。

沒事,青山宗那邊也有好幾個不是劍修的。除開異常有力的樂修傅清鸞,還有那個被她背起來的傅清荷,不依舊有兩個醫修如同他一般累死累活嗎?

這樣想,心裏就平衡多了。

尤瓊玉略帶著些憐憫的看向旁邊,發現——除了張柏仁,楚雪茶早就被那個沈默又極高的少年背起來了。

而張柏仁,似乎是因為從小時候一直到宗門都有到處跑的習慣,竟然沒顯出什麽過多的疲憊,最多流了點汗。

尤瓊玉驚詫不已。

難道自己真的要加強鍛煉了?

……

等山爬了大半,尤瓊玉終於累成狗了,癱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

最終,楊褚義終究是動了惻隱之心。他讓姜枝枝搭把手把,一起將尤瓊玉拽了起來。

尤瓊玉左一條胳膊右一條胳膊的搭在二人肩上,雖然面色依舊不太好看,但好歹能走了。

就這樣拖拽著,尤瓊玉半死不活的和眾人到了鎮壓魔物的地方。

“你們先休整片刻,我同齊前輩去探探。”楚月寒輕飄飄的吩咐著,“玉鑒,你看著。”

“是,師兄。”裴玉鑒點頭應下。

楚雪茶雖然被蘇衿意背起來了,但路上估計對方有傷,還是會自己下來走,所以依舊渾身燥熱酸痛。

他平常運動的也不多,這一番折騰,估計明天起來身上就要痛死了。

楚雪茶口中喘著粗氣,被蘇衿意扶著坐在了一棵樹下。

楚雪茶略感涼意,手上微抖著去掏手帕擦汗。

他的臉色倒不像尤瓊玉那副要死了的樣子,不過也面色緋紅的異樣。

蘇衿意伸手抽走他手裏的帕子,然後又輕輕將其貼在他臉上擦著。

有人代勞,楚雪茶也懶得爭,便背靠著樹幹癱了。

蘇衿意的眼神落在他微張的唇上,頓了片刻又去看他微微失焦的眼睛。這副泫然欲泣又失神的模樣,讓蘇衿意心中泛起些奇怪的情緒。

蘇衿意不動聲色的看著,手拿著帕子一點一點的擦過那些泛紅的白皙,感受著楚雪茶劇烈起伏的胸膛。動作間,便在脖頸中勾起細密的癢意。

“嗯……”楚雪茶被癢得有些想躲,但奈何身體實在難以動彈。

他只好微皺起俊秀的眉眼,眼神聚焦到蘇衿意身上,努力擡起眼睛看向對方,想讓蘇衿意動作別這麽輕。

楚雪茶因為強光而眼眸微瞇,也不確定有沒有和蘇衿意對視上。

蘇衿意似乎察覺到了他眼睛的不適,便微動身子一下,將陽光擋住,把楚雪茶整個人包裹在自己的陰暗中。

楚雪茶心道糟糕。

有點帥……算了,這樣擦也不是不行。

不過蘇衿意的動作很快,楚雪茶微微走神片刻便將露出的肌膚的汗擦完了。

“要抱著我嗎?”蘇衿意隨手將手帕塞入腰帶後問。

“嗯?”楚雪茶回神了,“可是……我現在身上…全是汗……”

他說話斷斷續續的,聲音也極低,配上他這面色倒像是讓人欺負狠了。

“沒事。”蘇衿意說完便直接將楚雪茶抱進懷裏,略動了點位置,將二人藏進陰涼處。

“……他們,在,幹,嘛?”尤瓊玉聲音微顫的問,顯然有些震驚。

“他們經常這樣,正常。”傅清荷享受著傅清鸞的扇風服務,看起來面色慘白,說話的聲音聽起來卻頗有活力。

尤瓊玉覺得一陣心累。

怎麽一個兩個的都有人“伺候”?……哦,還有個張柏仁。

尤瓊玉又眼神亂飄起來。

張柏仁正吃著他娘做的花糕,嘴裏塞的滿滿的,看起來壓根沒什麽事。

尤瓊玉不看了,幹脆喝了口水就癱在陰涼處不動了。

“尤師兄,你真死了?”

尤瓊玉閉著眼睛,感受到有人拿樹枝捅自己。

“玩你楊師兄去……我要休息了。”尤瓊玉沒動,只低聲道如此。

“別躺著了,少主和齊前輩回來了。”楊褚義的聲音在頭頂上方冷不丁的響起。

楚月寒和齊嬌看起來神色匆匆,怕是沒什麽好事。

楚雪茶雖閉著眼睛,但也註意到了這二人大步流星的動靜,便睜開眼睛看去。

“陣法有被人破壞的痕跡,可能有一部分魔物逃走了。”楚月寒冷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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