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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的小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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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的小窩

這個賬號每天都會發幾十條吐槽極品的帖子,最火的兩條是吐槽惡毒校花和吸血蟲哥哥,後者最火,已經有五百多樓。

“阿月怎麽會搞這種事,江哥你別太容易——”被騙了。

陸深笑嘻嘻的表情凍住了。

他越看裏面的描述,越覺得好像格外熟悉。

“握、握草!這難道真是阿月!”陸深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帖子裏分別有幾個吸引火力的人物:勾搭她現任對象的同性戀養兄、人傻錢多欺騙感情前男友、靠院長父親作弊保送醫學院的兩面三刀前前男友、惡毒的校園霸淩富家女、殺人放火家庭暴力追求者1、眼高於頂迂腐朽木追求者2、誘騙無知少女追求者3。

以及最可惡的冷暴力出軌現男友。

哇嘞個豆,這配置好像挺齊全,一旦帶入他們幾個就很難走出來了。

“不,不可能吧?說不定是巧合……”陸深往下劃了劃。

江月端挨個給他指:“我,你,林盛遇。”

“戚闌珞,歐陽欽,秦天宸。”陸深說。

“還有常疏玉。”江月端補充,這還是陸折告訴他的。

“常疏玉?vocal!”陸深心情有點覆雜。

怎麽連叔叔輩兒的也有?

“那這個,現男友?”陸深小心地問。

江哥和他二叔在一起了來著,那……

江月端面無表情:“你二叔。”

陸深眼睛瞪得像銅鈴。

“我嘞個超星星爆炸啊……咳,她還寫的挺有文采。”陸深看了一眼江月端緊鎖的眉頭和犀利平靜的眼神,莫名縮了縮脖子。

怎麽有股陸折的味兒。

“你能不能悄悄試探一下阿月,”不知怎麽的,江月端這會兒很難壓下自己混亂的情緒,“萬一誤會她,那就糟了。”

他是極為相信陸折,阿月之前也確實說話很傷人,但畢竟是從小看到大的妹妹,江月端理智上還是認為阿月不可能會做出這種事。

但他的第六神經在瘋狂地跳動,令他幾乎無法冷靜思考。

江月端沈默地坐在沙發上,陸深也不敢在這時候跟他說話,手上瘋狂地戳著鍵盤,跟林盛遇商量這事該怎麽辦。

沒辦法,這種事情他腦容量不夠,得阿遇出馬才能辦好。

江月端坐了一會兒就安靜地進了臥室,直到下午也沒出來。

晚上七點陸折剛回家,就看到昏黃的燈光下,青年正低頭喝著果汁,桌上擺著法式烤羊排、芒果牛肉碗和豌豆湯。

和愛人低眉沈目宛如油畫的美不同的是,蠢侄子正面部抽搐地對他擠眉弄眼。

“你染發劑過敏臉抽筋了?”陸折換了家居服,洗漱完坐在江月端旁邊。

陸深呵呵了一聲:“叔,你都在網上腳踏兩只船了,還有心情開我玩笑。”

陸折蹙了蹙眉,看向江月端時發現對方也正在看自己。

他解釋道:“我沒有,江江,那些人空穴來風胡說八道。”

他這話說出來狡辯的味兒太濃了,江月端笑了一下:“我知道,先吃飯吧。”

不然要沒心情沒食欲了。

陸深孤零零一個人坐在對面,看著他倆排排坐,他突然對當下的一系列事情融會貫通。

這個家已經沒有他的容身之地了。他悲憤地想。

吃過飯時間已經八點多,陸折處理了會兒工作,回到臥室時剛好十點,江月端正窩在床上看書,今晚難得沒有昏昏欲睡。

“到底怎麽了?剛才問你,你不願意說,竟然連睡意都跑光了?”陸折掀起被子,把他拖過來倆人躺一個枕頭上。

江月端蹭了蹭他的肩頸,一只腳極為熟練地插進他小腿間,陸折習慣性托著他的下巴擺好姿勢,這人每天晚上已經習慣了這麽入睡,就像貓似的窩在被子裏,前段時間更是瘦得沒有一點分量,最近才好點兒。

“……關於阿月,你還知道多少?”

陸折頓了一下,看著青年纖長的睫毛,反問他:“你想知道多少?”

江月端沒有說話。

陸折摸了摸他的後背,像給貓順毛,“我沒有調查過她,但因為一些原因,我確實知道很多她的信息。”

“甚至有些,我無法對你說出口。”

“不光是你妹妹,還有你、陸深、甚至其他你聽過的江月白附近的人。”陸折緩緩的說著,指尖一下下地從江月端的鎖骨逡巡到肩頭。

“只要你問,只要我能回答,我言無不盡。”

江月端終於擡頭看著他,烏棕的眼睛中情緒莫名。

“你會騙我嗎?”他問道。

“不會。”陸折沒有絲毫猶豫。

“有些事我無法對你說,但我永遠不會騙你。”

江月端緊緊地盯著他的眼睛,直到雙眼酸痛才由俯身趴回枕頭邊,“陸折,如果我無處可去……”

“不會的,”陸折肯定地說,“我不會讓這種事發生,我早就給你買了一份信托基金,我破產你都不會無家可歸。。”

“我需要你養我?”江月端忍不住瞪他一眼,“我是說如果我家不要我了,你會要我嗎?”

陸折輕笑:“當然要,這麽漂亮可愛的男朋友我才不會放過。咱倆是一體的,放心,就算流浪也是一起流浪,兩個人的小窩不會散的。”

江月端很好懂,他心裏在想什麽陸折大致也能猜出來。

他輕嘆一口氣,其實他早就問過陸深了,江月白幹的事確實有夠惡心。

她的腦回路好像自成一個世界,邏輯和倫理比百年孤獨還魔幻。

陸折尊重江月端的意見,要不是這是他男朋友的妹妹,他早就起訴對方了,反正這個大齡高中生已經成年。

但是陸深每天一副百思不得其解如鯁在喉頗想仰天長嘯的樣子。據他所說,林盛遇的試探時靈時不靈,江月白嘴裏並沒有說出什麽,但是他們仔細觀察下來,發現她的行為把她暴露得徹徹底底。

歐陽欽和秦天宸以為陸深兩人是想和好,畢竟從小一起玩到大,吵架也才這麽點時間,兩人別扭了一陣子也就同意了。

陸深和林盛遇現在頗有點跳出三界外再看局中人的感覺。

“阿遇阿遇!”陸深戳了戳林盛遇,“阿欽還真是粗神經啊,被那麽嫌棄都沒感覺。”

歐陽欽從小練武,體格大性子粗,為人大大咧咧性格沖動,以前江月白覺得這四個人性格都不一樣挺有意思,但自從對陸折著了魔之後,她看這四個少年是越來越覺得幼稚。

尤其是歐陽欽,經常做一些自以為浪漫的事情,比如送她個手工項鏈、香薰蠟燭什麽的,雖然原料不錯,但畢竟不是大牌,別人還以為是地攤貨呢。

常疏玉送她的就不一樣,十幾個名牌包每個都六位數,要不是她還是學生,疏玉哥哥肯定會送她更貴的。

江月白是個樸素的人,這些東西她並不會穿出去炫耀,但她覺得少年的愛還是太幼稚太廉價了,而且太不穩定,她覺得這不是真的愛情。

像林盛遇和陸深,不久莫名其妙不愛她了嗎?

不愛就不愛,她江月白還有很多備選項,就是陸折一直不上道讓她有些苦惱。

這樣她還怎麽找到最美好最真摯的那份愛情呢?萬一這份愛情就在陸折身上呢?

至於哥哥……

江月白信了網友的話,上流社會的人不過是覺得男人好玩而已,才不會有多認真,她坐等哥哥被踹出陸家的那天。

多年之前,江月白初到青春期,喜歡看偶像劇,並且她莫名覺得自己也會是那樣的女主角。

她問媽媽:“我怎麽才能找到白馬王子?”

江媽媽摸著她的腦袋說:“我的阿月這麽漂亮,只要好好學習,將來一定會遇到很多優秀的男孩子,到時候你挑都挑不過來!”

在冥冥中帶來的自信下,江月白完全信了這話。

她好好學習考上了育英私立高中,雖然全家出了點錢,但果然和媽媽說的一樣,她身邊逐漸圍繞著各種優秀的異性。

她沒有意識到這有什麽奇怪的,每天和他們一起玩樂,經歷了各種奇怪的事情,當身邊愛她的人越來越多,她對愛本就不清晰的定義徹底模糊了。

很多份不同的愛都是她的備選項,而她是那個一切的中心。

失去陸深和林盛遇後,生活少了一部分樂趣,江月白有些無聊,就把這一切都傳到了大醬上。沒想到迅速爆火,大家都以為她在寫第一人稱小說。

看著迅速增長的萬人關註,江月白一下子就起了興趣,一個個解釋這不是小說,這是她的真實生活,可惜壓根兒沒人性,還多了好多慕名而來老看戲的。

終於,當她忍不住自爆ID放了一張育英內部圖片後,京華本地人立刻順藤摸瓜,憑借著強大的關系網把她整個人都扒了出來。

並且還不違法,因為人家也沒用什麽技術手段,真一個個去問的,最後也沒發什麽江月白的信息,純粹是為了吃瓜,在網上證實了這個帖子後就遁了。

此時時間已經來到春節前夕,臘月二十六號。

一個職場劇的男五號因為花生醬嚴重過敏送急診了,臉腫得像東北饅頭。剛好戲還沒開始,劇組就開始換人,江月端成功應聘上了這個角色。

陸折被迫飾演那個壓榨助理的老板。

“不行,你不能這麽說,臺詞都被你改了!”江月端把劇本上陸折的臺詞畫出來。

陸折挺有興趣,但他還是要說一句:“這臺詞寫錯了,這麽幹會進監獄的。”

江月端拿回來又看了一眼:“是嗎?”

陸折戴著金絲眼鏡道具,一副溫文爾雅斯文敗類的模樣:“女票女昌違法,這不是企業家該做的事。”

江月端琢磨了一會兒,無奈:“可是劇本就是這麽寫的,我又沒辦法改,你將就著演吧,放心,我會替黨和人民監督你。”

陸折:“……”他放不了心。

就江月端這段位,還沒等法律制裁呢,自己先被別人撕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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