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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雀開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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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雀開屏

現在正是下午四點,見時間還早,江月端打算推遲一會兒收拾行李,他得整理一下自己的冰箱,把蔬果什麽的處理掉。

這次節目之所以會來邀請他,大概也是因為拍攝周期實在是太長了,估計沒幾個三線以上的藝人會接這個節目。

江月端心知導演可能是看中了自己這段時間黑的發亮,想要蹭一波熱度。

雖然臺本的問題也不小,但是這是幾個邀約裏唯一制作班底靠譜,且不是把他完全當墊腳石的。

矮個子裏拔高的,江月端只能挑這個。

這種田園生活風的綜藝他也算是有點經驗了,雖然上次被黑的一塌糊塗,但正因此,這種節目他或許能應付的來。

而且最重要的是,這節目沒有李瞿。

長遠來說,江月端更加想去演戲而不是參加綜藝,但他要生活,文雪也是個新人,他不能仗著自己經歷的多就給小姑娘找麻煩。

再者說,現在他最有名的就是身上的黑料了,誰信他會演戲?

江月端便翻找著冰箱,邊頹喪地嘆了一口氣。

冰箱裏的這些食物也是個麻煩。

之前他以為自己會經常做飯,於是搬進來的時候一下子買了好多食材和調味料,結果後來經常跟著陸折約飯,好多都沒用上。

有一些已經壞了,但是有不少都還能吃。

江月端從裏面拿出了一袋冷凍雞胸肉和一袋冷凍牛腩,上層還滾著幾個洋蔥、土豆和燈籠椒。

他看著這些東西想了想,探頭朝客廳裏喊道:

“阿月!這些食材你帶回家裏去行嗎?不然等我回來就壞了。”

“阿月?”

客廳裏沒人應聲,江月端正要再喊,就聽見陸折回應的聲音。

“她不在客廳,剛才出去了。”陸折道。

他正研究著青年小桌子上擺放著的裝飾品,一只奶油白的陶瓷貓咪。

貓咪翹著短粗的尾巴,交腿站立在桌面上,琥珀色的眼睛靈動非常,從遠處看仿佛一只真的貓咪。

江月端從廚房裏出來,向四周一看果然不見江月白的身影。

他疑惑地說道:“阿月不是剛跟我們一起回來了嗎?她什麽時候出去的?”

陸折當下手裏的貓咪擺件,略微沈吟道:“你剛進廚房她就出去了,好像是去接電話。”

江月端這下是真的好奇了,江月白接什麽人的電話要避開他和陸折?

當然,也可能只是想避開他這個哥哥而已,江月端有些靡頓地想到。

自從他進了娛樂圈,阿月和他越來越生分了。

起初他以為是相隔太遠不常見面的原因,可是家裏也搬到京華後,阿月和他聯系的反而越來越少了。

就像今天這樣,見了面總是奇奇怪怪的,也說不上什麽話。

江月端一下子變得頹喪的表情被陸折瞟到,他抿了抿唇,試圖轉移話題道:

“江先生很喜歡貓?”

見江月端驚訝地看自己,仿佛在問他怎麽會知道,陸折便向他示意桌上的陶瓷擺件。

奶油白的小貓咪傲嬌地翹著尾巴,眼神的方向正好對著江月端。

圓溜溜琥珀色的眸子讓江月端方才低落的情緒悄悄消散。

他看著這個小擺件,臉上出現一絲回憶的神色。

陸折看到這一幕,心中一陣不好的預感,不會又是和江月白有關吧?

“這是我和阿月第一次去游樂園的時候套圈的戰利品。”江月端道。

陸折瞬間面無表情。

“阿月想喜歡一個超大只的毛絨熊,太遠了我套不到,只拿到了這個貓咪,阿月不想要,我就把它帶回來了。”

江月端說這話時,嘴角噙著一絲無奈的笑意。

或許他真的只是因為沒幫妹妹套到毛絨熊,可放在陸折眼裏,這絲笑意明晃晃地變成了寵溺。

陸總嫉妒了。

連帶著看那只剛剛還覺得可愛的貓咪也不順眼了。

他一副安靜的樣子,垂下頭聽江月端說話,實則眼神冷漠地看著那只無辜的貓咪。

貓:我何錯之有?

江月端微微地嘆了口氣,看到陸折低著頭的樣子,他後知後覺地想起陸總很不喜歡阿月,應該是挺不耐煩聽他說這些的。

他尷尬地摸了摸後腦勺,於是停住了話音,轉而問道:“陸總,喝點什麽?”

“有檸檬茶……嗯,還有維他奶和果汁,我記得還有啤酒來著,怎麽不見了……”

陸折見他回到廚房在冰箱裏翻找,不禁有些好奇。

冰箱裏一陣乒乒乓乓的聲音,貌似東西很多。

“果汁吧。”他回應道。

陸折轉著輪椅走到廚房,在門邊探頭問道:“你明天就要走了,怎麽還有這麽多東西?”

別的就算了,他分明看到還有半個西蘭花冒出了頭!

江月端從冰箱裏爬起來,尷尬地將手裏的東西放在櫥櫃上。

“維他奶和果汁都有點壓壞了,陸總不介意的話我給你倒在杯子裏?”江月端道。

他心裏尷尬的要死,對比陸家時陸折給他的待遇,他這裏簡直窮到讓他哭泣。

陸折當然不會介意,他輕輕頷首。

江月端拿出一個玻璃杯擦了又擦洗了又洗,才把果汁打開倒進去。

陸折看著他的動作一陣哭笑不得。

怎麽感覺青年很緊張似的,自己應該沒表現出有潔癖之類的吧?

陸折接過那杯白色近乎透明的荔枝果汁,緩緩地摩挲著杯子,坐著輪椅靠在門邊,看著江月端跟只小蜜蜂一樣在裏面轉來轉去。

他不禁感嘆對方的冰箱真的很能裝,眼看著取出來的東西已經擺滿了整個臺面,江月端竟然還沒停下。

“你這冰箱承受了它不該承受的重量。”陸折玩笑道。

江月端正在研究手裏面包的保質期,聞言無奈地放下,又拿起了裏面不知道放了多少天的三明治。

“文雪那小姑娘可嚴格了,不許我吃以前買的一些東西,說是熱量太高。”

他停頓了一下,看著冰箱裏剩下的東西發愁。

“我也沒想到有這麽多。”

他看著這些食物,難得的有些苦惱,也不知道阿月願不願意把這些東西帶回去。

扔了怪可惜的,有些等他回來還不會過期的當然可以留著,但是這些東西大部分保質期只有十多天。

江月端估計等自己再回來,這些吃的蟲子都要長出來了。

他計劃著待會兒做飯的時候多消耗點,爭取把容易過期的都用掉,不過就他們三個人恐怕吃不了那麽多。

江月端要控制熱量的攝入,陸折吃東西也是食之有度,靠江月白一個女孩子能消耗掉多少?

江月端小時候在孤兒院裏生活,菜葉子只要不是腐爛地黑掉了,他們都會吃掉。

畢竟食物實在不多,而賊能吃的小孩子卻有幾十個。

江月端實在不想浪費食物。

他抱了一堆蔬果肉類放到臺面上,明顯是打算用這些做晚飯。

陸折推著輪椅過來,看著那一大堆有些震驚。

“我們吃不了這麽多。”他說道。

“江先生不會忘了你還要控制飲食吧?”陸折調侃他。

江月端郁悶地看他一眼:“不提這事兒行不?”太傷心了。

“我明天就要走了,這些東西能吃多少算多少吧,剩下的讓阿月帶回去。”江月端說道。

他一邊和陸折說話,一邊已經開始收拾食材。

陸折挽起襯衣袖子,靠近道:“我來幫你。”

江月端手一揚,避開了他伸過來的手。

“陸總,你是客人,等著吃就好了。”他眨了眨眼。

陸折聞言挑眉:“客人?”

聽起來怎麽這麽不舒服呢。

“原來我在江先生這兒只能算是客人?”陸折垂著眸子說道,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江月端折菜的手頓了一下。

回過頭就見陸折意味深長地看著他,薄唇輕啟道:“你要這麽說,那我非得幫你做飯不可。”

江月端看著他的眼睛不動,半晌,才慢慢地收回視線。

他慢吞吞地把菜放進籃子裏,往陸折懷裏一塞,也不說話,回過頭又默默地擺弄鍋具去了。

陸折看著懷裏只擇了小半的菜,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又撩到了呢。

美滋滋。

某人一邊乖乖地擇菜,一邊甚至哼起了歌,心情顯而易見地好。

江月端聽著身後的動靜,抿唇無奈地一笑。

陸折這樣子可真是一點都不符合他的身份,就……還怪可愛的。

江月端明智地沒有說出自己這一想法,讓獻殷勤的陸總如願以償地幫自己擇菜。

不是江月端有偏見,實在是陸折這樣身份的人,想必是從來不需要自己做飯的,因此他一直似有似無地瞥向陸折那邊,但見某人竟然很是熟練的樣子,心裏不禁有些驚訝。

在江月端是不是投過來的目光下,陸折淡定地將青菜一片片排得整整齊齊,然後利落地操起菜刀,在青年震驚的目光下開始給土豆切絲。

他手腕極穩,刀聲密集而不亂,幾乎每一聲的間隔都一模一樣,因此切出來的絲兒細密整齊。

陸折切完後隨意一攏,那些絲兒被聚在一起,還是個完整的土豆。

江月端目瞪口呆。

不是……這麽牛逼的嗎?

和陸折相比,他自己那點兒刀工都不好意思拿出來,在陸折面前約等於菜雞。

江月端不由得心裏暗暗松了口氣,還好他剛才忍住了,沒問陸折會不會做到飯,不然想想都覺得自己蠢到無法直視。

陸折心念一起,突兀到地打算耍個帥。

大概在喜歡的人面前,任誰都有一種噴薄而出的表現欲,可能類似於孔雀開屏?

帥都耍完了,陸折後知後覺地有點不好意思。

江月端鄭重地將他放在臺案上的菜刀又拿起來,雙手捧著,表情極為凝重地放在那一堆肉菜上。

“陸總,請。”江月端目光裏是油然而生的敬佩。

陸折:“……”倒也大可不必。

他努力地維持住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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