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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喋血 植物人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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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喋血 植物人男主

“算了還是取下來吧。”

這東西太詭異了, 方霜見每戴一天就不自在一天。畢竟是死人的東西,戴在身上總怪怪的。

沈知聿繞到她身後,撥開戴在她脖間的白水晶珍珠項鏈、瑪瑙瓔珞、孔雀綠翡翠珠鏈,找到那根細銀鏈子, 揭開暗扣將其取下。

她安心多了, 長舒一口氣。

“對了, 脊椎骨不都是一整條嗎?為什麽你這個是一小塊。”

比起這個,還是沈知聿怎麽從土裏找到義兄更嚇人吧。沈大死這麽多年, 還被挖出來給自己義弟做嫁衣,古代在地府氣得牙癢癢。

沈知聿也怪, 求神拜佛,相信民間的封建糟泊, 卻不在乎陰德。

“用砍刀砍開的。”

他指尖指向骨頭一邊凸起:“沿著這塊棘突, 一塊一塊砍下來。”

“很簡單, 只是要用點力, 還要小心膿血流出來, 因為氣味很難聞。”

她聽得迷糊:“這樣啊……”

邊打哈欠, 邊回想他說的話。

骷髏哪裏有膿血?

她擡眼瞧身邊男人。

他正打理手中纏成一團的銀線,指尖挑開錯綜覆雜的銀線,眉眼帶笑。

看起來, 是一個再正常不過的人。

……正常人哪會把自己的兄弟的骨頭放在手裏把玩。

晌午用完午膳,沈知聿要進宮述職,方霜見不用去,她將沈知聿送到宮門口後就坐馬車,沒回府邸,而是到了京郊的小宅院。

她是有件事要做,很重要的事。

支線任務的其中一個, 與男主的下屬有關,她將沈知聿朝中的屬下打聽了遍,沒一個生得清秀的,全是不修邊幅的讀書人。

她思來想去,還是知根知底的人最保險。

衛昭雖說是為她做事,但是她在婚後雇傭的,屬夫妻共同財產。所以她想鉆一下任務的漏洞。

如果睡他真的能完成任務,她就賺了;如果不能,她也賺了。她怎樣都賺,穩賺不賠。

而且,衛昭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拒絕她的。

他的確沒拒絕,但也沒明確答應。

拉拉扯扯,就到了床上。

老的確實是會照顧人一些。

“……官家知道怎麽辦?”

“你不說誰能知道。”

她頭枕在榻上,被子蓋住身體,懶洋洋打哈欠:“叔叔,你也不想讓旁人知曉吧?三十多歲還是……什麽時辰了?”

她從床上彈起:“我該回去,沈知聿估計馬上回來了。”

“我們過幾天再聯系,這幾天你就先休息吧……調查他身世之事,應該不會再繼續了。”

“我明日要離開。”衛昭一頓,“應不會再回來了。”

“為什麽?”

她問:“剛睡完就要走?你是覺得太尷尬待不下去?沒事的,別想就行。你舍得讓我一個人留這麽”

“……不是。”

他答:“你得了令牌,我的任務就完成了,也不必繼續待在你身邊。”

“你不喜歡待在我身邊嗎?”

衛昭才沒有那樣想。

他只是覺得,方霜見不再需要她了。她有自己的家庭,不過不是與他。

【系統:叮咚~支線任務已完成。】

【系統:恭喜獲得匕首碎片*1,你已獲得匕首碎片*2,再完成一個任務,就能成功解鎖匕首了哦!】

坐上回府的馬車後,方霜見沈下心,問一旁的女人。

“你這些天怎麽樣?”

薛子衿放下賬本:“回夫人,一切都好。”

方霜見撇唇:“你沖我撒謊幹嘛?”

“我還以為我們的友情堅不可摧,結果全是謊言。”

“我們是朋友”薛子衿皺起眉頭,“……”

“你什麽意思?”

“總之,你還有什麽瞞我,不老老實實告訴我,對我說真話,我就只能把你供出去。你應該清楚善解人意的沈大人會如何處置一個叛徒。”

薛子衿當然清楚:“因為處境艱難,所以向夫人隱瞞了一些事,還編造了一些。”

她沒有足夠的把柄,便編了一些,反正又不是空穴來風,沈大人就是那樣的人。

“你……”方霜見被氣笑了。

“算了,你的事,我之後再找機會收拾。先回府吧。”她打了個哈欠。

又這樣。

薛子衿明白,夫人說以後再找機會收拾,就是不會收拾她,一直拖延到所有人忘記。

她忙上忙下一整天,腦袋昏沈沈困得慌。

府邸門口,珍珠正提著籃子與小丫鬟們胡扯,方霜見下馬車看見珍珠,把她叫住。

“還不進去,天都黑了,你提著籃子這是要去哪裏?”

“小姐回來啦!”

珍珠眨巴眼睛:“小姐,今天晚上城裏要辦夜會,夜市有好多好吃的好玩的。小姐,珍珠想去看……”

她揮手:“去去去,滾滾滾。”

正好陪同沈知聿的小廝也騎馬回來:“夫人,大人說,今晚不回來了,讓夫人不要等他,早些歇息。”

“不回來?”她問,“他大晚上不回來去幹嘛?”

“尼婆羅國有使臣來訪,陛下吩咐今晚在城中辦夜會,三品以上的官員都要到場。大人是去維持紀律的。”

“加班啊……”她點點頭,“有額外補貼嗎?”

【系統:叮咚~任務已更新:讓男主手臂、手肘、胳膊、肩膀、脖子、胸部、背、手腕、腰、腹部、脛骨、大腿、膝蓋、腳踝、拇指、臉,受傷。限時一個時辰。】

【系統:註意哦,你只有一個時辰的時間,現在已不足一個時辰。】

“臉……”她一頓。

“我晚上閑得無聊,想和他一起去,你回去問問他可不可以。”

夜幕低垂,華燈初上。

街巷兩旁燈火通明,一盞盞亮堂的燈籠高高掛起,微風拂過,燈籠輕曳。

方霜見戴了個狐貍面具,擠進人群,出現在沈知聿身後。

“霜見?”沈知聿眼前一亮,“你怎麽來了。”

他穿著白日的官袍,手裏拿著外國使節進貢禮品的清單。

“想你呀,所以來了。”她取下面具,拉起他的手,“你陪我去城樓上逛逛吧,那裏有好多好看的燈籠呢。”

她擡手指向城樓的一角屋檐,掛滿各式各樣的燈籠。

他擡頭望向近乎五層樓高的城樓:“可城樓沒護欄,有些危險……一般不允許別人上去的。”

她拉住他袖袍,邊眨眼睛邊說:“哎呀你就和我去嘛,你不是首輔嗎沈大學士,你怎麽算是一般人呢,沈大人是全天下最厲害最好的人,自然也能夠到城樓上去。”

“還是說,我擅作主張來找你,讓你覺得煩心?”

“不……沒有,”他耳根微紅,聲音也柔起來,“你來找我,我很欣喜。”

“卿卿想去,我自然作陪。”他將手中清單遞給屬下,“走吧……”

城樓有衛兵駐守,戒備森嚴,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個能上去看風景的地,惹到官兵可不好。

“欸,這裏不準上去。”衛兵擡手攔住兩人。

“沒見到這裏這麽多侍衛麽?到別處去。”

估計是領頭上司,見到方霜見與沈知聿一楞。

“這是首輔大人和方夫人,你真是個蠢貨!”

“啊,失敬失敬,”衛兵忙道歉,“大人與夫人眼光真好,上面風景格外好,大家都喜歡上去吹吹風,祝大人與夫人玩得愉快!”

方霜見趕忙拉著沈知聿上城樓,爬上一層又一層臺階,走到城樓的最高處。

這地方掛滿五光十色的燈籠,邊緣沒有護欄,往下看能看見街上渺小如螞蟻的行人。

冷風呼呼吹著,沈知聿將鬥篷脫下披在她肩頭,她面色凝重,直視前方。

“的確很美。”沈大人低頭看城中街景,又擡頭偷瞟她。她穿一襲粉袍,肩頭披著淡藍鬥篷,頭上的金步搖墜子被風吹得叮咚作響。

肌膚被凍得冷白,頰面塗了胭脂稍粉,燙翹的眼睫撲閃,眸中不斷掠過各色光影。

“我眼裏好像進沙子了,”她忽說,“夫君,能幫我吹吹嗎?”

沈知聿求之不得。

他往前一步,靠近她,與她一同站在城樓邊緣,再邁一步就會跌下去。

他低頭,湊近她面龐,嗅到她身上香氣,對上那雙嬌好動人的眼眸。

她迅速伸手將他推下去。

動作太快,他根本沒能反抗,也沒有叫喊聲,就這樣悄無聲息地掉下去。

【系統:叮咚~任務已完成。天吶,姐你太狠了。】

【系統:男主數值-1999】

方霜見迅速收回手,擡手將頰邊淩亂發絲撩到而後,攏了攏肩上披風,轉身原路返回。

她都想好了,等樓下的衛兵問起怎麽只有她一人下來時,她就裝作怵懼,崩潰呼喊沈大人失足掉了下去,自己被嚇呆現在才反應過來。

到時面對沈知聿,她也用這套說辭,一口咬定是他自己意外掉下去的,一邊哭得楚楚動人,一邊悉心照料自己的植物人夫君。

她只是一個弱女子,怎麽可能妄圖謀害自己的夫君呢?

夫君摔成植物人她也很無奈啊,誰會喜歡一個植物人,除非不是植物鳥。

方霜見弄沈知聿已經弄出經驗。

沈知聿雖說是男主,很受迷妹迷弟追捧,但實際上給他帶來零個好處。

沈知聿泛人氣比較高,但架不住她死忠多。

她有父母,此為一勝;她有備胎,此為二勝;她有二勝,此為三勝。

臺階嚇到一半,她聽見廝殺聲,紅光逐漸漫上臺階,照在她面龐。

她手扶在墻壁,走出拐角,大驚失色。

城樓之下燃起漫天大火,不知從何而來的賊寇圍滿街巷各處,看守城樓的衛兵死傷大半。

“那兒還有活著的,抓住她!”

烏泱泱的反賊沖她湧過來,她慌亂中從地上拾起一把劍,攥在手裏往城樓上跑,邊跑邊嚎。

“哎呀啊啊啊啊啊啊!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早知道就不這麽早把沈知聿推下去,留著起碼還有個墊背的。一群死豬,敢打我的主意……就別怪我把你們弄死,褲.襠都給你踹爛!”

嘴上這麽說,她卻越跑越快,一刻都不敢停留。

不時回眸望著烏泱泱的追兵,仰頭崩潰,手腳並用往上爬。

爬到城樓上,她才意識到。

她又上來幹什麽?她應該跑下去啊!跑下去才有路,城樓是死路,只能跳下去!!

反賊迅速追上來,將她團團圍住,領頭打量起她。

“還是個有錢人家的小姐,頭上戴這麽多金銀珠寶,沒想過當今百姓有多貧窮嗎?!”

“兄弟們,一起上,殺了她,把她衣服首飾全扒下來!”

“等等!”

她將劍舉在身前,一只手不慌不忙理了理肩上發絲,從袖子裏拿出一支小刷子,刷起睫毛來,刷完睫毛又刷眉毛。

方霜見高傲地仰起頭:“圖財是吧,給你就是,不需要殺我,我很瘦沒肉,百姓煮來也吃不飽。身上戴的全是真貨。”

她舉起手,拔下頭上發簪、步搖,發髻散開,墨發披散。

“接著!”

她一把將首飾丟向周圍人。

周圍人呆楞片刻,終是沒扛住誘惑,全低頭去撿。

方霜見立馬跑出包圍,卻無處可去,急剎在城墻邊緣,差點就摔下去。

街上火光四溢,到處是逃難的人群,已沒有一處安寧。

城樓對面是酒樓,跳過去的話或許能甩開反賊。

問題在於方霜見一往下看就發怵手心冒汗,更別說讓她跳過去,她怎麽可能跳那麽遠……失足掉下去,會摔死吧。

反賊撿完首飾,方霜見還站著,雙腿發顫。

“等等!”

她摘下手上的戒指、鐲子、手鏈,甚至連鑲在指甲的寶石碎都扣下來丟出去。

“哎不是你……”

反賊又低頭去撿。

她實在沒辦法,舉起劍想偷襲,劍刺到人的前一刻,她腰身被攬住,整個人仰頭往下掉。

並無強烈的下墜感,她身子被托住,安穩落地。

“霜見,沒事吧?”

男人忙去看她身子,摸摸她的肩膀、手臂,擡手停頓片刻,用粗糲的掌心撫摸他臉頰。

官袍沾滿血,衣袂被火燎燒。一只眼睛滿是紅血絲,鼻梁淤青醒目,額頭上的傷不停淌血,從眉眉流過眼瞼,淒愴妖艷。

“沒事……”

“把劍給我吧。”

她雙手抓住劍柄,死活不松開。

反賊從城樓上下來,她忙躲到沈知聿身後,將他往前推。

“殺他殺他!他是當朝首輔,有很多錢!”

沈知聿上前,徒手折斷賊人手腕,奪過他手中劍,鐵劍在他手中輕盈冷然,又淩冽無比,劍身直刺敵人要害。

一連十幾人,被刺穿胸膛、咽喉……或慘叫,或默然,悉數倒地不起。

方霜見被這血流成河的景象嚇到呆住,回神頭也不回就往別處跑,腳上生風。

跑到巷口,迎面撞上一人。

“霜見……沒事了……”

男人抱住她,手中那把劍早已鮮血淋漓。

甚至他面龐也全是血,滾燙腥烈的血。

方霜見頭痛欲裂。

他竟然殺人了,他真的殺人了。她第一次見到別人殺人,那人還是與自己同床共枕的夫君。

她預料到他是這樣的人,真正見到卻無法承受。作為一個現代人,殺人對她來說想都不敢想,因為違法。

可人生,就是需要殘忍。

殘忍一些,才更有趣。她從不是友善的人,她希望自己討厭、憎恨的人都去死,死不瞑目是最好。

她靠近他,與他緊貼。兩只眼睛漆黑如墨,又明亮清晰,眸中閃過不可名狀的歡愉。在他耳畔輕聲道:“夫君真厲害呀。”

踮起腳尖,在他血淋淋的臉側落下一吻。

反賊追上來,只見一男一女相擁在一塊,甚為親昵,與周遭令人膽寒發豎的環境格格不入。

“哈哈哈哈哈哈……”

方霜見捂唇,笑出聲來,聲音高揚刺耳,嚇得賊人後退連連。

她機械地扭過頭,脖頸青筋僵硬,冶容多姿,嘴角撐起的弧度乖謬悖理。

沈知聿雙眼半瞇,低頭吻她柔順發絲。

“夫君,”她倚靠在他胸口,曼聲低語,“去,殺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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