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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出醜 【甜蜜地把墨水潑男主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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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出醜 【甜蜜地把墨水潑男主臉上】……

她大腿本就在溫泉水裏泡得泛紅, 加之沈知聿心急沒掌握好幅度,大腿磨破了皮。

他將她從水裏抱到岸邊,低頭瞧腿上擦傷,默默去舔。

“……你在幹什麽?”

“這樣會好受些嗎?”

方霜見被他的話逗笑:“蹭得腦子不清醒了吧?看見什麽都想舔, 像狗一樣。”

他這才從情.欲中回過神, 羞赧別過頭。

“我去給你拿藥。”

“你不應該收拾收拾準備出門了麽?畢竟考場離這兒可遠呢。”她渾身濕漉漉, 仰頭發出一聲喟嘆。

“不想去。”

方霜見:“……?”

還未反應過來,男人就將她抱起, 用毛巾裹住身子,抱著她穿過無人的走廊, 走進房間將她放在床上。

她坐起身,用毛巾擦幹頭發, 褪去衣衫。

他拿來一罐藥膏, 擰開塞子。

“夫人塗完藥就睡吧。”

方霜見:“……哦。”

她拾起床上睡袍, 披在肩頭。

他走過來, 跪在她腿間, 將冰涼的藥膏抹在腿上破皮的那處, 手背拭凈肌膚上的水珠。

“中午回來嗎?”

“應是不能……要一直監考到第二日上午。不過,考官也不是不能中途回來,聽鎮長說, 會試不是很嚴格,以前也有很多監考官員輪流回家的情況……”

“哦,不回來就好。”她點頭,“我正好能出去逛街。”

“晚上也不會回來吧?那就好。”

沈知聿抿唇:“……嗯。”

沈知聿走後,方霜見躺在床榻,一直睡到午時,迷迷糊糊起床, 身旁是一套疊好的衣裙。

丁香色雲紋褙子、萸紫色金絲短襦,搭配白色纏枝花卉紋百褶裙,溫婉優雅,一看就是沈知聿那個死封建搭的,方霜見很少穿這種類型的衣服。

不過,她喜歡這套衣裙,契合她的要求,有她喜歡的紫色,有覆雜的紋路,還有金線。

換好衣裙,她往發髻上戴了朵睡蓮絨花,理理額前發絲,簡單描眉塗唇後出房間。

春蘭在院子裏收衣服,見到夫人打招呼:“夫人午安。”

“嗯。”她抓起一把桌上的荔枝,躺在搖椅上剝殼吃荔枝肉。

【系統:叮咚~任務已更新:俗話說的好,丈夫太醜會生氣,丈夫太帥會焦慮,丈夫只有不是很帥但又透露著僅自己可見的帥氣時,才是最好的狀態。作為男主法定意義上的妻子,你也是這樣想的。】

【系統:所以,這次的任務很甜蜜美好,是把墨水潑男主臉上讓男主當眾出醜被旁人嘲笑擡不起頭。墨水必須有五百毫升,目擊者必須大於等於三,限時十二個時辰。】

“春蘭,”她從椅上站起,“走,我們去給大人送午膳。”

春蘭衣服還沒收完:“好的夫人,夫人等等奴婢,奴婢馬上收完衣服。奴婢去讓後廚做菜!”

方霜見:“再準備點墨水。”

她早不記得一毫升是多少,只記得平常飲料的大瓶是五百五十毫升,五百毫升的墨水,差不多就是一個洗臉盆那麽多。

潑下去不僅臉看不到,整個人估計都要被染黢黑。

“這墨水洗不洗的掉?”她還挺喜歡沈知聿的冷白皮,若洗不掉她就與沈知聿和離。

春蘭:“不知道啊……奴婢沒用過墨水,平日用後廚的燒黑的木棍寫字。”

兩人盯著一大盆墨水,擡頭大眼瞪小眼。

方霜見思路很簡單,無論怎樣,先裝在食盒裏打包帶過去,到地方再隨機應變。

到地方後,她才發現沒那麽簡單。

會試在鎮上最大的貢院舉辦,院外站滿考生親屬,將大門圍得水洩不通。

她與春蘭費勁擠到大門口,大門處卻由鐵鎖栓住。

老婦人上前:“小姑娘,要明天考完才開大門呢,你現在過來送飯有什麽用啊。”

方霜見:“阿姨,你誤會了,我是考官家屬,來給考官送飯的。”

“考官也要明天才能出來啊,”老婦人低聲,“對了,您是哪位考官的家屬啊,可不可以……”

“阿姨我走了。”方霜見忙拉著春蘭擠出人群。

正愁不知怎麽辦,瞥見墻角的一扇小門有人出來,迎上去。

護衛靠在墻邊吃餅:“餵!不準進去!”

“沒看見門口標的貢院兩個字?快走快走!”

方霜見最討厭被人催。

春蘭:“你知不知道你吼的人是誰?”

春蘭上前一步,卻被女人攔住。

護衛毫不在意:“她是誰關我什麽事?難不成還是什麽觀音菩薩王母娘娘……”他撕餅的手一頓,眼珠子也隨之靜止。

女人雙手抱胸,徐徐走向他。

她目中無人,下垂的嘴角略顯疲態,卻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魅力,讓人仰望,讓人在恐懼中癡迷。如一條妖冶鮮艷的毒蛇將人纏繞,使人窒息,饜足地死去。

“看起來是那樣的麽?”

“什麽……”

護衛還未回過神,方霜見就已先一步帶著春蘭走進小門。

春蘭驚呆:“好厲害,一個眼神就能嚇到人。”

她笑笑:“一般吧。”

方霜見很早就明白一個道理:人是視覺動物。但不單要美麗吸引人,還要有攻擊性,這樣才會被崇拜畏懼。

許多人有隱藏的受虐傾向,對他越是惡劣陰晴不定,他就會越死心塌地。

比起像沈知聿那樣偽裝弱勢博取同情,她更喜歡始終站在上位者的位置,倨傲地俯瞰眾生。

沈知聿靠旁人的哀憫,她靠自己的兇惡。

“沈大人,你家夫人來了。”

沈知聿站在號舍前,懷裏抱著一宗卷軸,放空時雙眸漆黑如墨,唇角微微翹起,臉頰小痣邊緣殷紅,燦爛的日光灑在面中。

他一楞,放下卷軸。

方霜見被熱心的老官員帶到小廳,這地方涼爽,擺滿桌椅,是專供考官休息的。

她來時,還有幾個考官坐在一塊兒閑談。

沈知聿進來,幾個考官起身朝他行禮,他一個個回禮,註意力和目光早就飛到一邊。

“你怎麽來了?”他坐到她身邊一個稍矮的凳子上,握住她的手,撫過手背筋骨。

“夫人不是說,今天要去逛街嗎?”

“哦,早知道我不來了。”

“不是這個意思……我想要夫人來,但怕耽誤夫人……”

比起她來,沈知聿更想回去陪她。

監考時心不在焉,一會兒想昨夜的光景,一會兒想明日見到她時應該如何。

他要先梳發潔面,洗去監考的疲憊,再與她相見。

沒想到方霜見提前來了。

他側身,理理耳畔淩亂的發絲,偷偷清嗓。

方霜見:“先吃飯吧,我給你做了西瓜蓮子羹。”

她打開食盒,從裏面端出一碗銀耳燕窩粥。

“……”

春蘭站在一旁很無奈。

春天哪裏有西瓜和蓮子啊,她只能讓後廚做些別的,結果忘記與夫人通氣。

方霜見:“我記錯了,我做的是銀耳燕窩粥。”

沈知聿頷首:“好。”

他低下頭,被她一勺一勺餵著,怡悅地瞇起眼來。

餵完半碗,她手酸的很,用帕子給他擦擦嘴,將粥碗放在一邊:“你自己吃吧,我休息會兒。”

仰頭靠在椅背,視線凝聚在老舊的房梁,有一根厚實的橫木正對他們。

沈知聿將粥碗收回食盒,彎腰靠在她胸口,蹭了蹭,又下滑倒在她膝彎,雙手環住她腰肢。

“我和夫人一起休息。”

旁邊聊得正歡的考官:“……”

他們大部分是從委派外縣過來的,別說妻子,飯都吃不上。

中央的沈首輔誰不認得,其中的一些呈給皇帝的折子還是由他批紅。但他們不怎麽認得沈大人的妻子。

一些聽說她很有權勢,一些覺得她性情溫和,還有一些一直以為沈大人未婚。

無論如何,大庭廣眾之下如此親昵不太好吧?沒別的意思,就是覺得不太好。

嗯,也不是嫉妒什麽的,就是覺得不太好。

方霜見睜開眼,撫摸膝上人柔順的長發,如臨大敵。

“……我胸口悶,出去逛逛。”

她起身,男人也跟著她站起。

“你不休息?”

“想和夫人在一塊。”

她擡眼,瞟了一眼天花板,輕咳一聲:“胸口沒那麽悶了……我還是繼續休息吧。”

她坐回藤椅,沈知聿又想和她擠一把椅子靠在她膝彎,被她推開。

她嘖聲:“這麽多人呢,你要不要點臉?”

聲音太大,引得小廳裏的人紛紛側目。

“沈學士剛剛幹嘛了?他夫人怎麽這麽大火。”

“不知道啊,唉,我也想吃燕窩。”

沈知聿咬唇:“哦。”

他沒再多說,悶聲坐到她身邊,頭靠在椅背,如玉的五指插進發間,輕柔梳理。

眉眼低垂,不去望她,但隱約在期待著什麽。

見時機成熟,方霜見咳嗽一聲。

一大桶墨水至頭頂傾瀉而下,全倒在他身上。

“呀!大人!”

春蘭將手裏麻繩甩到一邊。

“啊!夫君!”方霜見捂唇,踢開腳邊鐵桶,拉住他的手,不顧衣裙染上墨水。

鐵桶所裝的並不是完全是墨水。

她在裏面摻了半桶冷水,與墨水攪混在一起,然後找機會放在了小廳的房梁上。

沈知聿僵坐在原處,仿若一尊木像。

清柔的面龐經渾水洗禮,骨相更為深邃,淒慘又陰悒,傀俄若玉山之將崩。

小廳裏大大小小的官員奴仆都圍上來,她捧起男人濕漉的臉頰,手頭帕子去拭他臉上墨水,越拭越多,整塊帕子染成墨黑。

“唔……是誰要害我的夫君……”

她眸中含淚,哭唧唧給他擦臉。

對上那雙惆悵迷茫的柳葉眼時,沒忍住,笑出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手捂肚子,笑得直不起身子,笑到乏力蹲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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