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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重現 前世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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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重現 前世今生

堯瑢合雙手倒扣在床上, 他望著她捧著雕花匣子款步而來,忽然想起在軍營的時候,她捧著神仙粥笑意盈盈地朝他走來的模樣。

那時候估計她心裏想著如何應付他, 找準機會找他尋仇吧。

“你猜這是什麽?”樊玉清的尾音上挑, 面色潮紅, 十分害羞的模樣還想著挑釁他。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身子愈發放松, 好奇且期待地回道:“是什麽?”

她緩緩將雕花匣子打開,裏面藏青色的腰帶瞬間映入他的眼睛。

是海棠花,如她一樣堅韌不屈的倔花。

她的聲音漸低,眼睛不敢擡起,睫毛垂落時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影子:“腰帶, 我做的。”

話未說完,她的腕間忽地一暖, 堯瑢合溫熱的手掌覆了上來, 他聲音喑啞:“玉清姑娘好心思, 前有定情的玉佩, 就有求情的腰帶, 這是想要將我纏住, 只屬於你一人?”

樊玉清猛地擡眸,正好撞進他愛意翻湧的雙眸中, 暧昧漸濃, 她蚊聲道:“你要不要嗎?”

見男人良久都無動於衷, 她有些失落的想要將匣子拿回,她剛往前走了一步,腰間忽地一緊。

他已將她圈在桌子與胸膛之間,身上散發出來的艾香以及夾雜的龍涎香使她愈發沈浸其中。

“要, 不止是腰帶……”他的指腹輕輕地擦過她櫻唇,使得她起了小小的顫栗,“還有你。”

樊玉清身子一怔,氣息越來越沈,這男人好生勾人。

竟將她勾的不知所措,欲罷不能了。

她臉一歪,故意裝作不理他的樣子,他笑道:“給我帶上。”

“你自己沒長手嗎?”真壞,就直接使喚起來她了。

“在宮中學了那麽久的禮儀規矩,難道沒有學如何替夫君寬衣解帶嗎?”男人好勝心肆起,今日是一定要她為自己系上這根腰帶的。

夫君……學是學了,只是沒有認真學罷了,他們總歸是有丫鬟婆子跟在一旁伺候的,那時候她並不覺得自己能得到哪位殿下的青睞。

“那床幃之事……”見她沈默,他竟有些失望,話音未落,就被女人打斷了,“我系就是了。”

床幃之事,教習嫲嫲教的最多的便是這個,她不想聽進去都難。

此事那是能拿到明面上說話的事,這狗東西就是故意的。

她將手探去他腰間,玉帶鉤纏了三下方才解開,她一下子沒有那住,玉帶脫落在地,欲要彎腰撿起時,他勒住她的腰,嘶啞道:“先系。”

纖細稚軟的手指在他腰間打轉,他喉間滾動,將她攬腰抱起扔到了床上,自己緊接著壓了上來……

*

又是一年驚蟄。

今年不似前世那般寒風凜冽,沈睡了一個冬季的枝芽悄然冒出來嫩綠的尖尖。

這日是祖母的生辰,每年春祖母都會去玉貫寺與祖父相守幾月,唯有壽辰這日返還。

一切照舊,由陸良貞操持著壽宴大小事務。

晨光熹微,輕柔地撒在樓臺上倚在欄桿處靜靜地望著院子那可冒出嫩綠新芽的枝椏,身著酒紅華服的女人身上。

她眼神黯然,沒有絲毫欣賞春景的愉悅,今日府內張燈結彩,下人們形色匆匆地忙活著,她都視而不見。

前世這一日便是母親的死期,而今日便是知道真相的時候,她不能讓前世的母親不明不白的死去。

“姑娘,青黛姑姑說夫人交代,若是您不想出去見客,便留在流裳閣,稍後夫人會來與您一同用膳。”雀枝將青黛的話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她。

好耳熟,此話與前世又有什麽兩樣!

“賓客來了多少?”

“大致如數盡來,邀客名單上也就相爺尚未出面了。”

他來作甚?他不是最討厭樊保瀾了嗎?平日也沒有聽到祖母提起過他啊。

樊玉清輕嘆一口氣,來了也好,總歸出事時能幫上忙的。

“母親現在何處?”

“夫人大抵是在廚房張羅菜肴呢。”她提著乳白色的裙擺往廚房那邊走去,她今日定要伴在母親身邊。

穿過廊道,掠過轉角,她竟在廚房門外看到了樊保瀾,他是不放心母親行事,還是想要幫忙?

她欲要叫他,可他卻默然轉身離開了廚房,她沒看錯的話,他的眼神中布上了一絲狠意,更像是殺意。

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她快步走到廚房,發現廚房的門並未閉緊,漏出一道不寬不窄的細縫,她從細縫望去,實在是驚愕到了。

裏面哪裏是只有母親,還有那位至今尚未露面的相爺!

怪不得樊保瀾眼中帶狠,看到自己的妻子在別的男人懷中暧昧纏綿,若是不生氣,當真就是傻子了。

今日過後祖母便要去玉貫寺了,樊保瀾會不會趁著祖母尚在府內,清理門戶呢。

眾多賓客面前,他若是說出此事,陸家勢必會受牽連,名聲掃地,而他只會被人心疼,屆時名聲大噪。

她踉蹌的離開廚房,悄然撞上了正在去廚房找吃的,心情極好的樊思遠。

“二姐姐,你怎麽走路不看路?”見她面色蒼白,他關切道:“二姐姐也餓了?不如跟我一起去廚房找些吃的先墊墊肚子?”

“不!”她即刻阻止道:“我不餓,你也不要去廚房。”

他疑惑道:“不去廚房去哪兒找吃的?”平日母親說找吃的去廚房,找兵器去刀房,大事小事不要煩她,所以他自小就知道餓了去廚房找吃的。

“廚房都是招待賓客的膳食,若是用了怕是不好看,我讓雀枝給你備些點心先墊墊肚子可好?”

他若去撞見母親與柳珩,豈不是亂套了。

“也好。”反正有吃的就行,他轉身便要去找雀枝拿吃的,又被她喊住:“四弟弟可否幫我一個忙?”

他爽快道:“二姐姐有事直說,何必吞吞吐吐,倒顯得咱們關系淡漠了。”

“今日祖母壽辰,父親必然忙於招呼賓客,許是忙不過來,四弟弟可否幫襯著父親?”

“當然好了,祖母的壽辰是全府的大事,每個人都要出點力才是。”

樊思遠向來是死心眼,他雖玩心重,可對待事物都是有頭有尾,若是此事尚未做完他可不會輕易放棄,有他在樊保瀾身邊,定能讓父親免於落單,更是沒有時間去將方才是事流出。

他走後,她在府內漫無目的地走著,沒想到有朝一日,母親也跟鳳鳶一樣,私會情郎,鳳鳶好歹還知道在遙遠的郊區呢。

說到底還是怪柳珩,母親怎敵得過他。

“玉清姑娘原來您在這裏!”末雪也就回了趟王府,回來便找了她好久,都沒有看得見她的人影,若不是碰上去給樊思遠送點心的雀枝,她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找到她,畢竟樊府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可有何事?”

“玉清姑娘,殿下說有要事在身怕是不能提早過來了,讓姑娘不必掛心不必擔憂,等他忙完手頭上的事,便會來的。”

樊玉清點頭,她知道最近他查到了一些太後陷害越皇後的證據,許是去求證了。

“姑娘您的臉色好像不太好,是沒有休息好嗎?”不應該啊,她現在夜裏都不用留燈了,若是睡不著飲杯香蕾飲也就罷了,最起碼她來伺候的這幾個月,她沒有難以入眠的時候。

她說謊道:“也許是惹了風寒,乍寒還暖,有些不太適應。”此事又不是值得炫耀的事,何必與人分享。

“那姑娘回去先歇息著,待會兒老太太壽宴開始,屬下再喊您。”

樊玉清點頭。

夜色漸沈,白日裏殘留的暖意被絲絲寒意取代,老太太的壽宴終於開始了,此次前來的賓客都是先前與祖父共事,或是崇敬祖父名聲而來的官僚。

老太太是先帝下旨封的一品誥命夫人,雖然樊家在朝中不景氣,但是她是先帝救命恩人遺婦的這個頭銜便是最好的令牌,誰能不給她面子呢。

府內歌舞升平,絲竹之聲悠揚婉轉,回蕩在整個府邸,老太太坐在主位上,身著華服,頭戴五翟冠,笑容和藹,一一笑著回應向前送祝福的人。

就在這時,一聲尖銳的哨聲響破壽宴的歡鬧,緊接著,好多黑衣人從房頂躍入院中,手中寒光閃爍,那是刀柄映出的銀光。

樊保瀾大聲喊道:“保護老太太。”

賓客慌亂逃跑,府內保護主子的下人逃難死劫,渾身帶著血液靜靜地躺在地上,樊玉清霎時間楞住,此情此景正與前世重疊。

母親呢?她來回張望,方才母親還在這裏,不過是一眨眼地功夫!

戲臺!她踉蹌著步伐,不顧腳下血流成河,莽然地踏了上去,疾步往戲臺跑去,許是看到她張皇失措的樣子,柳珩也跟了上去。

她來到戲臺,看著戲臺中央母親正在被一個黑衣人逼迫著往後倒退,在黑衣人欲要死手的時候柳珩拾起地上死人旁邊留下的刀,牟足了勁兒刺了過去。

黑衣人倒下,她終於松了一口氣,她轉頭看向柳珩,眼神中滿是感激,上一世她不曾見到他,許是他還不知道自己的身世,還在埋怨著母親嫁給他人吧。

“父親。”她含淚且帶笑的喊了他一聲,被她喊了這一聲父親,柳珩高興的不知所措,可他也沒有高興多久,只見從遠處射來了一把匕首,直朝著陸良貞而去。

“良貞!”

“母親!”

樊玉清見他面色變得恐慌起來,隨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父女倆人飛奔而去,可還是比不過那把飛馳的匕首快。

就在他們以為陸良貞即將要丟掉性命的時候,一道黑色高大的身影將飛馳而來的匕首劫持在了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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