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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書信 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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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書信 安。

壽馨苑中, 大家都在等著琴嫲嫲的信兒,祖母許是舟車勞頓,合上眼皮坐在主位上養神。

約莫著半個時辰後, 琴嫲嫲拿著基本藍色繡花布的賬本走來進來, 她來到老太太身邊, 輕輕地拍了拍老太太的肩膀, 將人喊醒了。

“老太太, 您瞧瞧這幾本賬目,許是老奴算盤打錯了?算了好多遍,都是虧空的賬目。”

翻頁地聲響在寂靜的房間裏格外清脆,底下坐著的幾位除了陸良貞都是愛看熱鬧的主兒,本來等的時間太久坐的乏累了, 聽到琴嫲嫲的話後,一個個精神的不得了。

“有些人整日裏就知道勾心鬥角, 惹是生非, 這些個賬目她算的清楚嗎?”老太太這可是明有所指:“這錢去哪兒了, 難不成自己長翅兒飛了嗎?琴嫲嫲, 你去瞧瞧鳳姨娘這是去哪兒采買了, 可是下江南采買去了!”

祖母的這句話雖然很嚴肅, 可是聽到樊玉清的耳朵裏,像極了實在講笑話, 她正在極力的憋著笑, 生怕打擾旁人看戲。

樊玉淺即刻跪地祖母面前, 學著鳳鳶的模樣遇事先掛上點眼淚,哽咽道:“祖母,定是誤會了,娘她向來心細, 怎麽可能會出現這樣的事!”老太太本就不待見她們,任憑她們怎麽討好都不及樊玉清的一句話管用,她自然得裝可憐些。

“住嘴,平日你做的那些上不了臺面的事,老身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就罷了,今日涉及府內錢庫之事,絕不容許任何人有異議。”

老太太沒有喊她起來,她只能跪在地上等著娘回來。

樊玉清與祖母坐在一起,仔細打量著下面跪在地上看似弱不禁風正在擦著眼淚的‘小可憐’,與父親的確不像,這眉眼像極了那位糙漢,鳳鳶如此可是混亂了樊家的血脈啊。

父親知道後可還像從前一樣,只是說幾句作罷?

她的思緒被丫鬟傳報的聲音打斷:“老太太,鳳姨娘來了。”

不用祖母派人去喊,在府內看著下人們匆匆地忙活著,她問了一嘴,知道老太太回來了,自然要來舔臉子了。

未見人先聞聲:“老太太,您可回來了,我們左思右盼,終於將您給盼回來了!”

這屋裏安靜的很,連掉根針都能聽見,鳳鳶高興著進門瞧見自己的女兒跪在地上哭成累人,那笑容尬在了臉上。

再瞧瞧下面坐著的這些人,一個個表面裝得跟沒事人似的,可那臉上分明寫著‘看熱鬧不嫌事大’,尤其是游氏,就差沒把‘有好戲看了’這幾個字刻在腦門上。

“母親,您這是何意,怎麽能讓淺淺跪著呢。”她瞧了眼坐上主位上的樊玉清,憑什麽她的女兒跪在她的面前,低人一等!心中不悅極了,看來行動要快點了。

老太太直接將手上的賬本摔在了她的臉上,氣怒道:“你算的好帳!”

看到那本藍色繡花賬本,鳳鳶臉色突變,她本想著回府做個假賬陷害陸良貞,卻被老太太先查了賬,這可怎麽是好。

她試探道:“可…可有問題?”

琴嫲嫲年紀雖大,但是記憶力卻沒有退化,振振有詞道:“老奴想問問鳳姨娘,自打您掌家以來這錢怎麽就跟流水似的,不知去向了呢?”她又給了鳳鳶個臺階下:“許是您記錯賬了?”

鳳鳶心中咯噔一下,她著實沒想到老太太這麽早便回府了,還沒來得及做賬……

“是…是,妾身這些日子頭癥犯了,許是記錯了賬。”

“無妨,鳳姨娘現在算清就是了,正巧老太太也想看看您掌家的能力。”說著,琴嫲嫲將手中的賬本遞給她,又吩咐了丫鬟將算盤拿了過來。

“這……”鳳鳶很為難,她明知賬本沒錯,守著這麽多人的面,豈能做假賬。

半晌都不見她撥算盤珠子,“啪!”老太太拍了一下桌案,叫了幾個身材健壯的大漢:“將她捆去柴房,等什麽時候想清楚缺少的錢去哪了,再將她放出來!”話畢,老太太想起什麽又道:“既然頭癥犯了,這些個出力的活莫要再碰。”

樊玉淺也顧不得擦那幾乎沒有的眼淚了,一把抱住母親求情道:“祖母,您就放了娘吧,是淺淺看中了清寶齋的首飾,這才拿了庫房的錢沒有補上,不是娘的錯!”

“三姐姐,什麽首飾要那麽多錢,可否拿出來讓大家瞧瞧啊?”樊思遠才不相信呢,這個死丫頭壞得很,又死摳門,怎麽可能拿錢去買那麽貴重的首飾,像她這樣天生愛炫耀的人,竟然沒拿出來顯擺,實在有貓膩。

樊玉清偷笑,四弟弟幹的漂亮!

“什麽首飾,這可不能偏心,我們溪兒也得有!”又來了一個找茬的,她只瞧著樊玉淺的臉色跟吃了狗屎一樣難看。

說謊的人一時之間沒有了反駁的餘地,沈默了良久,大家也明白了其中的道道兒,只是瞧不起她罷了。

“真是有什麽樣的娘就有什麽樣的女兒,都是說謊精。”游氏小聲吐槽了句,但還是清晰的落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反正此事到這裏大家都清楚了,賬目是鳳鳶的錯,瞧她還怎麽嫁禍給母親。

老太太剛回府便出了這麽鬧心的事,身子有些承受不住,直接將人都遣散了,鳳鳶還是被關入了柴房,這虧損的錢,早晚會水落石出。

*

流裳院。

今日她也算是奔波算計了一日,現在實在有些乏了,可她心情好,特意讓卻雀枝打水沐浴,正巧滴上幾滴玫瑰香露解解乏。

她在浴盆裏一下下地撩著裏面的水,想想今日鳳鳶母女吃癟的樣子她便覺得好笑,雀枝瞧著她在傻笑,以為姑娘又哪根筋搭錯了。

上次姑娘畫了個鼻煙壺,對著那張紙傻笑了半天,她左瞧右瞧都沒有瞧出花兒來,真不知道有什麽好笑的。

難道……姑娘是真的傻了?

雀枝即刻探向她的額頭,也沒發燒啊。

“你怎麽了?”笑夠了的女人看著雀枝一臉愁容,疑惑極了。

“姑娘,您是不是因為退婚被大人打了一巴掌不高興了,所以傻掉了……”雀枝問的小心翼翼。

“你才傻掉了,我這是高興。”說話時她捏起浴盆裏的一瓣玫瑰,將從中間扯開,而後放在鼻尖一嗅,好香,令人心曠神怡。

雀枝無奈搖頭,是她不懂。

“咕咕——”

窗外傳來一陣叫聲,聽著聲音仿佛是鴿子?

“雀枝,你去瞧瞧,是什麽東西在叫,好吵。”

她開了個窗縫,盡量用身子擋住,害怕夜風吹進來將姑娘吹病了,往右瞥時,看到了一只雪白的鴿子,正站在樓臺的矮柱上咕咕叫呢。

“姑娘,是只鴿子。”她關上窗戶,又仔細一想:“好像是只信鴿。”樊家沒有人用信鴿,許是這只鴿子迷路了。

信鴿?樊玉清撩撥水的手戛然而止,她好像見過這只白色的信鴿!

她不顧身子還未擦幹,從浴盆裏出去,隨手扯過一件衣裳披著,便要讓樓臺走去,雀枝瞧著擔心壞了,即刻又給她披了件披風。

樓臺的門打開後,她看了那只雪白的鴿子,嘴角安奈不住地笑意,這不就是當時末雪傳喚的那只嗎?

她從信鴿腿上綁著的信筒裏拿出了一張小紙條,拿到後,信鴿像是完成了任務了似的,眨眼消失。

打開一看,裏面僅有一個字:“安。”下面還畫了只鸚鵡,額頭上還有個紅點兒。

他這是在告訴她,如今一切順利嗎?

這只鸚鵡是紅秀!可紅秀不是臨孜王送給她的禮物嗎,難道他也喜歡,想讓她送給他解悶?

畢竟紅秀會喊伯涔的名字。

“姑娘,這是誰的家書?”

“你如何就知道這是家書,而不是一封簡單的信呢?”

許是人家一時頭腦發熱,讓信鴿來錯了地方。

“奴婢聽說信鴿千裏傳意,傳的是家書和捷報,姑娘又沒有在前線打仗的家人,那就只能是家書了。”

家書應當是傳給家人的,可她又不是他的家人……不管怎樣總歸知道他是平安的,那她就將錯就錯吧。

而後她轉身回屋,鋪開了一張宣紙,雀枝很有眼力勁兒的拿過硯臺幫她磨墨,待磨好後,她蘸墨水抹好筆後,寫了六個字:“已閱——紅秀——不給——”

寫完後她專門找了一根紅色的絲線將她寫好的六字信卷在一起綁好,便出去探頭尋找那只信鴿,可哪還有它的影子,這家夥跟它主人一樣,變幻莫測!

她拿著六字信從角門偷偷出去,環顧自周尋找末雨的身影,忽的一道黑影落在她的面前,將她嚇了一跳!

“下次,能不能不要這麽突然,跟個鬼似的好嚇人。”她的手放在胸口安慰著自己,舒緩著自己。

末雨有些抱歉的撓了撓頭,若不是看她著急尋他,他自然不會忽然出現,被她這麽一說,自己的確跟個鬼似的。

“姑娘有何吩咐?”

“你平日如何與殿下聯系?”

他眼睛微微睜大,玉清姑娘這是…想殿下了,想要與殿下通信嗎?

“信鴿。”

他話音剛落,便看到她從袖中拿出一個哨子,他不明白姑娘這是什麽意思,這大老遠的,即便殿下吹響了她怕是也聽不到吧?

接過後他才看清,這哪是哨子,而是一個…封信啊,而後他吹響口哨,不一會兒從空中飛了一只雪白的信鴿,在黑夜中劃過一道白跡,顯得格外好看。

樊玉清笑著看著這只信鴿將她的信帶去了遙遠的戰場,只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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