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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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
武萍的要求並不難，只是學習而已，至少這對年歲來說不算難，改造人總有著超乎常人的智力和驚人的記憶力，學習並不會給她造成多大負擔。
教授完初等學院八年級的知識以後，武萍懷疑年歲根本沒有聽懂，因為無論她說什麽，年歲都一聲不吭，也不看她，怎麽也不像是聽懂了的樣子。
“歲歲，我今天講的內容有點兒難，你聽懂了嗎？”武萍有些不確定的開口“沒聽懂的話，我可以再講一遍。”
按理說，七歲才是聯邦統一的入學年齡，而八年級的課業內容更適合十四歲的少年，一個六歲的孩子，她真的能聽懂嗎？
“聽懂了，”年歲慢吞吞的回答“下次你可以講快一點，我聽得懂你在說什麽？”
武萍半信半疑的給年歲發了一張卷子，比起年歲聽懂了她在講什麽，她更傾向於年歲在說謊，不過半個小時後，她就打消了這種念頭。
“年女士！”
武萍激動的闖進年月的辦公室“我們的改造人計劃成功了！年小姐她真的是天才！”
接著，武萍將今天發生過的事將了一遍，她把那張年歲寫過的試卷放到年月面前“正確率百分之百，按照這個速度，最多不超過兩年時間，年小姐就能學完初等學院的全部知識！”
“我知道了，”出乎武萍意料的，年月並沒有想象中的高興，她神色淡淡，臉上沒什麽表情“初等學院的內容就由你來教她，之後的事你不用管。”
“……是。”武萍也算跟了年月不少年的老人了，她怎麽會察覺不到年月的心情，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老板好像並不希望年歲這個她們手裏的終極武器太強。
接下來的日子和以往沒什麽差別，武萍照常負責教授和照顧年歲，就這樣過了一年的時間，除了偶爾感慨年歲的天賦和古怪的性格以外，她的生活倒還算平靜正常。
“歲歲，你已經學完了初等學院的全部知識，”武萍收起投影，感慨道“你是我見過最聰明的學生，未來你一定會大放異彩的。”
武萍見過很多所謂的學霸，包括她自己也是別人口中的學霸，但見到的人越多，她就越覺得人和人之間的差距比人和狗之間的差距還大。
她夙興夜寐努力學習考上的名校，有些人隨便學學就能考上，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數學題，有些人根本不用老師講，只要知道公式就能自己做出來。
天才與凡人之間的溝壑猶如天塹，很多人努力一輩子達到的終點不過是天才的起點而已。
“不會，”年歲一如既往的言簡意賅“年月不會允許，你也知道。”
武萍眼睛閃了閃，她當然知道年歲不會在外界擁有任何姓名，實際上，聯邦根本不存在年月的女兒年歲，年歲也沒有進行過身份認證，她是個黑戶，一個一輩子都無法離開實驗室的幽靈。
“歲歲，”武萍將聲音放柔“你媽媽也有她的難處，她也是不得已的，你要理解她。”
雖然年月並不承認年歲是她的孩子，武萍卻很喜歡強調這一點，倒不是因為在乎血緣什麽的，而是因為武萍覺得這樣更方便。
沒有比一個母親更容易接近孩子的身份了，改造人雖然是怪物，可年幼的改造人也不過是個眷戀親人的小孩而已，只要在情感上牢牢綁死年歲，又何必擔心她長大後會報覆？
“這不是你的職責範疇以內，”年歲正坐在書桌後，雙手規規矩矩的放在兩側，那雙漂亮的碧綠色眼睛裏依舊沒什麽情緒“還是說，你想成為我的母親？”
“不要開這種玩笑，”武萍率先移開了眼睛“我不是你的母親，但如果你想的話，可以叫我一聲阿姨。”
“武女士，”年歲看著武萍，嘴巴一張一合“我看起來有那麽好騙嗎？”
無論是年月還是武萍，年歲都不喜歡，因為她們本質上是一樣的，都是控制她，想要把她當成工具的人。
年月的手段直白且不加掩飾，因為她有足夠的資本，她是高傲的年氏千金，可以斥巨資創立實驗室，自然不怕制服不了一個小孩。
武萍只是年月的下屬，她沒有很雄厚的實力背景，所以面對年歲這樣的‘異類’，她選擇了懷柔，希望年歲能對她產生依賴。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武萍僵著臉，尷尬的說道“好了，今天的課就上到這裏……歲歲？！”
武萍話還沒說完，年歲卻忽然倒了下去，她在地上蜷縮著，雙眼緊閉，渾身止不住的抽搐，臉色慘白到嚇人，好像生命力一瞬間在她身上抽離。
武萍連忙抱起年歲向外走，她雖然知道改造人遲早會出現基因病，但沒想到年歲的基因病竟然來的這麽快，十歲以前發病的改造人通常活不久，年歲真的能撐到做出什麽成果來嗎？
“年女士，怎麽樣？”
將年歲放進治療倉以後，武萍看著一大串自己看不懂的數據，開口問道“歲歲……是什麽病？”
“基因病，”年月哼了一聲，似乎對武萍不穩重的行為不太滿意“具體性狀分為兩方面，一是心臟驟停所導致的疼痛和呼吸困難，二是會同時失去視覺、聽覺和語言能力。”
“這麽嚴重，”武萍皺起眉頭，顯得憂心忡忡“她還能活多久？”
“好好養著，差不多十年吧，”年月沒有被武萍人畜無害的外表所迷惑，武萍在她身邊工作了十年，是什麽樣的人，她能不知道嗎？“還行，也勉強夠用，正好我也怕她長太大脫離掌控，鬧出亂子，活的短還省事些。”
“與其終身遭受這種折磨，倒不如早早死了，”武萍嘆息一聲，似乎在為年歲感到難過“對了，歲歲已經學完了初等學院的所有知識，還是幫她找一個新老師吧，畢竟像她這麽大的孩子，總歸是需要學習的。”
“……你說的對，”年月回頭看了武萍一眼，嘴角露出了一個不明顯的笑來“她的時間有限，更應該加緊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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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萍的要求並不難，只是學習而已，至少這對年歲來說不算難，改造人總有著超乎常人的智力和驚人的記憶力，學習並不會給她造成多大負擔。
教授完初等學院八年級的知識以後，武萍懷疑年歲根本沒有聽懂，因為無論她說什麽，年歲都一聲不吭，也不看她，怎麽也不像是聽懂了的樣子。
“歲歲，我今天講的內容有點兒難，你聽懂了嗎？”武萍有些不確定的開口“沒聽懂的話，我可以再講一遍。”
按理說，七歲才是聯邦統一的入學年齡，而八年級的課業內容更適合十四歲的少年，一個六歲的孩子，她真的能聽懂嗎？
“聽懂了，”年歲慢吞吞的回答“下次你可以講快一點，我聽得懂你在說什麽？”
武萍半信半疑的給年歲發了一張卷子，比起年歲聽懂了她在講什麽，她更傾向於年歲在說謊，不過半個小時後，她就打消了這種念頭。
“年女士！”
武萍激動的闖進年月的辦公室“我們的改造人計劃成功了！年小姐她真的是天才！”
接著，武萍將今天發生過的事將了一遍，她把那張年歲寫過的試卷放到年月面前“正確率百分之百，按照這個速度，最多不超過兩年時間，年小姐就能學完初等學院的全部知識！”
“我知道了，”出乎武萍意料的，年月並沒有想象中的高興，她神色淡淡，臉上沒什麽表情“初等學院的內容就由你來教她，之後的事你不用管。”
“……是。”武萍也算跟了年月不少年的老人了，她怎麽會察覺不到年月的心情，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老板好像並不希望年歲這個她們手裏的終極武器太強。
接下來的日子和以往沒什麽差別，武萍照常負責教授和照顧年歲，就這樣過了一年的時間，除了偶爾感慨年歲的天賦和古怪的性格以外，她的生活倒還算平靜正常。
“歲歲，你已經學完了初等學院的全部知識，”武萍收起投影，感慨道“你是我見過最聰明的學生，未來你一定會大放異彩的。”
武萍見過很多所謂的學霸，包括她自己也是別人口中的學霸，但見到的人越多，她就越覺得人和人之間的差距比人和狗之間的差距還大。
她夙興夜寐努力學習考上的名校，有些人隨便學學就能考上，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數學題，有些人根本不用老師講，只要知道公式就能自己做出來。
天才與凡人之間的溝壑猶如天塹，很多人努力一輩子達到的終點不過是天才的起點而已。
“不會，”年歲一如既往的言簡意賅“年月不會允許，你也知道。”
武萍眼睛閃了閃，她當然知道年歲不會在外界擁有任何姓名，實際上，聯邦根本不存在年月的女兒年歲，年歲也沒有進行過身份認證，她是個黑戶，一個一輩子都無法離開實驗室的幽靈。
“歲歲，”武萍將聲音放柔“你媽媽也有她的難處，她也是不得已的，你要理解她。”
雖然年月並不承認年歲是她的孩子，武萍卻很喜歡強調這一點，倒不是因為在乎血緣什麽的，而是因為武萍覺得這樣更方便。
沒有比一個母親更容易接近孩子的身份了，改造人雖然是怪物，可年幼的改造人也不過是個眷戀親人的小孩而已，只要在情感上牢牢綁死年歲，又何必擔心她長大後會報覆？
“這不是你的職責範疇以內，”年歲正坐在書桌後，雙手規規矩矩的放在兩側，那雙漂亮的碧綠色眼睛裏依舊沒什麽情緒“還是說，你想成為我的母親？”
“不要開這種玩笑，”武萍率先移開了眼睛“我不是你的母親，但如果你想的話，可以叫我一聲阿姨。”
“武女士，”年歲看著武萍，嘴巴一張一合“我看起來有那麽好騙嗎？”
無論是年月還是武萍，年歲都不喜歡，因為她們本質上是一樣的，都是控制她，想要把她當成工具的人。
年月的手段直白且不加掩飾，因為她有足夠的資本，她是高傲的年氏千金，可以斥巨資創立實驗室，自然不怕制服不了一個小孩。
武萍只是年月的下屬，她沒有很雄厚的實力背景，所以面對年歲這樣的‘異類’，她選擇了懷柔，希望年歲能對她產生依賴。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武萍僵著臉，尷尬的說道“好了，今天的課就上到這裏……歲歲？！”
武萍話還沒說完，年歲卻忽然倒了下去，她在地上蜷縮著，雙眼緊閉，渾身止不住的抽搐，臉色慘白到嚇人，好像生命力一瞬間在她身上抽離。
武萍連忙抱起年歲向外走，她雖然知道改造人遲早會出現基因病，但沒想到年歲的基因病竟然來的這麽快，十歲以前發病的改造人通常活不久，年歲真的能撐到做出什麽成果來嗎？
“年女士，怎麽樣？”
將年歲放進治療倉以後，武萍看著一大串自己看不懂的數據，開口問道“歲歲……是什麽病？”
“基因病，”年月哼了一聲，似乎對武萍不穩重的行為不太滿意“具體性狀分為兩方面，一是心臟驟停所導致的疼痛和呼吸困難，二是會同時失去視覺、聽覺和語言能力。”
“這麽嚴重，”武萍皺起眉頭，顯得憂心忡忡“她還能活多久？”
“好好養著，差不多十年吧，”年月沒有被武萍人畜無害的外表所迷惑，武萍在她身邊工作了十年，是什麽樣的人，她能不知道嗎？“還行，也勉強夠用，正好我也怕她長太大脫離掌控，鬧出亂子，活的短還省事些。”
“與其終身遭受這種折磨，倒不如早早死了，”武萍嘆息一聲，似乎在為年歲感到難過“對了，歲歲已經學完了初等學院的所有知識，還是幫她找一個新老師吧，畢竟像她這麽大的孩子，總歸是需要學習的。”
“……你說的對，”年月回頭看了武萍一眼，嘴角露出了一個不明顯的笑來“她的時間有限，更應該加緊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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