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暇之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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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門外傳來敲門聲，司靈放下手中的觸控筆，看了一眼光腦上的時間，下午一點半，這個時間，誰會過來找她？
咚咚——
敲門的人斷斷續續的敲著，力道不輕不重，每敲三下之後就會稍微停頓一下，然後再敲兩下，如此循環往覆。
禮貌過頭的敲門方法，應該不是一臉橫肉的房東或者找茬的小混混能做出的事。
“誰啊？”司靈隔著門喊道。
“是我，年歲。”
年歲的聲音模模糊糊的傳過來，司靈楞了一下，連忙起身開門道“你怎麽自己過來了？這裏不安全，如果下次你想來的話，我過去接你。”
因為沒錢，司靈的家位於金茫星最混亂的地帶之一，周圍有不少流浪漢，甚至有逃犯在此躲避，雖說有巡邏機器人，卻也不是百分之百安全的。
“沒關系，”年歲笑了笑，將手裏的東西遞給司靈“見面禮，小蛋糕給是你的，營養補劑是給司爺爺的。”
“你也太客氣了，”司靈把東西接過“快坐吧，我去給你倒杯水。”
年歲微笑著點了點頭，她環顧四周，如果說她家裏給人最直接的感受是亂，那司靈的家則是舊。
司靈家所有能看到的東西都很舊，大到桌椅板凳，小到水杯被褥，都像是用了幾十年一般陳舊。
不過想想也是，一個老人，一個孤女，在這混亂的金茫星能活下來就已經很不容易了，更別說去添置新的日用品，只要勉強能用，就不會換新增加額外支出。
“這些東西都不便宜，你買這些太破費了。”司靈將蛋糕切開招待年歲，雖說拿禮物招待對方並不算妥帖，但沒辦法，作為一個窮人，她家裏唯一的食物是營養液，只管飽腹，毫無味道可言。
“嗯……我雖然也沒多少錢，但我一個人開銷不大，偶爾給朋友買一點兒東西還是能做到的。”年歲嘴角向上彎了彎“反正已經買了，就嘗嘗看吧？”
“我說不過你，不管什麽時候，你總有你的道理。”
司靈無奈，只好用蛋糕盒子裏附帶的甜品叉挖了一塊蛋糕放進嘴裏，濕軟綿密的奶油與酸甜的草莓接觸舌尖，讓她忍不住瞇起眼享受這難得的美味。
“味道很棒吧？”年歲也跟著嘗了一口，露出滿意的表情“我以前從來沒吃過蛋糕呢，不過看賣相我覺得味道應該還不錯。”
“你……？”司靈有些驚訝，雖然現在是星際時代，但大多數公民平常還是吃飯的，只有太過繁忙或者少數吃不起飯的貧苦人家才會用營養液來代替飯食，年歲竟然是從小吃營養液長大的嗎？
“怎麽了？”年歲眨眨眼“有什麽不對嗎？我感覺靈靈你好像從昨天晚上進游戲起就一直心不在焉的。”
“……沒什麽。”司靈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說，畢竟那其實只是一種感覺而已，萬一年歲沒有那種意思，豈不是冤枉了人家？
“是關於我的。”年歲用了肯定的語氣，畢竟昨天晚上自從出了副本以後，司靈就一直在看她。
“嗯，”見年歲說破，司靈也只好把話說出來“就是……歲歲，你是不是討厭溫嘉雲，就是昨天和我們一起打副本的嘉言雲起？”
不知怎的，司靈總覺得昨天年歲情緒好像有點兒不太對，尤其是在副本中，那種強勢冷硬的做派，和她平時相差甚遠。
或許是因為年歲討厭溫嘉雲，所以才會表現的和平常不一樣？
“唔……我覺得溫嘉雲這個人好像有點兒問題，”年歲沒有隱瞞“他應該提前知道露露才是副本boss，卻裝作不知道的模樣和我們一起進副本。而且他明顯記得我，幹嘛又要裝成不記得？”
“他是不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目的？”司靈皺起眉頭，心裏一下子警惕起來。
“這我就不知道了，”年歲緩緩搖頭“我本來打算把他趕走，但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哪怕在游戲中可以對他避而不見，在現實中卻是躲不過的。”
她們在夜色工作，而溫嘉雲卻是夜色的小老板，難道她們還能為了溫嘉雲辭掉工作嗎？
“或許他沒有那麽壞，只是……只是為人奇怪了些。”司靈想起溫嘉雲曾經幫過她，她把這件事同年歲說了一遍，又說道“多虧了有他幫我，不然我恐怕就要背上債了。”
“你在走到吧臺之前沒有發現水漬嗎？”年歲若有所思的問。
“沒有，”司靈楞了一下，搖頭道“那天包廂裏的燈光很暗，估計是我沒註意吧，怎麽了？”
“沒什麽。”年歲笑了笑，沒再說下去，而是指了指年歲司靈放在桌面上的觸控筆“你之前是在覆習嗎？打算報什麽學校和專業？”
“我打算報首都星的大學，具體報哪個還沒有考慮，”司靈沈默片刻，覺得有些不舒服，又勉強笑了一下“畢竟我可不是你那樣的天才，如果報高了的話，恐怕考不上呢。”
“考不上就換一個考，多考幾個，總有機會。”年歲無所謂的道“哪怕今年不行，明年再考也是一樣的。”
“……謝謝。”司靈輕輕說了一句，其實她擔憂的並不是落榜，而是旁人說她異想天開。
即使家庭貧困的學生可以貸款讀書，首都星的消費也要比其他地方高上不少，像她這樣的窮人，竟然還想去首都星讀高等學院，簡直是不切實際。
“至於專業，我打算報機械工程或者電子工程。”司靈心情輕松了些，繼續說道“我沒什麽特別感興趣的專業，但這兩個專業以後比較好就業，薪資也很不錯。”
“如果你有什麽不懂的題，我可以幫你講講。”年歲想了想說道“這方面我應該還算擅長，嗯……應該吧？”
她記得她在現代好像是計算機專業的，只是成績一般，不過應該能比司靈強些吧？
“這道題，”司靈知道年歲的本事，她直接拿出一道她想了很久都沒能解決的問題“我不太明白……”
“這個啊，”年歲三兩下給出答案，又簡單解釋了一遍“這樣，懂了嗎？”
司靈茫然的看著年歲，緩緩搖頭。
年歲又講了一遍，司靈還是不明白，好在年歲足夠有耐心，連續講了十幾遍之後，司靈終於聽懂了她在說什麽。
“我覺得我可能不太適合當老師，”年歲吐槽道“老師都是這麽不容易的嗎？”
司靈沒有回答，卻在心裏默默認同了年歲的話，畢竟如果年歲去當老師的話……以她一下子跳好幾步的思維，不容易的可能是學生。
*
大多數游戲主播都有自己固定的直播時間，年歲也不例外，她每天固定在下午六點到淩晨兩點直播，見直播的時間快到了，年歲道別司靈，又回到了自己家開啟了《魔法世界》的游戲旅程。
“早上好呀，”年歲朝克洛諾斯揮了揮手，正處於雙休日的她心情很不錯“諾斯，你早上出門了嗎？怎麽這麽狼狽？”
平時克洛諾斯的衣著雖然普通，卻很幹凈，今天他的皮靴和褲子都沾上了泥點，顯然是長期趕路甚至奔跑的結果。
“早安，歲歲。”克洛諾斯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之前說過，要幫鄰居簡女士找牧師，沒想到不僅瓦裏鎮的牧師不在，瓦爾鎮的牧師也不在，沒辦法，我只好去更遠的地方看看有沒有能治腿傷的牧師。”
“是這樣啊，”年歲漫不經心的點點頭“那你找到了嗎？”
“找到了，但對方不願意和我過來。”克洛諾斯苦笑著搖頭“瓦嵐鎮牧師的女兒被強盜綁走了，他正為此焦頭爛額，自然沒時間救人。”
“啊，這個我可以幫忙啊！”年歲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她正愁沒任務做，任務就主動送上門了“如果我們可以幫牧師把他的女兒救出來，那牧師不就可以治療簡女士了嗎？”
“是這樣的，”克洛諾斯有些猶豫的點點頭“可是那夥強盜真的很厲害，我去試過將那個可憐的女孩救出來，卻被強盜發現了，就連我自己都差點兒……總之，這件事還是從長計議的好。”
“你覺得，正面對敵，我們大概有多少勝算？”
年歲並不托大，昨天的副本任務系統獎勵了不少經驗，她如今的等級已經升上了十五級，據她觀察，克洛諾斯的等級應該和她差不多，那強盜的等級到底和他們有多大差距？
“至少追殺我的人，要比我厲害許多，”克洛諾斯努力回想著那時的場景“和那個人差不多厲害的強盜，大約有四、五個吧，他們好像還不是強盜團夥的頭目，這些強盜很厲害，否則不會讓瓦嵐鎮的牧師都毫無辦法。”
明白了，這種程度不是現在的玩家能打過的，那這個任務就只能智取。
“我和你去瓦嵐鎮，”年歲拍了拍克洛諾斯的肩膀，以她的身高也只能拍到肩膀“剩下的事先見一見那個牧師再說。”
畢竟要先接任務，才能獲得獎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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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傳來敲門聲，司靈放下手中的觸控筆，看了一眼光腦上的時間，下午一點半，這個時間，誰會過來找她？
咚咚——
敲門的人斷斷續續的敲著，力道不輕不重，每敲三下之後就會稍微停頓一下，然後再敲兩下，如此循環往覆。
禮貌過頭的敲門方法，應該不是一臉橫肉的房東或者找茬的小混混能做出的事。
“誰啊？”司靈隔著門喊道。
“是我，年歲。”
年歲的聲音模模糊糊的傳過來，司靈楞了一下，連忙起身開門道“你怎麽自己過來了？這裏不安全，如果下次你想來的話，我過去接你。”
因為沒錢，司靈的家位於金茫星最混亂的地帶之一，周圍有不少流浪漢，甚至有逃犯在此躲避，雖說有巡邏機器人，卻也不是百分之百安全的。
“沒關系，”年歲笑了笑，將手裏的東西遞給司靈“見面禮，小蛋糕給是你的，營養補劑是給司爺爺的。”
“你也太客氣了，”司靈把東西接過“快坐吧，我去給你倒杯水。”
年歲微笑著點了點頭，她環顧四周，如果說她家裏給人最直接的感受是亂，那司靈的家則是舊。
司靈家所有能看到的東西都很舊，大到桌椅板凳，小到水杯被褥，都像是用了幾十年一般陳舊。
不過想想也是，一個老人，一個孤女，在這混亂的金茫星能活下來就已經很不容易了，更別說去添置新的日用品，只要勉強能用，就不會換新增加額外支出。
“這些東西都不便宜，你買這些太破費了。”司靈將蛋糕切開招待年歲，雖說拿禮物招待對方並不算妥帖，但沒辦法，作為一個窮人，她家裏唯一的食物是營養液，只管飽腹，毫無味道可言。
“嗯……我雖然也沒多少錢，但我一個人開銷不大，偶爾給朋友買一點兒東西還是能做到的。”年歲嘴角向上彎了彎“反正已經買了，就嘗嘗看吧？”
“我說不過你，不管什麽時候，你總有你的道理。”
司靈無奈，只好用蛋糕盒子裏附帶的甜品叉挖了一塊蛋糕放進嘴裏，濕軟綿密的奶油與酸甜的草莓接觸舌尖，讓她忍不住瞇起眼享受這難得的美味。
“味道很棒吧？”年歲也跟著嘗了一口，露出滿意的表情“我以前從來沒吃過蛋糕呢，不過看賣相我覺得味道應該還不錯。”
“你……？”司靈有些驚訝，雖然現在是星際時代，但大多數公民平常還是吃飯的，只有太過繁忙或者少數吃不起飯的貧苦人家才會用營養液來代替飯食，年歲竟然是從小吃營養液長大的嗎？
“怎麽了？”年歲眨眨眼“有什麽不對嗎？我感覺靈靈你好像從昨天晚上進游戲起就一直心不在焉的。”
“……沒什麽。”司靈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說，畢竟那其實只是一種感覺而已，萬一年歲沒有那種意思，豈不是冤枉了人家？
“是關於我的。”年歲用了肯定的語氣，畢竟昨天晚上自從出了副本以後，司靈就一直在看她。
“嗯，”見年歲說破，司靈也只好把話說出來“就是……歲歲，你是不是討厭溫嘉雲，就是昨天和我們一起打副本的嘉言雲起？”
不知怎的，司靈總覺得昨天年歲情緒好像有點兒不太對，尤其是在副本中，那種強勢冷硬的做派，和她平時相差甚遠。
或許是因為年歲討厭溫嘉雲，所以才會表現的和平常不一樣？
“唔……我覺得溫嘉雲這個人好像有點兒問題，”年歲沒有隱瞞“他應該提前知道露露才是副本boss，卻裝作不知道的模樣和我們一起進副本。而且他明顯記得我，幹嘛又要裝成不記得？”
“他是不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目的？”司靈皺起眉頭，心裏一下子警惕起來。
“這我就不知道了，”年歲緩緩搖頭“我本來打算把他趕走，但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哪怕在游戲中可以對他避而不見，在現實中卻是躲不過的。”
她們在夜色工作，而溫嘉雲卻是夜色的小老板，難道她們還能為了溫嘉雲辭掉工作嗎？
“或許他沒有那麽壞，只是……只是為人奇怪了些。”司靈想起溫嘉雲曾經幫過她，她把這件事同年歲說了一遍，又說道“多虧了有他幫我，不然我恐怕就要背上債了。”
“你在走到吧臺之前沒有發現水漬嗎？”年歲若有所思的問。
“沒有，”司靈楞了一下，搖頭道“那天包廂裏的燈光很暗，估計是我沒註意吧，怎麽了？”
“沒什麽。”年歲笑了笑，沒再說下去，而是指了指年歲司靈放在桌面上的觸控筆“你之前是在覆習嗎？打算報什麽學校和專業？”
“我打算報首都星的大學，具體報哪個還沒有考慮，”司靈沈默片刻，覺得有些不舒服，又勉強笑了一下“畢竟我可不是你那樣的天才，如果報高了的話，恐怕考不上呢。”
“考不上就換一個考，多考幾個，總有機會。”年歲無所謂的道“哪怕今年不行，明年再考也是一樣的。”
“……謝謝。”司靈輕輕說了一句，其實她擔憂的並不是落榜，而是旁人說她異想天開。
即使家庭貧困的學生可以貸款讀書，首都星的消費也要比其他地方高上不少，像她這樣的窮人，竟然還想去首都星讀高等學院，簡直是不切實際。
“至於專業，我打算報機械工程或者電子工程。”司靈心情輕松了些，繼續說道“我沒什麽特別感興趣的專業，但這兩個專業以後比較好就業，薪資也很不錯。”
“如果你有什麽不懂的題，我可以幫你講講。”年歲想了想說道“這方面我應該還算擅長，嗯……應該吧？”
她記得她在現代好像是計算機專業的，只是成績一般，不過應該能比司靈強些吧？
“這道題，”司靈知道年歲的本事，她直接拿出一道她想了很久都沒能解決的問題“我不太明白……”
“這個啊，”年歲三兩下給出答案，又簡單解釋了一遍“這樣，懂了嗎？”
司靈茫然的看著年歲，緩緩搖頭。
年歲又講了一遍，司靈還是不明白，好在年歲足夠有耐心，連續講了十幾遍之後，司靈終於聽懂了她在說什麽。
“我覺得我可能不太適合當老師，”年歲吐槽道“老師都是這麽不容易的嗎？”
司靈沒有回答，卻在心裏默默認同了年歲的話，畢竟如果年歲去當老師的話……以她一下子跳好幾步的思維，不容易的可能是學生。
*
大多數游戲主播都有自己固定的直播時間，年歲也不例外，她每天固定在下午六點到淩晨兩點直播，見直播的時間快到了，年歲道別司靈，又回到了自己家開啟了《魔法世界》的游戲旅程。
“早上好呀，”年歲朝克洛諾斯揮了揮手，正處於雙休日的她心情很不錯“諾斯，你早上出門了嗎？怎麽這麽狼狽？”
平時克洛諾斯的衣著雖然普通，卻很幹凈，今天他的皮靴和褲子都沾上了泥點，顯然是長期趕路甚至奔跑的結果。
“早安，歲歲。”克洛諾斯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之前說過，要幫鄰居簡女士找牧師，沒想到不僅瓦裏鎮的牧師不在，瓦爾鎮的牧師也不在，沒辦法，我只好去更遠的地方看看有沒有能治腿傷的牧師。”
“是這樣啊，”年歲漫不經心的點點頭“那你找到了嗎？”
“找到了，但對方不願意和我過來。”克洛諾斯苦笑著搖頭“瓦嵐鎮牧師的女兒被強盜綁走了，他正為此焦頭爛額，自然沒時間救人。”
“啊，這個我可以幫忙啊！”年歲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她正愁沒任務做，任務就主動送上門了“如果我們可以幫牧師把他的女兒救出來，那牧師不就可以治療簡女士了嗎？”
“是這樣的，”克洛諾斯有些猶豫的點點頭“可是那夥強盜真的很厲害，我去試過將那個可憐的女孩救出來，卻被強盜發現了，就連我自己都差點兒……總之，這件事還是從長計議的好。”
“你覺得，正面對敵，我們大概有多少勝算？”
年歲並不托大，昨天的副本任務系統獎勵了不少經驗，她如今的等級已經升上了十五級，據她觀察，克洛諾斯的等級應該和她差不多，那強盜的等級到底和他們有多大差距？
“至少追殺我的人，要比我厲害許多，”克洛諾斯努力回想著那時的場景“和那個人差不多厲害的強盜，大約有四、五個吧，他們好像還不是強盜團夥的頭目，這些強盜很厲害，否則不會讓瓦嵐鎮的牧師都毫無辦法。”
明白了，這種程度不是現在的玩家能打過的，那這個任務就只能智取。
“我和你去瓦嵐鎮，”年歲拍了拍克洛諾斯的肩膀，以她的身高也只能拍到肩膀“剩下的事先見一見那個牧師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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