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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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是想不起來。”
鬼使神差地, 他否認了自己恢覆記憶的事實。沈離也不知道為什麽在她那樣的眼神下拒絕承認。
以他對笑笑的了解, 只要他否認, 她還是會選擇相信他。
在她想要當面向他求證的時候，就是說她並未真正地受到別人的挑撥。
在她的心裏，她還是更願意相信他的。
這一點, 沈離感到歡喜的同時也憂慮。
“那就好。”
聽到他的話，林笑松開他的衣襟, 然後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繼續癱回床上，整個人縮進被子裏。
然後，她又把腦袋探出，“我身上的衣服誰換的？”
沈離頓了頓, 移開視線, “是我。”
林笑：“……”
看到他微紅的耳尖, 雖然倆人是名義上的夫妻, 但換衣服這樣的舉動還是親密了點。
不過，喝得爛醉的人是她。
喝醉後, 似乎還吐了一回, 給她換衣服也說得過去。
然而，她並不知道沈離並不單單只是換衣服，還給她洗了個澡。
沈離對洗澡的事半個字都不提。
宿醉後渾身難受, 林笑慶幸正好逢上周末，也不用特意請假。
“笑笑，你好好休息, 我給你做早餐。”
林笑搖搖頭，“我不想吃東西。”
“不行，你昨晚喝了那麽多酒，很傷胃。”沈離將她從被窩裏挖了出來，“笑笑，先洗漱，洗個臉一會兒吃點東西。”
“……嗯，我就起來。”林笑全身軟綿綿地，只想癱著，心裏想著以後再也不喝那麽多了。
沈離見她一臉不甘願，心裏覺得好笑，面上不顯。
“那我先去做早餐，你快去洗漱。”
“……知道了。”
沈離離開後，林笑又賴了十分鐘左右才慢慢起身。
林笑洗了澡，換上舒適的家居服，把頭發吹幹。她出來的時候，沈離已經把早餐做好了，很清淡的白粥，半點兒味道都沒有的那種。
還有一杯蔬菜汁。
“笑笑，粥我放了糖，你吃點。”沈離把蔬菜汁端給她，“這個也喝了，補充一下維生素。”
“……”看著那杯顏色奇怪的蔬菜汁，林笑頓了頓，“我……能不喝嗎？”
“笑笑，這個喝了皮膚會更好，變得更漂亮。”
“不，我覺得我已經很美了……”林笑微微仰起頭，看著他，“對不對？”
沈離卡了一下，這明顯是一道送命題。
眼看笑笑的眼神越來越灼人，他頓了頓，點頭：“笑笑很美，喝了會更美。”
見她又要糊弄過去，沈離忙說：“一人一半？”
“……”本來想教唆他喝完的林笑說不出話了。
看著玻璃杯裏的液體，林笑嘴裏發苦，最後硬著頭皮，“好吧。”
“粥是甜的，笑笑先吃點墊墊胃。”沈離給她舀了半碗粥放她面前。
林笑喝了幾口粥，拿過那蔬菜汁，閉著眼睛屏住呼吸大喝幾口，可閉著眼睛也麻痹不了自己的味蕾，太苦了，氣味也一言難盡……
林笑甚至懷疑他是不是故意的。
看著杯子裏剩下的一半，眼神看著沈離，就一個意思：你也喝喝看！
沈離頓了頓，不是因為不願喝，而是她的模樣有點過於可愛而失神。
“怕了？”
“沒有。”沈離拿起玻璃杯，一口氣把剩下的喝完。
“苦不苦？”
“苦。”沈離點頭。
看著他面無表情說苦，林笑頓了頓，不理他了。
完全沒有被取悅到。
見她這樣，沈離心裏覺得好笑，面上半分不露。
用過早餐，林笑窩在沙發上不動了。
趙晴研來串門的時候，林笑窩在沙發上險些睡著了。
門鈴的聲響讓她睜開了眼，沈離開了門，把人放進來。
“笑笑，陪我出門逛。”
“我累……”
趙晴研翻了個白眼，“誰讓你昨晚一個勁兒喝，都不搭理人，還說了好多醉話……什麽騙子，還有……”
“閉嘴。”林笑一個起身，“行吧，去哪兒？”
趙晴研隨便說了一個地址。
林笑起身去換衣服，臨走的時候看了眼沈離，對上他的視線，問：“要不要我幫你帶什麽東西？”
“香草味的芝士蛋糕。”
“好。”
門關上，沈離面上的表情收起，恢覆了原本的模樣。
總感覺……有什麽不對，卻又察覺不到什麽不對……笑笑看起來和從前一樣，卻又有些細微的變化。
笑笑心裏究竟在想什麽？
他越來越看不懂。
心也越來越亂，開始不安起來。
手微擡，撫上心口的位置，從未有過的感覺讓他有些無措。
面對她的時候，就算是萬般手段也使不出來。
他該怎麽做？
如果，她真的要離開他，他真的能做到放手嗎？
沈離眼底浮起的情緒掙紮了會兒，最後化作平靜無瀾的冰冷。
笑笑，我不會放手的。
就算是不折手段，我也要留下你。
……
坐在車上假寐的林笑突然覺得後背一陣發寒，打了個冷顫，睜開眼。
車停了。
趙晴研見她睜開眼，說：“走，陪我逛逛商場，好久沒跟人一起逛了，上次還是跟前男友。”
“……”一聽她提前男友，林笑就想到了第一次見到這人的時候的畫面，不堪回首。
明明是兩個月前發生的事情，卻好像已經過去了很久。
見她心不在焉的樣子，趙晴研直接挽著她的手往裏走，“我給你買單，愛上什麽包包我給你買。”
這口氣，就跟要包養她似的。
林笑掃了她一眼，“你這是跟誰學的？”
“這還用學？”趙晴研一翻白眼，“女人天生就會的技能。”
林笑：“……”
趙晴研很高興，一個小時內買了一大堆東西，滿載而歸。
林笑佩服她的購物速度，以及提著那麽多東西興致依然高昂的激情。
替她提著幾個紙袋的林笑開口：“是不是該回去了？”
“我還能逛。”
“可我不行了。”
“笑笑，接下來去哪兒呢？”
“……”這人完全沒聽她在說話。
就在這時，林笑手機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看到這串陌生號碼，林笑就想起了樂白薇。
想了想，她接起：“餵？”
“我們見個面吧。”
林笑想也不想，“沒空。”
電話另一端的聲音卻沒那麽輕易被打發，“我就在你對面的這家餐廳，不會耽誤你很多時間，而且，就算你躲避也沒用……”
林笑目光看向對面的那家餐廳，收了視線，“行吧，你等會兒。”
掛了電話，旁邊的趙晴研走了過來，“笑笑，是沈離的電話？”
林笑平靜地說：“不是，是一個腦子不太好的女人。”
“小三？”
趙晴研這話一出，林笑都驚了，這貨腦子都裝了些什麽東西？
對上林笑驚嘆的表情，趙晴研得意地笑了，“沈離模樣生得那麽好，現在看著可招人了，喜歡他的人肯定絡繹不絕。你呀，可得多加防範。”
林笑：“……”
一口氣堵在胸口，吐不出來，壓不下去。
實在難受。
哪位大神能把這妖孽收走！
半晌，林笑把手上的紙袋遞給她，“我一會兒還有事，你自己先回去。”
“咦？”趙晴研接過東西，“你不是真的要跟那小三見面吧？”
林笑沒忍住翻了個白眼，“誰告訴你是小三了？”
趙晴研得意道：“身為女人的直覺。”
“你可省省吧。”
林笑不搭理她，準備過馬路，去那家餐廳。
她倒是不怕樂白薇，系統雖然逆天，但限制也頗多，害人性命的事情不會發生，比起來，真正要怕系統的，是樂白薇本人才是。
剛才聽樂白薇的語氣，怕是不會輕易被拒絕。
本來她是嫌麻煩才拒絕的，但人都走到跟前了，見見也好。
總好過這人一直在身後糾纏不休。
“笑笑你等等啊，我陪你去啊！”
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對面那家餐廳，趙晴研心裏有了數，把手上的大包小包放回車裏，忙跟了上去。
雖然她並不覺得林笑鬥不過小三，林笑這人看著沒什麽攻擊力，可也真的不是軟柿子。所以對林笑她很放心，可有熱鬧不看王八蛋啊。
等趙晴研走進餐廳的時候，侍者迎了上來，趙晴研在他開口的時候說：“你別說話，我是來找人的。”
說著，越過侍者一眼看到了坐在最裏邊靠窗位置的林笑。
而坐在她對面的，赫然就是那個白家前段時間認回去的大小姐樂白薇。不，現在應該叫白薇了。
對樂白薇，趙晴研心裏是十分看不上的。
大學時候是個清新脫俗的白蓮花，偏偏腦子也有問題，不然誰做得出在林笑所在的社團演那一出的？
那時的林笑又是什麽人？
又哪兒是什麽和善的角色，自然讓她成為學院裏遭人恥笑的對象。
連系花的名號也成了一個笑話。
不自量力。
還以為自己貌若天仙。
而今，搖身一變成了白家大小姐，怕是又要忍不住起妖風了。
趙晴研翻了個白眼，沒勁兒。
隨手把侍者招來，“給我來杯摩卡，謝謝。”
“好的。”
侍者退下。
林笑抿了口咖啡，看著樂白薇，等她開口。
不過短短幾天，樂白薇身上便發生了驚人的變化，除了那身價值不菲的奢侈品，整個人的精氣神也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只是這種變化身邊的人看不大出來，但林笑還是一眼看出來了。
說實話，林笑並不想跟她牽扯上，但顯然對方不那麽想。
坐在這兒晾了她好一會兒也沒打算說正事，似乎要等她先開口問。
林笑耐性不錯，聽著鋼琴，喝著咖啡，很是愜意。
果然，沒多久最先撐不住氣的到底還是樂白薇，“你和沈元洲的事，沈離怕是還不知道吧？”
聞言，林笑把咖啡杯放下，回想了下原主和沈元洲之間的糾葛，除了原主多次獻身失敗，求愛失敗，苦苦戀著沈元洲……也沒什麽事了。
林笑看了一眼，“跟白小姐有什麽關系？”
見她這樣不放心上，樂白薇看她的眼神透著一絲嫌惡，“離開沈離才是對你最好的結局，你以為他知道了一切後還會放過你嗎？”
林笑一頓。
樂白薇繼續說：“另外，你以為你對他做的那些事沒有人知道嗎？別做夢了，我可是全部都知道……有時候我真是不明白，為什麽像你這種有胸無腦又惡毒的女人也可以成為沈家夫人。當年，我所渴求的在你眼裏一文不值，可以隨意拋棄，你知道你有多令人惡心嗎？”
林笑搖頭，只覺得面前的女人心態已經扭曲了。
“林笑，這一次，我不會再輸給你了。”樂白薇站起身，“你最終失去一切。”
樂白薇離開，林笑端著手裏的咖啡，淺淺地抿了一口，眼底不知道在想什麽。
不多一會兒，對面重新做了個人。
林笑擡眼一看，不是趙晴研是誰？
“剛剛那個女人跟你說什麽了？”趙晴研離得不遠，但兩人說話聲音很小，根本沒聽清。
林笑搖搖頭，“沒什麽。”
似乎並不放在心上。
趙晴研見此，知道她是真的沒事，說：“要不幹脆在這兒用午餐吧？”
林笑想了想，點頭：“嗯。”
兩人在餐廳用過午餐，又去別的地方逛了逛，中途林笑給沈離發了微信，說會晚點回去。
於是，倆人直到華燈初上時才準備回去。
路過一家甜品屋，林笑開口：“停下，我買點東西。”
趙晴研一看，想起了出門前沈離的話，不由有些稀奇，“沈家二少爺喜歡吃這種甜膩膩的東西？”
林笑想了想，“說不上喜歡吧，我也不知道。”
恢覆記憶後的沈離確實不愛吃這種甜膩膩的東西，也對這種蛋糕不感興趣。
她把裝著小蛋糕的紙袋拿在手裏，上了車。
回到家，已經是晚上了。
屋子裏傳來淡淡的食物的味道，客廳的燈開著，書房的燈也開著。
大概是聽到聲響，沈離從書房走出，“笑笑，你回來了。”
“嗯，晚飯吃了嗎？”
“還沒，等笑笑一起。”
林笑把手裏的蛋糕給他，“給，你要的蛋糕。”
“謝謝笑笑。”
“你喜歡就好。”
用過晚餐，林笑有些累了，“沈離，今晚就不畫了，我有點困。”
“好，笑笑早點休息。”
翌日，周一。
林笑照例把沈離送到畫室，然後去了公司。
賈正明一見她，“笑，下午的那個見面你跟我一起去，貝貝她例假身體不舒服，我讓她請假了。”
“好，”林夏點頭，突然像是想起什麽，“見面地點是在對方公司嗎？”
“嗯，本來是沒打算讓你去的，避嫌嘛。”賈正明想到尹貝貝，語氣透著幾分甜蜜，“可貝貝身體不舒服，只好勞你頂上了，其他人我不放心。”
“謝謝您如此看重我。”
“給你漲工資。”
“……謝謝了。”
這個合作與是沈氏的，也就是沈老爺子的公司。
跟賈正明約好見面的是市場部經理，因為賈正明與對方私交不錯，所以直接約在公司見。
林笑不由想，自己運氣應該不會那麽差，直接碰上那人才是。
下午，結束短暫的午休，林笑陪同賈正明一起前往沈氏。
沈氏獨占了一整棟寫字樓，可以說非常奢侈了。
但沈氏本身根系龐大，這棟寫字樓倒也符合其身份。
這是林笑第一次來沈家的公司。
她跟在賈正明身後，走進電梯。
因為原主也沒有來過這邊，所以公司的員工大都不認識她，只是因為她過於出色的顏值而下意識地多看幾眼。
電梯關上，林笑甚至還隱隱聽到了走出電梯的那幾人的討論聲。
“剛才那位小姐姐你認識嗎？也太漂亮了吧！”
“漂亮，不過他旁邊的那個我倒是認識。TCL廣告公司的首席導演，聽說他對助理就一個要求，必須長得漂亮……說帶出去有排面。”
“……”
暴殄天物好嘛！
電梯直接到8樓行政區。
與市場部經理見面的時間不算長，大約一小時後賈正明便準備離開了。
林笑也算是松了口氣。
離開的時候，市場部經理與賈正明依依不舍，恨不得再坐下暢談一番。
如果不是知道賈正明心戀尹貝貝，她都要懷疑這倆人是不是有一腿了，至於這麽纏纏綿綿麽？
林笑心中焦急，面上半分不顯。
終於，賈正明似是想起什麽，對身後的林笑說道：“我去一趟洗手間，要不笑先下去，在樓下等我。”
“好的，明導。”林笑對這句話不能更讚同了。
與此同時，13樓。
剛開完會的沈離看了眼腕表，時間還算早，不過今天還是早點趕過去。
一同出來的高管們跟在他身後，沒敢走在他前頭。
對這位新上任的總裁，他們是服氣的。
不顯山不露水，楞是讓董事會那些老狐貍不服憋著。
而且最近總裁似乎心情不佳，會議室的氛圍也變得更加滲人了。
也不知道總裁最近遭遇了什麽事情。
難道是和總裁夫人鬧矛盾了麽？不是聽說這兩夫妻挺恩愛的麽，前段時間還一起出席白家的晚宴，那叫一個溫柔體貼，哪兒還有半點冷面大魔王的氣勢。
沈離完全不知道身後的屬下在心裏編排自己，心裏全是一會兒見到笑笑的時候該說什麽。
這時，電梯的門打開，看到一腳踏進電梯的人，沈離心中一震。
林笑楞了一下，沒想到還是給碰上了。
倆人之間視線對上的那一刻，一起走進來的幾位高管用盡全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不淪為這詭異氣氛中的炮灰。
看著眼前的男人，林笑臉上看不見半點意外，微微一笑：“恭喜你，終於恢覆了記憶。”
“叮——”
一樓到了，林笑轉身走出電梯。
“笑笑！”沈離大步走到她面前，“笑笑，對不起，我不是故意騙你，我只是想要留在你身。”
林笑：“……”
“笑笑，別生我的氣……”
“抱歉，我需要冷靜一下。”林笑對現狀有些懵，面上維持著平靜，“明導還在外面等我，我先走了。”
沈離伸了伸手，終究沒有拉住她。
心裏一片煩躁和不安，笑笑已經知道了。
第一次，對一個人生出這種無力感。
收回落空的手，沈離面上恢覆了波瀾不驚，唯有壓抑的眼底變得深不可測。
外面下起了綿綿細雨。
四月的雨帶著絲絲涼意，路上的行人各自撐著傘，行色匆匆。
下班回到家，林笑覺得腦子渾渾噩噩的，像是生銹了，轉不過來。
沈離他說什麽了？
自省一下，林笑並不覺得自己哪兒有利用價值的地方，甚至成為棋子都派不上什麽用場。
樂白薇跟她說的時候，她將信將疑，卻在第二天跟他求證的時候，察覺到了些許異樣，猜測到他可能恢覆了記憶的事實。
按理說恢覆記憶對於沈離來說本身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可那個時候她在沈離眼底什麽也沒看到，沒有欣喜，什麽也沒有。
那雙過於清澈的眼睛就好像一望見底，太過幹凈了，也沒有任何情緒波瀾。
就好像是刻意制造的假象。
失去記憶的沈離哪兒會這些，只有恢覆記憶的反派才有這麽深的心思。
她費了好大勁兒才沒有露出馬腳。
心裏也在好奇，這個男人究竟想要做什麽？
逃她又逃不了，只能硬著頭皮跟他演你不知我不知的游戲。
卻沒想到，這麽快就坦誠相見了。
裝都裝不下去了。
按理來說，她刷了那麽久的好感度，沈離應該不會有那麽強烈地想要弄死她的想法才是。
月色透過窗子灑了進來。
林笑腦子太亂了，她坐在陽臺的飄窗上，桌上的玻璃杯盛著琥珀色的酒，她手指輕輕推了推酒杯。
心煩意亂，還有點不安。
林笑沒有多喝，卻也不知不覺喝了不少。
她掌心托腮，看著窗外的夜景，大腦一片混沌，已然微醺。
卻在這時，哢噠一聲，門開了。
林笑反應遲鈍，緩緩回頭，看到了一個不該出現在這兒的人。
“沈離？”是喝醉了才出現幻覺了嗎？她問：“你怎麽會來這裏？”
“你說過這是我們的家。”
林笑輕笑，“你開什麽玩笑。”
“我看起來像開玩笑嗎？”沈離走進她，淡淡的酒香味竄進毛孔，她喝了不少，每一縷呼吸都帶著甜甜的香味。
林笑看著他，點了點頭。當然好笑了。
看著這樣的她，沈離心頭竄起一股子無名邪火，手緊扣她的下巴，俯身覆上她的唇，攝取她口中香甜氣味，那讓人微醺的甜。
林笑一怔，身體像是不屬於自己，根本無力掙紮，反倒整個人像是主動依偎在他懷裏，仰起頭任他索取。
沈離這混蛋在做什麽？！
林笑心中驚愕的同時也感到不可思議，接著意識一黑。
察覺到懷裏的人失去意識，沈離忙松開她，發現她呼吸均勻，濕潤的唇瓣鮮艷欲滴，透著淡淡的酒的甜香。
只是喝醉了，睡過去了。
沈離俯身將她抱回臥室，替他蓋上被子，俯身在她眉心溫柔地落下一吻。
“笑笑，晚安。”
……
“滴答滴答滴答……”
第二天，林笑是被鬧鐘強行吵醒的。
她睜開眼，擡手把床頭的鬧鐘關了。
她恍惚地坐起身，記憶有點混亂，記得好像有人來過？
林笑下了床，走出臥室。
家裏毫無疑問就剩下她一個人了，狗子見她起來了，推了推自己的碗，它餓了。
林笑走了過去，給它放糧，又換了水。
路過客廳的時候發現畫架竟被搬出來了，她走了過去。
那幅未完成的油畫……竟然已經畫好了。
驀地，昨晚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那個強勢帶著侵略氣息的吻竟在腦海中越來越明晰。
不是夢！
作者有話要說： 上來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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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使神差地, 他否認了自己恢覆記憶的事實。沈離也不知道為什麽在她那樣的眼神下拒絕承認。
以他對笑笑的了解, 只要他否認, 她還是會選擇相信他。
在她想要當面向他求證的時候，就是說她並未真正地受到別人的挑撥。
在她的心裏，她還是更願意相信他的。
這一點, 沈離感到歡喜的同時也憂慮。
“那就好。”
聽到他的話，林笑松開他的衣襟, 然後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繼續癱回床上，整個人縮進被子裏。
然後，她又把腦袋探出，“我身上的衣服誰換的？”
沈離頓了頓, 移開視線, “是我。”
林笑：“……”
看到他微紅的耳尖, 雖然倆人是名義上的夫妻, 但換衣服這樣的舉動還是親密了點。
不過，喝得爛醉的人是她。
喝醉後, 似乎還吐了一回, 給她換衣服也說得過去。
然而，她並不知道沈離並不單單只是換衣服，還給她洗了個澡。
沈離對洗澡的事半個字都不提。
宿醉後渾身難受, 林笑慶幸正好逢上周末，也不用特意請假。
“笑笑，你好好休息, 我給你做早餐。”
林笑搖搖頭，“我不想吃東西。”
“不行，你昨晚喝了那麽多酒，很傷胃。”沈離將她從被窩裏挖了出來，“笑笑，先洗漱，洗個臉一會兒吃點東西。”
“……嗯，我就起來。”林笑全身軟綿綿地，只想癱著，心裏想著以後再也不喝那麽多了。
沈離見她一臉不甘願，心裏覺得好笑，面上不顯。
“那我先去做早餐，你快去洗漱。”
“……知道了。”
沈離離開後，林笑又賴了十分鐘左右才慢慢起身。
林笑洗了澡，換上舒適的家居服，把頭發吹幹。她出來的時候，沈離已經把早餐做好了，很清淡的白粥，半點兒味道都沒有的那種。
還有一杯蔬菜汁。
“笑笑，粥我放了糖，你吃點。”沈離把蔬菜汁端給她，“這個也喝了，補充一下維生素。”
“……”看著那杯顏色奇怪的蔬菜汁，林笑頓了頓，“我……能不喝嗎？”
“笑笑，這個喝了皮膚會更好，變得更漂亮。”
“不，我覺得我已經很美了……”林笑微微仰起頭，看著他，“對不對？”
沈離卡了一下，這明顯是一道送命題。
眼看笑笑的眼神越來越灼人，他頓了頓，點頭：“笑笑很美，喝了會更美。”
見她又要糊弄過去，沈離忙說：“一人一半？”
“……”本來想教唆他喝完的林笑說不出話了。
看著玻璃杯裏的液體，林笑嘴裏發苦，最後硬著頭皮，“好吧。”
“粥是甜的，笑笑先吃點墊墊胃。”沈離給她舀了半碗粥放她面前。
林笑喝了幾口粥，拿過那蔬菜汁，閉著眼睛屏住呼吸大喝幾口，可閉著眼睛也麻痹不了自己的味蕾，太苦了，氣味也一言難盡……
林笑甚至懷疑他是不是故意的。
看著杯子裏剩下的一半，眼神看著沈離，就一個意思：你也喝喝看！
沈離頓了頓，不是因為不願喝，而是她的模樣有點過於可愛而失神。
“怕了？”
“沒有。”沈離拿起玻璃杯，一口氣把剩下的喝完。
“苦不苦？”
“苦。”沈離點頭。
看著他面無表情說苦，林笑頓了頓，不理他了。
完全沒有被取悅到。
見她這樣，沈離心裏覺得好笑，面上半分不露。
用過早餐，林笑窩在沙發上不動了。
趙晴研來串門的時候，林笑窩在沙發上險些睡著了。
門鈴的聲響讓她睜開了眼，沈離開了門，把人放進來。
“笑笑，陪我出門逛。”
“我累……”
趙晴研翻了個白眼，“誰讓你昨晚一個勁兒喝，都不搭理人，還說了好多醉話……什麽騙子，還有……”
“閉嘴。”林笑一個起身，“行吧，去哪兒？”
趙晴研隨便說了一個地址。
林笑起身去換衣服，臨走的時候看了眼沈離，對上他的視線，問：“要不要我幫你帶什麽東西？”
“香草味的芝士蛋糕。”
“好。”
門關上，沈離面上的表情收起，恢覆了原本的模樣。
總感覺……有什麽不對，卻又察覺不到什麽不對……笑笑看起來和從前一樣，卻又有些細微的變化。
笑笑心裏究竟在想什麽？
他越來越看不懂。
心也越來越亂，開始不安起來。
手微擡，撫上心口的位置，從未有過的感覺讓他有些無措。
面對她的時候，就算是萬般手段也使不出來。
他該怎麽做？
如果，她真的要離開他，他真的能做到放手嗎？
沈離眼底浮起的情緒掙紮了會兒，最後化作平靜無瀾的冰冷。
笑笑，我不會放手的。
就算是不折手段，我也要留下你。
……
坐在車上假寐的林笑突然覺得後背一陣發寒，打了個冷顫，睜開眼。
車停了。
趙晴研見她睜開眼，說：“走，陪我逛逛商場，好久沒跟人一起逛了，上次還是跟前男友。”
“……”一聽她提前男友，林笑就想到了第一次見到這人的時候的畫面，不堪回首。
明明是兩個月前發生的事情，卻好像已經過去了很久。
見她心不在焉的樣子，趙晴研直接挽著她的手往裏走，“我給你買單，愛上什麽包包我給你買。”
這口氣，就跟要包養她似的。
林笑掃了她一眼，“你這是跟誰學的？”
“這還用學？”趙晴研一翻白眼，“女人天生就會的技能。”
林笑：“……”
趙晴研很高興，一個小時內買了一大堆東西，滿載而歸。
林笑佩服她的購物速度，以及提著那麽多東西興致依然高昂的激情。
替她提著幾個紙袋的林笑開口：“是不是該回去了？”
“我還能逛。”
“可我不行了。”
“笑笑，接下來去哪兒呢？”
“……”這人完全沒聽她在說話。
就在這時，林笑手機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看到這串陌生號碼，林笑就想起了樂白薇。
想了想，她接起：“餵？”
“我們見個面吧。”
林笑想也不想，“沒空。”
電話另一端的聲音卻沒那麽輕易被打發，“我就在你對面的這家餐廳，不會耽誤你很多時間，而且，就算你躲避也沒用……”
林笑目光看向對面的那家餐廳，收了視線，“行吧，你等會兒。”
掛了電話，旁邊的趙晴研走了過來，“笑笑，是沈離的電話？”
林笑平靜地說：“不是，是一個腦子不太好的女人。”
“小三？”
趙晴研這話一出，林笑都驚了，這貨腦子都裝了些什麽東西？
對上林笑驚嘆的表情，趙晴研得意地笑了，“沈離模樣生得那麽好，現在看著可招人了，喜歡他的人肯定絡繹不絕。你呀，可得多加防範。”
林笑：“……”
一口氣堵在胸口，吐不出來，壓不下去。
實在難受。
哪位大神能把這妖孽收走！
半晌，林笑把手上的紙袋遞給她，“我一會兒還有事，你自己先回去。”
“咦？”趙晴研接過東西，“你不是真的要跟那小三見面吧？”
林笑沒忍住翻了個白眼，“誰告訴你是小三了？”
趙晴研得意道：“身為女人的直覺。”
“你可省省吧。”
林笑不搭理她，準備過馬路，去那家餐廳。
她倒是不怕樂白薇，系統雖然逆天，但限制也頗多，害人性命的事情不會發生，比起來，真正要怕系統的，是樂白薇本人才是。
剛才聽樂白薇的語氣，怕是不會輕易被拒絕。
本來她是嫌麻煩才拒絕的，但人都走到跟前了，見見也好。
總好過這人一直在身後糾纏不休。
“笑笑你等等啊，我陪你去啊！”
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對面那家餐廳，趙晴研心裏有了數，把手上的大包小包放回車裏，忙跟了上去。
雖然她並不覺得林笑鬥不過小三，林笑這人看著沒什麽攻擊力，可也真的不是軟柿子。所以對林笑她很放心，可有熱鬧不看王八蛋啊。
等趙晴研走進餐廳的時候，侍者迎了上來，趙晴研在他開口的時候說：“你別說話，我是來找人的。”
說著，越過侍者一眼看到了坐在最裏邊靠窗位置的林笑。
而坐在她對面的，赫然就是那個白家前段時間認回去的大小姐樂白薇。不，現在應該叫白薇了。
對樂白薇，趙晴研心裏是十分看不上的。
大學時候是個清新脫俗的白蓮花，偏偏腦子也有問題，不然誰做得出在林笑所在的社團演那一出的？
那時的林笑又是什麽人？
又哪兒是什麽和善的角色，自然讓她成為學院裏遭人恥笑的對象。
連系花的名號也成了一個笑話。
不自量力。
還以為自己貌若天仙。
而今，搖身一變成了白家大小姐，怕是又要忍不住起妖風了。
趙晴研翻了個白眼，沒勁兒。
隨手把侍者招來，“給我來杯摩卡，謝謝。”
“好的。”
侍者退下。
林笑抿了口咖啡，看著樂白薇，等她開口。
不過短短幾天，樂白薇身上便發生了驚人的變化，除了那身價值不菲的奢侈品，整個人的精氣神也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只是這種變化身邊的人看不大出來，但林笑還是一眼看出來了。
說實話，林笑並不想跟她牽扯上，但顯然對方不那麽想。
坐在這兒晾了她好一會兒也沒打算說正事，似乎要等她先開口問。
林笑耐性不錯，聽著鋼琴，喝著咖啡，很是愜意。
果然，沒多久最先撐不住氣的到底還是樂白薇，“你和沈元洲的事，沈離怕是還不知道吧？”
聞言，林笑把咖啡杯放下，回想了下原主和沈元洲之間的糾葛，除了原主多次獻身失敗，求愛失敗，苦苦戀著沈元洲……也沒什麽事了。
林笑看了一眼，“跟白小姐有什麽關系？”
見她這樣不放心上，樂白薇看她的眼神透著一絲嫌惡，“離開沈離才是對你最好的結局，你以為他知道了一切後還會放過你嗎？”
林笑一頓。
樂白薇繼續說：“另外，你以為你對他做的那些事沒有人知道嗎？別做夢了，我可是全部都知道……有時候我真是不明白，為什麽像你這種有胸無腦又惡毒的女人也可以成為沈家夫人。當年，我所渴求的在你眼裏一文不值，可以隨意拋棄，你知道你有多令人惡心嗎？”
林笑搖頭，只覺得面前的女人心態已經扭曲了。
“林笑，這一次，我不會再輸給你了。”樂白薇站起身，“你最終失去一切。”
樂白薇離開，林笑端著手裏的咖啡，淺淺地抿了一口，眼底不知道在想什麽。
不多一會兒，對面重新做了個人。
林笑擡眼一看，不是趙晴研是誰？
“剛剛那個女人跟你說什麽了？”趙晴研離得不遠，但兩人說話聲音很小，根本沒聽清。
林笑搖搖頭，“沒什麽。”
似乎並不放在心上。
趙晴研見此，知道她是真的沒事，說：“要不幹脆在這兒用午餐吧？”
林笑想了想，點頭：“嗯。”
兩人在餐廳用過午餐，又去別的地方逛了逛，中途林笑給沈離發了微信，說會晚點回去。
於是，倆人直到華燈初上時才準備回去。
路過一家甜品屋，林笑開口：“停下，我買點東西。”
趙晴研一看，想起了出門前沈離的話，不由有些稀奇，“沈家二少爺喜歡吃這種甜膩膩的東西？”
林笑想了想，“說不上喜歡吧，我也不知道。”
恢覆記憶後的沈離確實不愛吃這種甜膩膩的東西，也對這種蛋糕不感興趣。
她把裝著小蛋糕的紙袋拿在手裏，上了車。
回到家，已經是晚上了。
屋子裏傳來淡淡的食物的味道，客廳的燈開著，書房的燈也開著。
大概是聽到聲響，沈離從書房走出，“笑笑，你回來了。”
“嗯，晚飯吃了嗎？”
“還沒，等笑笑一起。”
林笑把手裏的蛋糕給他，“給，你要的蛋糕。”
“謝謝笑笑。”
“你喜歡就好。”
用過晚餐，林笑有些累了，“沈離，今晚就不畫了，我有點困。”
“好，笑笑早點休息。”
翌日，周一。
林笑照例把沈離送到畫室，然後去了公司。
賈正明一見她，“笑，下午的那個見面你跟我一起去，貝貝她例假身體不舒服，我讓她請假了。”
“好，”林夏點頭，突然像是想起什麽，“見面地點是在對方公司嗎？”
“嗯，本來是沒打算讓你去的，避嫌嘛。”賈正明想到尹貝貝，語氣透著幾分甜蜜，“可貝貝身體不舒服，只好勞你頂上了，其他人我不放心。”
“謝謝您如此看重我。”
“給你漲工資。”
“……謝謝了。”
這個合作與是沈氏的，也就是沈老爺子的公司。
跟賈正明約好見面的是市場部經理，因為賈正明與對方私交不錯，所以直接約在公司見。
林笑不由想，自己運氣應該不會那麽差，直接碰上那人才是。
下午，結束短暫的午休，林笑陪同賈正明一起前往沈氏。
沈氏獨占了一整棟寫字樓，可以說非常奢侈了。
但沈氏本身根系龐大，這棟寫字樓倒也符合其身份。
這是林笑第一次來沈家的公司。
她跟在賈正明身後，走進電梯。
因為原主也沒有來過這邊，所以公司的員工大都不認識她，只是因為她過於出色的顏值而下意識地多看幾眼。
電梯關上，林笑甚至還隱隱聽到了走出電梯的那幾人的討論聲。
“剛才那位小姐姐你認識嗎？也太漂亮了吧！”
“漂亮，不過他旁邊的那個我倒是認識。TCL廣告公司的首席導演，聽說他對助理就一個要求，必須長得漂亮……說帶出去有排面。”
“……”
暴殄天物好嘛！
電梯直接到8樓行政區。
與市場部經理見面的時間不算長，大約一小時後賈正明便準備離開了。
林笑也算是松了口氣。
離開的時候，市場部經理與賈正明依依不舍，恨不得再坐下暢談一番。
如果不是知道賈正明心戀尹貝貝，她都要懷疑這倆人是不是有一腿了，至於這麽纏纏綿綿麽？
林笑心中焦急，面上半分不顯。
終於，賈正明似是想起什麽，對身後的林笑說道：“我去一趟洗手間，要不笑先下去，在樓下等我。”
“好的，明導。”林笑對這句話不能更讚同了。
與此同時，13樓。
剛開完會的沈離看了眼腕表，時間還算早，不過今天還是早點趕過去。
一同出來的高管們跟在他身後，沒敢走在他前頭。
對這位新上任的總裁，他們是服氣的。
不顯山不露水，楞是讓董事會那些老狐貍不服憋著。
而且最近總裁似乎心情不佳，會議室的氛圍也變得更加滲人了。
也不知道總裁最近遭遇了什麽事情。
難道是和總裁夫人鬧矛盾了麽？不是聽說這兩夫妻挺恩愛的麽，前段時間還一起出席白家的晚宴，那叫一個溫柔體貼，哪兒還有半點冷面大魔王的氣勢。
沈離完全不知道身後的屬下在心裏編排自己，心裏全是一會兒見到笑笑的時候該說什麽。
這時，電梯的門打開，看到一腳踏進電梯的人，沈離心中一震。
林笑楞了一下，沒想到還是給碰上了。
倆人之間視線對上的那一刻，一起走進來的幾位高管用盡全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不淪為這詭異氣氛中的炮灰。
看著眼前的男人，林笑臉上看不見半點意外，微微一笑：“恭喜你，終於恢覆了記憶。”
“叮——”
一樓到了，林笑轉身走出電梯。
“笑笑！”沈離大步走到她面前，“笑笑，對不起，我不是故意騙你，我只是想要留在你身。”
林笑：“……”
“笑笑，別生我的氣……”
“抱歉，我需要冷靜一下。”林笑對現狀有些懵，面上維持著平靜，“明導還在外面等我，我先走了。”
沈離伸了伸手，終究沒有拉住她。
心裏一片煩躁和不安，笑笑已經知道了。
第一次，對一個人生出這種無力感。
收回落空的手，沈離面上恢覆了波瀾不驚，唯有壓抑的眼底變得深不可測。
外面下起了綿綿細雨。
四月的雨帶著絲絲涼意，路上的行人各自撐著傘，行色匆匆。
下班回到家，林笑覺得腦子渾渾噩噩的，像是生銹了，轉不過來。
沈離他說什麽了？
自省一下，林笑並不覺得自己哪兒有利用價值的地方，甚至成為棋子都派不上什麽用場。
樂白薇跟她說的時候，她將信將疑，卻在第二天跟他求證的時候，察覺到了些許異樣，猜測到他可能恢覆了記憶的事實。
按理說恢覆記憶對於沈離來說本身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可那個時候她在沈離眼底什麽也沒看到，沒有欣喜，什麽也沒有。
那雙過於清澈的眼睛就好像一望見底，太過幹凈了，也沒有任何情緒波瀾。
就好像是刻意制造的假象。
失去記憶的沈離哪兒會這些，只有恢覆記憶的反派才有這麽深的心思。
她費了好大勁兒才沒有露出馬腳。
心裏也在好奇，這個男人究竟想要做什麽？
逃她又逃不了，只能硬著頭皮跟他演你不知我不知的游戲。
卻沒想到，這麽快就坦誠相見了。
裝都裝不下去了。
按理來說，她刷了那麽久的好感度，沈離應該不會有那麽強烈地想要弄死她的想法才是。
月色透過窗子灑了進來。
林笑腦子太亂了，她坐在陽臺的飄窗上，桌上的玻璃杯盛著琥珀色的酒，她手指輕輕推了推酒杯。
心煩意亂，還有點不安。
林笑沒有多喝，卻也不知不覺喝了不少。
她掌心托腮，看著窗外的夜景，大腦一片混沌，已然微醺。
卻在這時，哢噠一聲，門開了。
林笑反應遲鈍，緩緩回頭，看到了一個不該出現在這兒的人。
“沈離？”是喝醉了才出現幻覺了嗎？她問：“你怎麽會來這裏？”
“你說過這是我們的家。”
林笑輕笑，“你開什麽玩笑。”
“我看起來像開玩笑嗎？”沈離走進她，淡淡的酒香味竄進毛孔，她喝了不少，每一縷呼吸都帶著甜甜的香味。
林笑看著他，點了點頭。當然好笑了。
看著這樣的她，沈離心頭竄起一股子無名邪火，手緊扣她的下巴，俯身覆上她的唇，攝取她口中香甜氣味，那讓人微醺的甜。
林笑一怔，身體像是不屬於自己，根本無力掙紮，反倒整個人像是主動依偎在他懷裏，仰起頭任他索取。
沈離這混蛋在做什麽？！
林笑心中驚愕的同時也感到不可思議，接著意識一黑。
察覺到懷裏的人失去意識，沈離忙松開她，發現她呼吸均勻，濕潤的唇瓣鮮艷欲滴，透著淡淡的酒的甜香。
只是喝醉了，睡過去了。
沈離俯身將她抱回臥室，替他蓋上被子，俯身在她眉心溫柔地落下一吻。
“笑笑，晚安。”
……
“滴答滴答滴答……”
第二天，林笑是被鬧鐘強行吵醒的。
她睜開眼，擡手把床頭的鬧鐘關了。
她恍惚地坐起身，記憶有點混亂，記得好像有人來過？
林笑下了床，走出臥室。
家裏毫無疑問就剩下她一個人了，狗子見她起來了，推了推自己的碗，它餓了。
林笑走了過去，給它放糧，又換了水。
路過客廳的時候發現畫架竟被搬出來了，她走了過去。
那幅未完成的油畫……竟然已經畫好了。
驀地，昨晚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那個強勢帶著侵略氣息的吻竟在腦海中越來越明晰。
不是夢！
作者有話要說： 上來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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