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壇懸賞令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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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沈把耳環的設計圖畫了出來。
這枚耳環的模樣像是直接生在他腦子裏，不用刻意去記也占據了一席之地，因而肖沈畫圖的工作進行的很輕松。他利用了白天的空餘時間，熬了一夜，又通過一天完善了一下細節，就做出了挺滿意的成品。
效率之高，讓肖沈自己也感到驚訝。
他把畫好的設計圖掛在了群裏和公共平臺上，這兩者都是學校的資源。老師和認識的學長學姐會給你推一些群，群裏有業內較為知名的工作室外宣成員。平臺也是專業的，聚集了大部分來自於校內的年輕人的設計，別樣青澀鮮活。
設計圖出手的效率也很高，這周六肖沈就收到消息，他的耳環被一個外國的秀場看下。雙方定好了價格，一手交錢一手交貨，迅速完成了交易。
這筆錢數額要比肖沈想象的高，到賬後直接抹消了他的金錢困境，一時間叫肖沈有點迷茫。
因為現在的他，好像已經不需要兼職了。
參賽設計只需要不大一塊黑歐泊，交易費完全可以負擔。由於他要買的也不是什麽極品歐泊，甚至還能略有剩餘，和這陣子以來攢的錢加起來生活費已經很充足了。
這當然是好事，肖沈看著手機短信裏的到賬提醒卻有些心煩意亂。
這種感覺是突然出現的，任何人大約都有這種時候，找不到原因情緒便陷入低谷。肖沈知道這種情況，但實際落到他身上的時候卻很少，絕大多數是沒有做出滿意成品的後遺癥，現在卻真的是莫名其妙。
直到他下午收到林燼的微信，約他晚上出來吃飯。
那種煩躁的感覺一瞬間就消解了，心情霎時明朗起來。他回了個“好”。
然而明朗也只是一瞬間，結束聊天的下一秒煩躁感卷土重來，甚至更嚴重。心情像在天臺邊緣踩空一腳那樣驚顫過後無可挽回地跌落下去，經久不息的失重感，一直落不到實處。
“你怎麽了啊？”
出門之前，林程也問他。
其他兩個室友不在，林程宅在床上窩著。他午飯叫的外賣解決，帶著寬大的黑框眼鏡用平板看劇，不是很有意思的劇情，他偶爾會看肖沈兩眼，和他搭兩句話。
肖沈雖然都有回應，看似也相當平常地做著外出的準備，林程還是敏銳地感受到了氣場的不對勁。
雖然臉是厭世臉，但氣場不是這樣，通常只一層冷冰冰的淡漠。
可現在的肖沈周身低沈，凝固了大團陰雲。在他揚起胳膊綁頭發的時候，眼尾垂下，沒看鏡子也沒看別的地方，躁郁仿佛具象化成水滴從裏面掉下來。
“什麽？”肖沈擡頭，整潔的發型，平靜的臉：“我挺好。”
你的眼神不是這麽說的啊……林程心裏嘀咕，以為他不願意多說，體貼地轉移了話題：“你今天穿的特別好看啊，是要出去約會嗎？”
肖沈看了一眼鏡子，沈默片刻：“談了戀愛才能叫約會吧。”
林程嗅到八卦的氣息：“互相喜歡就算，暧昧期也算！”
肖沈勾了一下唇角，眼睛裏卻沒多少笑意。
他沒有說話。林程在他的沈默中把他的心情不好和這次外出掛鉤，勸他說：“如果你不想去的話可以不去的。”
雖然看起來不像是不想去的樣子，明明認真打扮了。
果然，肖沈在沈吟兩秒後扣下鏡子：“我沒有不想去。”
林程就問：“想去你還不高興？難道你還怕對方不想去啊，是你逼著人家來的？”
肖沈搖頭，動作有點遲疑——在一來一往的對話中，他的煩躁漸漸散去，模糊不清地露出了些本來的樣貌。
他有錢了還想去，林燼有女朋友了也想去。
這就很可怕了。
“別問了。”肖沈疲倦地搓了一下臉，放下手的時候突然擡腿踹了一下衣櫃：“他媽的！”
相處將近兩年第一次聽肖神罵臟話，林程小身板一震，立刻閉了嘴。
然後目送肖沈把鏡子立起來調整了一下衣領後出了寢室門。
林燼訂的餐廳是學校周邊的一個新店，因為剛做完一輪活動，在學生裏還蠻有名的。
不算貴的價格和極佳的裝修設計讓它開業之初在Q大學子們的朋友圈狠狠刷了一陣屏，有段時間小情侶約會專門逮著這個地方去。造成的影響就是，只要你跟別人說自己去那兒吃飯，對方立刻會露出狹促的眼神，發出一聲千回百轉的“哦~”。
林燼約在這裏，實在是太有暗示性。
畢竟走的是親民風格，店裏的裝修在巧不在精。小二層，一樓是平層，燈光幽暗。正中央設計了一條貫穿整個平層的水道，水道不寬，放了幾盞蓮花形狀的蠟燭。水面暈開著燭光和暗藍的吊燈光影，兩側放了幹冰，白色霧氣貼著地面彌漫，幾乎流動到左右兩旁擺放的餐桌下。
二層是包廂，數量不多。一樓的氣氛已經足夠，訂包廂的人少，價格也貴。
包廂的裝飾偏向輕奢，座位是日式的榻榻米，小木長桌中央擺著一盞暖融融的燈。淺橘色的燈光被燈罩包裹，讓上面印著的仕女圖添了栩栩如生的生氣。
肖沈進包廂的時候林燼已經到了，看似還等了一會兒。今夜外面有雨，棉花糖絲一樣細，無需撐傘，只是有些轉冷。
林燼穿著月灰色的V領針織衫，領口落到了胸前，露出兩道完整的鎖骨線條和隱隱一點健碩的胸肌。他一條腿盤著，一條腿屈立，左臂搭在屈起的膝蓋上。輕松隨意的姿態，修長的手指戴著的兩枚戒指熠熠生輝。
看著肖沈在對面落座，他的眼睛擡起，睫毛像老虎一樣跳躍了一下，漆黑的眼睛被暖色調的燈光照著，如同燭火下的江面。
肖沈和他對視，想到了一層那條放著蓮花燈的水道。
那樣精心的設計，似乎還沒有林燼此刻隨意一個擡眼來的令人心悸。
為什麽約在這裏？
這個問題被肖沈換成了：“為什麽約我吃飯？”
“這有什麽理由。”林燼笑起來：“你都給我送那麽多次早餐和夜宵了，我請你吃飯有什麽奇怪的。”
肖沈點點頭：“所以是我的回報。”
林燼卻說：“不，你的回報不是這個。”
他道：“約你吃飯是因為想和你一起吃，所以才約的。和別的沒關系。”
肖沈聞言過了兩秒，才再度點頭。燈光映射下，他的臉頰紅潤了一些，被望著他的林燼捕捉到。
林燼不自覺放緩了聲音，把菜單推過去：“點菜吧。”
這家店的裝修盡管網紅，但菜的味道沒有詐騙，兼顧了賣相和口味。林燼和肖沈兩個人點了幾樣招牌菜，最後都吃完了，空盤擺滿了小木桌。
林燼按了呼叫鈴，服務生敲門進來把盤子撤走。來回兩趟，最後送上來滿贈的甜品，兩小碟藍莓慕斯，勺子做成了水滴的形狀。
肖沈對甜點的觀感還好，絕對不討厭，不過欲望也不強烈。他等著林燼吃下第一口，看著對方冷銳的眼睛忽然瞇起來，像被順毛擼了的大貓一樣露出享受的表情，就把自己的那一份推過去。
林燼眼睛睜回來了，意外地問：“你不喜歡藍莓蛋糕？”
“還可以。”肖沈誠實地說：“但是你應該更喜歡吃。一塊太小了，感覺你兩三口就能吃完了。”
剛剛林燼吃的那口還算克制，按他早上吃豆沙包那種吃法的話，也許一口就夠了。
豆沙包、菠蘿包、書包裏的巧克力……
到現在，肖沈已經完全認識到了林燼在甜口上的喜好。
“對我這麽好啊？”
林燼笑了起來，肖沈沒有見過的露出牙齒的那種笑，那種冷而硬的氣質從這張臉上脫離，迸發出大二男生生機蓬勃的英俊。
他像任何一個不解風情的理工男，直起身過來大咧咧地揉上肖沈的頭頂，搓亂了他綁好的頭發。
今天的發帶是粘了亮片的皮圈，林燼揉頭發的時候幾縷發絲勾在了亮片上，短暫而清晰的痛感，肖沈沒有發出聲音。
其實他們的肢體接觸並不多，總是稍縱即逝，兩人的距離暧昧且朦朧。
林燼也是第一次揉他腦袋。
沒多久他就收回了手，笑著說：“你對我這麽好，我得給點回報啊。”
肖沈剛想說“那太好了以後換你來給我送早餐”，林燼的手已經探進了兜裏，從裏面拿出了一個絲絨小盒子擺在了桌上。
小絨盒邊緣都鑲了一圈小碎鉆，貨真價實，閃光柔和晃眼，很能襯出裏面東西的珍貴。
肖沈手心幾乎在看到盒子的同時出了汗，不會吧，林燼要送他戒指？
他沒有做好準備，心臟卻劇烈跳動起來，極其不道德地告訴他。
我想要。
但好在不是戒指。
林燼伸手把盒子打開了，裏面躺著一枚橢圓形的寶石。兩片大拇指指甲蓋加起來的大小，底色黝黑，其中卻懸浮著猩紅、幽藍、熒綠等等色彩，像一團星雲四散。也像恒星初爆炸時在宇宙殘留不褪的絢爛的碎片與火光。
這是比肖沈夢想中還要好的，他現在也許仍買不起的一枚極品黑歐泊。
一眼就神牽夢縈，瑰麗到令人眼花繚亂。
肖沈口幹舌燥，忘了如何發聲。他怔怔望著盒中的寶石，又擡眼凝視林燼，對方的手伸過來。指腹帶著薄繭，掌心溫熱幹燥，戒指抵在臉頰上滲入星星點點的涼。
“高興傻了？”林燼嗓音醇厚如剛剛撤下去的清酒：“得報答我，以後繼續送早餐，知道嗎？”
肖沈感受著他貼在頰邊的手掌，忽然覺得，林燼戴戒指很好看。
平常要訓練，他在學校不怎麽戴。現在手上這兩個都是大牌，加起來差不多要十萬塊了。
但是我來做的話……肖沈想，我會做的更好。我會給他更好看的。
這頓晚餐結束，肖沈攥著禮物回到寢室。
絲絨盒子的邊角把他的掌心硌得發痛，但他的手仍握得緊緊的。他打開電腦登上論壇，點開雇主“捉摸不透的臭男人”私信，深吸一口氣敲出一行字發過去。
結果對面居然差不多同一時間發了消息過來，肖沈看著上下兩條挨著的消息楞住了。
歐泊：對不起，我有關於任務對象的事和你說，真的很抱歉。
捉摸不透的臭男人：啊啊啊！！肖沈對不起啊！！關於我對象我覺得我沒有和你說清楚！天大的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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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還有一章或者兩章這個故事就完結了吧！本來想把拉扯的過程寫長一點，後來又覺得哎呀算了吧趕緊談上好了（其實就是我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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效率之高，讓肖沈自己也感到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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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了啊？”
出門之前，林程也問他。
其他兩個室友不在，林程宅在床上窩著。他午飯叫的外賣解決，帶著寬大的黑框眼鏡用平板看劇，不是很有意思的劇情，他偶爾會看肖沈兩眼，和他搭兩句話。
肖沈雖然都有回應，看似也相當平常地做著外出的準備，林程還是敏銳地感受到了氣場的不對勁。
雖然臉是厭世臉，但氣場不是這樣，通常只一層冷冰冰的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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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肖沈擡頭，整潔的發型，平靜的臉：“我挺好。”
你的眼神不是這麽說的啊……林程心裏嘀咕，以為他不願意多說，體貼地轉移了話題：“你今天穿的特別好看啊，是要出去約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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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肖沈在沈吟兩秒後扣下鏡子：“我沒有不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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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沈搖頭，動作有點遲疑——在一來一往的對話中，他的煩躁漸漸散去，模糊不清地露出了些本來的樣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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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層是包廂，數量不多。一樓的氣氛已經足夠，訂包廂的人少，價格也貴。
包廂的裝飾偏向輕奢，座位是日式的榻榻米，小木長桌中央擺著一盞暖融融的燈。淺橘色的燈光被燈罩包裹，讓上面印著的仕女圖添了栩栩如生的生氣。
肖沈進包廂的時候林燼已經到了，看似還等了一會兒。今夜外面有雨，棉花糖絲一樣細，無需撐傘，只是有些轉冷。
林燼穿著月灰色的V領針織衫，領口落到了胸前，露出兩道完整的鎖骨線條和隱隱一點健碩的胸肌。他一條腿盤著，一條腿屈立，左臂搭在屈起的膝蓋上。輕松隨意的姿態，修長的手指戴著的兩枚戒指熠熠生輝。
看著肖沈在對面落座，他的眼睛擡起，睫毛像老虎一樣跳躍了一下，漆黑的眼睛被暖色調的燈光照著，如同燭火下的江面。
肖沈和他對視，想到了一層那條放著蓮花燈的水道。
那樣精心的設計，似乎還沒有林燼此刻隨意一個擡眼來的令人心悸。
為什麽約在這裏？
這個問題被肖沈換成了：“為什麽約我吃飯？”
“這有什麽理由。”林燼笑起來：“你都給我送那麽多次早餐和夜宵了，我請你吃飯有什麽奇怪的。”
肖沈點點頭：“所以是我的回報。”
林燼卻說：“不，你的回報不是這個。”
他道：“約你吃飯是因為想和你一起吃，所以才約的。和別的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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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燼按了呼叫鈴，服務生敲門進來把盤子撤走。來回兩趟，最後送上來滿贈的甜品，兩小碟藍莓慕斯，勺子做成了水滴的形狀。
肖沈對甜點的觀感還好，絕對不討厭，不過欲望也不強烈。他等著林燼吃下第一口，看著對方冷銳的眼睛忽然瞇起來，像被順毛擼了的大貓一樣露出享受的表情，就把自己的那一份推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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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可以。”肖沈誠實地說：“但是你應該更喜歡吃。一塊太小了，感覺你兩三口就能吃完了。”
剛剛林燼吃的那口還算克制，按他早上吃豆沙包那種吃法的話，也許一口就夠了。
豆沙包、菠蘿包、書包裏的巧克力……
到現在，肖沈已經完全認識到了林燼在甜口上的喜好。
“對我這麽好啊？”
林燼笑了起來，肖沈沒有見過的露出牙齒的那種笑，那種冷而硬的氣質從這張臉上脫離，迸發出大二男生生機蓬勃的英俊。
他像任何一個不解風情的理工男，直起身過來大咧咧地揉上肖沈的頭頂，搓亂了他綁好的頭發。
今天的發帶是粘了亮片的皮圈，林燼揉頭發的時候幾縷發絲勾在了亮片上，短暫而清晰的痛感，肖沈沒有發出聲音。
其實他們的肢體接觸並不多，總是稍縱即逝，兩人的距離暧昧且朦朧。
林燼也是第一次揉他腦袋。
沒多久他就收回了手，笑著說：“你對我這麽好，我得給點回報啊。”
肖沈剛想說“那太好了以後換你來給我送早餐”，林燼的手已經探進了兜裏，從裏面拿出了一個絲絨小盒子擺在了桌上。
小絨盒邊緣都鑲了一圈小碎鉆，貨真價實，閃光柔和晃眼，很能襯出裏面東西的珍貴。
肖沈手心幾乎在看到盒子的同時出了汗，不會吧，林燼要送他戒指？
他沒有做好準備，心臟卻劇烈跳動起來，極其不道德地告訴他。
我想要。
但好在不是戒指。
林燼伸手把盒子打開了，裏面躺著一枚橢圓形的寶石。兩片大拇指指甲蓋加起來的大小，底色黝黑，其中卻懸浮著猩紅、幽藍、熒綠等等色彩，像一團星雲四散。也像恒星初爆炸時在宇宙殘留不褪的絢爛的碎片與火光。
這是比肖沈夢想中還要好的，他現在也許仍買不起的一枚極品黑歐泊。
一眼就神牽夢縈，瑰麗到令人眼花繚亂。
肖沈口幹舌燥，忘了如何發聲。他怔怔望著盒中的寶石，又擡眼凝視林燼，對方的手伸過來。指腹帶著薄繭，掌心溫熱幹燥，戒指抵在臉頰上滲入星星點點的涼。
“高興傻了？”林燼嗓音醇厚如剛剛撤下去的清酒：“得報答我，以後繼續送早餐，知道嗎？”
肖沈感受著他貼在頰邊的手掌，忽然覺得，林燼戴戒指很好看。
平常要訓練，他在學校不怎麽戴。現在手上這兩個都是大牌，加起來差不多要十萬塊了。
但是我來做的話……肖沈想，我會做的更好。我會給他更好看的。
這頓晚餐結束，肖沈攥著禮物回到寢室。
絲絨盒子的邊角把他的掌心硌得發痛，但他的手仍握得緊緊的。他打開電腦登上論壇，點開雇主“捉摸不透的臭男人”私信，深吸一口氣敲出一行字發過去。
結果對面居然差不多同一時間發了消息過來，肖沈看著上下兩條挨著的消息楞住了。
歐泊：對不起，我有關於任務對象的事和你說，真的很抱歉。
捉摸不透的臭男人：啊啊啊！！肖沈對不起啊！！關於我對象我覺得我沒有和你說清楚！天大的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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