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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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悠揚的樂曲從門縫中流淌而出，兩人在門前的長廊角落裏慢慢搖晃，腳步默契。
和一個男生穿著休閑服在禮堂外跳著奇怪的舞蹈——放在以前的賀南舟身上，簡直是天方夜譚。但如果是和夏至......他低頭看了眼兩人交握的手，似乎也沒什麽不能接受的。
“舟舟。”
“嗯？”賀南舟還在思索自己是不是對夏至太過縱容，沒有註意到他對自己的稱呼。
“其實我覺得”夏至帶著他轉了個圈，“比起跳第一支舞的人，能陪你跳最後一支舞的，才更可能走到最後。”
賀南舟溫柔地笑了一下，“嗯。這本來就是為了吸引大家參加想出來的宣傳，當不得真。一會兒結束你就去找她，別拖太晚，女孩子晚上不安全。”
夏至瞥了一眼門口，帶著賀南舟轉了個方向，“行，聽你的，盡快解決。”
賀南舟還想繼續說些什麽，夏至挑眉湊近他耳邊問，“你確定要現在討論這些嗎？”
溫熱的氣息讓賀南舟身體僵直了一瞬，立刻專心跳舞不再言語。
一曲舞畢，夏至沒有做舞蹈的結束動作，而是收緊手臂將人牢牢地鎖在懷裏。
他已經記不清當初是怎麽能忍受和賀南舟只做朋友的，一想到他們之前錯過了那麽多時間，未來又會有很長的一段時間不能黏在一起，他現在簡直是一秒也不想放開懷裏的人。
唯一有些安慰到他的是，過了今晚劇情方面的阻礙就不會再有了。當然，如果一切不能結束......夏至瞇起的眼睛裏閃過一絲晦暗。
“咳咳，快去吧。”賀南舟輕輕推了推他。
夏至收斂起神色，捏了一下賀南舟的手背，“你等我，很快回來。不會讓你在外面餵蚊子的。”
“好，等明天一切就結束了。”
早上六點半，得益於良好的生活作息，賀南舟恢覆了慣常的起床時間。剩下的三人昨夜仍舊處於旅行的興奮狀態，半夜又組織了一次夜宵活動，此刻正睡得昏天黑地，估計中午前起來都玄。
賀南舟輕手輕腳地整理完寢室，出門給三人買了早餐回來，又坐在窗邊再次翻開那本暗紅色的冊子。他的指尖劃過其中的一行字，反覆確定昨晚屬於夏至的劇情已經全部結束。
現在輪到他去完成他自己的結局：向林槿瑤表白，然後被拒絕。
曾經，這是賀南舟最害怕的一個劇情。他不想為了完成劇情玩弄任何人的感情，如果這個世界真的是一個爛俗故事，他寧願獨自承擔所有荒誕。
但現在，一切都不同了。
八點半，他給夏至發了條消息，準時出門赴約。
咖啡店的門鈴清脆作響，林槿瑤推門就看見椅子上的向日葵，眼睛一亮，開玩笑地說：“短信寫得那麽正式，我還以為要表白呢！沒想到是向日葵啊。”
賀南舟微笑著捧起花束遞給她，“友情的表白也是表白，恭喜你創業成功。”
“你的信息很靈通嘛，哈哈”林槿瑤狡黠眨眨眼，“那我也要恭喜順利被錄取，祝你未來能研究生如期畢業，我可是聽說G國是最難畢業的留學國家，我這個祝福不錯吧。”
“謝謝。”
“你今天把我叫出來是有什麽事？是有什麽要我幫忙嗎？”
“我知道你的公司最近在第一輪融資，我想投二百萬美金。”賀南舟語氣平靜得好像要說的不是二百萬而是兩百。
林槿瑤猛地嗆到，連忙馬上擺手，“不不不，這不行。你哪裏來的這麽多錢？”
她知道賀南舟的家境不差，但兩百萬美金確實不是一筆小數目，她壓低了聲音問：“你......不會是背著爸媽拿錢給我搞投資吧？”
賀南舟微微一笑，喝了一口果汁，“不是，這是我自己賺的，我從高中就開始做投資了。”
他指尖輕叩桌面，繼續說道：“你的融資項目書我看過了，走的是個挺窄的賽道，不過狹窄的通道後往往就是開闊的美景。窄眾香氛定位很精準，但可以考慮開發平價副線拓展市場，這樣更容易打響知名度。”
知道賀南舟是認真思考過後才做出的決定，林槿瑤稍稍放下心來。她轉動著咖啡勺，糾結片刻後說：“要不......你直接入資來當我的合夥人吧。其實我想創業就是因為你。”
“我？”
“嗯，因為你實在太過分了！”林槿瑤掰著手指，開始一一細數賀南舟的“罪狀”，“家境好，長得好，還成績好，就這樣了你還比誰都努力！你這讓我怎麽能安心躺平呢？”
“......謝謝，這是我的榮幸。但我接下來的學業會很重，可能無法兼顧。”
林槿瑤不肯放棄，依舊認真地給賀南舟訴說她的規劃：“未來我的品牌不會局限在香氛類產品，還有服飾，甚至是家裝。你品位這麽好，天生該吃這一行的飯。”
“到時候我負責運營，你來把關產品。難道你不好奇自己的極限在哪嗎？”
賀南舟輕嘆一聲，“你讓我想一下......”
“不要考慮了，別的人我不確定，但如果是你我有百分百的自信，南舟你一定可以平衡好學業和事業的。我真的很需要你，我不用你投錢，你來就行，我們一起肯定無敵！”
“拜托拜托！”林槿瑤閉眼，雙手合十舉過頭頂。
賀南舟有些好笑，本來設想下此時應該是他在勸說林槿瑤接受投資，現在反而是林槿瑤在不斷游說他接受offer。
這大概就是世事難料吧。
做時尚設計和做機械設計，看似迥異，實則都是通過巧妙組合創造美。這兩個行業對賀南舟來說都很有吸引力，也許，他們並不是魚和熊掌，努力一下就能兼得。
賀南舟輕輕點頭同意了，“好吧，我試一下。”
林槿瑤激動地握住賀南舟的手搖晃，“那就一言為定了，”
正這麽說著，她忽然覺得窗外一道淩厲的視線刺來。
窗外，夏至正撐著傘冷眼睨著兩人。他身上老頭背心套著紅綠格紋襯衫的穿搭簡直堪稱災難，但因為他建模一樣的俊臉和身材，還是硬生生讓人看順了不少。
林槿瑤不禁內心感嘆，怪不得都說穿搭的核心出裝是臉，不管看多少次都不得不服上天給夏至賜了一副好皮囊。
“你沒告訴夏至你來見我了？”林槿瑤偷偷咂舌。
“......嗯。”賀南舟扶額，把頭偏向了另一側避開了窗外的死亡視線。
之所以沒告訴夏至，一個是賀南舟想獨自給這個荒誕的劇本畫上終止符號，二是......
情人節過後，夏至徹底撕下了偽裝，醋勁與日俱增。每次牽扯林槿瑤的劇情，他總會吃醋陰陽怪氣一番。為了哄他，賀南舟不得不承諾可以在劇情結束後，滿足他一些不過分的要求。
夏至從不明說什麽，只是默默地截圖給賀南舟小說裏的暧昧片段。如果被拒絕了，他就會使用無辜狗狗眼攻擊，直到賀南舟進一步放低底線妥協為止。
迄今為止因為林槿瑤，賀南舟已經欠下了夏至十幾件事了。他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說真的，現在聯系林槿瑤都得提前做好心理準備。
“嘿嘿，第一次見你露出這種表情，果然是遇到喜歡的人，表情都會不一樣。”林槿瑤托著下巴饒有興致地觀察兩人直接的互動
這次輪到賀南舟差點把果汁噴出來，“你，你怎麽知道？”
“昨天我找夏至借畢設資料時，夏至昨天告訴我了呀，我還看到你倆在門口跳舞呢。”
“你……不喜歡他嗎？”
“我早就放下啦。”林槿瑤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笑瞇瞇地說：“當時很多人說我們般配，給我營造出了一種，怎麽說呢，我倆應該要在一起的錯覺。後面我仔細想想可能我也沒有真的喜歡過他。”
賀南舟眨了眨眼，顯然沒料到這個答案。
這麽長時間，林槿瑤早就察覺到夏至對賀南舟的小心思，昨晚目睹兩人跳舞只是進一步印證了她的猜想。
真正讓她感到不可思議的是，夏至凝視賀南舟的眼神——眼裏的溫柔和占有欲都要溢了出來，就好像懷裏的人就是他的全世界，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
冥冥之中她覺得似乎原本不應該是這樣的結局，但她覺得現在的這個結局更符合她的心意。
“比起去強求一段不屬於我的感情，我更希望自己的好朋友能夠得到幸福。”林槿瑤放下咖啡杯，真誠地祝福道。
“南舟你很好，你，哦不，是夏至他勉強配得上你。我知道兩個男生會很辛苦，如果有什麽困擾，我很樂意當你的樹洞，放心我最嘴很牢。”林槿瑤用手在嘴巴前做了一個拉拉鏈的動作。
賀南舟心頭湧起一股暖意，舉起果汁杯示意，“謝謝，你下一季的新品決定了記得發我。”
“哈哈好，不愧是你，我們一起發財。快走吧，不然你家那位要等不及了。”
那邊夏至已經沈著臉大步走到賀南舟身邊，不由分說拉開椅子坐在下來。椅子腿和地面摩擦發出了刺耳的響聲。
林槿瑤憋笑憋得肩膀發抖，“咳咳，那我先走了，南舟謝謝你的花。拜拜啦，以後我們電話多聯系哦~”
她給賀南舟遞了個自求多福的眼神，揮揮手，踩著輕快的步伐離開了。
夏至一覺醒來發現賀南舟留言說“出門有事”，立刻警覺地點開手機查看了他的位置。
已知賀南舟出現在了咖啡店，前提條件是他不喜歡喝咖啡唯愛喝奶茶，求解得出結論賀南舟不是被約了就是約了別人。
夏至警鈴大作，沿著導航找到了賀南舟所在的咖啡店。結果正好看到賀南舟和林槿瑤坐在窗邊，林槿瑤身旁還有一大束向日葵，頓時覺得自己被偷家了，心情跌到了谷底。
“你怎麽來了？”賀南舟手指摩挲著果汁杯邊緣，並沒有看向身邊人。
夏至抱臂冷哼，嘴角勾起危險的弧度：“怎麽？我不能來？”
“不是，我是想問你怎麽找到這裏的？”賀南舟擡眸，兩人目光相接。
夏至突然心虛，移開視線看向了窗外的梧桐樹，顧左右而言他，“咳咳，你先告訴我，你們剛剛聊什麽這麽開心？”
賀南舟微不可察地搖了下頭，將剩下的果汁一飲而盡，起身道：“走吧，我請你吃飯。”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咖啡店。
夏至雖然臭著臉，手卻很誠實地替賀南舟撐開傘，傘面下意識地朝他那邊傾斜。
夏至踢開腳邊的小石子，不滿地小聲警告：“別想轉移話題！你還欠著我很多事情。”
賀南舟沈默片刻，忽然停下腳步，轉頭直直地望進他的眼底。
“我喜歡你，做我的男朋友。”
夏至像被按下暫停鍵，瞬間僵在原地。他的睫毛劇烈顫動著，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這才叫轉移話題。”難得見到夏至害羞的樣子，賀南舟眼底漾開笑意，“你沒拒絕，那就是同意了。那現在就可以開始完成第二件事了......”
賀南舟握住夏至撐傘的手向下一拉，在傘面倏然低垂的陰影裏，他踮起腳尖傾身向前。
藍天白雲，正是艷陽高照的夏日，也是一個故事新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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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一個男生穿著休閑服在禮堂外跳著奇怪的舞蹈——放在以前的賀南舟身上，簡直是天方夜譚。但如果是和夏至......他低頭看了眼兩人交握的手，似乎也沒什麽不能接受的。
“舟舟。”
“嗯？”賀南舟還在思索自己是不是對夏至太過縱容，沒有註意到他對自己的稱呼。
“其實我覺得”夏至帶著他轉了個圈，“比起跳第一支舞的人，能陪你跳最後一支舞的，才更可能走到最後。”
賀南舟溫柔地笑了一下，“嗯。這本來就是為了吸引大家參加想出來的宣傳，當不得真。一會兒結束你就去找她，別拖太晚，女孩子晚上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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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南舟還想繼續說些什麽，夏至挑眉湊近他耳邊問，“你確定要現在討論這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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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記不清當初是怎麽能忍受和賀南舟只做朋友的，一想到他們之前錯過了那麽多時間，未來又會有很長的一段時間不能黏在一起，他現在簡直是一秒也不想放開懷裏的人。
唯一有些安慰到他的是，過了今晚劇情方面的阻礙就不會再有了。當然，如果一切不能結束......夏至瞇起的眼睛裏閃過一絲晦暗。
“咳咳，快去吧。”賀南舟輕輕推了推他。
夏至收斂起神色，捏了一下賀南舟的手背，“你等我，很快回來。不會讓你在外面餵蚊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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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點半，得益於良好的生活作息，賀南舟恢覆了慣常的起床時間。剩下的三人昨夜仍舊處於旅行的興奮狀態，半夜又組織了一次夜宵活動，此刻正睡得昏天黑地，估計中午前起來都玄。
賀南舟輕手輕腳地整理完寢室，出門給三人買了早餐回來，又坐在窗邊再次翻開那本暗紅色的冊子。他的指尖劃過其中的一行字，反覆確定昨晚屬於夏至的劇情已經全部結束。
現在輪到他去完成他自己的結局：向林槿瑤表白，然後被拒絕。
曾經，這是賀南舟最害怕的一個劇情。他不想為了完成劇情玩弄任何人的感情，如果這個世界真的是一個爛俗故事，他寧願獨自承擔所有荒誕。
但現在，一切都不同了。
八點半，他給夏至發了條消息，準時出門赴約。
咖啡店的門鈴清脆作響，林槿瑤推門就看見椅子上的向日葵，眼睛一亮，開玩笑地說：“短信寫得那麽正式，我還以為要表白呢！沒想到是向日葵啊。”
賀南舟微笑著捧起花束遞給她，“友情的表白也是表白，恭喜你創業成功。”
“你的信息很靈通嘛，哈哈”林槿瑤狡黠眨眨眼，“那我也要恭喜順利被錄取，祝你未來能研究生如期畢業，我可是聽說G國是最難畢業的留學國家，我這個祝福不錯吧。”
“謝謝。”
“你今天把我叫出來是有什麽事？是有什麽要我幫忙嗎？”
“我知道你的公司最近在第一輪融資，我想投二百萬美金。”賀南舟語氣平靜得好像要說的不是二百萬而是兩百。
林槿瑤猛地嗆到，連忙馬上擺手，“不不不，這不行。你哪裏來的這麽多錢？”
她知道賀南舟的家境不差，但兩百萬美金確實不是一筆小數目，她壓低了聲音問：“你......不會是背著爸媽拿錢給我搞投資吧？”
賀南舟微微一笑，喝了一口果汁，“不是，這是我自己賺的，我從高中就開始做投資了。”
他指尖輕叩桌面，繼續說道：“你的融資項目書我看過了，走的是個挺窄的賽道，不過狹窄的通道後往往就是開闊的美景。窄眾香氛定位很精準，但可以考慮開發平價副線拓展市場，這樣更容易打響知名度。”
知道賀南舟是認真思考過後才做出的決定，林槿瑤稍稍放下心來。她轉動著咖啡勺，糾結片刻後說：“要不......你直接入資來當我的合夥人吧。其實我想創業就是因為你。”
“我？”
“嗯，因為你實在太過分了！”林槿瑤掰著手指，開始一一細數賀南舟的“罪狀”，“家境好，長得好，還成績好，就這樣了你還比誰都努力！你這讓我怎麽能安心躺平呢？”
“......謝謝，這是我的榮幸。但我接下來的學業會很重，可能無法兼顧。”
林槿瑤不肯放棄，依舊認真地給賀南舟訴說她的規劃：“未來我的品牌不會局限在香氛類產品，還有服飾，甚至是家裝。你品位這麽好，天生該吃這一行的飯。”
“到時候我負責運營，你來把關產品。難道你不好奇自己的極限在哪嗎？”
賀南舟輕嘆一聲，“你讓我想一下......”
“不要考慮了，別的人我不確定，但如果是你我有百分百的自信，南舟你一定可以平衡好學業和事業的。我真的很需要你，我不用你投錢，你來就行，我們一起肯定無敵！”
“拜托拜托！”林槿瑤閉眼，雙手合十舉過頭頂。
賀南舟有些好笑，本來設想下此時應該是他在勸說林槿瑤接受投資，現在反而是林槿瑤在不斷游說他接受offer。
這大概就是世事難料吧。
做時尚設計和做機械設計，看似迥異，實則都是通過巧妙組合創造美。這兩個行業對賀南舟來說都很有吸引力，也許，他們並不是魚和熊掌，努力一下就能兼得。
賀南舟輕輕點頭同意了，“好吧，我試一下。”
林槿瑤激動地握住賀南舟的手搖晃，“那就一言為定了，”
正這麽說著，她忽然覺得窗外一道淩厲的視線刺來。
窗外，夏至正撐著傘冷眼睨著兩人。他身上老頭背心套著紅綠格紋襯衫的穿搭簡直堪稱災難，但因為他建模一樣的俊臉和身材，還是硬生生讓人看順了不少。
林槿瑤不禁內心感嘆，怪不得都說穿搭的核心出裝是臉，不管看多少次都不得不服上天給夏至賜了一副好皮囊。
“你沒告訴夏至你來見我了？”林槿瑤偷偷咂舌。
“......嗯。”賀南舟扶額，把頭偏向了另一側避開了窗外的死亡視線。
之所以沒告訴夏至，一個是賀南舟想獨自給這個荒誕的劇本畫上終止符號，二是......
情人節過後，夏至徹底撕下了偽裝，醋勁與日俱增。每次牽扯林槿瑤的劇情，他總會吃醋陰陽怪氣一番。為了哄他，賀南舟不得不承諾可以在劇情結束後，滿足他一些不過分的要求。
夏至從不明說什麽，只是默默地截圖給賀南舟小說裏的暧昧片段。如果被拒絕了，他就會使用無辜狗狗眼攻擊，直到賀南舟進一步放低底線妥協為止。
迄今為止因為林槿瑤，賀南舟已經欠下了夏至十幾件事了。他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說真的，現在聯系林槿瑤都得提前做好心理準備。
“嘿嘿，第一次見你露出這種表情，果然是遇到喜歡的人，表情都會不一樣。”林槿瑤托著下巴饒有興致地觀察兩人直接的互動
這次輪到賀南舟差點把果汁噴出來，“你，你怎麽知道？”
“昨天我找夏至借畢設資料時，夏至昨天告訴我了呀，我還看到你倆在門口跳舞呢。”
“你……不喜歡他嗎？”
“我早就放下啦。”林槿瑤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笑瞇瞇地說：“當時很多人說我們般配，給我營造出了一種，怎麽說呢，我倆應該要在一起的錯覺。後面我仔細想想可能我也沒有真的喜歡過他。”
賀南舟眨了眨眼，顯然沒料到這個答案。
這麽長時間，林槿瑤早就察覺到夏至對賀南舟的小心思，昨晚目睹兩人跳舞只是進一步印證了她的猜想。
真正讓她感到不可思議的是，夏至凝視賀南舟的眼神——眼裏的溫柔和占有欲都要溢了出來，就好像懷裏的人就是他的全世界，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
冥冥之中她覺得似乎原本不應該是這樣的結局，但她覺得現在的這個結局更符合她的心意。
“比起去強求一段不屬於我的感情，我更希望自己的好朋友能夠得到幸福。”林槿瑤放下咖啡杯，真誠地祝福道。
“南舟你很好，你，哦不，是夏至他勉強配得上你。我知道兩個男生會很辛苦，如果有什麽困擾，我很樂意當你的樹洞，放心我最嘴很牢。”林槿瑤用手在嘴巴前做了一個拉拉鏈的動作。
賀南舟心頭湧起一股暖意，舉起果汁杯示意，“謝謝，你下一季的新品決定了記得發我。”
“哈哈好，不愧是你，我們一起發財。快走吧，不然你家那位要等不及了。”
那邊夏至已經沈著臉大步走到賀南舟身邊，不由分說拉開椅子坐在下來。椅子腿和地面摩擦發出了刺耳的響聲。
林槿瑤憋笑憋得肩膀發抖，“咳咳，那我先走了，南舟謝謝你的花。拜拜啦，以後我們電話多聯系哦~”
她給賀南舟遞了個自求多福的眼神，揮揮手，踩著輕快的步伐離開了。
夏至一覺醒來發現賀南舟留言說“出門有事”，立刻警覺地點開手機查看了他的位置。
已知賀南舟出現在了咖啡店，前提條件是他不喜歡喝咖啡唯愛喝奶茶，求解得出結論賀南舟不是被約了就是約了別人。
夏至警鈴大作，沿著導航找到了賀南舟所在的咖啡店。結果正好看到賀南舟和林槿瑤坐在窗邊，林槿瑤身旁還有一大束向日葵，頓時覺得自己被偷家了，心情跌到了谷底。
“你怎麽來了？”賀南舟手指摩挲著果汁杯邊緣，並沒有看向身邊人。
夏至抱臂冷哼，嘴角勾起危險的弧度：“怎麽？我不能來？”
“不是，我是想問你怎麽找到這裏的？”賀南舟擡眸，兩人目光相接。
夏至突然心虛，移開視線看向了窗外的梧桐樹，顧左右而言他，“咳咳，你先告訴我，你們剛剛聊什麽這麽開心？”
賀南舟微不可察地搖了下頭，將剩下的果汁一飲而盡，起身道：“走吧，我請你吃飯。”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咖啡店。
夏至雖然臭著臉，手卻很誠實地替賀南舟撐開傘，傘面下意識地朝他那邊傾斜。
夏至踢開腳邊的小石子，不滿地小聲警告：“別想轉移話題！你還欠著我很多事情。”
賀南舟沈默片刻，忽然停下腳步，轉頭直直地望進他的眼底。
“我喜歡你，做我的男朋友。”
夏至像被按下暫停鍵，瞬間僵在原地。他的睫毛劇烈顫動著，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這才叫轉移話題。”難得見到夏至害羞的樣子，賀南舟眼底漾開笑意，“你沒拒絕，那就是同意了。那現在就可以開始完成第二件事了......”
賀南舟握住夏至撐傘的手向下一拉，在傘面倏然低垂的陰影裏，他踮起腳尖傾身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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