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探訪一個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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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探訪一個故人。
“陛下……”加裏安非常不安, 雖然王國裏一直存在著這樣的規定，但從來沒有真的實施過，“您是否再考慮一下？”
少女的大角鹿已經跨過魔法河的橋梁, 她沒有回頭, 長發和衣角在空中翻飛，像是翩然振翅的蝴蝶，張開了美麗的翅膀。
瑟蘭督伊橫了一眼王國的總管：“是她自己的選擇。”她確實是個學不會乖順的人類, 比精靈要難以管教得多。但她的能力讓她得以擁有一些特權，這可以讓一些不滿的精靈閉上嘴巴, 所以他多數時候都假裝看不到。
就像這一次, 她確實放跑了矮人, 但她同時救助了精靈，避免了精靈在奧克的襲擊下失去生命。她一直很明白在犯錯之後應該如何補救，這比一些犯錯之後既不肯承認又不會將功補過的蠢貨好多了。
雖然他很不滿卡米利亞對於萊戈拉斯的謀算, 他也時常設想把她從精靈王國趕出去。但當這一天終於來臨，他卻有幾分道不明的情緒。
不少精靈在地宮和森林的各個角落目送她離開, 他們震驚於國王的決定，甚至有貴族前來質詢。
但卡米利亞的幹脆利落讓精靈們無言, 她一路向著長湖鎮的方向疾馳。
“看到了麽？”瑟蘭督伊擡起下巴，這個人類的心可比精靈硬多了, 她好像對於這裏沒有一絲留戀，甚至沒有回頭看上一眼，“她可不需要你們的憐憫。”
加裏安不敢當面頂撞精靈王——不是誰都有卡米利亞的勇氣，他只能腹誹, 反正國王永遠能從她身上挑出錯來。
@
斯利沃帶著卡米利亞一路飛馳, 她們沒有在路上遇到塔瑞爾和萊戈拉斯，或許他們已經到達了長湖鎮。
從精靈王國順著水流飄下來的木桶會有長湖鎮的人類定期到河流入口處收集, 並運回長湖鎮等待下一輪的裝載。矮人們已經離開很久了，算時間早就到達長湖鎮。他們被精靈抓捕的時候，身上的包裹、食物和武器差不多都被精靈們沒收得一幹二凈了。僅憑卡米利亞給索林的那把刀，是不可能從惡龍那裏討到好處的。
卡米利亞估計他們會在長湖鎮尋求幫助，或者向長湖鎮的人類購買。只有獲得足夠的物資，他們才有可能重新上路。
況且……矮人奇力受傷了，那個傷口很嚴重，就算是矮人的身體強悍，也不能完全抵抗黑暗的侵蝕。奇力的受傷必然會拖慢矮人一行的前進速度，他們可能會在長湖鎮滯留幾天。
卡米利亞希望塔瑞爾能盡快找到他們，起碼將奇力的傷口治好，這樣他們才能早點恢覆，盡快離開長湖鎮。
她對長湖鎮的居民的安危很擔心，他們大多數只是艱難謀生的民眾，沒有矮人強悍的體魄，沒有精靈敏捷的身手。在孤山雕敝之後，只有少部分人類還能維持相對豐足的生活，越來越多的人生活變得艱辛和困苦。他們花費了所有的力氣也不過是堪堪能夠生存下去，不可能花費時間和精力學習如何戰鬥，對抗奧克。
還有更多的老幼婦孺，他們幾乎只能任由奧克宰割。
卡米利亞很難不將責任攬到自己身上，她也不知道事情怎麽突然發展成現在這樣，但一場戰鬥已經近在眼前，她沒有時間退縮，只能往前。
離開森林的時候，有精靈要跟隨她一起前往長湖鎮，被她全部謝絕了。她一旦不屬於精靈王國，就不應該再獲得它的庇佑，她沒有資格要求精靈一如既往地保護她。
瑟蘭督伊已經決意不讓任何精靈卷入矮人和奧克的恩怨之中，卡米利亞不想讓他們違背國王的意願。今天晚上的反叛者夠多了，國王的尊嚴不容許被反覆踐踏。
希望瑟蘭督伊能在她身上發洩掉心頭的怨氣，對於擅自離開的塔瑞爾和萊戈拉斯的懲罰不要太重。
卡米利亞一路暢通無阻，她用披風隔絕掉了黑夜的寒冷，但還是感覺寒意向她陣陣襲來。或許是斯利沃感受到了背上的卡米利亞在顫抖，它稍微減慢了步伐，但立刻就被卡米利亞發現。
“斯利沃，不要慢下來，我不冷。”她讓斯利沃不要減慢速度，反正她是不會生病的，斯利沃沒有必要因此放慢腳步。
一直到看見長湖鎮與河岸連接的橋梁，卡米利亞都沒有在路上發現任何其他人的身影。不管是奧克、還是精靈，一個都沒有。
卡米利亞俯下身，在斯利沃的耳邊說：“過橋。”
她要進城。
此刻已經是下半夜，月亮暗淡了光輝，星辰漸次熄滅，殘夜濃稠如墨。再過不久，東方蟄伏的曙光便會撕開天幕，將光輝帶回大地。
斯利沃帶著卡米利亞通過長湖鎮唯一的一座長橋靠近城鎮關隘，守城的衛兵昏昏欲睡，夜色正濃，此刻正是入睡的好時機。被鹿蹄踏在木板上的噠噠聲吵醒的時候，衛兵還有些不耐煩。
衛兵打開瞭望的窗戶，不客氣地朝來人說：“天亮了再來！”
失去了繁榮的長湖鎮漸漸變得封閉，它的大門不再隨時敞開，除非是長湖鎮的居民或是有鎮長的手令，否則衛兵連訪客都懶得看上一眼。
吼完了之後，衛兵準備接著打盹，但他聽到一個少女的聲音。
“我會付給你十個金幣。”卡米利亞對衛兵說：“現在你可以幫我開一下門麽？”
衛兵立刻睜開眼，他全然清醒過來。他這才註意到，來客騎著一頭威風凜凜的大角鹿，鹿角高大且漂亮，幾乎能直接伸進他二樓的窗戶裏來。
通過大角鹿，衛兵確認了來人的身份——一個居住在精靈王國的人類。她很特別，同時在長湖鎮擁有一定的名聲。當年河谷城被惡龍襲擊，毀於一旦，不少人曾經獲得過她的救助。河谷城因為惡龍的盤踞不能居住，幸存下來的大部分人選擇了遷往長湖鎮居住，她的傳說也就被帶入了這裏。
她並不是只活在傳說裏——她甚至可以稱得上常客，很多人都認識她。
這位守城的衛兵，他的祖父就曾經獲得過少女的治療，雖然瘸了一條腿，但好歹存活下來，比被惡龍奪去生命的許多人都幸運。
他很奇怪卡米利亞怎麽會在這個時候來長湖鎮，甚至是一個人來的——以往她身邊總是跟著精靈。大多數時候是一個，偶爾也會是幾個。不過衛兵還是飛奔下樓為卡米利亞打開了城門，他沒有收卡米利亞的金幣，甚至還因為剛剛的態度向卡米利亞道歉。
卡米利亞並沒有生氣，但她有些嚴肅地問道：“除了我，今天晚上還有人進入長湖鎮麽？矮人、精靈，或者是……什麽別的其他生物？”
衛兵很奇怪卡米利亞怎麽會這麽問，但他還是誠實地搖了搖頭：“沒有了，除了您，我沒有見過其他人。”
沒有見過其他人？
卡米利亞皺了一下眉，矮人通過木桶混進孤山躲避關稅、甚至說是躲避奧克，沒有將行蹤透露出來，這她可以想到。但塔瑞爾和萊戈拉斯，他們去哪裏了？他們比她先出發，難道現在都沒有到達麽？
還有……奧克。
“打起精神。”卡米利亞塞給衛兵一小包薄荷葉，說：“實在太困可以含一片到嘴裏，別睡過去，這很危險。”
卡米利亞不能明說，她只能盡力讓衛兵守好自己的職責，如果危險真的來臨，那麽他需要及時發出警示，給其他人爭取時間。
衛兵不明所以，他以為卡米利亞是在批評他玩忽職守。不過他還是感謝了卡米利亞，並將她放入城中。
因為長湖鎮建造於長湖之上，用巨大的木樁深入湖底，將整座城鎮支撐在水面上。城鎮的道路全部由木板組成，大角鹿的蹄子踏在木板上的聲音太大，卡米利亞怕它會驚醒沈睡的人們。
她用提前準備好的布將斯利沃的腳包好，這樣它走在路上就不會發出太大的聲音了。她不再騎在斯利沃的背上，而是改成牽著斯利沃前行。
長湖鎮很大，夜裏的長湖鎮很安靜，幾乎只能聽到她和斯利沃走在路上的聲音。
卡米利亞其實不知道應該去哪裏尋找矮人，但她認識負責收集並運送空桶的人類，說起來那應該算得上她的故人的後裔。她打算去那裏碰碰運氣，萬一他在運送的過程中發現了不對勁，那麽很有可能會知道矮人的去向。
長湖鎮對她來說並不陌生，她很快就到達了想要去的地方。
那是一見算不上華麗的住所，甚至看起來有些簡陋，但收拾得很幹凈，窗邊還種了花。
卡米利亞註意到房屋裏面還透著燭光，顯然主人並未入眠。這讓她深夜打擾的愧疚之心消減，伸出手輕輕扣了三下門。
“是誰？”裏面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透著警惕和試探。
卡米利亞清了清嗓子，回答：“是我，卡米利亞。”
屋子裏安靜了一瞬，很快有人走過來打開房門，一張英挺堅毅的面容從門口出現。
“好久不見。”
卡米利亞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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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加裏安非常不安, 雖然王國裏一直存在著這樣的規定，但從來沒有真的實施過，“您是否再考慮一下？”
少女的大角鹿已經跨過魔法河的橋梁, 她沒有回頭, 長發和衣角在空中翻飛，像是翩然振翅的蝴蝶，張開了美麗的翅膀。
瑟蘭督伊橫了一眼王國的總管：“是她自己的選擇。”她確實是個學不會乖順的人類, 比精靈要難以管教得多。但她的能力讓她得以擁有一些特權，這可以讓一些不滿的精靈閉上嘴巴, 所以他多數時候都假裝看不到。
就像這一次, 她確實放跑了矮人, 但她同時救助了精靈，避免了精靈在奧克的襲擊下失去生命。她一直很明白在犯錯之後應該如何補救，這比一些犯錯之後既不肯承認又不會將功補過的蠢貨好多了。
雖然他很不滿卡米利亞對於萊戈拉斯的謀算, 他也時常設想把她從精靈王國趕出去。但當這一天終於來臨，他卻有幾分道不明的情緒。
不少精靈在地宮和森林的各個角落目送她離開, 他們震驚於國王的決定，甚至有貴族前來質詢。
但卡米利亞的幹脆利落讓精靈們無言, 她一路向著長湖鎮的方向疾馳。
“看到了麽？”瑟蘭督伊擡起下巴，這個人類的心可比精靈硬多了, 她好像對於這裏沒有一絲留戀，甚至沒有回頭看上一眼，“她可不需要你們的憐憫。”
加裏安不敢當面頂撞精靈王——不是誰都有卡米利亞的勇氣，他只能腹誹, 反正國王永遠能從她身上挑出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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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精靈王國順著水流飄下來的木桶會有長湖鎮的人類定期到河流入口處收集, 並運回長湖鎮等待下一輪的裝載。矮人們已經離開很久了，算時間早就到達長湖鎮。他們被精靈抓捕的時候，身上的包裹、食物和武器差不多都被精靈們沒收得一幹二凈了。僅憑卡米利亞給索林的那把刀，是不可能從惡龍那裏討到好處的。
卡米利亞估計他們會在長湖鎮尋求幫助，或者向長湖鎮的人類購買。只有獲得足夠的物資，他們才有可能重新上路。
況且……矮人奇力受傷了，那個傷口很嚴重，就算是矮人的身體強悍，也不能完全抵抗黑暗的侵蝕。奇力的受傷必然會拖慢矮人一行的前進速度，他們可能會在長湖鎮滯留幾天。
卡米利亞希望塔瑞爾能盡快找到他們，起碼將奇力的傷口治好，這樣他們才能早點恢覆，盡快離開長湖鎮。
她對長湖鎮的居民的安危很擔心，他們大多數只是艱難謀生的民眾，沒有矮人強悍的體魄，沒有精靈敏捷的身手。在孤山雕敝之後，只有少部分人類還能維持相對豐足的生活，越來越多的人生活變得艱辛和困苦。他們花費了所有的力氣也不過是堪堪能夠生存下去，不可能花費時間和精力學習如何戰鬥，對抗奧克。
還有更多的老幼婦孺，他們幾乎只能任由奧克宰割。
卡米利亞很難不將責任攬到自己身上，她也不知道事情怎麽突然發展成現在這樣，但一場戰鬥已經近在眼前，她沒有時間退縮，只能往前。
離開森林的時候，有精靈要跟隨她一起前往長湖鎮，被她全部謝絕了。她一旦不屬於精靈王國，就不應該再獲得它的庇佑，她沒有資格要求精靈一如既往地保護她。
瑟蘭督伊已經決意不讓任何精靈卷入矮人和奧克的恩怨之中，卡米利亞不想讓他們違背國王的意願。今天晚上的反叛者夠多了，國王的尊嚴不容許被反覆踐踏。
希望瑟蘭督伊能在她身上發洩掉心頭的怨氣，對於擅自離開的塔瑞爾和萊戈拉斯的懲罰不要太重。
卡米利亞一路暢通無阻，她用披風隔絕掉了黑夜的寒冷，但還是感覺寒意向她陣陣襲來。或許是斯利沃感受到了背上的卡米利亞在顫抖，它稍微減慢了步伐，但立刻就被卡米利亞發現。
“斯利沃，不要慢下來，我不冷。”她讓斯利沃不要減慢速度，反正她是不會生病的，斯利沃沒有必要因此放慢腳步。
一直到看見長湖鎮與河岸連接的橋梁，卡米利亞都沒有在路上發現任何其他人的身影。不管是奧克、還是精靈，一個都沒有。
卡米利亞俯下身，在斯利沃的耳邊說：“過橋。”
她要進城。
此刻已經是下半夜，月亮暗淡了光輝，星辰漸次熄滅，殘夜濃稠如墨。再過不久，東方蟄伏的曙光便會撕開天幕，將光輝帶回大地。
斯利沃帶著卡米利亞通過長湖鎮唯一的一座長橋靠近城鎮關隘，守城的衛兵昏昏欲睡，夜色正濃，此刻正是入睡的好時機。被鹿蹄踏在木板上的噠噠聲吵醒的時候，衛兵還有些不耐煩。
衛兵打開瞭望的窗戶，不客氣地朝來人說：“天亮了再來！”
失去了繁榮的長湖鎮漸漸變得封閉，它的大門不再隨時敞開，除非是長湖鎮的居民或是有鎮長的手令，否則衛兵連訪客都懶得看上一眼。
吼完了之後，衛兵準備接著打盹，但他聽到一個少女的聲音。
“我會付給你十個金幣。”卡米利亞對衛兵說：“現在你可以幫我開一下門麽？”
衛兵立刻睜開眼，他全然清醒過來。他這才註意到，來客騎著一頭威風凜凜的大角鹿，鹿角高大且漂亮，幾乎能直接伸進他二樓的窗戶裏來。
通過大角鹿，衛兵確認了來人的身份——一個居住在精靈王國的人類。她很特別，同時在長湖鎮擁有一定的名聲。當年河谷城被惡龍襲擊，毀於一旦，不少人曾經獲得過她的救助。河谷城因為惡龍的盤踞不能居住，幸存下來的大部分人選擇了遷往長湖鎮居住，她的傳說也就被帶入了這裏。
她並不是只活在傳說裏——她甚至可以稱得上常客，很多人都認識她。
這位守城的衛兵，他的祖父就曾經獲得過少女的治療，雖然瘸了一條腿，但好歹存活下來，比被惡龍奪去生命的許多人都幸運。
他很奇怪卡米利亞怎麽會在這個時候來長湖鎮，甚至是一個人來的——以往她身邊總是跟著精靈。大多數時候是一個，偶爾也會是幾個。不過衛兵還是飛奔下樓為卡米利亞打開了城門，他沒有收卡米利亞的金幣，甚至還因為剛剛的態度向卡米利亞道歉。
卡米利亞並沒有生氣，但她有些嚴肅地問道：“除了我，今天晚上還有人進入長湖鎮麽？矮人、精靈，或者是……什麽別的其他生物？”
衛兵很奇怪卡米利亞怎麽會這麽問，但他還是誠實地搖了搖頭：“沒有了，除了您，我沒有見過其他人。”
沒有見過其他人？
卡米利亞皺了一下眉，矮人通過木桶混進孤山躲避關稅、甚至說是躲避奧克，沒有將行蹤透露出來，這她可以想到。但塔瑞爾和萊戈拉斯，他們去哪裏了？他們比她先出發，難道現在都沒有到達麽？
還有……奧克。
“打起精神。”卡米利亞塞給衛兵一小包薄荷葉，說：“實在太困可以含一片到嘴裏，別睡過去，這很危險。”
卡米利亞不能明說，她只能盡力讓衛兵守好自己的職責，如果危險真的來臨，那麽他需要及時發出警示，給其他人爭取時間。
衛兵不明所以，他以為卡米利亞是在批評他玩忽職守。不過他還是感謝了卡米利亞，並將她放入城中。
因為長湖鎮建造於長湖之上，用巨大的木樁深入湖底，將整座城鎮支撐在水面上。城鎮的道路全部由木板組成，大角鹿的蹄子踏在木板上的聲音太大，卡米利亞怕它會驚醒沈睡的人們。
她用提前準備好的布將斯利沃的腳包好，這樣它走在路上就不會發出太大的聲音了。她不再騎在斯利沃的背上，而是改成牽著斯利沃前行。
長湖鎮很大，夜裏的長湖鎮很安靜，幾乎只能聽到她和斯利沃走在路上的聲音。
卡米利亞其實不知道應該去哪裏尋找矮人，但她認識負責收集並運送空桶的人類，說起來那應該算得上她的故人的後裔。她打算去那裏碰碰運氣，萬一他在運送的過程中發現了不對勁，那麽很有可能會知道矮人的去向。
長湖鎮對她來說並不陌生，她很快就到達了想要去的地方。
那是一見算不上華麗的住所，甚至看起來有些簡陋，但收拾得很幹凈，窗邊還種了花。
卡米利亞註意到房屋裏面還透著燭光，顯然主人並未入眠。這讓她深夜打擾的愧疚之心消減，伸出手輕輕扣了三下門。
“是誰？”裏面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透著警惕和試探。
卡米利亞清了清嗓子，回答：“是我，卡米利亞。”
屋子裏安靜了一瞬，很快有人走過來打開房門，一張英挺堅毅的面容從門口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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