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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德哥爾摩綜合征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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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德哥爾摩綜合征5

全場出奇安靜。

“我先說吧。”

李求真長吐了一口氣,拿出手機點開了一些截圖,閱讀:“厲聽風就是個爛貨,很難想象什麽樣的人會愛他。”

“那些磕cp的能不能省省?明知道我有多厭惡厲聽風,不要在我面前蹦跶。”

“有人抹黑我的小說三觀不正,你們真會斷章取義。我是因為看了三觀不正的小說,痛恨女主被強制愛,這分明就是qj,我被惡心才寫這本書,我讓女主被輪、被奸,就是讓你們知道那些小說是有多麽的惡心,看你還原不原諒!我的書三觀很正!”

“就算厲聽風清清白白,汪小雅也不可能愛他這個霸總,在我眼裏他就是爛貨!”

“夢女別再來騷擾我了,別再讓我寫if線,明明都知道我那麽厭惡他。他是個qj犯,垃圾,不配有if線。”

“喜歡厲聽風的夢女不配看我的書,你們也只配去讀那些腦殘霸總文,這種腦殘文,我初中的時候都不屑讀。”

說到這,李求真挑眉:“這些都是劉青青公開的表態。就算我沒有看獵物不乖,光看作者這些話,也能感覺出她人品惡劣,這種作者居然被吹成道德標桿,我越來越讚同烏合之眾這個詞。”

慕雲霓說道:“對啊。既然男主清白女主也不會愛他,那把女主虐成這樣幹什麽?要不然站不住腳?還是劉青青知道霸總受歡迎,但她見不得女人有幻想,故意惡心讀者。可她打著女性旗號說教,最後給cp寫姊妹篇。”

“劉青青的言論,煽動了大量對女性的網暴,很多男人也來諷刺女性犯賤,幻想霸總。”李求真無奈笑道,“這個社會對女性的有多大的惡意?她們看個娛樂性的狗血小說,都要被咒罵。”

紀遇抓耳撓腮,有點心煩。

慕雲霓驚嘆:“是她字裏行間的暧昧引導,才讓讀者喜歡,現在倒打一耙,她釣魚執法啊?”

“女主不是只愛她老公嗎?怎麽不給他們寫姊妹篇?姊妹篇裏,女主老公死了,不耽誤風雅 CP 談戀愛。這種作者惡心透了。”

李求真道:“劉青青寫作動機是為了懲罰女人,惡心讀者。你原諒傷害你的男人,我就讓別人LJ你,百倍虐你,我看你還賤不賤,以此來諷刺女性,這種邏輯是很歹毒的。”

紀遇摸了摸下巴:“她的這種絕對化的言論很耳熟,常見於極端思想的宣傳,通過制造二元對立,將所有問題簡單化,煽動人們的仇恨,收獲信徒。而且她創造覆雜人物,卻不允許讀者有覆雜理解,這不是很矛盾?”

慕雲霓瘋狂吐槽:“古早虐文披上了反斯德哥爾摩的外衣,過程都是女主被虐成狗,男主人設飽滿,讓人又愛又恨。而且反斯德哥爾摩文,會寫的更惡心,反正不會he,男主不用對女主手下留情,作者寫這種角色可爽了,又能掙錢,還能被稱讚三觀正。”

李求真補充道:“無法忍受別的女主被虐,被強制愛,所以作者就淩虐自己的女主,不愛男主就充滿道德優越感,那受罪的不還是女人嗎?真正受不了女主被虐的人,不會看這類書,也不會寫。”

袁正初笑了起來:“我沒感覺她恨男主,我感覺作者恨女人,所以用教訓女人的方式諷刺女人。”

慕雲霓憤怒道:“這種人都能被捧上天,這社會真是個草臺班子,什麽垃圾都能被營銷火。沒底線的h文我看多了,但為了諷刺女人而虐女的寫作動機真毒。互聯網充斥著攻擊女人下賤的仇恨言論,這書到底在傳達什麽惡臭價值觀?”

李求真扯了扯嘴角:“書名起的不錯,女主在男主死的前一秒都是男主的獵物,這本書呈現的就是女主能活下去,全靠窮兇極惡的罪犯愛上她,汪小雅這個人設,扔到那些女強文裏面根本就不出彩,可厲聽風扔到別的書裏照樣出彩。”

“作者和讀者審判霸總文女主和讀者戀愛腦,我倒覺得她們潛意識裏才是戀愛腦,才拿女主不愛男主當作榮耀,男主只是讓人LJ她,被變態性虐,折磨她老公,女主還給他生兒子,可女主不愛男主啊,兒子不跟他姓啊。”

李求真最後幾句話,帶著點陰陽怪氣。

慕雲霓:“對,也不看搞出了多少cp粉,不愛只是遮羞布,但凡有點思考能力,都能看出這本書的內核。”

李求真說道:“像《獵物不乖》這種作品,核心就是寫得極端、獵奇、香艷,男主無惡不作,英俊多金、權勢滔天,性張力拉滿,對女主癡情,床戲不斷。最後男主悲壯秒死,讀者心疼,事情鬧大了,作者又跳出來標榜三觀正,甩鍋給讀者。”

慕雲霓笑道:“賦予男主立體感、替他護航的不是作者嗎?怎麽等讀者喜歡了,她就推卸責任,反踩一腳?”

李求真點頭:“作者很享受寫這種男主時的爽感,不用束手束腳,能夠滿足某種幻想。但又怕被罵三觀不正,所以倒黴鬼女主唯一的作用,就是不愛男主。”

她接著說:《獵物不乖》算是幸運,翻拍成劇,標榜懲惡揚善。有些類似作品,作者卻被釘在恥辱柱。劉青青聰明,及時踩了一腳虐文和霸總文,轉移矛盾,成功保住名譽,甚至成了標桿。”

紀遇好奇道:“還有跟獵物不乖類似的,是什麽書呀?很出圈嗎?”

“有的。”李求真說:“烈火灼燒。”

紀遇:“具體是什麽?”

李求真:“是一本小h文,男主英俊帥氣,無敵高光,無惡不作,比厲聽風更加殘忍,女主沒有愛過,但是讀者愛了,最後男主死了。可獵物不乖被捧上天,烈火灼燒被釘在恥辱柱。”

紀遇:“為什麽?”

李求真:“因為烈火灼燒的作者,沒有像獵物不乖那樣,把別的題材拉出來當擋箭牌,所以烈火灼燒書和作者都沒保住。”

紀遇問:“什麽叫書和作者都沒保住?”

李求真:“烈火灼燒的作者被網暴自殺了。”

紀遇:“……”

這年頭在地球寫個小說,比她在高風險星域挖礦風險還高。

李求真:“還有一本,叫黑糖,被視為獵物不乖的代餐。”

“代餐?”紀遇問:“怎麽代法?”

“黑糖跟獵物不乖差不多,男主也是窮兇極惡的歹徒罪犯,女主為了救出親人,深入虎穴,但是女主在相處中愛上男主。”

紀遇疑惑道:“我以為他們找的代餐,是女主不愛罪犯男主。既然黑糖的女主愛上了,怎麽還能稱之為代餐呢?”

李求真:“他們要看的是窮兇極惡的英俊無敵上位者愛上女主,滿足刺激和幻想,不然黑糖就不會成為代餐。很顯然那些虐文裏的渣男霸總還不夠窮兇極惡,滿足不了他們。可想而知,這類男主跟絕大多數渣男、法盲霸總嚴重程度不是一個級別,但總愛踩著這些題材營銷。”

慕雲霓笑道:“就是,自從獵物不乖打著反斯德哥爾摩旗號出場,青粉到處獵巫,不知道多少小說成了冤種。”

李求真:“一邊要求作品三觀正、反對不良情節,另一方面卻在打著正義旗號遮蓋不良情節的作品中,尋找禁忌關系,滿足快感。這種矛盾心理,雙重標準,非常普遍。”

紀遇:“那黑糖的作者呢?”

“跳樓自殺了。”

紀遇瞳孔地震:“又自殺?”

“她一夜之間遭到了大量的網暴,許多獵物不怪的粉絲也跑來罵她。”

紀遇:“所以兩本同級別的書,黑糖被視為獵物的代餐,可獵物的作者被捧上天,黑糖的作者被網暴到跳樓?”

前有烈火灼燒作者自殺,後有黑糖的作者被網暴跳樓……

“因為黑糖的作者在微博承認,為了塑造男主她花了很大的精力,她對角色有感情。而劉青青聰明多了,咬死不認,批判男主,和讀者割席。”

“黑糖結局具體是什麽?”紀遇問。

李求真:“女主給男主下毒,殺了男主,並且墮胎。”

慕雲霓驚訝的道:“獵物不乖的女主不愛男主,男主結局放女主離開,然後他自己吃藥自殺,最後女主選擇給死去的男主生孩子,收割萬千女粉絲,反出姊妹篇,劉青青一甩鍋,被奉為正義之光。這麽一想,果然是諷刺小說。”

黑糖如果是個直白的魔鬼,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來,被口誅筆伐。

那獵物就是一個隱藏的魔鬼,披著正義的外衣,讓人一眼看不出來,實則魔鬼隱藏在文字裏,潛移默化影響人。

紀遇不懂了。

既然黑糖被視為獵物的代餐,至少在讀者看來是同一個類型,看完獵物之後心裏產生空虛,於是想要相似的看。

可一個被奉為標桿,一個被釘在恥辱柱,只因前者有塊不愛的遮羞布。

同樣被釘在恥辱柱上的,還有那些被諷刺的小說。

紀遇並不認同網暴這種極端行為,但是這樣雙標,也的確讓人費解。

袁正初:“劉青青太精明,以女主不愛男主規避風險,並且辱罵自己的男主,貶低別人的作品三觀不正,背刺讀者,正義的基本盤穩住了。而黑糖和烈火灼燒的作者太笨,居然沒立牌坊,而且沒固定粉絲和營銷幫忙引導輿論。”

慕雲霓不屑道:“這種書在我眼裏是最low的,那些三觀不正的虐文都比它好太多。她剛唾棄完男主,就趁熱給這對cp寫姊妹篇拍劇掐爛錢,厚顏無恥。”

袁正初舉手:“你倆說完了嗎?我可以說說我的感受嗎?”

紀遇:“當然。”

袁正初激動道:“這簡直是一本男主視角的爽文,應該叫《風哥傳奇》,整本書都是厲聽風的高光秀!一個通緝犯,帶人搶劫女主,逃過警方追捕,憑狠辣和智商坐上黑老大位置。他英俊、多金、冷酷,把所有人踩在腳下,他有不幸的童年,又瘋狂迷戀被他折磨的女主,直到死前都不放手。”

“風哥是全書最幸運的人。女主雖不愛他,作者卻給了他所有的物質和身體彌補,讓他和女主在許多地方進行床戲和甜蜜日常,甚至結局都舍不得讓他受罪,藥咽下去就嘎了,還留下了他的孩子。作者嘴上標榜正義,可對他的愛都藏不住了,迫於世俗只能讓他死。否則風雅CP不會這麽火,也不會搞出姊妹篇。無論是作者還是讀者,嘴上說不要,身體卻很誠實。”

慕雲霓憋不住笑了:“看劉青青的發言,仿佛整個網文圈都烏煙瘴氣,三觀不正,就她獨一無二正義。明明她才是烏煙瘴氣。”

老書蟲一眼就能看出這本書的內核,一本投機取巧的霸總虐女小h文。

紀遇看到他們三個人給出的都是負面評價,疑惑道:“你們都是批評態度嗎?”

慕雲霓:“就事論事,她的文字和姊妹篇,與她本人表現出厭惡男主的樣子完全不對等。”

“我讚成。”李求真補充道:“作者真的厭惡一個角色會把他塑造成什麽樣,參考開局被女主溺死的大壯,那些被男主找來LJ女主的男人,虐待她的老變態,還有被她寫死的戀愛腦女配。”

紀遇很少看到李求真有這樣強烈的情緒。

慕雲霓:“對,厲聽風死後,周一剛勸女主生下孩子。他被男主奸了老婆、殺了孩子、切了腳趾之後,愛上男主了?所有角色都是男主的墊腳石,這種書還敢吹正義?”

李求真:“為了標榜三觀正,就加倍虐女主,為了諷刺戀愛腦,還讓三個愛上厲聽風的女配慘死,但字裏行間卻在為男主開脫,把錯推給女人。”

慕雲霓回應道:“說到這個我就生氣,獵物不乖只是借著女主的嘴說一些看似正確的話,可作者明顯偏向男主,尤其是那三個女配,青粉吹噓是為了諷刺別人書裏的女主和讀者,戀愛腦就跟她們一樣的下場。我的天,這跟‘不守婦道的女人就該浸豬籠’的邏輯一樣啊。這種寫法真不是厭女嗎?這種書有什麽臉碰瓷虐文?”

紀遇看向慕秉持:“你覺得呢?”

慕秉持笑道:“納粹曾舉辦反頹廢文化展,結果觀眾偏愛這些‘負能量’作品,展覽被迫取消。新加坡拍過一個反賭球廣告,孩子說希望德國隊贏,因為父親賭上了所有積蓄,結果德國隊真贏了,廣告反成賭球宣傳,被撤掉。”

慕雲霓大笑:“但凡起到反作用的宣傳,都會趕緊撤,怕丟臉。但劉青青嘴上批判,身體卻很誠實地寫姊妹篇,鞏固風雅cp,根本是表裏不一。她要是真反,失敗後卻不反思,反而趁熱蹭cp熱度賺錢,那她根本沒三觀,隨時能根據輿論變臉。要是假反,那就是偽君子。這麽明顯的事,一堆人卻看不出來,營銷號說什麽就信什麽。”

袁正初:“塑造一個有魅力的純惡的男主無可厚非,可既然賦予他英俊和深情,必然會削弱他的可怕程度,讓人喜歡。可作者一邊讓男主魅力四射,一邊批判喜歡他的讀者,的確虛偽過頭。這本書最成功的就是男主,女主只是正義和清醒的工具人,其他角色更是炮灰。”

慕雲霓嗤笑:“女主能活到最後,全靠男主愛她,否則再清醒也沒用。鬥不過男主,只能用身體換生存,說幾句正義臺詞就被吹成智慧清醒。明明男主放水讓她調查,卻硬吹成鬥智鬥勇。”

她繼續道:“這種書太多了,寫不出真正強大的女性,就只能靠貼宏大標簽、貶低別人來支撐。所謂的女性力量不過是浮於表面的臉譜化‘強大’,還要規定女人該怎麽做才是對的,否則就被辱罵,連幻想都得符合標準,女人真倒黴。”

紀遇問:“聽你這意思,你看了不少這種書嗎?”

慕雲霓聳肩:“當然,打著反斯德哥爾摩的旗號,就能盡情寫黃賭毒黑,男主施暴也不用心慈手軟,刺激感拉滿。被讀者發現偏心男主,作者就說自己是為了批判。”

她笑得意味深長:“這種書既能過審,又能滿足‘英俊歹徒愛上我’的幻想,還能踩別人的書一腳,作者自己收獲‘三觀正’的美譽,穩賺不賠。”

紀遇半信半疑:“有這麽誇張?”

“我給你們找幾本看看。”慕雲霓翻出手機,“比如這本《惡徒是我裙下臣》,標榜反斯德哥爾摩,男主全員罪犯,女主‘三觀正’、‘人間清醒’,絕不愛匪徒,結果開局就是香艷床戲,戀愛不斷,男主們因愛伏法,讀者心疼壞了。”

“這不就是換皮的np小h文?”慕雲霓冷笑:“更離譜的是,被揭穿後作者連夜改簡介,說無cp無男主,睜眼說瞎話還真有人信。”

她接著翻出幾本:“比如這本,男主是毒梟,愛上臥底女主,但作者說他不是男主,真正的男主是另一個臥底。可劇情裏毒梟明明是男主咖位,簡介都是以他的視角寫的,裝什麽蒜?”

“還有這本,總裁強制愛,寶貝別離開我。男女主青梅竹馬,但男主就是要囚禁家暴,把女主打死了,全文塑造男主心路歷程,最後還給他寫番外。讀者發現被詐騙,結果作者寫小作文狡辯,說她看不慣虐文,男女主從來沒有遇見過是最好的,女主就不會受苦。她這本書是為了反家暴,不是為虐而虐,她愛女。她文案詐騙是因為她的書博大精深,不搞文案詐騙就沒人看了。”

所有人:“……”

網文作者的多樣性。

慕雲霓滿頭問號:“那還讓男女主相遇幹嘛這不就

是為虐而虐男主一邊鞭打女主,一邊晶瑩的汗水滑過八塊腹肌,英俊的臉頰,這是瑪麗蘇AV文。”

“還有這本,《瘋批帝王強制愛》,作者號稱狗血無節操、反強權、反戀愛腦、反斯德哥爾摩,拒絕道德審判。強制愛是qj,三觀不正絕對不可原諒。結果她全程虐女主,男主無敵,最後還給男主寫番外。”

慕雲霓對這些垃圾文,早就看透了。但凡多看幾本書,也不會被這種垃圾忽悠。

袁正初笑出聲:“又要狗血無節操,又要立‘反’的標簽,顯得自己高尚,被罵不是活該?”

李求真淡淡道:“她們審判別人斯德哥爾摩、三觀不正。可不能允許自己被審判,她們有特權嗎?”

袁正初點頭:“‘反強權這三個字,是流血犧牲的先輩們才配得上。在言情小說裏反別人小說裏虛構的強權,這些人到底是寫小說,還是給自己加戲?”

慕雲霓嗤笑:“既然作者這麽恨,為什麽還花心思塑造自己厭惡的角色?這種作者比她筆下的垃圾男主都惡心。”

李求真總結道:“靠貶低別人的作品、反覆解釋立意來擡高自己,說明內容根本撐不起那些宏偉標簽,只能靠諷刺別人來自我安慰。”

“對對對!”慕雲霓越說越起勁,又奉上一本小說,“還有這本《薄總把太太虐死了》,號稱‘反斯綜’,諷刺別的小說賤,結果作者集全球虐女之法,家暴、毆打、輪j、拴狗鏈、幾十根鋼釘穿透身體、把女主從高處拋下、墮胎、活摘子宮、跪刀片、縫嘴、打斷腿、把她的孩子剁成肉醬等等,最後男二上位。作者一邊罵男主,一邊又給他們寫if線,消費男主。就這讀者還誇作者三觀正,不像別的虐文he。”

“哈哈哈,我笑死了,要是別的虐文都這樣了,還能在一起,那我真相信作者在以he為反,提神醒腦。”

所有人:“……”

這屆作者,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慕雲霓一臉鄙視:“我不如去看he虐文,好歹絕大部分的he虐文,作者想要讓男女主he,多少會讓男主對女主手下留情。無底線的書我看的多了,人家作者至少坦蕩,所以我能接受。我只是惡心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明明享受寫強制愛、寫虐文、寫獵奇帶來的滿足感,還非得標榜自己踩別人一腳,吹噓三觀,結果根本就經不起任何推敲,還不如那些氣死人的虐文。”

紀遇疑惑道:“可是,獵物不乖被譽為史上第一反斯德哥爾摩綜合征,很多人支持。”

慕雲霓笑不活了,“因為在她之前根本就沒有人標榜這個。覆仇爽文或者男二上位,亦或是正經的女性受害題材明明一大堆,只有獵物不乖投機取巧,踩著別人的作品標榜自己反斯德哥爾摩。內容撐不住,就只能靠包裝和吹牛。我以前很討厭虐文,自從看到獵物不乖,我覺得那些虐文沒那麽討厭了。”

她的話落音,一陣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是紀遇的掃描儀,她拿出接通,“餵。”

“我是劉青青,救命,他們……他們在追殺我,是劉律和蘇敏。”

紀遇立刻開了外音,問道:“你現在在哪裏?”

“我不知道,我本來開車要去公司,可是我迷路了,眼前都是霧的,我不小心走進了一個森林,手機沒法定位,信號很差,我報警了,可是警察沒來,我現在躲起來了,那個人還在找我,我好害怕。”

手機那邊,聲音是斷斷續續的,信號不好,女人的聲音帶著慌張和哭腔。

紀遇:“我馬上過去,手機不要掛斷,我會立刻定位。”

沙發上的幾個人同時站了起來,圍到紀遇身邊。

紀遇從口袋裏拿出了掃描儀按了一下,空中出現了一個全息畫面,她將掃描儀對接收到的信號進行分析,提取出GPS坐標,畫面顯示一個3D地圖,具體位置。

“她在濱城北區自然森林保護區。”

紀遇剛要往外跑,慕秉持拉住她的手腕,“我和你一起去,帶幾個人。”

“我們也去。”慕雲霓跟了上來,這種刺激的事怎麽能少得了她。

慕秉持轉過頭說:“你們不用去,我派了趙川和另一個保鏢24小時保護劉青青,可他們沒有通知我們劉青青失蹤了,你們現在去找他們,他們倆可能也遇到危險了。”

慕雲霓聽到趙川,立刻急了,“我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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