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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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0

紀挽雲第二天放心不下,傍晚的時候又去了一趟傅知庭住的地方,但已經掛上可出租的牌子,看樣子應該是搬走了。

江逸給傅知庭打了電話,一直無人接聽。

兩天後他們才收到了他發來的消息,【一切安好,我帶他去香格裏拉了,勿念。萍水相逢再見。】

確認他沒事,他們才徹底安了心。

過兩天“黃源”文化長廊正式揭牌投入使用並開放,當地的負責人劉啟給他們發來了邀請,他們的下一站就是張掖,晚上收拾了東西明早趕過去。

紀挽雲吃過飯後看到來了條短信,好生奇怪便解鎖手機看看究竟,是一條入賬的消息。

上面寫的是Y.E的勞務代發,六位數,夠他在這邊買個位置很好的平層了。

紀挽雲驚訝的拿著手機遞給他,“這個流水該不會是你給我開後門吧?”

江逸瞥了一眼,說:“財務按規定發的。”

Y.E的待遇出了名的好,紀挽雲又親自見識到一回。他又看了眼存款,加上這筆資金,在西北小城裏躺平個十幾年不成問題。

但還是要找點事情幹,具體幹什麽要等到張掖再找。

江逸趁著現在閑著,把裝著相機的盒子拿了出來。

無人機,單反d一應俱全。

他相機RF800mmF5.6L長鏡頭拆開,換上了一個普通的18-135鏡頭,相機啟動他在角落裏偷拍了一張紀挽雲半瞇著眼睛休息的照片。

屋子裏的燈光是暖黃色的,紀挽雲的臉被度起一層柔和的光,磨掉了生活給人磨礪的棱角。粉潤的唇上的唇珠像是一顆粉裏透金的別致珍珠。

快門落下的聲音,把紀挽雲驚醒了。

“你在拍什麽?”紀挽雲朦朧著眼問。

江逸欣賞著相機裏的照片,擡起頭說:“拍你。”

紀挽雲皺了皺眉,“我有什麽好拍的?”

“好看。”江逸垂眸又盯著照片裏的人笑。

紀挽雲還犯著困,迷糊著臉說:“給我看看?”

江逸把相機遞到他眼前,亮度開到了最大,照片的構圖比例很好,人像居中清晰,拍攝的角度最大限度的展現紀挽雲的五官特點,周圍微微模糊起到輔助襯托的作用,整體的暖色調給人的感覺很溫暖。

“拍的還不錯。”紀挽雲睜開了眼稱讚,“第一次拍?”

“是的。”

紀挽雲向他投去欣賞的目光。他之前見到蘭秀如的時候就感受到她身上濃烈的自由藝術者的氣息,江逸沒在她身邊長大,但拍出來的第一張照片就很驚艷,藝術基因很好的傳在他的身上。

他想著想著困意更濃,靠在沙發上睡著了。

江逸把相機放下把他抱回了房間裏。

自從紀挽雲過年那次感冒之後嗜睡的時間越來越長,原本他每天睡七八個小時就能活力滿滿一整天,現在是一天睡八九個小時仍然在犯困。

江逸甚至懷疑他是不是身體出了什麽問題。

江逸把路上頻繁會用到的東西放在車上方便拿取的位置之後才睡。

-

紀挽雲這一覺睡醒已經是早上的八點過,他起來渾身酸痛,像被人打了一般。

江逸把剛做好的早飯拿了過來。哪怕現在是四月份,蘭州早上的氣溫還是很低,碗裏的湯面直冒著熱氣。

他洗漱後跟他一起吃了香噴的面條就開車奔往張掖。

他開車沒多久,腰間就一陣陣酸痛。工作期間他久坐也會有這種感覺,但他才開車不到一個半小時就痛起來了,簡直太不尋常。

只好換上江司機。

紀挽雲揉了好一會兒的腰才感覺好受些。

“你是不是腰椎有問題?”江逸問。

紀挽雲:“前兩年體檢說是脊柱側彎讓我別久坐,平常註意問題什麽的,現在就不清楚了,但感覺身體應該是出了什麽問題,腰疼嗜睡嚴重了些。”

“找個時間去看看。”

“嗯。”

上午進入中午的時段太陽漸漸升起到空中,道路兩旁的山丘和沙丘經過了一個冬天的白雪覆蓋攢足了水分,各種草類,藻類借著此刻溫暖的陽光奮力生長,稀稀疏疏的綠意點綴整個大西北像是栗子蛋糕上綠色的糖霜。

擡眼望去,較高的山峰頂上沒有完全融化的積雪像一頂白色毛絨的棉帽。

四月份的風還很涼,吹得紀挽雲腦子完全清醒,他望著車窗外自由生機的景色,心裏想要什麽,需要什麽變得更加清晰。

從蘭州到張掖一直走高速大概四個小時就能到,下午太陽最猛烈的時候到了張掖。

“住哪兒?”紀挽雲才意識到這個問題。

“我找好地方了,你說要留在這邊,選了個長住的公寓,你去看看合不合適。”江逸打開了地圖說。

紀挽雲松了一口氣,盯著他認真開車的模樣,笑說:“真不愧是會做長遠打算的精英。”

江逸笑了笑,有種不知道怎麽回他這一句的話無奈感,學著“嘖”了一聲。

“嘖!”紀挽雲說,“學我沒學到精髓啊。”

“要不你教教我怎麽學到精髓?”江逸不懷好意地笑著看了他一眼。

紀挽雲拒絕道:“你可不能學。”

他跟熟人說話有時候就喜歡來句陰陽怪氣,往往說的人家無言以對。要是碰上自己不喜歡的,脫口而出就是些不好聽不好評的話,說的難聽點就是嘴欠。

住的地方離市區有點遠,還沒有裝電梯,但是勝在風景好,安靜。

小區是新建的,公寓裝修簡約現代風,跟紀挽雲之前住的那間有點像。

到了之後又把東西給搬到屋子裏收拾整理,紀挽雲累的臉上出現了一層薄薄的細汗。

“你別弄了,好好休息吧,我自己一個人來。”江逸說。

紀挽雲沒繼續逞能攤在了沙發上歇著,突發奇想在搜索框裏輸入【嗜睡,無力的原因有哪些】

首行彈出的是,【腎虛】和推薦的男科醫院。

紀挽雲:......算了,我還是去醫院看看吧。

傍晚,坐在陽臺上向前方眺望像是看到了一片金色的海,隨著太陽的下落,仿佛是在看一部漸變色的風景畫。

“好美。”紀挽雲感嘆道,“感覺前半生錯過了好多日落。”

江逸蹲在他身旁,牽他的手,“我們以後每天都會見到的。”

紀挽雲偏過身,溫潤的唇落在他的眉心上,“好。”

江逸把相機拿來不熟練地拍下日落和日落裏的他,他按了數不清次數的快門,像是要把每一分每一秒都給拍下作為記錄。

直至太陽完全落下,大地被籠罩在了黑夜中宛如周圍都鋪上一層黑色的紗。紀挽雲才回過神起身要去洗澡。

江逸見他拿著衣服往浴室走,問:“你怎麽洗澡不叫我?”

紀挽雲若有所思地盯著他,“現在叫你來得及嗎?”又補上一句:“只能是洗澡。”

明天還要外出見人,他不想走路扶著腰走。

“來了。”江逸說。

剛開始還很正常,但浴室裏氤氳潮熱的氛圍難免會帶動起不可抗的情緒。

洗澡的時候確實只是洗澡和磨磨蹭蹭,但可沒說洗完澡之後。

已經一個月沒做,倆人渾身像夏季樹林裏燃起的火苗,在碰到幹柴後就會熊熊燃燒。

江逸把東西都放在了床頭櫃裏,油脂的作用下大火越燒越旺,燃燒到閾值,雨降了之後才算結束這場火。

做完,江逸給他做了清潔和塗藥才睡下。

紀挽雲累的一覺睡到快接近正午才醒,好在儀式舉辦的時間是下午兩點。

腰隱隱作痛的感覺更加強烈了。

他在想是他不行了,還是江逸的問題?

“午飯做好了。”江逸滿面春風地說。

紀挽雲揉了揉腰,拖著腳步,走到他旁邊,“嘖!”踩了他一腳。

“我給你揉。”江逸當作沒看見,笑嘻嘻走過來捏著他的腰。

紀挽雲洗漱完吃著飯,江逸給他揉腰揉背。

紀挽雲吃了幾口,說:“不行,我要找個醫院看一下。”

“幫你預約?”江逸問。

“你都不知道我要看哪個科,怎麽約?”紀挽雲反問道。

“掛男科總沒錯。”

紀挽雲白了他一眼,這家夥像偷看了他手機一樣。

他吃完換衣服之際,江逸已經換上了西裝。

好久沒見到他穿西裝了,精明高冷,禁欲的模樣還怪懷念的。

紀挽雲搜羅了一圈才發現自己一套正式一點的衣服都沒帶,索性穿著件衛衣和休閑褲就算打扮完成了。

一眼看去,一個休閑人士,一個西裝暴徒。

他走在平地上腰還能勉強接受,走樓梯的時候是真的從腰痛到頭。

江逸想背著他,或者是不去,但都被他拒絕。

他還沒有弱到要他背下樓!

走了近二十分鐘才從六樓到地下停車場。

從這裏到目的地接近半個小時路程,紀挽雲緩了緩,找了當地一家條件不錯的醫院掛號,明天就去看。

他們到項目的時候幾乎所有的老熟人都來了。

老熟人見到他們兩個人一起出現,臉上的表情除了錯愕,剩下的就是震驚。

就好像看到刮刮樂中了200個w一樣。

紀挽雲走得很慢,跟他在學校時健步如飛的模樣出入很大。

江逸在一旁放慢腳步,他走一個步子,他才跟上一個步子。

“雲哥,你身體不舒服嗎?”張碩司走過來問。他身穿正裝,臉上見不到一點青澀模樣,舉手投足間都充滿了自信,跟剛入學時見到他身上帶點唯諾的氣質完全不一樣。

“沒。”紀挽雲說,“才幾個月不見,變化真大。”

張碩司不好意思地笑著,看向江逸:“謝謝你們二位。”

江逸今天又恢覆那副生人勿近的高冷無情樣,露出一個禮貌性的微笑:“客氣了。”

江珣在和當地負責人交談,沒顧得上他親哥來了沒。當江逸走過去時,江珣說話都帶點不自在和顧忌。

眾人雖然對他們的一起出現感到很驚訝,但江逸看著他們時都是面無表情,沒人敢發聲問,把好奇心噎在喉嚨裏。

他們今天到這兒就是為了走個過場,寒暄幾句儀式舉辦完飯都沒吃就走了。

紀挽雲本以為他會直接回公寓,但開的方向跟來的完全不一樣。

“去哪?”紀挽雲不解地問。

“去男科醫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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