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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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6
紀挽雲洗漱完進廚房準備煮碗雲吞吃，門開了。
外面飄了雨，江逸頭發上有零星點點的水珠，手裏提著超市買的菜。
江逸進了廚房連忙向他解釋道歉：“對不起，今天下午有點事情耽擱了。”
他下午去會見了漂亮國那邊來的兩個經濟學家，本來這事兒也花不了多長時間，但人家一來感覺跟他聊的投機把他留下了吃飯，別的重要人物都把目光放到了他身上，他不好馬上就走，於是留下來跟他們喝兩杯就匆匆離開趕著去超市買菜。
“嗯...沒事，這麽晚了，我隨便煮碗雲吞吃。”紀挽雲淡聲說。
江逸接過他手中小袋的雲吞，“我來吧。”
他一湊近紀挽雲就聞到了淡淡的酒氣，他為什麽來晚的原因從這酒味就能清楚。
紀挽雲又從冰箱裏拿出一小袋雲吞給他，“煮兩份一起吃。”
“好。”
紀挽雲在一旁看著顯得有點多餘，他出了廚房坐在椅子上竟看起工作來。
從他看到那兩篇論文指標的時候心裏開始萌生種強烈的厭惡感，深刻感受到他工作帶著說不清的功利性。
江逸手裏拿著兩雙筷子和兩個勺子問：“在看什麽呢？”
“沒什麽。”
“過來吃晚飯了。”
話音剛落，陽臺閃過刺眼的光，伴隨而來的是一聲“轟隆”的巨響，滴滴答答的雨聲在短短半分鐘內變得急促嘈雜，狂風呼嘯，那聲音就好像飛機在離頭頂不遠處飛過的轟鳴，手機上的天氣預報來了播送，“黃色雷電預警”，“藍色暴雨預警”，“黃色大風預警”。
江逸轉頭看向陽臺打進門縫的雨滴，問：“紀老師今晚要送客嗎？”
這暴雨天氣送客屬實是沒良心。
“沙發和書房選一個？”
“當然是書房。”
紀挽雲吃完就回房間，看會兒書就躺屍了，但一想到工作上的事翻來覆去死活睡不著。
睡不著就會東想西想，紀挽雲索性起來收拾房間。
紀挽雲透過門縫看到書房的燈是關著的，小心翼翼地去衛生間拿掃把和拖把。
他把書櫃裏的書全都搬了出來打算清理櫃子死角處的灰塵，但搬到最後一沓書的時候書本的夾層間掉落了一幅相框精準地砸在他沒穿鞋子的腳上。
一斤重的相框從高處砸到自己的腳，那感覺真的很酸爽，疼得手上的書都散了一地。
相框全身都是玻璃材質，掉落在地發出了清脆的聲音，玻璃渣散落了一地。
紀挽雲這會兒要是腳上動一下說不定就會被玻璃渣紮腳，他僵硬地像個木偶人一樣站在原地直勾勾地看著地上被碎片壓著的照片。
那是他們在九寨溝拍的兩周年紀念照。照片裏江逸牽著他的手，溫柔寵溺地看著他。他另一只手攬在江逸的腰上，臉上掛著幸福笑容。他的心狠狠地顫了顫。
江逸聽到動靜趕來了他房間，地上一片散亂的書還有微微反光的玻璃渣一看就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你幫我把玻璃渣掃掃？”紀挽雲問。
“你確定？”江逸站在他書櫃旁邊反問，還沒等他做出反應，他背著他蹲下，“背你過去。”他蹲下間餘光看到了地上的照片。
“嘖！”紀挽雲彎腰靠到他背上。
現在是深秋時節，夜間寒涼，他一到他背上胸膛感到了久違的溫熱。
他在床邊穿上拖鞋，順帶看看自己被相框砸的紅腫大腳趾和腳背。
“有藥箱嗎？”
紀挽雲遲疑了會，“沒有......”
“你坐會兒，我來清理。”
紀挽雲想自己來，結果剛站起身痛感就從腳上直沖顱內神經。
還是他來吧。
江逸在冷藏層拿了瓶礦泉水放到冷凍層後，撿起地上散亂的書放到桌上，拿掃把掃過一遍房間再拖地。
他動作幹凈利索，不到十分鐘就收拾幹凈了。接著在冰箱裏拿了冰水過來給他冰敷。
“照片你還留著。”
紀挽雲別過頭，低聲說：“嗯。”
紀挽雲留著的可不止照片，只要是有他們在一起的痕跡的東西，都存在書架底下的那個櫃子裏。
紀挽雲尬笑說：“你也知道，我這人比較念舊。而且你送的東西挺值錢哈。”
江逸苦笑，心疼地看著他的腳，聽到他那話泛起一陣陣心酸。
紀挽雲冰敷止痛完夜已深，江逸也回了房間休息。
-
紀挽雲第二天早上沒課，起來的比較晚，江逸做的早餐全都涼了。他放微波爐熱熱就是早午飯。
他就在家中走幾步，腳好像觸發了什麽開關一樣腫的像一只豬蹄。
他剛打開手機想找個代購，消息頁面就彈出來了江逸的消息：藥買好了，放在玄關處。
他走過去看有一個小藥箱，裏面各種常見的應急藥物俱全，等會兒要用到的外傷藥很貼心地放在最上層方便拿取。
這五年江逸脫胎換骨啊，他心想。
吃過早飯上好藥，藍雪童給他發來策劃案的最終版，他再處理一些細節和補充沒補上的內容大致就搞定了。
江逸今天要帶倆小年輕，一個張碩司，一個江珣。
江珣跟張碩司幾乎是同時到的江逸辦公室，但他倆好像都看彼此不順眼一樣，氛圍極其詭異。
江逸來的時候身邊還帶著運營部門的經理，“江珣，你先跟著運營部的黃經理，他帶你去培訓，他給你安排什麽，你就先做什麽。”
“好。”江珣餘光瞥了眼張碩司才看向長得和藹可親的黃經理，點頭答應。
“江總，那我現在帶過去了？”黃經理問。
“去吧。”
頃刻間，辦公室裏只剩下了張碩司和江逸。江逸在辦公桌上拿了今天交上來的信函，“信函裏如果是邀請函參會的，你就看看發來的那個公司跟Y.E有沒有合作，對方是不是上市公司，規模如何，有合作，是上市公司和大規模的你就把它們篩出來給我看。
等會兒你加薛森泉的聯系方式，讓他把要做數據分析的文件發給你，不會的就出門左轉到第三間辦公室問裏面的林穎前輩，她會教你的。”
這簡直就是沒培訓就上手，堪比王炸開局，為什麽跟他一起來的男生有培訓環節？！張碩司兩眼一黑。
死馬當成活馬醫算了。
他加了薛森泉聯系方式後給他發來了近20頁的PDF，都是關於工作內容和條例，以及要掌握的技能和素養。默默感慨薛森泉就是個全能人。
-
紀挽雲周三給他們上課一眼就看出張碩司不對勁，跟好幾天沒睡過好覺一樣疲憊。
下課後他特地問了張碩司才知道，白天他跟前輩學習請教，晚上自己單挑時間出來完成任務。研一的課程又相對多點，上完課又跑去公司，確實有點辛苦。
紀挽雲今天要去文美看看那個沈浸式的項目，文美現在跟Y.E是共用一棟樓，說不定能碰上江逸。
從那天晚上之後倆人就沒見過面，江逸持續一周時間每天都會發消息問腳的傷勢如何，昨天紀挽雲說已經好的差不多，但他沒了回覆。
到公司的時候剛好是他們上班時間。
員工帶他到體驗室，接著去把林覆嚴叫來了。
這個沈浸式體驗，大體就是借用戴上增強現實虛擬技術的眼鏡，腳踩在智能板上模擬你在指定的歷史事件或是年代裏化成指定的人物，雙手和身前的感應板根據你所做的動作體現在虛擬人物上，體驗者可以根據提示完成成語典故任務或是選擇尋寶任務。
可玩性還是很大的。
“林先生，這個一間隔間的造價？”紀挽雲問。
林覆嚴：“只是器材和場地裝修的費用，算上的話最低90個W。”
紀挽雲笑了笑，跟林覆嚴做了一些解釋，後續他寫的論文就是跟這一塊相關聯的，需要跟他們多交流。
林覆嚴早就看出來他跟江逸關系不簡單，他不想就這麽沒了飯碗，十分愉快地答應了紀挽雲，還承諾項目推進後會反饋給他做實地調研。
那可真是太好了。
他轉了一個圈層發現Y.E的待遇出乎他的意料，畢竟在他心裏江逸給他的印象是事業狂和加班魔，幾乎沒有個人生活而言。
公司有大型的茶歇室供員工短暫的休憩，裏面茶水飲料小吃甜點一應俱全，他一眼望進去幾十個員工在裏面吃小蛋糕笑著聊天。
員工的工位比較寬敞，還自帶折疊床供午間休息，上班時間也是很感人早九晚六，中午休息一個半小時，周末雙休，除非太忙一般不推薦加班，加班工資另算。
他想，論文是真的折磨人，要不然來給江逸打工算了。
走著走著就碰上了急匆匆地張碩司，“怎麽走這麽急？”
“江總讓我來這層樓找個箱子。”
“哦...好，去吧。”紀挽雲見他要走，但自己想知道的消息還沒得知，追問他：“江逸在哪裏？”
“45層，出電梯右轉盡頭最大的那個辦公室。”
他走到辦公室門口悄咪咪地窺了好一會兒。江逸從身後櫃子不斷拿出形形色色的小玩意兒，桌上擺滿了一堆東西，旁邊一個塑料箱子已經裝滿快要溢出來，難怪他要叫張碩司去拿箱子。
“咚咚咚”他敲了三次門。
江逸正拿著一個陶瓷手辦，轉身看到敲門的人，手不由自主地抖了抖，陶瓷手辦的路飛“Pia!”一聲掉落在地，頭身分離。
紀挽雲沒等他說話徑直走了進來，要說紀挽雲此刻眼睛瞪得像銅鈴也不為過，盯著桌面和他背後的櫃子，身上仿佛被一群蝕心蟻爬過，渾身發軟，腦子一片混亂，做出任何抵抗讓蟻群直奔他心臟在那兒咬出一塊心頭肉不可。
他是海賊王的死忠粉，以前恨不得集齊裏面所有人物的手辦，但往往搶不到。沒想到江逸的櫃子裏全集齊了......
桌上放的全是以前他送他的小玩意兒和擺件，還有他編的奇醜無比的竹子杯墊，竹絲間的縫隙松松垮垮，像是稍不註意拿取用點力就會散開，正中間更是被磨平向下凹陷，看得出來那杯墊悠久的使用年限。
年輕的時候他對一些新奇的小玩意兒感興趣，感覺江逸的生活太無趣，常常買來送給他，卻不知竟有這麽多......
“東西......你還留著。”他眼睛泛起一層酸，艱難地吞咽口水才從喉腔裏發出顫抖的聲音。
“嗯，全都在。”江逸走過來，用一種極力克制地語氣說。但實在是忍不了了，他把他緊緊擁在懷裏，他送的東西都還在，他人也要在。
從分手的那天起，他幾乎是每天看著這些東西回憶起他們之間的點點滴滴而活著，太累了，太苦了，太想他了。
抱了不知道多久，倆人才徹底的緩過來。
紀挽雲回過神忽然慶幸張碩司沒有那麽快的找到盒子。
其實他們兩個不知道的是，張碩司早就找到盒子了，但看到江逸走過來抱紀挽雲的時候驚到了從而站在門邊不敢進去。
“小張，我看你站門口好久了，怎麽不進去？”出門要去接茶水的林穎問他。
他撓了撓頭，笑道：“江總在跟別人談事情，我等會兒再進去。”
“噢...好。要是太久你就先回那邊隔間坐著唄，站著多累啊。”
張碩司苦笑點點頭，小隔間是連著江逸辦公室的，他過去那不就露陷了？這會兒是真站著比坐著舒服了。
江逸見他拿個箱子這麽久還沒回來，小聲抱怨：“紀老師，你選人目光有待加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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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午去會見了漂亮國那邊來的兩個經濟學家，本來這事兒也花不了多長時間，但人家一來感覺跟他聊的投機把他留下了吃飯，別的重要人物都把目光放到了他身上，他不好馬上就走，於是留下來跟他們喝兩杯就匆匆離開趕著去超市買菜。
“嗯...沒事，這麽晚了，我隨便煮碗雲吞吃。”紀挽雲淡聲說。
江逸接過他手中小袋的雲吞，“我來吧。”
他一湊近紀挽雲就聞到了淡淡的酒氣，他為什麽來晚的原因從這酒味就能清楚。
紀挽雲又從冰箱裏拿出一小袋雲吞給他，“煮兩份一起吃。”
“好。”
紀挽雲在一旁看著顯得有點多餘，他出了廚房坐在椅子上竟看起工作來。
從他看到那兩篇論文指標的時候心裏開始萌生種強烈的厭惡感，深刻感受到他工作帶著說不清的功利性。
江逸手裏拿著兩雙筷子和兩個勺子問：“在看什麽呢？”
“沒什麽。”
“過來吃晚飯了。”
話音剛落，陽臺閃過刺眼的光，伴隨而來的是一聲“轟隆”的巨響，滴滴答答的雨聲在短短半分鐘內變得急促嘈雜，狂風呼嘯，那聲音就好像飛機在離頭頂不遠處飛過的轟鳴，手機上的天氣預報來了播送，“黃色雷電預警”，“藍色暴雨預警”，“黃色大風預警”。
江逸轉頭看向陽臺打進門縫的雨滴，問：“紀老師今晚要送客嗎？”
這暴雨天氣送客屬實是沒良心。
“沙發和書房選一個？”
“當然是書房。”
紀挽雲吃完就回房間，看會兒書就躺屍了，但一想到工作上的事翻來覆去死活睡不著。
睡不著就會東想西想，紀挽雲索性起來收拾房間。
紀挽雲透過門縫看到書房的燈是關著的，小心翼翼地去衛生間拿掃把和拖把。
他把書櫃裏的書全都搬了出來打算清理櫃子死角處的灰塵，但搬到最後一沓書的時候書本的夾層間掉落了一幅相框精準地砸在他沒穿鞋子的腳上。
一斤重的相框從高處砸到自己的腳，那感覺真的很酸爽，疼得手上的書都散了一地。
相框全身都是玻璃材質，掉落在地發出了清脆的聲音，玻璃渣散落了一地。
紀挽雲這會兒要是腳上動一下說不定就會被玻璃渣紮腳，他僵硬地像個木偶人一樣站在原地直勾勾地看著地上被碎片壓著的照片。
那是他們在九寨溝拍的兩周年紀念照。照片裏江逸牽著他的手，溫柔寵溺地看著他。他另一只手攬在江逸的腰上，臉上掛著幸福笑容。他的心狠狠地顫了顫。
江逸聽到動靜趕來了他房間，地上一片散亂的書還有微微反光的玻璃渣一看就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你幫我把玻璃渣掃掃？”紀挽雲問。
“你確定？”江逸站在他書櫃旁邊反問，還沒等他做出反應，他背著他蹲下，“背你過去。”他蹲下間餘光看到了地上的照片。
“嘖！”紀挽雲彎腰靠到他背上。
現在是深秋時節，夜間寒涼，他一到他背上胸膛感到了久違的溫熱。
他在床邊穿上拖鞋，順帶看看自己被相框砸的紅腫大腳趾和腳背。
“有藥箱嗎？”
紀挽雲遲疑了會，“沒有......”
“你坐會兒，我來清理。”
紀挽雲想自己來，結果剛站起身痛感就從腳上直沖顱內神經。
還是他來吧。
江逸在冷藏層拿了瓶礦泉水放到冷凍層後，撿起地上散亂的書放到桌上，拿掃把掃過一遍房間再拖地。
他動作幹凈利索，不到十分鐘就收拾幹凈了。接著在冰箱裏拿了冰水過來給他冰敷。
“照片你還留著。”
紀挽雲別過頭，低聲說：“嗯。”
紀挽雲留著的可不止照片，只要是有他們在一起的痕跡的東西，都存在書架底下的那個櫃子裏。
紀挽雲尬笑說：“你也知道，我這人比較念舊。而且你送的東西挺值錢哈。”
江逸苦笑，心疼地看著他的腳，聽到他那話泛起一陣陣心酸。
紀挽雲冰敷止痛完夜已深，江逸也回了房間休息。
-
紀挽雲第二天早上沒課，起來的比較晚，江逸做的早餐全都涼了。他放微波爐熱熱就是早午飯。
他就在家中走幾步，腳好像觸發了什麽開關一樣腫的像一只豬蹄。
他剛打開手機想找個代購，消息頁面就彈出來了江逸的消息：藥買好了，放在玄關處。
他走過去看有一個小藥箱，裏面各種常見的應急藥物俱全，等會兒要用到的外傷藥很貼心地放在最上層方便拿取。
這五年江逸脫胎換骨啊，他心想。
吃過早飯上好藥，藍雪童給他發來策劃案的最終版，他再處理一些細節和補充沒補上的內容大致就搞定了。
江逸今天要帶倆小年輕，一個張碩司，一個江珣。
江珣跟張碩司幾乎是同時到的江逸辦公室，但他倆好像都看彼此不順眼一樣，氛圍極其詭異。
江逸來的時候身邊還帶著運營部門的經理，“江珣，你先跟著運營部的黃經理，他帶你去培訓，他給你安排什麽，你就先做什麽。”
“好。”江珣餘光瞥了眼張碩司才看向長得和藹可親的黃經理，點頭答應。
“江總，那我現在帶過去了？”黃經理問。
“去吧。”
頃刻間，辦公室裏只剩下了張碩司和江逸。江逸在辦公桌上拿了今天交上來的信函，“信函裏如果是邀請函參會的，你就看看發來的那個公司跟Y.E有沒有合作，對方是不是上市公司，規模如何，有合作，是上市公司和大規模的你就把它們篩出來給我看。
等會兒你加薛森泉的聯系方式，讓他把要做數據分析的文件發給你，不會的就出門左轉到第三間辦公室問裏面的林穎前輩，她會教你的。”
這簡直就是沒培訓就上手，堪比王炸開局，為什麽跟他一起來的男生有培訓環節？！張碩司兩眼一黑。
死馬當成活馬醫算了。
他加了薛森泉聯系方式後給他發來了近20頁的PDF，都是關於工作內容和條例，以及要掌握的技能和素養。默默感慨薛森泉就是個全能人。
-
紀挽雲周三給他們上課一眼就看出張碩司不對勁，跟好幾天沒睡過好覺一樣疲憊。
下課後他特地問了張碩司才知道，白天他跟前輩學習請教，晚上自己單挑時間出來完成任務。研一的課程又相對多點，上完課又跑去公司，確實有點辛苦。
紀挽雲今天要去文美看看那個沈浸式的項目，文美現在跟Y.E是共用一棟樓，說不定能碰上江逸。
從那天晚上之後倆人就沒見過面，江逸持續一周時間每天都會發消息問腳的傷勢如何，昨天紀挽雲說已經好的差不多，但他沒了回覆。
到公司的時候剛好是他們上班時間。
員工帶他到體驗室，接著去把林覆嚴叫來了。
這個沈浸式體驗，大體就是借用戴上增強現實虛擬技術的眼鏡，腳踩在智能板上模擬你在指定的歷史事件或是年代裏化成指定的人物，雙手和身前的感應板根據你所做的動作體現在虛擬人物上，體驗者可以根據提示完成成語典故任務或是選擇尋寶任務。
可玩性還是很大的。
“林先生，這個一間隔間的造價？”紀挽雲問。
林覆嚴：“只是器材和場地裝修的費用，算上的話最低90個W。”
紀挽雲笑了笑，跟林覆嚴做了一些解釋，後續他寫的論文就是跟這一塊相關聯的，需要跟他們多交流。
林覆嚴早就看出來他跟江逸關系不簡單，他不想就這麽沒了飯碗，十分愉快地答應了紀挽雲，還承諾項目推進後會反饋給他做實地調研。
那可真是太好了。
他轉了一個圈層發現Y.E的待遇出乎他的意料，畢竟在他心裏江逸給他的印象是事業狂和加班魔，幾乎沒有個人生活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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員工的工位比較寬敞，還自帶折疊床供午間休息，上班時間也是很感人早九晚六，中午休息一個半小時，周末雙休，除非太忙一般不推薦加班，加班工資另算。
他想，論文是真的折磨人，要不然來給江逸打工算了。
走著走著就碰上了急匆匆地張碩司，“怎麽走這麽急？”
“江總讓我來這層樓找個箱子。”
“哦...好，去吧。”紀挽雲見他要走，但自己想知道的消息還沒得知，追問他：“江逸在哪裏？”
“45層，出電梯右轉盡頭最大的那個辦公室。”
他走到辦公室門口悄咪咪地窺了好一會兒。江逸從身後櫃子不斷拿出形形色色的小玩意兒，桌上擺滿了一堆東西，旁邊一個塑料箱子已經裝滿快要溢出來，難怪他要叫張碩司去拿箱子。
“咚咚咚”他敲了三次門。
江逸正拿著一個陶瓷手辦，轉身看到敲門的人，手不由自主地抖了抖，陶瓷手辦的路飛“Pia!”一聲掉落在地，頭身分離。
紀挽雲沒等他說話徑直走了進來，要說紀挽雲此刻眼睛瞪得像銅鈴也不為過，盯著桌面和他背後的櫃子，身上仿佛被一群蝕心蟻爬過，渾身發軟，腦子一片混亂，做出任何抵抗讓蟻群直奔他心臟在那兒咬出一塊心頭肉不可。
他是海賊王的死忠粉，以前恨不得集齊裏面所有人物的手辦，但往往搶不到。沒想到江逸的櫃子裏全集齊了......
桌上放的全是以前他送他的小玩意兒和擺件，還有他編的奇醜無比的竹子杯墊，竹絲間的縫隙松松垮垮，像是稍不註意拿取用點力就會散開，正中間更是被磨平向下凹陷，看得出來那杯墊悠久的使用年限。
年輕的時候他對一些新奇的小玩意兒感興趣，感覺江逸的生活太無趣，常常買來送給他，卻不知竟有這麽多......
“東西......你還留著。”他眼睛泛起一層酸，艱難地吞咽口水才從喉腔裏發出顫抖的聲音。
“嗯，全都在。”江逸走過來，用一種極力克制地語氣說。但實在是忍不了了，他把他緊緊擁在懷裏，他送的東西都還在，他人也要在。
從分手的那天起，他幾乎是每天看著這些東西回憶起他們之間的點點滴滴而活著，太累了，太苦了，太想他了。
抱了不知道多久，倆人才徹底的緩過來。
紀挽雲回過神忽然慶幸張碩司沒有那麽快的找到盒子。
其實他們兩個不知道的是，張碩司早就找到盒子了，但看到江逸走過來抱紀挽雲的時候驚到了從而站在門邊不敢進去。
“小張，我看你站門口好久了，怎麽不進去？”出門要去接茶水的林穎問他。
他撓了撓頭，笑道：“江總在跟別人談事情，我等會兒再進去。”
“噢...好。要是太久你就先回那邊隔間坐著唄，站著多累啊。”
張碩司苦笑點點頭，小隔間是連著江逸辦公室的，他過去那不就露陷了？這會兒是真站著比坐著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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