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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3】三位皇子逼父立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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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得碧水園陽光明媚,園子裏的桃花灼灼,上官玥兒擡頭看到燕北辰也站在那裏。

微風吹過,桃花紛飛,那人就像九天之上的神君下凡,一件青衫外面披著黑的長袍,淡淡的臉就像飄落的桃花般燦爛光鮮。

上官玥兒看的眼神縮了縮,沖他問候了一聲早。

燕北辰嘴角抽起一幕淡笑,道:“昨晚睡得可好?”

上官玥兒點點頭,輕聲道:“很好。”

這麽多年他二人在一起的時候都是談論如何賺更多的錢,怎樣才能殺掉燕禮成報仇血恨。現在輾轉來到楚國心裏就像沒有在魏國那樣日夜煎熬的辛苦,二人見面卻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還是上官玥兒點開口,道:“我們一路逃亡來到楚國。海棠和石大寶他們還在燕國京城等候,也不知道現在去了何處!”

燕北辰:“我們那晚殺出城走的匆忙,不過皇宮出了那麽大的事相信海棠和石大寶二人也聽到了風聲,如果他們等不到我們一定會回大澤山按照之前的計劃訓練殺手。在芒碭山的時候我就把霍三郎安排回了大澤山。相信他們見了面定會駐守在哪裏。”

“屈貴妃已經安全到達了楚國,我們過些日子還要回到大澤山嗎?”

“要回去的,燕禮成生性殘忍,這幾年除了對楚國發動戰爭還時常在魏國活動。我必須親手除掉他繼承父皇的遺願。”

“……”

早膳過後莫公公派來車輦接屈貴妃和燕北辰進長壽殿看望楚國公,上官玥兒留在碧水園裏直到下午燕北辰會來才知道楚國公身體抱恙已經多日未曾上朝。

燕北辰嘆道:“楚國公是我外公,直到今天見了才知道他已經很老了,三個兒子跪在榻前看著他頭痛欲裂都神色不安。尤其是母後,哭的兩行淚就沒有停過。我實在不忍心看到他老人家飽受折磨才出來了。”

上官玥兒問道:“既然楚國公有三個皇兒為何不傳位給其中一位皇子,便要自己操勞國家大事?”

“剛才在長壽殿裏三個皇子對楚國的治國各自抱著不同意見,一個對於燕國騷擾主戰,一個則主割地求和。剩下那三皇子才只有十八歲,保持中立,不占也不求和。可能是楚國公不知道把皇位傳給哪個皇子更合適!”

上官玥兒笑道:“你是不想聽到三兄弟爭奪皇位的各自說辭才出來的吧?”

“在楚國我算是外人了,那些話我還是不聽為妙。”

“你不擔心你母後?”

燕北辰微楞,問道:“我母後有何擔心?他三兄弟爭奪皇位和我母後沒什麽相幹,我母後只是在身邊伺候我外公。”

上官玥兒挑眉道:“你真這麽想?”

“不然呢?”

上官玥兒看著他,笑道:“既然是爭位,那麽屈貴妃又是公主,她在楚國公身邊伺候,楚國公沒有屏退自然就是想聽取她的建議。屈貴妃不說也不好,說了就更不好。三個兄弟都是她的弟弟,偏向誰都不好。這不是把自己拉進了一場爭鬥之中嗎?

燕北辰恍然,擡步就要走。上官玥兒問道:“你幹嘛去?”

“我去讓母後不要參合他三個兄弟的爭奪皇位之事,免得給自己添麻煩!”

上官玥兒哭笑不得,叫住他道:“別去了。你說你平時做事沈穩得很,只要是和你母後有關的事你就沈不住性子。依照屈貴妃的聰明才智怎麽會當著三兄弟的面偏向誰呢?”

燕北辰走出了幾步又停了下來,問道:“要是楚國公問她呢?”

“楚國公不會當著三個皇子面問屈貴妃任何問題。”

“你怎麽會知道?”

上官玥兒一臉自信的說道:“我們打賭?”

“這件事關系到我母後在楚國的安危。”他想了一下,事情也不是自己想的那麽嚴重,笑道:“你想賭什麽?”

上官玥兒挑眉道:“一壺女兒紅。”

“行。”

晚上,屈貴妃乘坐一輛車輦回到了碧水園。

剛剛進屋不到一個時辰,就有女官帶著銹娘來給屈貴妃量身趕制衣服,就連燕北辰也被量了身形。

量完了,燕北辰給女官說給上官玥兒也做幾件衣服,女官笑道:“好好好,就依小世子的。”

說罷,燕北辰拉過來上官玥兒讓繡娘給她量了身形尺寸。

女官走後燕北辰想起了下午和上官玥兒打賭的事,便問屈貴妃。

他道:“母後,三位舅舅竟然不顧外公頭疾疼痛難耐一起逼問傳位之事,真是一點都不體諒年邁之人的心理感受!”

屈貴妃神色憂郁,嘆道:“也怪不了他們。父王已經年過六旬竟然還沒有立儲君的想法,三位皇子看著父王身體一日不如一日,擔心一命歸天落得個三兄弟爭位。”

燕北辰道:“即便沒有擬遺詔,那也是大皇子繼承皇位,這也是順理成章的事。”

屈貴妃嘆道:“話雖如此,但是就因為大皇子主張對燕國出戰,所以父王遲遲不擬詔書。”

燕北辰才不管那三位舅舅爭位的事,也就沒有再問更加細致的事,只是擔心自己母後的處境。

他道:“母後,外公有沒有當著你的面問你選儲君的意見?”

屈貴妃笑道:“燕兒,你真是個傻孩子。你外公再怎麽老糊塗也不會當著三個皇子的面問母後的意見。這必是把母後拉進你三個舅舅的爭鬥之中啊?”

聽了屈貴妃的話,心裏放松了下來,燕北辰看了那處的上官玥兒,自認打賭輸了,痛快道:“玥兒,明天就給你買一壺上好的女兒紅。”

身後的桃花急忙道:“小姐,有好酒喝你可不能落下了桃花。聽說魏國的女兒紅是世間最好喝的酒。”

那處屈貴妃笑道:“桃花姑娘,你和你家小姐來了楚國別的不說,這女兒紅給你百年的,宮廷禦宴酒。”

桃花連忙擺手,急急道:“不敢,不敢,桃花怎敢要貴妃娘娘百年禦酒。十年女兒紅就擡舉桃花了。”

燕北辰損道:“瞧你那點出息,你難道讓你家小姐也跟著你一起喝那下等酒?”

頓時啞口無言的桃花用眼睛瞥了一眼燕北辰,因為平時對燕北辰大大咧咧開玩笑已經習慣了,也沒有把他當作皇子看待,不料她這一神情被上官玥兒盡數看在眼底。

上官玥兒右手拽了一下桃花的袖子,桃花立即明白,當著屈貴妃的面瞥了她的兒子一個白眼是多麽無禮的。

也不知道屈貴妃看到沒有,她只是轉頭吩咐門口的侍女去準備晚膳,晚上要和上官玥兒一起吃飯。

晚膳過後,上官玥兒早早就回到房裏睡下了。

楚國公最疼愛的就是紫嫣公主,從那日把她送去燕國後就時常思念,昨天還提到想吃她親手做的桂花糕,現在又不是桂花盛開的季節,宮裏大皇子的小公主甚是喜愛喝桂花茶,聽聞皇爺爺想吃桂花糕於是親自把往年采下的桂花送到碧水園。

屈貴妃見到小公主很是喜歡,便留下她吃了早膳,臨走時還送了她一個錦囊。

屈貴妃得到桂花後便開始著手做桂花糕,上官玥兒也跟著幫忙,足足兩個時辰才把桂花糕出鍋。

兩人正在切涼透的桂花糕,就聽到院裏有人匆匆進屋來,遠遠就稟報道:“紫嫣公主,楚國公讓你趕緊去長壽殿,說是頭疾又犯了,已經……已經……。”

屈貴妃放下手裏的東西,行色匆匆的出門。莫公公臉色焦急,已經慌張的忘了禮數,急急道:“公主殿下,快點,快點,三位皇子已經去了,恐怕是要立遺詔。”

上了車輦,屈貴妃和莫公公一路向長壽殿趕去。

廚房裏的上官玥兒提著裝好桂花糕的食盒趕出來的時候車輦已經走了,正好看到從桃花林那邊走出來的燕北辰。

她上前叫住燕北辰道:“楚國公病急,屈貴妃已經去了長壽殿,走得急這桂花糕也沒帶上。”

聽完上官玥兒的話,燕北辰拽著上官玥兒的手就走,“把桂花糕送進長壽殿。”

上官玥兒:“……”

二人一路狂奔,趕到長壽殿的時候那些皇子皇孫都圍在床榻旁,看著禦醫給楚國公診脈。

燕北辰走到屈貴妃身邊站著,低聲道:“母後,外公的桂花糕帶來了。”

只聽到楚國公頭痛的在榻上沈吟不止,禦醫手指顫顫的探著脈,額頭上冷汗直冒出來。

片刻後,禦醫臉色難看的跪在地上深深拜道:“微臣無能,國公風疾入髓已經藥石不能克制。”

楚國公輾轉痛呼,滿面猙獰之態,嘴裏含糊不清的哀怨道:“我命休矣,我命休矣。”

整個長壽殿靜悄悄,只聽到楚國公的哀痛沈吟聲。

看到禦醫跪在地上頭也不敢擡起來,上官玥兒上前問道:“請問禦醫前輩,楚國公可是風邪頭疾?”

已經束手無策的禦醫聽到面前有人在跟自己說話,擡起頭看著面前的人,他並不認識這個姑娘,但是有人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問起楚國公的病自己自然不敢隱瞞,恭敬的道:“國公卻是頭風病,這個病已經二十幾年了,現在已經……!”

上官玥兒:“既然是風疾那還是可以克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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