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明月聽到母親的話腦袋“嗡”的一聲炸了鍋，自己的母親怎麽可以這樣？明明自己是是喜歡東方卿的，難道她平時沒有看出來？

“娘，你怎麽可以把表姐說給東方哥哥呢？”

“這有什麽不可以？玥兒未嫁，東方先生未婚，這有什麽不行的？”鄭大娘一臉若無其事的樣子更加令肖明月傷心。

“娘，我……我……。”

“我什麽我？你表姐和東方先生如果能結連理你應該高興才對。”

肖明月急的眼睛都紅了，自己還是不能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說出口自己喜歡東方卿的話。

肖承天坐在那裏黑著臉，倒也沒有出面阻止鄭大娘，因為自己清楚家裏面確實也養不起，再說東方卿人也不錯，能結成良緣玥兒以後就有了依靠，眼下且看看東方卿和玥兒的態度。

東方卿把目光從上官玥兒身上流轉到肖承天和鄭大娘臉上，微微道：

“這……，這是不是有些倉促。”

“哎呀，這又不是現在讓你們成親。”鄭大娘滿臉堆笑，“你要是願意就點個頭吧。”

東方卿再次看向上官玥兒，卻見肖明月捂著臉跑出去了。

一路哭泣一路跑著，上官玥兒順著就追了出去。

這裏，東方卿有些尷尬的道：“這件事以後再說，我現在四處奔波也不適宜成家。”

這時候，肖承天圓場道：“以後說，現在玥兒年齡也還小。”

鄭大娘倒是冷下了臉，起身出去了。

剛剛沒走幾步就聽到院外熙熙攘攘的聲音，出門一看，有一幫人拿著火把擡著一個擔架朝著邊走來。

“讓蕭承天償命。”

“對，償命。”

這時候上官玥兒和肖明月也跟著折了回來，看到肖承天和東方卿也出來了。

那幫人直接就進了院子，把擔架往地上一放，一位帶頭的黑臉漢子嚷道：

“肖承天，你還我女兒的命來。”

這時，上官玥兒上前攔住黑臉漢子，“你把話說清楚，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怎麽回事？庸醫害命。”說著，黑臉漢子彎腰揭開擔架上的白布，只見一個十一二歲的姑娘出現在大家面前。

在諸多火把的照耀下院子裏亮如白晝，但見那姑娘安靜的躺在擔架上，一動不動，肖承天上前伸手想要探探脈搏看看是否已經氣絕。

卻被黑臉漢子伸手擋住，“我女兒已經死了你還要對她做什麽？”

“這位兄臺，令女到底是怎麽回事？我想確認一下是不是死了。”肖承天黯然道。

“這是我女兒，就在這裏躺著，我還能平白無故的咒自己的女兒不成。”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你家女兒死了管我家掌櫃什麽事？”不知道鄭大娘從哪裏跑出來質問道。

那黑臉漢子氣的要吐血，一把抓住鄭大娘就要打，不想卻被上官玥兒一把抓住手腕，“事情都還沒說清楚你就要動手打人？還有沒有王法？”

黑臉漢子把手往回一縮，“王法，你們家掌櫃毒死了人還跟我講王法。我現在就去縣太爺那裏過堂去。”

說著就命令把擔架擡走，只聽肖承天不慌不忙的說道：“等等。”

“怎麽？怕了？既然怕了我們就私了。”黑臉漢子給身後的人擺了一下頭，擔架又放回了地上。

“怎麽個私了法？”上官玥兒淡定的問道。

只見肖明月在一旁拽著她的袖襟，手都在發抖。

東方卿站在一旁靜觀其變，因為這是肖家的事，自己一個外人也不好插嘴。

鄭大媽看到上官玥兒站出來了想把她拉回來卻已經晚了一步，人已經走到了黑臉漢子的面前。

大家都等在黑臉漢子開口說怎麽個私了法。

“賠我十金。這事就算了了。”黑臉漢子獅子大開口，雖然這是一條命，但是要十兩金子，這就是肖承天一家幾年不吃不喝也攢不到這麽多錢。

肖承天感覺鄭大媽握著他的手一緊，滿手都是冰冷的汗水。

一向潑辣的鄭大媽這時候被嚇的渾身發軟一陣眩暈，身子一軟溜在地上。

“她娘……她娘。”肖承天急忙按住鄭大娘的人中，一會兒才蘇醒過來，忙喚肖明月把鄭大娘扶進屋裏去。

這時候黑臉漢子見勢恐嚇道：“現在拿出十兩金就算了事，不然我們就公堂上見。”

上官玥兒並沒有被嚇到，而是一聲冷笑，眾人都不解，黑臉漢子怒道：

“你為何發笑。”

“我當然是笑你想錢想瘋了。”上官玥兒冷哼聲，“黑臉漢，你說你女兒到底是怎麽死的？”

黑臉漢子見上官玥兒一聲冷哼嚇得心裏只打咕唧，又強裝鎮定的喝道：“你一個小丫頭片子竟然這麽無理，你這是在蔑視我死去的女兒。”

不知什麽時候村裏的族長也趕來了，看到院子裏一片通明就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族長是一位白發老者，老遠就聽到了幾句對話，再看了一眼場面就已經明白了七七八八。

“黑胡子，你說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這時候大家才知道這個黑臉漢子叫作黑胡子。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一起的人，壯了壯膽子，“族長，是這樣的，今天下午我閨女肚子疼我在肖掌櫃的藥鋪抓了三副藥回去給閨女熬上，可是服下不到一個時辰我閨女不但沒有好轉反而肚子疼的越發厲害了，於是我去請了鄭大夫去瞧，已經晚了。

鄭大夫可以作證，我閨女就是喝了肖掌櫃的藥才中毒死的。族長你要給我做主啊。”

族長把人群裏的人掃視了一遍，把目光落在了鄭大夫身上，“鄭大夫你確實給這死去的丫頭看過是中毒身亡的嗎？”

“是的，老夫趕到的時候已經遲了，那個藥性很烈。很短時間就可以要命。”鄭大夫陳述道。

族長又看著肖承天問道：“肖掌櫃，你給這女娃兒開的藥方可有保存？”

“有，我肖承天行醫十幾年都有一個習慣就是把患者的藥方保存三年，以方便查找患者以前的病情。”

“好，既然這樣，你把藥方拿來讓鄭大夫看看是否有問題？”

肖承天隨著一名年輕人去鎮上取藥方，這裏大家都靜靜的等著，上官玥兒不停地觀察著女屍體的臉面以及四肢狀態。

差不多半柱香時間，肖承天把藥方取回來交給族長，族長遞給鄭大夫，並叮嚀道：

“鄭大夫，你可仔細看清楚了，這可事關一條人命和肖掌櫃的聲譽。”

“哎。”鄭大夫接過藥方認真的看著，過了一會兒，才道：“這個藥單裏有鳳尾草，我想是鳳尾草和海鮮不能同時。”

“什麽？”肖承天疑問道，“這樣也不會致命。”

“但是病人如果是腸絞痛你開了這個方子，再加上你沒有給患者講述藥材禁忌，這樣導致的後果當然是醫者的過失！”鄭大夫款款而談。

經過鄭大夫這麽一說所有人都直點頭，然而肖承天卻不以為然，“我肖承天行醫十餘年，難道你是說我連痢疾和腸絞痛都分辨不出來嗎？你這分明就是謬論。”

一時間爭得七上八下，就是族長也辨不出個原委。

這時候，從人群外傳出來一個聲音，“你就把死者解剖，如果是腸絞痛那麽刨開腹部既能見分曉。”

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了人群外說話的東方卿，黑胡子突然大罵道：

“你這個人怎麽這麽狠心。我閨女已經死了，死得這麽慘，你還要把她肚子破開，這樣的事你們能做的出來嗎？”

所有人都默不做聲。

族長感嘆道：“對死者再度破腹確實尤為不妥，你們看要不就報官由官家處理可好。”

黑胡子聽到族長說報官，心下一震，忙道：“這件事按理是要報官的，但是考慮到肖掌櫃是誤診擔心報官毀了名聲，再就是我也不想把事情鬧得滿城風雨。能私了就私了了。”

族長斟酌了一下，看著黑胡子問道：“你想怎麽私了？”

“十兩金。賠我十兩金這事就算了了。我折了閨女，也算是保了肖掌櫃的名聲。”

“十兩金。這不是你咬著牙要的嘛。”族長瞇了瞇眼，看著肖承天又看向黑胡子，“都是鄉裏，這誤診也是十年出著一回，偏偏讓你家閨女攤上了。肖掌櫃行醫為民也不是個富家戶，六金。你看行不？”族長給打了個折。

黑胡子心裏盤算著，看著肖承天，“算了，這件事我認了，就依族長六兩就六兩。”

族長嘆了口氣對肖承天說，“去取紙和筆，一個月湊齊吧，時間寬裕些。”

肖承天看到事情到了這個份上，再堅持也是無益了，只能自認倒黴。

二人正在簽約按手印的時候，突然聽到有人喊道：“等等。”

此時，大家都把目光轉移的到女屍體旁邊上官玥兒的身上。

“黑胡子，你閨女什麽時辰喝的藥？”上官玥兒冷言問道。

“申時中喝的藥，那時候正好吃午飯。對，就是申時中。”黑胡子很肯定的說道。

“那麽你女兒什麽時候毒發身亡的？”

“急性中毒，當然……也是申時中。對……申時中。”黑胡子開始言辭閃爍。

“我再問你？什麽時候請的鄭大夫？”

“也是申時中，從我家到鄭大夫醫館一盞茶功夫。有什麽問題嗎？”黑胡子看著上官玥兒沒有再問話轉首對肖承天說道：

“快點按手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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