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第 566 章:（宋）重生之絕不為後（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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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6章 第 566 章:（宋）重生之絕不為後（四）
又一聽聞福寧殿叫禦醫過去了，“發生何事了？”
“聖人，官家夢魘了，張茂則喚來禦醫，官家說不可聲張。”
“夢魘了？”皇太後一手支頤，身子半傾向茶案，這件事倒是困擾住她了。
張小娘子容貌過盛，最是討官家喜歡，可這郭小娘子也不差，怎麽上天就偏向張小娘子了呢。
到了皇太後這個地位的人，信命也不信命。
她信冥冥之中自有天註定，但又並非完全將希望寄托給上天，她如今得來的一切，靠先帝靠李氏靠養子，但自始至終最能靠得住的只有自己。
她輕聲嘆道：“突然的夢兆，不光是老身入夢，六哥跟老身都是同時入夢，這怎能說是不稀奇。”
上位者總是多疑的，哪怕官家那邊做的夢並未被皇太後知曉是何等情形，她也隱約覺得這是命。
有關國運的事自然不好問得過於清楚，再者，她與官家終究是添了一層生分，她問了，官家未必願意答。
她承認張小娘子確實有些運在身，可事關後位，終究不是一個夢便能敲定所有。
“老身聽說明州雪竇寺住持李隱之精通“文字禪”，以令學人識得本心，老身有一事不解，還請住持進京為老身解惑。”
……
福寧殿，官家清醒後就不斷讓人註意皇太後那邊的動靜，半日前跟大娘娘的爭辯仍歷歷在目，他心裏不服又心急，生怕大娘娘定下郭小娘子當他的皇後。
就夢中郭小娘子肆意張揚的樣子，少不得有大娘娘偏心，而小娘娘有時會勸說大娘娘，可追根究底，跟大娘娘關系最好的還是小娘娘，小娘娘不可能真為了他駁了大娘娘臉面。後宮最大的皇太後和皇太妃都不偏向他，他想做主讓張小娘子成為他皇後，簡直荒誕！
但轉瞬他聽說大娘娘召來雪竇寺住持為其解夢，他突然就不那麽著急了。
一打聽，原來大娘娘也做了夢，而且跟他同一時間入夢。
官家若有所思，“讓雪竇寺住持解夢？這夢到底有何不同，竟困住了大娘娘。”
說到解夢，官家感覺自己也想讓大師解夢了，可有修註官隨侍記載他一言一行，若是他坦然說出自己夢見自己無子，他這才登基，官員少不得讓他立馬過繼宗室子嗣，就跟他爹爹一樣。
他爹爹夭折的兒子多，在他出生前，一度以為自己註定是留不住兒子的命，在官員逼迫下才將趙允讓迎到宮中撫養，在他出生後才將趙允讓送出宮，因而，他寧可將無子的憂愁壓在自己心上，也不願讓人堂而皇之記載他無子的難堪。
何況他還年輕，固然心悸夢境，可他自信只要自己稍長些歲數，一定能有自己的親生骨肉的。
“先等等。”他告訴自己，至於選秀之事，既然大娘娘不急，這本該歸於後宮商量的事，便由大娘娘和小娘娘商定，他這個當兒子的不可能擅作主張。
找到了不急著定下皇後的借口，官家一時間心曠神怡，只要別讓他現在就定下皇後，他總有辦法擬立張小娘子為皇後。
他現在想去瞧瞧張小娘子了。
不料想，在等待雪竇寺住持進京的這段日子，皇太後也喜歡將張小娘子召到跟前，當然，也不光是張小娘子一人，還有郭小娘子，官家只得含恨離去。
並且皇太後對郭小娘子的喜愛真是溢於言表，這可能就是合眼緣吧，張小娘子固然溫順柔和，但郭小娘子的肆意張揚更得皇太後喜愛，皇太後沒有真正生養過孩子，對小娘子的喜好更偏向能調動她情緒的，張小娘子情緒淡淡，像極了溫熱的熟水，而郭小娘子活潑熱烈，仿佛瞧不見她就心急如焚了。
兩相對比，哪怕張小娘子容色更甚，皇太後心裏的天平也慢慢向郭小娘子傾斜了。
她要選新婦，當然要選自己喜歡的新婦。
新婦年紀輕，要留在宮裏養好多年，才撐得起大宋皇後的身份，尋常人養孩子都要養一個自己喜歡的，讓皇太後徹底遵從夢中所言，也太不像話了。
因而郭小娘子越發張揚得意了。
蘭箐箐卻毫無波瀾，即便懷疑夢境不對皇太後起作用，可在她心裏，這算不上極大的難關，只要還不是正式冊立皇後的時候，自有挽回的機會。
就好比官家毅然冊封原身為後，都擬定旨意了，卻被皇太後橫插一手，將皇後硬生生變成郭小娘子，她看向郭小娘子，眼裏的笑意愈發深切，只是她情緒足夠內斂，因而無人發現。
“聖人，奴家見著您便好似見著家裏的大人，奴家慣來對大人仰之彌高，但見了聖人，才知您如泰山北鬥，奴家望塵莫及。”
郭小娘子依偎在皇太後身旁，皇太後被吹捧得高興了，眼角眉梢盡是喜色。
擡眼望去，張小娘子無動於衷，皇太後起了興致，“張娘子，你也過來讓老身瞧一瞧。”
“是，聖人。”蘭箐箐依言行揖禮，隨後便立在一旁等待皇太後吩咐。
皇太後神色頓時冷下來了，郭小娘子掩下眼底得意，這會兒一句話也不願意說，讓她為張小娘子解圍，想都別想！
皇太後掃視她兩眼，又看向張小娘子。
張小娘子始終平靜相待，這性子不似溫婉美人，倒像是木訥之人，明知她偏向郭小娘子，卻不為自己爭辯一二，這人果然奇怪。
這不爭，豈會有好事發生。
皇太後對她的興致陡然淡下來，心想，要是大師解惑動搖不了國本，她必然讓郭小娘子為皇後。
後宮許久不見郭小娘子這般熱烈的小娘子了，要是六哥仔仔細細跟郭小娘子相處後，未必不會喜歡上郭小娘子。
“吱吱”。
蘭箐箐不由豎起耳朵，郭小娘子正跟皇太後聊得正好，小石榴似乎來到了這間屋裏，可惜樣子太小，正爬到她鞋面上。
她沒忍住笑容，換做是平常的小蜘蛛，她肯定不喜歡，可要是小石榴，那就大不一樣了，自家靈寵，那是怎麽看都好看。
可她這還沒高興兩下，郭小娘子略顯尖銳的聲音傳來了，“蛛蝥爬到你身上了，你怎麽好以此面見聖人——”
蘭箐箐心下一跳，她還真不想小石榴突然換個外觀了，她笑了笑，不急不忙撚起小石榴，捧在手心，“方才這只蛛蝥突然懸絲落下，奴家見其實在可愛，便將它留下來，都說蛛蝥從高處落下，因絲線不可見，便有喜從天降之意，如今落入奴家手中，便是祝願奴家似蛛蝥結網，心靈手巧，聖人可要觀其一二。”
她恭敬呈上這只喜蛛。
見皇太後不反對，宮人將喜蛛置於盒中，遞過去。
郭小娘子臉色煞白，她最是厭惡蟲蟻之物，可這張小娘子卻將其當作聖物呈上，實在膽大包天！
她時刻註意皇太後神色，就等皇太後眉頭皺起，那時就是張小娘子倒黴之時！
可皇太後還真伸手碰了碰喜蛛，原先的冷冽眸子多出一絲笑意，“這只喜蛛便留下來好好養著吧。”
蘭箐箐心裏重重一跳，留下小石榴做什麽，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奴家遵命。”
郭小娘子離開時還挺不服氣的，聖人明晃晃偏袒她，張小娘子說那些話做什麽，是要顯擺自己嗎，沒一點中用的，等她成了皇後，她必然要讓張小娘子領略什麽叫尊卑貴賤！
然而蘭箐箐真是不想跟小孩鬥氣了，郭小娘子愛說就說吧，她不反對，只想這場選秀能早點有下文，好讓她做出應對之策。
殊不知她們倆的一舉一動都被宮人如實稟告。
皇太後道：“原以為她是木訥性子，現在老身也依舊覺得她是木訥性子。”
皇太妃問道：“聖人是不喜張小娘子了？”
“非也。”皇太後笑道，“如今瞧她鎮定自如，不為老身喜惡所動，倒想起了些許舊事了。”
皇太妃沒敢問是什麽事，皇太後願意說就說，不願意，她也不會強求。
皇太後笑而不語。
她當年也是極其不受先帝乳母喜歡，接而被太宗皇帝不喜，直至太宗皇帝駕崩後，她才被先帝接進宮。
如今她同樣不喜張小娘子，她覺得張小娘子方方面面不合眼緣，尤其是容貌，太盛了，現在還沒長成，等長成後豈非禍國殃民的顏色，官家心軟，就怕誤了江山。
不過今日看她木訥歸木訥，好似還有點意思，但她還是更喜歡郭小娘子。
半個月後，雪竇寺住持應召進京，皇太後讓其解夢。
李隱之想看一看那兩位小娘子，皇太後欣然答應，結果就一眼，主持視線沒法挪開了。
他不知做了什麽，讓皇太後也看過去。
這兩位小娘子本是尋常人，皇太後往常看她們都正常極了，可此時此刻，她卻從張小娘子身上看到了金光纏身。
住持感嘆道：“貧僧平生第一次瞧見有人有功德傍身。”
只一瞬，隨著張小娘子微微一動，皇太後眼中的張小娘子又恢覆如初了。
蘭箐箐老早就註意到這所謂的僧人了，原以為是弄虛作假之人，沒想到還真有本事，功德？那不在她身上，在小石榴身上，不過她身上還真有其他世界天道遺留的法則碎片。
法則碎片原來是金色的嗎？她若有所思，緊接著就不管了。
好在她已經讓小石榴藏好了，人身上出現“功德”有點道理，但一只蜘蛛身上出現功德，那就有問題了。
皇太後收回視線，這回終於敲定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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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聽聞福寧殿叫禦醫過去了，“發生何事了？”
“聖人，官家夢魘了，張茂則喚來禦醫，官家說不可聲張。”
“夢魘了？”皇太後一手支頤，身子半傾向茶案，這件事倒是困擾住她了。
張小娘子容貌過盛，最是討官家喜歡，可這郭小娘子也不差，怎麽上天就偏向張小娘子了呢。
到了皇太後這個地位的人，信命也不信命。
她信冥冥之中自有天註定，但又並非完全將希望寄托給上天，她如今得來的一切，靠先帝靠李氏靠養子，但自始至終最能靠得住的只有自己。
她輕聲嘆道：“突然的夢兆，不光是老身入夢，六哥跟老身都是同時入夢，這怎能說是不稀奇。”
上位者總是多疑的，哪怕官家那邊做的夢並未被皇太後知曉是何等情形，她也隱約覺得這是命。
有關國運的事自然不好問得過於清楚，再者，她與官家終究是添了一層生分，她問了，官家未必願意答。
她承認張小娘子確實有些運在身，可事關後位，終究不是一個夢便能敲定所有。
“老身聽說明州雪竇寺住持李隱之精通“文字禪”，以令學人識得本心，老身有一事不解，還請住持進京為老身解惑。”
……
福寧殿，官家清醒後就不斷讓人註意皇太後那邊的動靜，半日前跟大娘娘的爭辯仍歷歷在目，他心裏不服又心急，生怕大娘娘定下郭小娘子當他的皇後。
就夢中郭小娘子肆意張揚的樣子，少不得有大娘娘偏心，而小娘娘有時會勸說大娘娘，可追根究底，跟大娘娘關系最好的還是小娘娘，小娘娘不可能真為了他駁了大娘娘臉面。後宮最大的皇太後和皇太妃都不偏向他，他想做主讓張小娘子成為他皇後，簡直荒誕！
但轉瞬他聽說大娘娘召來雪竇寺住持為其解夢，他突然就不那麽著急了。
一打聽，原來大娘娘也做了夢，而且跟他同一時間入夢。
官家若有所思，“讓雪竇寺住持解夢？這夢到底有何不同，竟困住了大娘娘。”
說到解夢，官家感覺自己也想讓大師解夢了，可有修註官隨侍記載他一言一行，若是他坦然說出自己夢見自己無子，他這才登基，官員少不得讓他立馬過繼宗室子嗣，就跟他爹爹一樣。
他爹爹夭折的兒子多，在他出生前，一度以為自己註定是留不住兒子的命，在官員逼迫下才將趙允讓迎到宮中撫養，在他出生後才將趙允讓送出宮，因而，他寧可將無子的憂愁壓在自己心上，也不願讓人堂而皇之記載他無子的難堪。
何況他還年輕，固然心悸夢境，可他自信只要自己稍長些歲數，一定能有自己的親生骨肉的。
“先等等。”他告訴自己，至於選秀之事，既然大娘娘不急，這本該歸於後宮商量的事，便由大娘娘和小娘娘商定，他這個當兒子的不可能擅作主張。
找到了不急著定下皇後的借口，官家一時間心曠神怡，只要別讓他現在就定下皇後，他總有辦法擬立張小娘子為皇後。
他現在想去瞧瞧張小娘子了。
不料想，在等待雪竇寺住持進京的這段日子，皇太後也喜歡將張小娘子召到跟前，當然，也不光是張小娘子一人，還有郭小娘子，官家只得含恨離去。
並且皇太後對郭小娘子的喜愛真是溢於言表，這可能就是合眼緣吧，張小娘子固然溫順柔和，但郭小娘子的肆意張揚更得皇太後喜愛，皇太後沒有真正生養過孩子，對小娘子的喜好更偏向能調動她情緒的，張小娘子情緒淡淡，像極了溫熱的熟水，而郭小娘子活潑熱烈，仿佛瞧不見她就心急如焚了。
兩相對比，哪怕張小娘子容色更甚，皇太後心裏的天平也慢慢向郭小娘子傾斜了。
她要選新婦，當然要選自己喜歡的新婦。
新婦年紀輕，要留在宮裏養好多年，才撐得起大宋皇後的身份，尋常人養孩子都要養一個自己喜歡的，讓皇太後徹底遵從夢中所言，也太不像話了。
因而郭小娘子越發張揚得意了。
蘭箐箐卻毫無波瀾，即便懷疑夢境不對皇太後起作用，可在她心裏，這算不上極大的難關，只要還不是正式冊立皇後的時候，自有挽回的機會。
就好比官家毅然冊封原身為後，都擬定旨意了，卻被皇太後橫插一手，將皇後硬生生變成郭小娘子，她看向郭小娘子，眼裏的笑意愈發深切，只是她情緒足夠內斂，因而無人發現。
“聖人，奴家見著您便好似見著家裏的大人，奴家慣來對大人仰之彌高，但見了聖人，才知您如泰山北鬥，奴家望塵莫及。”
郭小娘子依偎在皇太後身旁，皇太後被吹捧得高興了，眼角眉梢盡是喜色。
擡眼望去，張小娘子無動於衷，皇太後起了興致，“張娘子，你也過來讓老身瞧一瞧。”
“是，聖人。”蘭箐箐依言行揖禮，隨後便立在一旁等待皇太後吩咐。
皇太後神色頓時冷下來了，郭小娘子掩下眼底得意，這會兒一句話也不願意說，讓她為張小娘子解圍，想都別想！
皇太後掃視她兩眼，又看向張小娘子。
張小娘子始終平靜相待，這性子不似溫婉美人，倒像是木訥之人，明知她偏向郭小娘子，卻不為自己爭辯一二，這人果然奇怪。
這不爭，豈會有好事發生。
皇太後對她的興致陡然淡下來，心想，要是大師解惑動搖不了國本，她必然讓郭小娘子為皇後。
後宮許久不見郭小娘子這般熱烈的小娘子了，要是六哥仔仔細細跟郭小娘子相處後，未必不會喜歡上郭小娘子。
“吱吱”。
蘭箐箐不由豎起耳朵，郭小娘子正跟皇太後聊得正好，小石榴似乎來到了這間屋裏，可惜樣子太小，正爬到她鞋面上。
她沒忍住笑容，換做是平常的小蜘蛛，她肯定不喜歡，可要是小石榴，那就大不一樣了，自家靈寵，那是怎麽看都好看。
可她這還沒高興兩下，郭小娘子略顯尖銳的聲音傳來了，“蛛蝥爬到你身上了，你怎麽好以此面見聖人——”
蘭箐箐心下一跳，她還真不想小石榴突然換個外觀了，她笑了笑，不急不忙撚起小石榴，捧在手心，“方才這只蛛蝥突然懸絲落下，奴家見其實在可愛，便將它留下來，都說蛛蝥從高處落下，因絲線不可見，便有喜從天降之意，如今落入奴家手中，便是祝願奴家似蛛蝥結網，心靈手巧，聖人可要觀其一二。”
她恭敬呈上這只喜蛛。
見皇太後不反對，宮人將喜蛛置於盒中，遞過去。
郭小娘子臉色煞白，她最是厭惡蟲蟻之物，可這張小娘子卻將其當作聖物呈上，實在膽大包天！
她時刻註意皇太後神色，就等皇太後眉頭皺起，那時就是張小娘子倒黴之時！
可皇太後還真伸手碰了碰喜蛛，原先的冷冽眸子多出一絲笑意，“這只喜蛛便留下來好好養著吧。”
蘭箐箐心裏重重一跳，留下小石榴做什麽，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奴家遵命。”
郭小娘子離開時還挺不服氣的，聖人明晃晃偏袒她，張小娘子說那些話做什麽，是要顯擺自己嗎，沒一點中用的，等她成了皇後，她必然要讓張小娘子領略什麽叫尊卑貴賤！
然而蘭箐箐真是不想跟小孩鬥氣了，郭小娘子愛說就說吧，她不反對，只想這場選秀能早點有下文，好讓她做出應對之策。
殊不知她們倆的一舉一動都被宮人如實稟告。
皇太後道：“原以為她是木訥性子，現在老身也依舊覺得她是木訥性子。”
皇太妃問道：“聖人是不喜張小娘子了？”
“非也。”皇太後笑道，“如今瞧她鎮定自如，不為老身喜惡所動，倒想起了些許舊事了。”
皇太妃沒敢問是什麽事，皇太後願意說就說，不願意，她也不會強求。
皇太後笑而不語。
她當年也是極其不受先帝乳母喜歡，接而被太宗皇帝不喜，直至太宗皇帝駕崩後，她才被先帝接進宮。
如今她同樣不喜張小娘子，她覺得張小娘子方方面面不合眼緣，尤其是容貌，太盛了，現在還沒長成，等長成後豈非禍國殃民的顏色，官家心軟，就怕誤了江山。
不過今日看她木訥歸木訥，好似還有點意思，但她還是更喜歡郭小娘子。
半個月後，雪竇寺住持應召進京，皇太後讓其解夢。
李隱之想看一看那兩位小娘子，皇太後欣然答應，結果就一眼，主持視線沒法挪開了。
他不知做了什麽，讓皇太後也看過去。
這兩位小娘子本是尋常人，皇太後往常看她們都正常極了，可此時此刻，她卻從張小娘子身上看到了金光纏身。
住持感嘆道：“貧僧平生第一次瞧見有人有功德傍身。”
只一瞬，隨著張小娘子微微一動，皇太後眼中的張小娘子又恢覆如初了。
蘭箐箐老早就註意到這所謂的僧人了，原以為是弄虛作假之人，沒想到還真有本事，功德？那不在她身上，在小石榴身上，不過她身上還真有其他世界天道遺留的法則碎片。
法則碎片原來是金色的嗎？她若有所思，緊接著就不管了。
好在她已經讓小石榴藏好了，人身上出現“功德”有點道理，但一只蜘蛛身上出現功德，那就有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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