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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清宮之金玉滿堂(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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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清宮之金玉滿堂(二十)

蘭箐箐跟李側福晉的交易, 弘時是知道的。

所以,他根本就沒想過將自己親爹嫡母親娘封做太上皇太上皇後,哪怕等他們死後給他們追封也不成。

大清入關皇帝從順治帝開始數起,到弘時這裏也就第三代。

如果從建國皇帝開始算起, 那就第四代了。

從大清的前身大金的開國皇帝開始說起, 就是第五代了。

也就是說, 實打實掌權的皇帝也就五任,但受封的皇帝卻遠不止這些, 大清建國後, 就將愛新覺羅·孟特穆認定為先祖, 被追尊為肇祖原皇帝,廟號為肇祖,肇祖往下一代受封的就是愛新覺羅·福滿, 追尊為興祖直皇帝, 廟號為興祖, 實際上興祖為肇祖的曾孫。

興祖的下一代就是愛新覺羅·覺昌安, 追尊為景祖翼皇帝, 廟號為景祖, 景祖跟興組是父子關系。

到了愛新覺羅·塔克世這裏,他是愛新覺羅·覺昌安的兒子,是愛新覺羅·努爾哈赤的親爹,追尊為顯祖宣皇帝,廟號顯祖。

這些追尊的皇帝哪一個平生都沒有實打實的成為皇帝過, 只是因為後世子孫才有了死後榮光。

除了愛新覺羅·孟特穆這個被認定的先祖外,其他追尊的皇帝無一不是父子關系, 愛新覺羅·孟特穆和愛新覺羅·福滿這兩個追尊的皇帝之間隔著數代,中間的先祖可沒被追尊過。

嚴格來說, 大清也不是什麽先祖都追尊的,只是象征性地讓自己的祖先有個來處,實際上不追尊也不是什麽大事。

雍親王沒當過皇帝,他兒子當上了,他兒子要是實在孝順,或是為了鞏固自身地位,等親爹死後將親爹追尊為皇帝未曾不可。

反正生前晉封是不可能的事,宮裏又不是沒有太上皇。

但弘時幹脆將自己親爹的死後榮光也杜絕了,為了避免自個兒親娘一時不忿,再度將時間回溯,到時這一切苦心經營的局面再一次被毀,再度經歷時間回溯的人可能承受不住一次次身體與靈魂的回溯,結局再度被毀,人也不覆存在了。

一切只會走向更糟糕的結局。

雖說自己親爹上輩子沒做錯什麽事,可苦果卻是他釀成的,既然如此,這苦果就必然得受著了,不然結局不成,世界也就不覆存在了。

他的苦難,他的幸運都不存在了。

這個結果,他不能接受。

其實弘時並不覺得自己親爹上輩子當皇帝,這輩子當親王哪裏不好了,榮華富貴、妻妾成群還是照舊享受著,只不過這一世權力大不如前。

因此這親緣的冊封,也只是針對他的兄弟姐妹。

弘時將自己妻族的岳父岳母小舅子小姨子等人都冊封後,才正式冊封自個兒兄弟姐妹。

大哥弘暉就冊封為多羅端郡王,二哥弘昐就是多羅貝勒,三哥弘時也是多羅貝勒,五弟弘歷和六弟弘晝都是固山貝子,他的兄弟中,年紀還小的尚未當差,想給過高爵位,那也不像話。

而他年長的兄弟中,要是忽視其自身功績就受封過高爵位,只會讓宗親寒心,因此,也就大哥弘暉作為嫡長兄受封的爵位最高,其他兄弟都不如大哥,肯定不能高過大哥。

只不過,就雍親王獨占一個爵位,他的子嗣差不多都受封了,日後雍親王的爵位也不知傳給何人,不過據弘時觀察,大哥有意等自己生下兩個兒子後,一個接手阿瑪的爵位,一個接手自個兒的爵位,反正就是不讓阿瑪的東西給了其他兄弟。

“大哥這心思可真隱蔽——好在我真沒跟大哥爭。”

弘時唏噓不已,“我從前只覺得大哥溫柔好說話,但大哥是嫡長子,阿瑪的東西肯定是要給嫡長子的,要是等阿瑪繼承皇位,我們再跟大哥相爭,估計又是奪嫡之爭,爭到頭破血流,大哥也不會放過我們的。”

蘭箐箐笑道:“子承父業,天經地義,你也不看看大哥是嫡長子出身,周圍人都在說大哥必然是世子爺,況且以大哥的出身,這嫡長子是他,大阿哥也是他,大哥還平安長成了,要是他沒法接手阿瑪爵位,那才不像話,哪有嫡長子不繼承家業的。”

弘時深以為然,“所以我就沒想過跟大哥爭,我甚至連其他兄弟都不想爭,哪個想接手阿瑪的地位都好。我都是等死混吃的,我成為皇帝是意外之事,屬於大哥的,大哥肯定不會讓給其他人,我也只願大哥能如願以償吧。”

他從來都只盼著大哥繼承阿瑪地位,換個人來,不光大哥不服氣,會跟底下兄弟鬥,其他兄弟也不會服眾的,到時兄弟之間鬧得能有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到時不還是你一旨令下嗎?”

“也是,到時我就將阿瑪的爵位給了大哥長子。”弘時點了點頭。

“該商量你那些姐妹的冊封了。”蘭箐箐打開名冊,指尖在年側福晉的四格格上點了一下,“年側福晉是年羹堯的妹妹,對她的骨血,可不能疏忽。”

早些時候弘昐夫婦育有嫡長子永珀,年側福晉也誕下了七阿哥福宜,之所以不從弘字日字,也只是因為弘時登基了,為了避諱,理應將其他兄弟堂兄弟的名字都改了。

但弘時為了避免麻煩,敲定從前就從弘字日字的兄弟不用改名字,在他登基後才出生的嬰孩名字就不從弘字日字了。

因此,七阿哥的名字就叫福宜,願他福氣滿滿,怡然自得,七阿哥的身子比四格格的身子還差,這個名字就是他爹娘對他最真心的祝福了。

年氏一族的年羹堯雖說效忠雍親 王沒有得到最好的結果,但雍親王的兒子登基了,對他來說,不過是將效忠對象從爹換成兒子,都是一脈相承,沒啥區別。

唯一的區別就是他從前的功績放在新帝面前那得重新算過了,但是總體而言,年羹堯遠征西北,又是大將軍的能耐,弘時總不能真忽視他。

等年羹堯在西北戰出軍功就是好幾年後的事了,在這之前,年羹堯之妹年側福晉生下的七阿哥福宜因年紀太小沒法受封,因此四格格必然要好好冊封。

雖說格格的冊封對年家沒有實際上的好處,可這正是新帝對年氏一族的重視,面子情做到位了,底下人才會更真心效忠,也免了換主的忐忑。

弘時若有所思,“四妹妹啊……我想想,就受封和碩公主吧。”

蘭箐箐點頭,“和碩公主也好,總歸是皇帝的親妹妹。”就是這親爹不是皇帝,後世人估計得在其中編排出不少故事,不過弘時這一輩不追封雍親王為皇帝,往下幾代,那還真不好說。

“其他姐妹……我不想都冊封公主。”弘時語氣淡淡,“嫡額娘沒有嫡女,也就沒必要高看一眼,不同於親王連宗親都可冊封,但公主只能是帝王之女,我不願額娘多想,她怕是怨恨極了阿瑪,也怨恨極了王府的一切。”

蘭箐箐笑道:“都冊封了吧,不能厚此薄彼,況且,日後你不追尊自己親生阿瑪,如果連自己的兄弟姐妹都不看重,在世人眼裏未免顯得太涼薄,我當初只答應過李側福晉不會讓雍親王及其妻妾——也包括她,都不能有生前威名,死後榮光,但是沒答應過她要讓所有格格都無法冊封公主。”

畢竟弘時的兄弟遲早都是親王或是郡王,最低也是貝勒,但姐妹們頂著親王之女的身份,這輩子和碩格格就算到頭了,都說親王位比固倫公主,但固倫公主的俸祿遠遠不及親王。

到後來,當公主的反倒還欠國家銀錢,但當王爺的卻瀟灑過日子。

蘭箐箐不想這些了,別的她不能做到,但是讓格格們成為公主卻勢在必行。

“至於四格格,那就受封固倫公主吧,別的格格就只是和碩公主,你覺得可好?”

弘時沒有猶豫,“就聽你的吧。”

箐箐說的,那肯定是可行的,“既然都受封公主了,我記得三妹妹跟你很要好,也冊封固倫公主吧。”

蘭箐箐搖了搖頭,“沒必要,宋格格只是格格,你額娘還是側福晉,你同母姐姐都不冊封固倫公主,你卻冊封三妹妹為固倫公主,那就說不過去了,不同於年側福晉家裏是真有為江山效忠之人,李側福晉和宋格格娘家那是真沒有能人出,甚至你外祖都是靠雍親王給的官位,宋格格娘家人全是白身,你不冊封她們的女兒為固倫公主那還說得過去,可一旦你打破平衡,這就難說了。”

要是人人都冊封固倫公主,那固倫公主這個身份就不顯得稀罕了,對年氏一族而言,便顯得那樣寒磣,也算不上是安撫。

她語氣沈沈,“我不會因為一個人跟我親密就忽視最根本的現狀,宋格格的女兒只能是和碩公主,況且,我自覺我救了宋格格的兩個女兒,已經很對得起她了,她們母女待我親近,也只是因為我救了她們一命,和碩公主就足夠了。”

弘時點頭,“都按你說得來,我立馬下旨。”

他肯定聽箐箐的,他這個皇帝是為箐箐當的,他眼裏沒有黎民百姓,也沒有大清江山,甚至最關鍵時候,他的兄弟姐妹都能舍去,他的性命也能給出。

比起他失去的,他得到的永遠是最多最滿的。

他從來都不曾後悔過,今後,也不會後悔,比起後悔,他無時無刻不感謝上天讓箐箐來到他身邊,從此以後,他眼前不再是暗沈一片。

她對他承諾過的,都做到了。

他對她的承諾還在踐行中,並且永遠不會停止。

……

雍王府,彼時大阿哥夫婦、二阿哥夫婦和三阿哥夫婦都想往外搬了。

自家王府安置好了,有更大更廣闊更自由的地方供自家當家作主,何必非得跟兄弟姐妹以及爹娘擠在一起,搬出去,必須得搬出去!

除了年紀更小的五阿哥和六阿哥,這兩個阿哥尚未成親,還得待在自個兒額娘身邊,其他年紀大了的兄弟能搬就搬。

其實弘歷和弘晝兩個年紀不大的小家夥,在看著哥哥們一個勁的往外跑,那雙眸子啊,滿是眼巴巴的羨慕。

回到自個兒院子後,弘歷這個早熟穩重的孩子,也忍不住拉了拉自己額娘的衣袖,“額娘,兒子也想搬出去,兒子不是貝子爺嗎?兒子也能在外建府吧。”

鈕祜祿格格無奈嘆氣,兒子想,她就不想嗎?

可是,王爺都還沒走呢,這會兒就說這種話,不吉祥,被人聽到了那就更不妙了,她可沒當眾盼著王爺早點死。

鈕祜祿格格忍不住看向前院,心裏嘀咕著,大阿哥夫婦今日收拾東西準備搬家,她都看到嫡福晉眼巴巴的模樣了,那叫一個望眼欲穿,巴不得自己立馬就隨兒子走,快快活活地走,走得有多遠就多遠,畢竟王爺還在自己身邊時,最大的就是王爺,王爺就是嫡福晉要伺候的主子。

但隨自己兒子離開後,那自己就是兒子家的老祖宗,快活的肯定是自己。

這樣想想,估計兒子成家立業並且都搬出去的後院妻妾,都恨不得隨自己兒子出去了。

可惜王爺還在,她們可走不得。

她就更不走運了,進王府的時日太晚,她兒子這還不滿十歲,等成親後再搬出去,那得再過十年才行吧,她再熬十年——

鈕祜祿格格眸子微動,好像不是不行,熬個十年她也還是很年輕,身子骨還很硬朗,而王爺到那時已經將近五十了,這五十歲的人估計再熬幾年就熬到盡頭了。

她正正好在王爺離世後沒多久就隨自己兒子住!

想想就美滿,晚進府也有晚進府的好處啊,真是不錯。

想到這裏,鈕祜祿格格語氣溫柔,滿是耐心,“弘歷,你是貝子爺,但你還沒成親,你看看你的兄弟哪一個不是成親了才搬出去,你現在盼著出去還不如盼著自己上進,等你上朝辦差了,萬歲爺給你封個更高的爵位當當,你以貝勒爺或是郡王爺的身份出府,遠比你兄長風光!到時,可就是他們羨慕地看著你了。”

到時她也能以貝勒爺或是郡王爺生母的身份出府,肯定風光極了!

況且,雍親王的妾室肯定不如郡王爺的親娘說起來好聽。

弘歷眼睛一亮,“額娘,我不看兄長們搬走了,我要回去看書!”

“去吧。”鈕祜祿格格語氣越發溫柔了,有一個上進的兒子真讓她快活。

因鈕祜祿格格和耿格格同住一個院子的緣故,耿格格全程聽到了母子倆的對話,心裏羨慕,忍不住看了自己兒子兩眼。

眼裏暗搓搓的望子成龍。

但弘晝完全沒感受到生母的期待,還在上蹦下跳,恨不得自己也去兄長們家裏住上幾天,他還撒嬌道:“額娘,兒子也想走,你跟阿瑪說一聲好不好,兒子想給大哥當兒子,反正阿瑪不缺兒子,大哥正缺兒子。”

耿格格兩眼一黑,阿哥跟阿哥之間的區別這麽大的嗎,別人家的阿哥,上進懂事,她家的阿哥,上進懂事……上趕著搗蛋,盡想著耍賴,懂吃喝玩樂,事事讓娘愁。

“你給額娘站好!”耿格格忍無可忍,趕緊拉開自己兒子,“你也不看看你五哥,現在多厲害,上回夫子讓他背的課業,他都倒背如流,你連念出來都不順暢,你還不學點好的!”

弘晝摸了摸鼻子,眨了眨眼睛,“額娘,兒子就是不會嘛,你讓兒子學,兒子也學不會,不過不要緊,兒子雖然不會,但兒子是萬歲爺最小的——”

弘晝突然想起他已經不是萬歲爺最小的弟弟了,他非常自然地改口,“但兒子是萬歲爺最小的弟弟的兄長,是萬歲爺最疼愛的弟弟,將來弟弟只要討好萬歲爺,讓萬歲爺舒心,弟弟遲早能混個親王當當,到時兒子就接您出府好好孝順您!保管讓你舒舒服服的!”

耿格格一開始還很生氣,但是聽著兒子的甜言蜜語,她毫無出息地心動了,並且幻想起來——

她兒子是什麽性子,她這個當娘的一清二楚,蛇有蛇路,鼠有鼠路,弘歷是上進的,將來靠當差給自己爭前途,但她這個兒子肯定不是這塊料,可她兒子勝在嘴皮子利落,皮相也可愛,經常到皇上皇後跟前溜溜,又毫無威脅,肯定得寵!

憑著這份得寵,混個親王就不一定了,但有個郡王當,那就快活了!

她們母子倆搬出去後,自個兒當家作主,便是個郡王爺,也足夠她們母子倆快活一輩子。

“好孩子。”耿格格摸了摸自己兒子的頭,“這話咱們母子倆心知肚明就好,你可別說出去,尤其是別對你阿瑪說出去。”

弘晝認真點了下頭,還堅持不懈,“額娘,兒子能不能給大哥當兒子啊,要不給三哥當兒子也好,二哥有了兒子,那就不方便讓我當他兒子了。”

耿格格摸著兒子的手頓了一下,忍了忍,念在兒子的孝心,她姑且忍他這一回,“給額娘回去。”

她左右看了眼,見奴才都不在這,就不必裝模做樣了。

她直接將兒子衣領子拎起,“額娘改變主意了,你去陪你五哥念書吧,嘴皮子厲害的人怎麽能連讀書都不會,你不許給額娘丟臉。”

“額娘,兒子真不會念書啊,額娘,兒子不說那種話了,您就放兒子下來嘛,兒子現在好丟臉的——”

“給額娘閉嘴!”

耿格格母子倆的聲音隔著老遠傳到年側福晉的側院,年側福晉噗嗤一笑,“這對母子真是活寶。”

“額娘。”四格格攀緊了年側福晉小腿,眼巴巴道:“女兒能帶你出去嗎?”

年側福晉臉色溫柔起來,“興許呢。”

興許她的女兒就受封公主了,公主有公主府,或許她就能隨女兒出去了。

只不過看弘時對自己親娘都不甚重視的模樣——李氏雖是王爺妾室,但好歹是皇帝親娘,可李氏一族至今未擡出包衣旗,也沒有因為是帝王母族而被追封恩賜。

可想而知弘時對自己長輩兄妹也沒那麽在乎。

她女兒不是帝王之女,只是帝王姐妹,能不能受封公主,那還挺難的,要是能冊封,她肯定樂開了花,但萬事不能抱著太高期待,希望落空了,那得難受多久。

“到時我就帶額娘和弟弟出去!”四格格興致勃勃,小拳頭捏得可緊了。

“哈哈哈哈哈,但願吧。”年側福晉摸了摸自己女兒頭發,心情愉悅,再過些年,她兩個孩子都長成了,等王爺一去,她就能快活地受著孩子們的孝順。

她也不盼著其他了。

一想到箐箐和弘時入主東宮,她兒女雙全,以後都不用爭了,她年家人將來效忠的就是箐箐和弘時的子孫後代了,她還是挺幸福的。

她從前從未感覺到,原來不爭也能讓人快活,仔細想想,後院這群人,都是不爭的性子,說壞,其實也沒有壞到哪裏去,就算是她最不喜的李氏,也只是一點虧都不吃,沒有將手段動在她一雙兒女身上。

大不了以後各隨各的兒女生活,見的面少了,就不會心生怨恨。

如果能不爭,那自然是不爭最快樂了,生活富足,兒女成才,就足夠了,她也沒指望天上掉餡餅,像是萬歲爺突然將她兒子封做皇太弟,將她女兒封做固倫公主。

“側福晉,七阿哥困了,奴才將七阿哥帶進屋吧。”若晴懷裏抱著個小娃娃,小娃娃眼睛剛閉上,睡得沈沈。

年側福晉點頭,“一塊進屋吧。”

年側福晉其實也是剛從正院那邊回來。

去看這些人搬家,也沒什麽好看的,又不是烏拉那拉氏和李氏隨兒子風光離開王府的時候,距離王爺離世,還得十多二十年吧,王爺身體硬朗,要熬,也得熬不知多少年了。

若晴壓低聲音,“側福晉,七阿哥身體反覆,可要進宮求見皇後娘娘?”

年側福晉搖頭,“皇後娘娘身份何其貴重,哪怕娘娘不在意,我也不能自以為是,若是實在沒了辦法才求上皇後娘娘。”

她已經決定了,在七阿哥之後就不再生養了,都兒女雙全了,她還苛求什麽。

她聽箐箐說,這婦人年輕時有孕,還不如在男人年輕時有孕好,若男人年輕,這孩子身子骨就好,若婦人年輕,男人不年輕,那孩子就更有可能出問題。

反正問題主要出現在男人身上,畢竟有孕後,子嗣因種種問題活不下來,還不如從來都沒生過,省得折騰自己和孩子。

她身子骨本就不好,王爺年紀大了,他們倆生下的孩子,指不定都是容易夭折的身子骨,她能護住四格格和七阿哥,不代表她能護住在這之後的孩子。

她不想造殺孽。

她的身子又不是難以生養的,要真不小心有孕了,孩子一生下來就沒了,她得多難過啊,婦人生多了孩子,對自己身體也不好,她想要陪著兒女長長久久的,就肯定要養好身子,長命百歲。

“是。”若晴點頭,隨主子回了西側院。

……

這一系列談話不被雍親王知悉,畢竟這些話私底下聊聊就好,被人聽見,那不得傳到雍親王耳邊,讓雍親王親耳聽到自己妻妾盼著自己早點歸西,這話就難聽了。

能聽到她們交談的只有她們的心腹奴才。

因此,真正對上雍親王的嫡福晉,那是半點喜悅和嘆息都不能表露出來。

慎之又慎,就怕王爺看出自己內心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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