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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清宮之金玉滿堂(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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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清宮之金玉滿堂(十四)

蘭箐箐知曉二福晉小產, 已經是兩個時辰後的事了。

大福晉眉頭蹙緊,嘆息,“怎麽會發生這種事,二弟妹好不容易才懷上的孩子。”

換做是她, 她得心碎, 千思萬盼才盼來的孩子, 怎麽就沒了,還是在這麽不湊巧的時候, 若二弟妹一直留在宮裏, 有箐箐在, 興許孩子還能救回來,可偏偏是在出宮後就沒了。

三福晉面上不忍,“人倒黴起來, 真是喝水都塞牙縫, 大嫂, 你說老天爺怎麽這麽偏心眼啊, 二嫂那是求了多久的孩子, 我還盼著二嫂生下孩子後, 好讓我蹭蹭喜氣,或許我肚子就來了孩子,二嫂的孩子怎麽說沒就沒了,我心裏多難受。”

“別說了。”註意到門外有人進來,大福晉趕緊示意她噓聲。

三福晉立馬閉嘴不言。

蘭箐箐從屋外進來, “大嫂三嫂。”

“大嫂,是箐箐!”三福晉驚喜異常, 趕緊拉了拉大嫂衣袖,大福晉也松了口氣, “是箐箐啊,你怎麽過來了,難道是佟佳貴妃吩咐你過來的?”

說著她又緊張起來了。

蘭箐箐搖了搖頭,“是我跟貴妃娘娘說要過來的。”

她註視著她們,“大嫂三嫂,二嫂那邊可有具體事傳出?二嫂在小產之前發生什麽事了?”

她所在之處是慈寧宮,得知的消息肯定不如這兩個直面王府下人的福晉清楚。

大福晉仔細回憶了一下方才奴才的傳話,表情越發慎重,“聽說是在睡夢中就見紅了,但見紅前,二弟妹喝了碗湯,是李側福晉派膳堂奴才煮的,後來問過太醫了,這湯是對孕婦有安胎安神之效的,就算二弟妹喝了,也不礙事。”

蘭箐箐捏著眉心,“不礙事?我跟二嫂說過了,要是吃什麽,都得過自己人的手,要不就經我過目,二嫂怎麽將這話拋到腦後了。”

這事情巧合得讓她不懷疑李側福晉都不行。

她還特地跟二福晉說了,除了她自己,誰都不能信,不能信!

她不能直接說出李側福晉,因為她也沒想到李側福晉會對自己的親孫子動手,也是,能瘋到對親兒子動手,對無辜的原身動手,女主怎麽就不會對親孫子動手了。

只是,女主有人生存檔的金手指,而二阿哥二福晉明擺著不是會懷疑自己額娘的人,以兩人的性子,要是她敢說出懷疑女主的話,估計他們轉頭就會將這事告知女主。

弘時能信她,那是因為弘時確確實實感受到了痛苦,並且察覺到自己親生額娘的不對勁!

她要是對弘昐夫婦全盤托出,估計沒有一點好處,還得化主動為被動。

“箐箐,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連李側福晉都相信不得了?”

“是啊,箐箐,額娘怎麽信不得了?”三福晉惶惶不安,那可是自家爺的親額娘,親額娘還能害自己孫子?

蘭箐箐眉頭蹙緊,盡量平和道:“不是說懷疑額娘,我是擔心那湯水說著無害,但各人身子不同,二嫂身子本就虛弱,已經見紅一次了,我給了二嫂方子,讓她按照方子來,而不是隨意喝別的湯湯水水,特殊情況特殊對待,可惜了,我現在也猜不透二嫂小產是因何種緣故了。”

當今之計,是容不得女主太過逍遙了,即便這事明面上跟女主無關,她都得將孩子沒了的罪名推到女主身上。

況且這事必然跟女主有關,對女主而言,這麽好的條件不利用,又怎麽對得住女主辛辛苦苦保住王府所有子嗣的性命,好上演大亂鬥的用心良苦——

二福晉這胎跟雍親王嫡福晉有些關系,要是沒了,在明面上占利的還有弘暉夫婦,再不濟,要是有人挑撥離間,還能說四福晉為何不出現在二福晉跟前,要是四福晉再早一點出現,說不定二福晉的身孕就能保住了。

哪怕再荒誕,對於一個不理智的人,這個借口足夠了,之前弘昐不就跟弘暉動手了嗎。

她要盡可能將女主的把柄都拿捏住,就算日後女主時間回溯,她也要在女主時間回溯的範圍內,步步緊逼,在女主周身步下天羅地網。

不然以女主的精神狀態,她想要達成結局,一輩子都休想。

“原來是這樣。”三福晉松了口氣,讓她懷疑自己婆婆,那得多荒謬啊。

大福晉卻沒有那麽容易被說服。

她反倒想到了一件事,這些年來,李側福晉一直是後院裏安安分分不爭不搶的那個人,看似闊達,但也因為箐箐的身世對箐箐起初看不慣,這樣的人,會有什麽欲求。

看似在乎兒女,但要是在乎兒女,也不會一直以來不摻和進後院事了,可要是不在乎兒女,當時又怎會對箐箐看不慣。

她總感覺李側福晉身上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虛妄。

要真是李側福晉那碗湯水讓二弟妹沒了孩子,這可如何是好。

……

雍王府,二福晉讓所有人都出去了。

李側福晉在院子裏嘆氣,“這孩子,也不知何時才看開了。”

她望了好一會兒,見兒媳婦沒有任何動靜,只好轉身離去。

只有在四下無人時,才安心露出一個笑容。

她孫子留不留已經無所謂了,她開心才是要事,總不能兩輩子都是郁郁寡歡,不得盡興。

上輩子她為王爺生下三子一女,但最終她誰都不如,年氏越過她,鈕祜祿氏越過她,耿氏越過她,還有劉氏武氏能跟她平起平坐——

說來也有意思,上輩子的寧妃武氏居然成為這輩子她的兒媳婦。

武氏於學醫一道上天賦異稟,倒是省得她一次次回到從前了,雖說那神通徹底被她把控,但一次次回去從前,便是神通的主人,也好受不了多少。

估計再來幾次,她得頭痛死。

不過,好事就是弘時會一次次陪著她痛,她看到弘時痛不欲生,就愈發快活了,便是親生骨肉又如何,背叛過她的人,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她恨她給王爺生下三子一女,王爺註定膝下荒涼,卻不將她放在心上,將原本最有資格繼承皇位的弘時貶做塵埃。

她恨那些本不如她的人在上輩子將她壓得毫無尊嚴可言,每一個宮妃她都恨,唯一讓她不夠恨的人,只有懋嬪,懋嬪平生就兩個女兒,兩個女兒還都夭折了,著實可憐,也沒資格讓她恨上。

她恨弘時,她含辛茹苦將他撫養長大,眼看著就要坐上皇位報答她時,卻將皇位拱手相讓,真是可笑,她原本能受得住王爺初次冊封她不是貴妃,只是妃位,但她不能接受她原本可以是皇太後,但皇太後之位讓給了一個不起眼的潛邸格格來坐。

她最恨的人還是王爺,她待王爺一片真心,但王爺起初看重她是因為她貌美年輕,而且能生,在她年歲漸長後,又偏寵年氏!到最後,卻連她最後的孩子都拋棄了。

起初因為她的孩子看重她,後來卻是因為她的孩子厭棄她,帝王啊,真是反覆無常。

最可笑的是,她還將帝王之情放在心上了,結果這一切告訴她,都是虛妄。

她都死過一回了,早就知道生前的風光不過如此,再來一世,她會不惜一切代價讓王爺家破人亡,不得不將皇位拱手相讓,如同當初她不得不面對弘時被廢的現實、以往在她之下的鈕祜祿氏高高在上看著她。

她原本是占據極大優勢的,但到最後,輸得最慘的人卻是她。

她親眼目睹太後之位沒了,所以王爺也得給她親眼目睹自己江山後繼無人,只得過繼他人子嗣!

王爺得在最風光的時候面對最慘淡的結局。

這輩子當皇太後有什麽意思,當掌控這一切的幕後之人那才有意思。

她早已厭倦這一切了。

李側福晉笑著笑著面無表情。

把玩著王爺賞給她的檀香佛珠,時而低頭註視佛珠,時而擡頭望著窗外,偶爾嘴角抽動,也不知道自己想說什麽。

她的一切都是虛妄的,如果非得在虛妄中探尋唯一的真實,那看著王爺跟上輩子的風光得意截然相反的處境,對她而言,便是唯一的慰藉和真實了。

或許也不全是,寧妃這輩子成了她兒媳婦,看著武氏日覆一日得信王府中人,她不禁好奇起武氏能做到什麽程度,她從不知武氏這般能耐,看來上輩子武氏進宮當帝王宮妃真是可惜極了。

這輩子做她兒媳婦也好,只要看著跟上輩子不一樣的局勢,她就歡喜。

只是,單是看著武氏動作,那也沒意思,她總是把控不住自己想算計人心的心思。

王府若真像王爺想的那樣兄友弟恭,妻妾和諧,對王爺而言,這日子未免太過圓滿吧,她費心費力保住那些子嗣不是為了便宜王爺的。

也不是讓嫡福晉如願以償目睹親子上位的。

她總得一而再再而三讓王爺不快。

而接下來,就從弘昐弘昀和弘時三人之中選一人弄廢吧,要不然怎麽能說是大房算計二房,只要控制好,別再弄沒了命就好。

不過武氏……算了,看在武氏讓她看到的熱鬧夠多,而且也扛得住她算計的份上,暫時不算計弘時了,就從弘昐弘昀下手吧。

……

“什麽時辰了?”哭太久了,二福晉一擡頭便看到了天色暗沈一片,勉強站起身來,開口後良久等不來回覆,才反應過來自己將所有奴才都趕出去了。

她渾渾噩噩判斷了下天色,已是午後了。

她剛沒了孩子,便是什麽時候都無謂了,她現在都不知道怪誰才好。

怪來怪去又覺得自己命不好,有箐箐幫她,卻還能遇上仁憲皇太後病重時,也不知道病床上那位老人家得知自己無意間害死了自己的玄孫,心裏可好受?

她心裏是不好受的,甚至覺得自己孩子沒了,誰都別想好受。

也不知弘昐和箐箐何時回來。

二福晉摸著自己淩亂的發絲,拔下一柄簪子,往自己脖子上劃了下,劃出一道血痕,往血痕上戳去,還是沒狠心下手。

看了眼窗邊落日,又發呆了一會兒。

孩子沒了還能再有,況且以她孩子的虛弱,早晚也是夭折的命。

她緩緩將簪子放下,幹脆坐在角落裏發呆。

她想想看,她要做什麽事?她回府之前,箐箐好像盯著她吩咐了事兒。

說、說什麽了?

二福晉使勁回想,只覺得腦子生疼,想不出答案。

“箐箐說、箐箐說什麽了?”

她一把抓起簪子往地上一摔,“啪嗒”一聲就沒了動靜,她終於想起來了。

“箐箐說讓我誰都別相信,讓我要按她給的方子來,誰給的東西都不能入嘴,除非是她親自過目或是由我自己人親手把控的,不然就什麽都別吃。”

她回想起自己在小產前喝下了額娘命人給她煮的蘇梗砂仁蓮子湯,說是對養胎有用的——

真的有用嗎?會不會是害她孩子的東西。

二福晉現在誰都不信了,包括她那位性子良善的婆婆。

若她的孩子真是被害死的,她這輩子都過不去自己心裏這關。

她心裏埋下警惕的種子,往後半個月,這身子骨慢慢地調養回來,但對上李側福晉話裏話外的暗示,或是後院中人的挑撥離間,卻是無動於衷了。

她誰也不信了。

李側福晉對此雖是詫異,但也能接受,也不是所有人都腦子愚鈍,對上一兩句挑撥離間的話就失了判斷。

她這位兒媳婦雖說不算聰明人,但也沒有太蠢。

她興味索然,著手下一步棋的安排。

上回她讓弘昐從馬背上摔下來,可惜那次傷勢太過嚴重,導致弘昐活不久,害得她不得不使用神通回溯過去,還為了避免跟她一樣回溯過去的弘時發現,沒有讓弘昐第二次從馬背上摔下來。

這一次,該用什麽手段呢。

弘昀就暫時不動吧,弘昐接著上次來,夫妻倆要一起出事,這怒火才會高漲,一旦怒火沖天,人便控制不住自己了,她由衷地盼著仇恨一詞能讓他們刻骨銘心、永生難忘。

……

蘭箐箐從紫禁城回來,已是半個月後的事。

仁憲皇太後身子不見好轉,她幫皇太後調養過身體,但皇太後的用藥得是太醫說了算,皇帝不信她,太醫也不信她,雍親王還派人對她傳話,讓她切勿輕舉妄動。

試過一兩回都沒法給皇太後診脈後,她只得放棄幫皇太後看身子的想法了。

仁憲皇太後的身子長久都是不穩定的狀態,在清醒過來後,不願自己再折騰小輩了,便勒令小輩們都回去,只讓宮妃守在她身邊。

雍王府一行人得以從皇宮離開。

蘭箐箐回來後第一時間看過了二福晉身子,恢覆得不錯,雖說跟孩子月份小就沒了有關,但沒給身子造成更大傷害就好。

二福晉變得沈默寡言,但沒往更糟糕的方向發展——被挑撥離間,被人當作刀子指使。

又過些時候,二福晉便經常去西側院了,也不知因何種緣故對東側院的人起了防範心思,不再親近東側院的人。

但年側福晉不喜李氏兒子兒媳,箐箐除外,對上二福晉那叫一個看不順眼,只是念在她剛沒了孩子的份上,讓她留在西側院,不然換個人,她得想辦法趕客了。

可時間一久,這看不順眼還是看不順眼,在一個月後年側福晉終於忍不住發話了。

“二福晉,你總是留在我這裏,若是念著看四格格也就罷了,可我看你心思不在孩子身上,過來我這裏,你還不如多親近親近你婆婆,我這裏可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年側福晉剛給四格格穿上小棉襖,斜睨著眼睛看她。

二福晉問她,“年額娘,你有沒有聽過一些挑撥離間的話。”

年側福晉幫女兒收拾的動作不停,只呼吸不穩了一瞬,很快便恢覆如常,冷冷道:“你在說什麽,你要是敢在我這裏胡說八道,那我現在就容不得你了。”

二福晉自顧自地說:“我在沒了孩子後,總有人跟我說,這一切都怪不得我,只能怪嫡額娘、怪箐箐——”

“給我閉嘴!”年側福晉聽到這話終於繃不住了,“誰跟你說的怪箐箐,你自己孩子沒了關箐箐何事,沒了箐箐,你以為你的孩子就能保得住。”

二福晉被她這話刺激得呼吸不穩,雖說知道年側福晉言之有理,可這話擺出來,只會讓她反覆想到她孩子沒了的事,越是回想,便越是克制不住怒火。

“我沒怪過箐箐,年側福晉,您難道聽不懂我說的話?”

年側福晉冷眼看她,“我管你怎麽想,也不管你想做什麽,別牽連到箐箐就好。”

她有一瞬間想問她為什麽要過來問她這事,她跟李氏老死不相往來,李氏的大兒媳平白無故找上她,想來都不是什麽好事,說不定這些日子對李氏的疏遠都是特地做給她看的。

她還沒發現那日盼著她跟箐箐離心的人是誰,眼下聽到二福晉跟那日連桃挑撥離間的話差不多的開頭,她就起了防範心思了。

她不信二福晉。

二福晉深呼吸,見她滿目警惕,就知道今日要是不實話實說,她得被掃地出門了。

“我找上你,也只是因為我信不過額娘,那日我喝過蘇梗砂仁蓮子湯就沒了孩子,箐箐一直告訴我誰都不能信,讓我只能用她的方子用膳,可我那時也不知是腦子糊塗了還是被人蠱惑心神了,違背了箐箐的告誡,也就沒了孩子。”

想到這裏,二福晉拳頭攥緊,一股鉆心的疼從掌心蔓延至整個手掌,她捏緊拳頭三遍,平心靜氣三遍,才換來了微帶顫抖卻冷靜至極的話,“箐箐心思純善,她說這話只是因為我身子骨弱,我的孩子只得在她看顧下才保得住,要是出了一絲差錯,迎來的就是孩子沒了的結局,因此,那日是我沒註意,我怪不得箐箐。”

年側福晉哼了一聲,眼神帶著抹狐疑。

“我唯一恨的就是,我居然腦子糊塗了,忘了箐箐的話,我恨我自己,那日之後,我對周圍人都信不過了,在聽到那些話後,更是覺得一向溫柔的額娘好似不是我想的那樣,我不知道我的孩子沒了是不是跟她有關,如果跟她有關,這事是不是她蓄意為之,還是無意造成,我都不知道,我只能過來問你。”

“問我?我什麽都不知。”年側福晉以為二福晉是在問那日幾乎王府人都出動了,王府只剩下她和李氏兩個管事的側福晉,問她是不是察覺到李氏動作。

說實話,她跟李氏不和許久了,李氏平時在王府的名聲好,她幹脆將管事權都交給李氏,那日她什麽都沒發現,底下奴才也沒稟告她有關東側院的要事,要不是發生二福晉小產一事,她都忘了李氏的存在了。

二福晉搖了搖頭,“我不是過來問你這事的,只是我總感覺我沒了孩子的時機太過巧合,箐箐一離開我身邊,我就沒了孩子,在這之後又有人在我耳邊搬弄是非,如果真有人想害我,那這人不光是想害我,還想害嫡額娘和箐箐——嫡額娘和大嫂一向走得近,我不好接觸她,但是平日裏箐箐最常來的地方是你這裏,我想問你,有沒有人也對你挑三豁四過?”

年側福晉審視她許久,終於信她不是跟李氏做戲謀取她信任了,二福晉沒必要為了取信於她背棄李氏。

“我在生下四格格沒多久,就聽到了我身邊人說箐箐的壞話,只是幕後之人我還沒找出來。”

兩人對視一眼,心裏已有分寸。

年側福晉道:“看來這事跟東側院有關了。”

二福晉補充道:“看那人不光說箐箐壞話,還說嫡額娘壞話,可想而知,那人想在王府作浪興風了。”

年側福晉看她還怪冷靜的,還挺好奇的,“如果這事真是你婆婆做的,你怎麽能這般冷靜?”

“我不知道是不是額娘做的,我也不知道額娘這麽做有什麽好處,我從前想,額娘也沒必要做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吧,我懷的是她的親孫兒,她有什麽仇有什麽怨何至於要對一個尚未出生的孩子動手。”

二福晉妄圖平和道,“可我之前也沒想過作浪興風的幕後之人會是額娘,她有這種心思本就不合常理了,要是動了害自己孫兒的心思,也不是沒可能。”

如果真是額娘,她無法想象二爺會怎麽想,她也不知道二爺會不會信她。

可是,她清楚一件事,她孩子的仇是一定要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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