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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清宮之金玉滿堂(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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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清宮之金玉滿堂(十一)

往後半載, 蘭箐箐一直都跟在雍親王安排的醫者身邊學醫。

她學醫進度很快,很快那老夫子便朝雍親王連連擺手,“四福晉乃老夫平生所見最為天縱奇才的醫者,老夫已教無所教了, 還請王爺另請他人。”

老夫子說這話是實打實的誠懇, 他也深受打擊, 數十年磨礪出來的經驗和學到的傳承,不出半年便被這女娃娃盡數學到手, 這是何等天賦, 便是他收養的那幾個徒兒, 加起來都遠不如這位四福晉能耐。

說句不中聽的,在意識到這位女娃娃的天賦時,他還真想將女娃娃收做關門弟子, 但一想到關門弟子遠勝當師父的, 當師父的該有多羞愧, 畢竟教無所教了, 只會讓人以為他是在暴殄天物。

而且以他的身份也沒法光明正大將女娃娃收為徒兒, 便打消了念頭, 趕緊向雍親王告辭了。

雍親王頗為滿意,雖說他養的四兒子性子不穩重、做事稀裏糊塗,還總是愛往河裏跳,往梁上懸白綾妄圖自盡,但是弘時的眼光好啊, 看中的福晉不管做什麽都做得很好。

擅長下廚,又頗具醫者天賦, 於各方面都極其周到——

在意識到四兒媳擅長廚藝後,雍親王就將四兒媳納入觀察範圍了, 在四兒媳救了年氏母子倆後,他更為驚嘆,還讓福晉和大兒媳盡可能教導四兒媳更多的技能。

也就發現,四兒媳是真正的於各方面都極富才能之人,於中饋之事上、於琴棋書畫,每一方面都做到了她這個年齡的極限,甚至遠超常人,根本就不像是初次學這些東西的人。

見這些事都難不倒四兒媳,雍親王還親自上陣,將弘時和四兒媳帶到馬場,親自教四兒媳六藝,四兒媳沒有讓他失望,於每一方面都是極盡的優越。

他的後人總算出了一個有能耐的。

雍親王是實打實的真心所嘆。

他生養這麽多兒女,但沒有哪一個像他四兒媳這般讓他覺得天賦是多可怕的事,哪怕他幾個兒女都加起來,都不如四兒媳一人的天賦。

若是四兒媳是他血脈就好了,或者是,弘暉有四兒媳這樣的才能就好了,他培養出來的繼承人一定是讓所有人為之驚嘆的。

不過,現在這種情況也不差。

反正四兒媳也是自家人,或者說,他的血脈裏沒有出現一個天縱奇才,但是他兒媳婦是位天縱奇才,那也是好事,這至少證明了兒子眼光沒錯,好在他當初沒有因為四兒媳的家世而將四兒媳拒之門外。

這份才能,足以彌補所有有關家世的一切。

要不是弘暉早已娶了嫡福晉,要不是四兒媳是弘時看重的福晉,他興許會考慮讓四兒媳當了弘暉嫡福晉,四兒媳能做到的,遠比他想象的還要好。

一個有能力的長媳,不說一定會讓家族越來越好,但至少不會變得更差。

……

雍親王很快又給四兒媳挑選了新的師父。

蘭箐箐投身於學習路上,弘時也不甘示弱,為人沈穩許多,辦事雖中規中矩,但也讓人指摘不出錯誤,雍親王還時常嘲笑自己四兒子,果然成親了就是穩重了,從前可不見他這麽上進。

弘時不跟自家阿瑪計較,一雙如黑曜石的眸子黑亮:“阿瑪,士別三日,即更刮目相待,兒子不想落後箐箐太多,便是這輩子都趕不上箐箐,兒子也想成為讓箐箐驕傲的人。”

雍親王看他這樣,竟還晃神了,他從未想過小兒子真正振作起來會是這麽美好的事,不念著自戕,也不會時而精神崩潰、冷眼旁觀他那些兄弟姐妹出事,更沒有一副總是死氣沈沈的模樣。

這就好了,這就是他念著的事。

弘時從小到大,本該是活潑的性子,有那麽多兄長姐妹在前面擋著,便是有再多壓力都降不到弘時身上,況且弘時還當了他好長一段時日的幺兒。

幺兒是被人寵大的,他寵了弘時許久,卻眼睜睜看著弘時從五歲起,便一步步走向不可挽回的結局,他一度弄不清楚弘時為什麽總是崩潰——

沒人欺負他,沒人讓他重擔承擔,沒人讓他一定要做某些事,弘時怎麽會自我放逐。

當爹娘的,對幺兒最大的期望就是平安長大,便是快快活活當個紈絝子弟也好。

他從前看不起紈絝子弟,但是比起看著自己兒子一步步走向滅亡,他竟由衷期盼著弘時當紈絝子弟,便是成天浪蕩,他難道還養不起一個紈絝子弟嗎?

好在現在,局面穩住了,弘時身上那根命繩被四兒媳牢牢綁住了,看著他們夫妻倆好,他便由衷地覺得現在就很好了。

好到他徹底放下這樁心事,好到他覺得他平生所有的子嗣,每一個都是好極了的,他為他們感到驕傲。

弘時能振作起來,放棄過去不該有的念想,便讓他覺得驕傲了。

……

臨近年側福晉分娩那幾日,年側福晉強硬要求四福晉守在門外。

弘時冷著臉拒絕,“阿瑪,年額娘,箐箐還小,怎能讓她直面這些事。”

產房裏總是帶著血腥味,常人靠近了都受不住,何況是站在門外親眼目睹一盤盤血水端出,還有一聲聲痛苦的嚎叫,年側福晉不為箐箐考慮,他總得要仔細周全,他不想讓箐箐面臨一切會讓她感受到痛苦的事。

哪怕這只是一種可能,他也不願!

雍親王張了張嘴,想讓四兒媳過去,但又清楚弘時言之有理。

只是還未出生的子嗣和四兒子的言論在天平左右端搖擺,他作為未出世孩子的阿瑪,又作為四兒媳的公公,他沒法下定決心。

他望著四兒媳,看四兒媳是什麽表態,若是願意,那就再好不過,若是不願,他不會逼迫她的。

蘭箐箐抓著弘時的手,朝他搖了搖頭。

弘時還是繃緊神色,不管誰來跟他說,他都不願,這又不是小事,真嚇著了那就是一輩子的陰影,哪怕是箐箐願意,他也絕不松口。

蘭箐箐抱著他,“別擔心,我肯定能行的。”

見他態度仍是冷硬,蘭箐箐用手拍了拍他後背,“我學了那麽久的醫術,又隨穩婆觀摩了許久,要是能幫上年額娘,我肯定不遺餘力,你別擔心我,我還不至於被這種事壓垮。”

弘時態度仍不見松軟,只是比起方才,他神色多出一絲糾結。

他是不願意箐箐面臨這種帶著血腥味的畫面,可箐箐學了那麽久的醫術,肯定是盼著自己能學以致用,他要是攔著箐箐,會不會讓箐箐失落。

無論選擇哪一邊,剩下那邊都是不好的事,他是不是該讓箐箐如願以償。

蘭箐箐溫聲道:“我可不怕這種事,你忘了我膽子有多大嗎?”

弘時低頭看她,小姑娘神色還似過往驕傲,的確,箐箐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做事帶著一股狠勁,但這不是他會同意年側福晉要求的理由。

可這也不是他要拘著箐箐的理由,他說過,只要是她真心想做的事情,他都會幫她,竭盡全力。

弘時擡起手,想幫她別好耳邊的發絲,但註意到他生母站在箐箐身後,並時刻註意著他們,便收回手,點了點頭,“好,你要小心。”

只要箐箐高興就好,不過,他得時刻註意自己的舉動,不要讓他生母知曉箐箐對他有多重要,不然以他生母對他的狠心勁,或許會嫌折磨他一人還不夠,會連箐箐也一塊折磨。

他得防著。

“那肯定的。”蘭箐箐眉眼彎彎,轉頭就對雍親王和年側福晉道:“阿瑪,年額娘,我就不在產房外待著了。”

“箐箐,你怎麽能——”年側福晉頗為心急,方才聽到箐箐那段話,她還以為箐箐說服弘時了,結果是箐箐不願嗎……

蘭箐箐搖了搖頭,笑道:“年額娘,我要進去陪你,怎麽可能還待在外邊,既然你放心我,我肯定要全力以赴,你就放心吧。”

“箐箐……”年側福晉這回真是死心塌地的感動了,“好,我的孩子就交給你了,年額娘信你。”

“箐箐,這幾日你留在側院可好?”雍親王松了一口氣,也立即著手安排分娩之事,現在年氏的身子快熬不住了,孩子隨時隨地都有可能出生,有箐箐待在年氏身邊,他必然放心。

蘭箐箐點了點頭,“還請阿瑪放心。”

她悄悄牽著弘時的手,弘時嘆了口氣,勉強露出一個笑容,反手握緊了她的手。

他比誰都相信箐箐,也因此,年側福晉這胎必然會安然無恙。

……

分娩當日,蘭箐箐做好了充足準備,因為年側福晉的十足信任,哪怕蘭箐箐做的準備在外人眼中再離經叛道,年側福晉都同意了,因此那些穩婆不得不照單全收,跟著做起了在四福晉口中是科學之舉的準備。

便是方方面面都消毒好了再進產房。

分娩途中,發生了一件意外。

年側福晉這胎胎大難產。

因前期懷孕時,年側福晉身下總是見血,不敢出門走動,府醫一開始勸她要在院子裏走走,可是在親眼目睹了年側福晉的身子有多差後,他再也不敢說這種話了。

雖說醫者仁心,他知道有些孩子在母親腹中時便屢屢出事,就算生下來也會輕易夭折,還不如多折騰折騰,孩子要不變得更健康,要不就直接沒了,也省得艱難保下來的孩子生下來後夭折,徒留一場傷心。

但府醫還想保住自己日後的前途,雍親王和年側福晉想保住孩子,那這孩子必須要保住,至於這保住的過程有多折騰,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年側福晉懷孕的後半年基本上沒出過屋子,加上心情煩躁,便時不時吃點東西消遣,哪怕身邊人都在勸著了,可孕婦情緒覆雜多變,哪能輕易勸說。

這吃的東西多了,腹中胎兒越養越大,到了快分娩之時,年側福晉肚子大到她無法順利下地,只得成天躺在床上,膚色暗沈許多。

精氣神並不比臥病不起的病人好多少。

眼看著孩子要生不下來,年側福晉因失血過多臉色慘白,就要沒了力氣,倘若眼睜睜看著她這樣下去,便是一屍兩命的事了。

蘭箐箐情緒一直很穩定,趕緊讓人找來雍親王。

雍親王急急忙忙進來,“箐箐,怎麽樣了?”

蘭箐箐臉色慎重,“阿瑪,年額娘怕是得動刀子了。”

給身體開一道口子,在古代的分娩技術中是幾乎不存在的事,尤其放到皇室之中,這皇家貴婦的身子貴重,豈能被劃上一刀,身體發膚受之父母,若是她動刀,那就是真正的離經叛道了。

但情況緊急,這事她必須要征得雍親王同意,不然年側福晉那就真的一屍兩命了。

這裏只是王府,不是皇宮,只要雍親王有心掩蓋,這事不會傳出去,但要是雍親王不同意,那些穩婆可能就要堅決攔著她了。

畢竟在外人眼中,年側福晉可以因為難產一屍兩命,但絕不能因為這種離經叛道的沒有保障的做法沒了性命,她們都信不過她,也不想將自己性命懸在她動刀子這事上。

她知道她們的顧忌,所以,年側福晉和孩子的性命就在雍親王的一念之間了。

雍親王聽了四兒媳說的那番話後,被動刀子這話刺激得臉色發白,好在他心理承受能力不錯,便是在穩婆們都覺得這事不妥的勸說聲中,閉閉眼就同意了。

蘭箐箐二話不說開始操作。

……

雍親王退到產房外,妻妾們圍上來,嫡福晉看他頭上直冒汗,趕緊拿來帕子給他擦臉,“王爺,年妹妹怎麽樣了?”

“無礙。”雍親王接過她的帕子,給自己擦汗,呢喃道:“不是什麽大事,能母子平安就好。”

那種情況,他能猜到如果不是毫無辦法,四兒媳不會兵行險招,這都是沒了辦法的辦法,只要母子平安,不過是往身上割一刀,只要安然無恙就好。

他手心冒汗等了許久,妻妾們都坐下來,等著年側福晉的消息。

弘時一直忐忑不安,弘暉見了讓他鎮定點,“箐箐進去是在幫忙,你這般慌張作甚。”

“大哥,你不明白!”弘時惱怒,大哥怎麽會明白他緊張的心情。

“不明白不明白!爺就是不明白又怎麽了。”弘暉將手放在他臉上,狠狠地揉了他一頓。

弘時被揉得亂七八糟,有些發暈,於是晃了晃腦袋,讓自己清醒過來,抱怨道:“大哥,你能不能講理點,別老是對我動手動腳。”

“要不是你是我四弟,爺還不管你了,竟然還敢嫌棄大哥。”弘暉打了個哈欠,等得有些久了,便一副困倦的模樣。

他環視一周,幾乎王府的主子都過來了,平時王府裏的人是沒有這麽閑的,只是聖上疑心病又犯了,先前廢太子長子弘皙犯了錯,聖上便讓皇孫們各回各家,關上房門反思一陣子。

連帶著皇孫們的阿瑪也一塊回府反省,什麽時候出來全看聖上心思。

也因此,後院遇上年側福晉生子這麽大的事,就都跟著過來了。

畢竟平時太過無趣,過來看看年側福晉會給阿瑪添個兒子還是女兒也好。

至少,他將來的孩子不用叫比自己小的孩子叔叔姑姑了。

弘暉忍不住看了眼阿瑪,又看了眼自己,竟莫名有了點煩惱。

要是年側福晉再生養幾個孩子,他還沒有孩子,他還不如希望自己的孩子能管比自己年幼的孩子叫一聲叔叔姑姑。

一個時辰後,隨著嬰孩哭聲響起,一眾人站起來,雍親王更是緊張,急匆匆接過穩婆懷裏的孩子。

“恭喜王爺,年側福晉母女平安。”

是個格格——妻妾們均松了口氣。

“平安無事就好。”雍親王放心了,原以為情況嚴重到要往人身上切一刀了,這不得是危及性命的事,好在最終平安無恙了。

他忍不住看了眼皺巴巴亂糟糟的小女兒,還挺高興的,“這孩子就叫瑞雪吧。”

“瑞”字寓意著祥瑞,而瑞雪被視為豐年的預兆,這個名字就代表著好事發生。

王爺給三個女兒取名為瑞春瑞夏瑞秋,這四女兒該取名為瑞冬,也不知王爺是覺得這瑞冬不如瑞雪好,還是覺得年側福晉的孩子值得更好的名字。

宋格格現在心裏挺不是滋味的,她好像總是落於人後,是王爺第一個女人,生下王爺第一個孩子,但母憑子貴輪不到她,長女不如其他女兒受王爺看重。

現在王爺對小女兒的看重,也轉移到年側福晉的四格格身上,永遠都輪不到她小女兒。

不管何時,她來得最早,但最受眷顧的永遠不是她和孩子。

她微不可聞嘆了口氣,人的運道啊,說來也奇怪,只能說她命不好,比上不足比下有餘,那些曾跟她一同小選進宮的女子,大多數混得不如她好。

只是,既然進了王府,總會跟王府裏的妾室比較,快一步又如何,王府裏的妾室,哪一個的運道都比她好。

蘭箐箐從產房裏出來,人們立馬圍上去,有問她具體情況的,也有關心她累不累的,大福晉幹脆上手給她擦汗。

蘭箐箐笑著接過帕子折了折,“大嫂,我沒事,不累。”

她註意到她們眼中布滿了信任,畢竟她用實力證明了年側福晉母女平安少不了她,往後,這後院福晉的懷孕、分娩之事,都得由她過目吧。

從一開始的半信半疑,將她當作吉祥物,到後來的徹底信服,非她不可,後院的主子已經初步相信她了。

再往後,能不能將信任更進一步變成自己可利用的武器,就得讓她們親身體會過她的醫術了,唯有自己親自體會過的,才會百分百的信任。

如同先前的年側福晉。

“箐箐,看你無恙,我總算能放心了。”弘時從人群中擠出來,還沒站穩呢,他三哥就偷偷摸摸往他腦袋上一拍。

弘昀覺得四弟見了福晉就忘了兄弟的舉動不可取。

弘時兇神惡煞往身旁一看,他三哥早就換了一副無辜憨厚的表情。

他狐疑地收回目光,又眼巴巴看著箐箐。

蘭箐箐給大嫂一個眼神,大嫂笑得古怪,趕緊讓其他人散開,好給小兩口相處的機會。

弘時清了清嗓子,“箐箐,你累不累,餓不餓?”

蘭箐箐實誠道:“累是不累,不過餓倒是真餓。”

弘時眼睛一亮,“你跟我來!”

說著就將自己福晉拉出去了,動作快到身邊人阻攔都來不及。

“我命膳堂的奴才備了膳食,就等著你來了。”

蘭箐箐眼珠子一轉,“你可會燒火了?”

弘時支支吾吾,“這次還來不及。”

“來不及?”

“嗯。”弘時實誠道,“我昨日才跟廚子學會燒火,今日正打算給你露一手,結果撞上了年額娘生四妹妹時,就只好吩咐他們繼續做著,我就去側院等著你了。”

蘭箐箐楞了一下,忍不住將手搭在他頭上。

弘時也楞了一下,試探地蹭了兩下。

真配合!

蘭箐箐忍不住將手縮回去,剛才弘時的模樣好像讓她看到了小狗在她面前搖尾巴。

但是將人當狗,果然是太先進了。

……

年側福晉這胎過後精氣大損,蘭箐箐便親手為她安排各種產後護理,還順道讓三位福晉都過來學習了,畢竟教都教了,一塊學了省得她們有孕時,她還得再教一遍。

宋格格偷偷摸摸跟過來,等正式開學時,她早就混入福晉中,成了被教學的一員。

蘭箐箐倒不在意宋格格的出現,宋格格都這個年紀了,就算盼著有孕,也不至於不顧臉面跟著小輩一塊學這種事,她猜宋格格是為了大格格才過來的。

大格格本該在半年前就跟自己額駙北上的,但因為有孕一事,這事便拖延下來了。

大格格身體虛弱,胎像極其不穩,好幾次她都看到宋格格雙眼赤紅看著她,那眼神就恨不得將她抓到大格格跟前,她理解這種為母則剛的心態,也因此對宋格格的到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年側福晉在孩子出生後,抱著孩子,眼中有惋惜,但再惋惜,都抵不過對自己孩子平安出生的慶幸,孩子是兒是女已經無妨,只要能順利出生,那些事都是小事。

“箐箐,年額娘和瑞雪真是多虧了你。”

年側福晉清醒後說了無數次這種話,她是真的慶幸,這已經是箐箐第三次救她們母女倆了,救命之恩無以為報,那些金銀珠寶只是俗物,這麽大的人情,她這輩子要是無法報答,註定留憾。

蘭箐箐搖頭,“年額娘和四妹妹平安無恙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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