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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清宮之金玉滿堂(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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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清宮之金玉滿堂(三)

蘭箐箐進京的手段並不覆雜。

這幾日觀察過原身阿瑪的性子後, 並且考慮到時間因素,立馬打消幫他立功升官的念頭,就不盼著原身阿瑪進京了,她選擇陪同自家堂姐進宮選秀。

參選秀女都要趕往京城, 而陪同之人可以是秀女父母或是親近的叔伯嬸嬸, 沒有規定陪同之人是固定的, 原身阿瑪作為地方官員不得輕易進京,但原身又不是官員, 身上沒有官職綁定, 隨自己堂姐進京再正常不過了。

只不過原身才八歲, 作為從小被訓導要本分的女孩兒,想要越過父母隨堂姐進京,難之又難。

好在蘭箐箐再三纏著堂姐, 求著叔叔嬸嬸, 又央著爹娘, 族人考慮到她日後要進京選秀, 便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讓她隨同進京了。

歷經數個月, 蘭箐箐終於踏進京城的土地。

而在這期間,她又體會到兩次時間回溯了。

因身體和靈魂逐漸適應金手指的緣故,她雖然還不能留下金手指使用過程中的記憶,但她已經能感覺到金手指回溯的時間有多長了。

若是女主使用的金手指次數越多,說不定有一日她能親眼目睹時間回溯, 到時不管回溯多少次,她都能保存記憶, 女主的金手指對她來說就沒有實際上的威脅,她反過來能攻克女主心防。

原身是在到了年紀進宮選秀時才被人害死的, 也就是說,原身在遠不到選秀年紀的時候,存在感不明顯。

而且考慮到女主是潛邸舊人,在雍親王尚未登基之時,作為後院女眷,不至於只手遮天憑空害死一個人,蘭箐箐也就光明正大帶上保母偷溜出來,出現在雍王府稍遠處了。

也正巧碰上獨自出來解悶的四阿哥弘時。

蘭箐箐原本是不將四阿哥弘時放在心上的,哪怕她早就選定了弘時作為日後的工具人夫君,可原身不認得四阿哥,她也認不得,每本小說的人物模樣都不一樣,讓她即便有劇透的本事,也沒法看到一個人就完全知曉對方身份。

但四阿哥太特殊了。

特殊到蘭箐箐只是在河邊看他一眼,神色便凝固住了,這人身上有時間的痕跡。

不同於女主手上擁有的‘人生存檔’金手指會幫女主掩飾自身的不對勁,她面前之人身上滿是時間痕跡,好似時間獨獨留下了他。

弘時早就註意到一個小姑娘在看著他了,梳著雙丫髻,眸子水靈靈的,如意狀的長命鎖掛在脖子上,看來是個挺受家裏人疼愛的小姑娘。

挺好的。

他嘴角揚了揚,姑且看這個小姑娘還算順眼,他就不跟她計較一雙眸子總落在他身上了。

住在京城的人,要是沒有幾分眼力見,眼睛隨意亂瞟,可能會惹了大事。

想了想,弘時走近了,他今日心情還不錯,就跟這個小姑娘說兩句話吧,就當告誡。

只是等他走近,小姑娘突然說了一句話,“二月初十午時三刻、申時六刻,五月十五未時一刻,六月十一巳時八刻。”

弘時笑容慢慢放緩,思緒著她這話是什麽意思,突然說出日月時辰,難道這就是最近小孩喜歡玩的把戲?

他怎麽沒聽說過。

初聽之下,弘時並不理解,還問道:“你爹娘可在身邊?”

“格格,咱們趕緊回去吧。”保母實在緊張,又拗不過自家格格。

看這小姑娘身邊跟著的老婦人說的話,以及小姑娘身上穿的衣裳,弘時基本上能判斷出這個小姑娘是個旗人,而且家中也算有些能耐,應該是官員之女,只是這官位並不顯。

蘭箐箐又道:“六月十一巳時八刻時,總共回溯了二十五天零三個時辰。”

弘時笑意消散,六月十一巳時八刻——這個時候離他最近,也就讓他無法克制回想到當時發生了何事。

當時二哥要騎馬,只是馬兒不知何時被人餵了瘋馬草,二哥從馬上重重摔下,還被馬踩斷了腿骨,這一消息傳回府上時,弘時立馬發現自己回到了從前,回到了五月十五日這天之後,而他初次經歷這天時,也有一次時間回溯,而那時,三妹妹出事了。

等再次回到六月十一巳時八刻時,二哥不再騎馬,瘋馬草一事後來也被發現了。

他早就意識到時間回溯這事不對勁了,就好像有一只手在背後操縱,只是他順著瘋馬草這事往上查,什麽都沒查到,好似所有人都插手進去了,瘋馬草一事身後有所有人的影子。

亂,他只查到一個‘亂’字。

如今在河邊遇到這位小姑娘,小姑娘說出的時辰只要細想,都是曾經時間回溯的節點。

“你知道什麽,你能告訴我什麽?”

弘時不笑了,他控制不住地發抖,他怕面前的小姑娘是操控這種事的幕後之人,但他的心神在吶喊著,不會是她,要是那人,是一輩子都不會出現在他面前的。

鬼鬼祟祟藏了五年的人,怎麽會有面前小姑娘的直白靈動。

“我們私下找個地方聊聊吧。”

蘭箐箐心滿意足,盡管不知道面前之人是誰,可只要能為她所用,就是好事,一個人身上留下這麽多時間的痕跡卻沒有瘋掉,眼神也是清明的,可見人品並不壞,意志遠比她想的還堅定。

而且還出現在雍王府這附近,想必跟雍王府關系莫測,看身上衣裳,得是宗室子弟吧。

她稍一試探便試探出了究竟,彼此能好好談談了。

“好。”弘時點頭。

兩人相聚在致美樓,包下一個雅間。

保母在下邊坐著,蘭箐箐另行給她點了菜,讓她把風,便專心跟面前的小少年說話了。

弘時輕聲問道:“先說說看你的身份吧,爺、我是雍親王第四子愛新覺羅·弘時。”

蘭箐箐眼裏閃過詫異,這人就是弘時?她選定的工具人人選居然是金手指漏洞下的‘幸存者’?

說來也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

她坦誠道:“我爹是知州武柱國,我娘是阮松靈,我是他們的嫡女武箐箐。我堂姐今年大選進京,我是隨我堂姐過來的,你問我爹娘在不在,我只能說他們都還在商州,我身邊能話事的長輩是我叔叔嬸嬸,也就是我堂姐的爹娘。”

弘時若有所思,“你怎麽會找上我?”

他手心冒汗,他巴不得面前的小姑娘比這還早找上他,只是,他想徹徹底底弄清楚面前小姑娘的來意,他想擁有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同伴。

一個能真心相付,能在虛假和現實之間唯一信任的真實。

“你先說說你身上發生的事吧,你是雍親王四阿哥,你只有先表示了你的誠意,我才可放心跟你說起我的目的。”

弘時輕聲問道:“你不騙我,真跟我坦誠相對?”

“嗯。”蘭箐箐點頭,眼神堅定無比,“就是要彼此交付信任,才算得上是同行人。”

她說‘同行人’了。

就憑這句話,弘時就下定決心要相信她了。

他輕輕吐出一口氣,眸子陷入回憶,“這事是從我五歲開始的,當時我還是阿瑪最小的兒子,最受阿瑪疼愛,在某一天,大哥出事了,大哥患了急癥,可那時阿瑪隨駕北巡,後院主持大局的是嫡額娘,大哥的病癥起初看起來並不要命,但是直至那天夜裏,大哥身體情況急轉直下,府醫沒辦法,嫡額娘想盡辦法尋來京師的大夫,沒有一個有辦法,等天一早,嫡額娘帶著大哥進宮尋太醫時,大哥已經熬不住了。我頭次失去的兄弟就是我大哥。”

說著,他陷入一種無法名狀的痛苦中,“可是在那日之後,我發現我回到了我四歲時,大哥活過來了,身體健康極了,我以為我瘋了,或者是他們瘋了,我沒法理解我為什麽會回到過去,我到處問他們是不是回到了過去,但阿瑪額娘,嫡額娘,兄長姐姐他們都說沒有!都以為我瘋了,我被他們關起來,大夫為我診脈,說我犯了癔癥,從那之後我便身不由己了,總有人逼我喝不想喝的藥。”

他說到這裏時,看了眼小姑娘,奇異的是,他情緒平覆下來了,他聲音微微發顫,“我當時為了擺脫這種痛苦,一頭撞在墻上,我不知道我是不是死了,但是我又回到從前了,回到我四歲時,這次我沒有再問他們,就這樣慢慢長大,後來就時常回溯到過去了,好在沒有哪一次像第一次那樣,回去了整整一年。”

他聲音仍舊顫抖,但目光堅毅,“我以為這輩子只有我知道這事是真實發生的,我以為我再次說出這事是不會有人相信我的,他們都以為我瘋了,可是你真的願意相信我嗎?”

蘭箐箐意識到他的精神不對勁了,無比認真道:“我身上發生的事情比你的離奇多了,你盡可相信我。”

弘時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我相信你。”

蘭箐箐心想過來一趟真是撿到寶了,她只是察覺到時間回溯,但沒有具體記憶,可四阿哥就不一樣了,他有充足具體的回憶,他的存在,在某種程度上讓她跟女主平行相對了。

“輪到我說我的情況了,我跟你不大一樣,我是在半年前才意識到不對勁的,我感覺到時間不一樣,但是我又說不出哪裏不一樣,我不似你能留下記憶,但我也不能將發生的一切都當做無事發生,或許各人天賦不同,你能親眼見證時間回溯,但 我是感應到時間被停滯住的節點,所以我能說出時間回溯的具體節點,但我又沒有其中的記憶,你相信天意嗎?”

“我信,你說的我都信。”弘時點頭。

她鄭重其事道:“我感覺上天交付我這個能力,就是讓我阻止這種事發生,我也有這個決心了,你能幫我嗎?我不光想阻止這事發生,還想讓你生活恢覆如初,讓我們都能過上平靜順心的日子。”

小姑娘說這話時,語氣平靜無波,好似要做的事情不是讓自己陷入無休止的循環中,弘時不可克制看著她,好似她的存在就無法讓他挪開目光了。

他從未想過有人會想救他,而說這話的人還是一個年紀比他小,但性子堅韌無比的小姑娘。

但不管多少次,他都會選擇相信。

他急劇跳動的心讓他始終無法真正平靜下來。

“我相信你。”這是弘時第三次說對她的相信了。

他只是忍不住問道:“無論何時,你都不會忘了我吧。”他知道時間回溯有多可怕,它會讓一切認識他不認識他的人都將對他的感情抹消掉。

“這可說不定。”蘭箐箐笑道,“可是只要你主動找上我,跟我訴說跟你的一切過往,我會相信你,不管多少次都一樣,你可不要忘了我。”

她相信自己的判斷力,金手指能讓她一次次失算,但不會一輩子讓她無可奈何。

弘時知道她說的都是真的,也就是這一刻,壓在他身上的痛苦沒有那般重了,他感覺身體輕飄飄的,似是回到了他無憂無慮的童年,虛幻的人生有了真實,“我一輩子都不會忘了你的,我會找到你。”

“我會找到你的!無論多少次!”

……

兩人並沒有交談多久,蘭箐箐出來已經夠久了,再晚點,估計叔叔嬸嬸都要找過來了。

弘時跟她約定好明日換個地方再見。

蘭箐箐也跟他說好,要是時間再次回溯,她忘掉約定的話,他就主動找上她和叔叔嬸嬸目前住的地方。

兩人依依不舍分開,弘時看著蘭箐箐背影離去許久,才緩過神來,命致美樓打包了幾樣菜式——糟溜魚片、香酥全鴨、幹燒桂魚和爆三樣,拿著這些菜給兩個姐妹嘗嘗新鮮。

其他兄弟都出去了,額娘也隨嫡額娘進宮請安了,估計就兩個姐妹還在雍王府。

他心情好極了,剛從正院出來的大格格瑞春和二格格瑞夏見他這樣,接過去打荷。

究竟是自己親弟弟,平時再不著調,出去後總會惦記自己親姐妹,瑞夏嘆了口氣,“弘時,你也該懂事了,二姐總不會盼著你不好的。”

弘時掀起眼皮,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露出來,他堅定無比道:“二姐放心,我以後肯定好好的。”

瑞春稀奇看著他,“四弟,你可真心決定改變了?說實話,你這脾氣也該改改了。”

弘時搖頭,“你們說得我好像一直很不像話。”

他沒了跟兩個姐妹交談的興致,他從前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她們都不理解他,他也不要她們的理解,只是,因為今天遇到了武箐箐,他願意一整天都是平心靜氣說話。

他不想因為這種事將自己的好心情弄差。

“弟弟先走了。”

因四弟少見的沒有在臉上表現出不耐,兩姐妹對視一眼,越發稀奇了,“弘時這是怎麽了?在外邊遇到了什麽事,怎麽這樣好脾氣。”

瑞夏嘆道:“可惜弘時總不帶奴才出去,我想知道他怎麽了,都得拐彎抹角問他,也怪我平時太順著他了,讓他養成這副脾氣,改日還得再說說他才行。”

瑞春道:“變了總歸是好事。”

她看了眼弘時背影,也忍不住掃了眼二妹妹。

二妹妹有三個弟弟,她只有一個三妹妹,額娘這一房沒有一個阿哥傍身,就得一直順著嫡額娘這一房,雖說嫡額娘和大哥挺好的,但大哥又不是額娘的親骨肉,再好,也好不過同母兄弟。

她搖了搖頭,心裏無數次感嘆當初額娘是阿瑪的頭個女人,也是頭一個生下孩子的人,偏生被李側福晉後來居上,要是四弟弟不是從李側福晉肚子裏出來就好了,是她同母的弟弟,就算再不著調,也是可以依靠的。

但這就是緣分吧,占據先機沒用,所以母憑子貴成為側福晉的是李格格。

……

蘭箐箐放心身邊的保母,這位長輩記性不好,而且她和弘時交談時,說的全是讓人聽不懂的話,也早就隔開她了,要是這種情況下保母還能聽到點什麽,就枉費她的五感了。

她也從致美樓打包回來幾樣菜式——鍋燒肘子、過油肉、三吃丸子、芫爆肚絲——專挑叔叔嬸嬸堂姐喜歡吃的,用的全是她這幾個月來私底下靠賣字寫話本掙的錢。

吃人手短,拿人嘴軟,見侄女兒這般懂事,兩位長輩也只是叮囑她幾句別老是往外走就說起自家女兒了。

堂姐武吉沁前幾年生病,沒去參選,但今年剛好在十七歲時就遇上每三年一回的大選,卡在最高選秀年齡,這是不得不進宮參加大選了。

一家子怕堂姐被皇上選中當宮妃,皇上年紀大了,都將近六十,是一只腳已踏進棺材的人了,要是被選為宮妃,日後堂姐可就一輩子守活寡了,還得受盡宮裏奴才的眼色。

心疼女兒的人家哪舍得自己女兒進宮折騰,要是好運有個孩子還好,總不會被新帝忘記,但皇上都老了,這些年都不見子嗣身影,武氏一族說是世家大族,但根基在地方,勝在族人繁多、民間名聲極好,可實際上論起真正勢力,目前族中官位最高的也就是從三品官員。

也因為名聲實在好,更要“忠君”,不能做出忤逆帝王的事。

兩位長輩就算再不願自己女兒被選中,在選秀結束前,是不會在任何人面前吐露心聲的。

現在也只是哀聲嘆道。

蘭箐箐眨了眨眼睛,心道自己要是趁這個機會跟四阿哥說定婚事,皇上那邊會不會看在她和堂姐的關系上,讓堂姐自行婚配。

在原身記憶中,堂姐雖然沒有進宮為妃,但也是被皇帝定為貝勒側福晉了。

可堂姐性子並不適合逢迎他人,出嫁不過兩年便病逝了。

那個貝勒算是皇帝同輩人之人,堂姐妹一個為孫媳,而一個為堂兄弟媳婦,若是康熙帝因此起了些顧忌,哪怕再輕微,這種事或許會得到改變——

武氏一族已經出了個皇家媳婦,就無需再指下一個了吧。

翌日,蘭箐箐又想方設法遁出去了。

弘時早早就等著了,見到來人,眼睛一亮,“快過來。”

“我點了你喜歡的東安子雞和蟹釀橙,這家店做蟹釀橙堪稱一流,你嘗嘗看味道怎麽樣?”

弘時一揮手,便有人及時端上菜。

蘭箐箐沒想到昨日一個照面,這人竟將她動得比較多的菜記下來了,她擺了擺手,“等商量好事再吃吧。”

弘時有些失落,“好吧。”

他讓四周的人都退下。

蘭箐箐在聽到雅間外空無一人後,才開口鄭重其事道:“我想跟你結盟不是表面意思,我是要確確實實進王府的,不然一輩子被這種東西困擾,我不會甘心的。位高者其責不可以不厚,上天給予我這種能力,我要是有負上天,豈不是讓你這些深受困擾的人一輩子不得安生。”

她確實是這麽想的,在意識到這些小說形成的世界只要擺脫金手指就能毫無拘束運行,形成真正的世界後,她再也不將這些有血有肉的人當作NPC了。

她來這一趟雖不能解決掉金手指,但她不能光利用弘時,而不給出任何好處吧。

弘時看著她,無論何時,聽到武箐箐說這種話,他總有一種踏實的安心感。

他昨晚上想了一晚,想著自己能怎麽幫她,只要能幫到她就好了,只要能擺脫掉自己現在的處境就好了,或許,就只是幫她,不念著其他,他也能得到一種安心感。

現在他看著她,心神安落,只要她在,他就轉移不開目光,“你想怎麽做?我都能幫你的。”

蘭箐箐道:“你昨日好奇我為何會知道你,我如實告訴你吧,我冥冥之中就感覺到問題出現在雍王府,所以我想盡辦法隨我堂姐進京,在進京不久後就去雍王府附近打探,結果看見了你,在見到你的那一刻,我意識到你的存在能幫到我,你是我的同行人,我的同伴,是我在人世間的錨點,所以——”

她需要憑借這一個錨點,找出女主的破綻。

弘時在聽完這段話後,後知後覺臉蛋變紅了,原來他這麽重要嗎?

既然明白了武箐箐的心思,他也不再遲疑。

“我知道怎麽幫你了,你要不要嫁給我當嫡福晉。”

“所以——你能娶我嗎?”

兩人話音剛落,不約而同楞了一下。

蘭箐箐失笑,“當然要。”

弘時拍了拍滾燙的臉頰,“我能娶你!我想娶你!”

兩人暫且做好約定了。

此後就時間回溯一事商量後又得出新的結論——

弘時經歷過時間回溯最長的時候是一年,在那之後,就再無超過一年的時候了,也就是說,金手指持有者是剛過危機就立馬存檔的,看來是懼怕時間太長超出掌控,或許自身也不願意再一次次回到過去了。

畢竟弘時也被折騰得不像話了,那金手指持有者未必適應周遭的變化。

而且據弘時所言,發生時間回溯的時候都是在王府子嗣性命有危時,而且那些子嗣大多身體不好,一年到頭有不少人生病,若是一下子回去的時間太靠前,那這些子嗣的身體可能又會發生新的危機,這是幕後之人忌憚的。

因此,要是弘時向自個兒阿瑪提出定親一事,等婚事定下來後,那幕後之人未必會插手。

蘭箐箐心裏還起了懷疑,就是弘時本身的特殊性應該早就引起幕後之人的註意了吧,只是為何弘時不被那人忌憚。

難道那人只要求全部子嗣存活,弘時的清醒本身就威脅不到她?

還是有些道理的。

蘭箐箐看著弘時高興的模樣,暫且將這個疑惑吞回肚子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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